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荆棘花向晚-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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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念很怀疑这个世上到底有没有天堂。如果有,外婆大概正在天堂。只是她再没有机会见到,她只能下地狱。
她不是无辜的,她有罪,却已不想获得救赎。
短短一周时间内,各家上市公司的年报纷纷公布。
因为受到金融危机的影响,整个股市崩盘,不少会计师事务所卷入假账的丑闻,沪市股指在收盘时跌破1700点。从当初的6000点指数到如今的1600点,几乎就是那么几个月的时间。
叶念看着电脑屏幕上的个股价格曲线,几乎是呈垂直状向下倾斜。
周一周二的时候还是被抬升价格的,这也难怪,主力资金要退出,然后周三下午到现在,连着跌停,根本不给人喘息的时间。年报明天就会出来,之后会暂停交易,整顿以后再上市,再跌停。
其实叶皓若不贪心,他完全可以来得及获利后退出。可是他不会,甚至会投入得更多。这是大多数人屈从和追逐利益的心理。
她自然不担心伯父一家会找上门来,尽管他们现在大约很想这样做,可惜从那一年开始,他们就不曾了解过她住在哪里,做过些什么。更何况,现在怕是要焦头烂额想着怎么卖掉手头上的厂房土地来偿还高利贷。
而开头两天,叶皓还会坚持不懈打她的手机,似乎以为打通了电话便能抓住她一般。叶念直接把这个号码转入来电黑名单,不受其骚扰,清静过三五天后把号码调出来,打过去时,语音提示说对方已经关机。
大概是她的心情好得有点诡异,连高级经理Matthew都有所觉察,注视了她几秒钟后问:“你知道自己最近要升职加薪?”
对于这种西方式的冷幽默,她一点都不觉得好笑:“平白无故的,为什么要以为自己会升职加薪?”
而林修更直接点:“我以为你中了一千万。”
恐怕还不止这个数目,只不过最后进的不是她的口袋而已。完全损人不利己的事,她还做得这么开心。
一年中的第九个月份,是全国的注册会计师统考。
叶念考完最后一门单科,居然在考场门口碰上杜晓杜,对方那脸色惨白、双眼红肿,形容十分憔悴:“……你怎么了?”
杜晓杜撇了撇嘴,看向另外一边:“没事。”
叶念也不勉强,和她同行了一段路,忽然手臂被她一把抓住,杜晓杜恶狠狠地说:“你赶紧回家把你家男人管好,否则到头来给他人做嫁衣,哭死都来不及!”
叶念怔了一下,反问:“什么?”
“我说林修和那个姓易的法律顾问。他们感情可真好,每天中午都一起出去吃饭,还有说有笑的。”
前面不远处就是街心公园,叶念语气平淡地说:“我们去前面坐一坐,慢慢说。”
不知道最近是不是失恋的高发季节。刚安慰过陆晴,便轮到杜晓杜。叶念原来就听杜晓杜说过她和她男朋友是如何在大学里相识,毕业之后一直同居,还告诉她说他们打算今年年底的时候领证结婚。
“本来也只是以为是那个女孩子缠着他而已,这种事以前也不是没有过。我懒得计较,计较来计较去都是和自己过不去,后来才渐渐发觉不是这样的……”杜晓杜捂着眼睛,肩胛微微发抖,隔了好久才带着哭腔说,“有一次,我偷看了他的qq聊天记录,他的一个哥们问他,难道一点都不喜欢那个女孩子吗?他居然回答,这个女孩子如此优秀,是男人都不可能不动心,可是他对我有道义上的责任,没有办法。呵,责任?我耗费了这么多青春在他身上,他只对我有责任?!他还吃猪肉呢,怎么不对母猪负责?”
叶念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劝慰,她没有介入其中,是无法切身体会到她的感觉:“肯付责任的男人还是好的。”
“我受不了,和他吵了几句。他的几个朋友立刻跳起来劝他和我分手,别人都是劝和,他们倒是好,直接劝分。那个女孩子还敢哭着找我说,她一直想控制自己,但是感情怎么能控制得住,她也是没有办法。见鬼的没有办法!”
杜晓杜的情绪实在太激动,声音不知不觉地大起来,把从面前经过的婴儿车里的小婴儿给吓哭了:“男人的本性都一样,你现在放任林修和那女人,迟早有一天就落到我这个地步!”
叶念无言以对,只得说:“如果真到你说的那个情况,我们还真的是伤心人各有怀抱,连带产生心灵上的共鸣了。”
杜晓杜带着泪笑了:“你这冷笑话真是冷到南极去了。”
和杜晓杜道别后,叶念看了看时间,正好离林修下班还有一段时间,决定亲眼鉴定事情真相。她打车到奕新,正好赶上下班时间。
叶念自知自己近视,眼力不太好,为了防止在一片黑压压人头中找不到人,直接拨了林修的号码,响过几声后,林修接起电话:“我正想着要不要打给你,现在考试考完了?要不要我来接你?”
叶念找到在走人流中的高挑挺拔的男子,他握着手机,边讲电话边往外走,很是显眼:“你要来接我?好啊。”
“你定个地方,我过来。”
“那就往前走十步,再向右转,我等着。”
林修愣怔一下,转头向她站的方向望过来,然后笑意盈盈地疾步走来:“这是打算给我惊喜?”
“那你现在觉得惊喜了没有?”叶念伸手挽住他的手臂,微微笑说,“我很怀疑这回能不能考出注会的执照啊……”
林修低头看她:“考不到执照,立信会裁掉你?”
“这很难说,被裁员的话那可就是人生悲剧了。”
“嗯……我是不介意养你,这个提议一年内都有效。”
“一年内有效?为什么?”
林修半开玩笑道:“依照这种七天里只能见到三天的情况,一年以后我都要忘记还有你这个女朋友了。”
叶念知道这句话里面开玩笑的成分比较大,可是不知为何,心里很不舒服,有点冷淡地应了一声:“是吗。”
林修正按下车钥匙的遥控锁,忽然转头看她:“怎么了?”
“没什么。”叶念坐到副驾的位置,还没关上车门,正好从后视镜里看见易云初朝这里走过来,边走边说:“我收拾东西的时候慢了点,等了很久的电梯,你——叶念……你、你怎么过来了?”
叶念朝她微笑着打了个招呼,然后揶揄林修:“我现在觉得,这不像是惊喜,倒很像是惊吓了。”
林修微微皱眉,看着她:“胡说八道。”
东窗事发
地点,某中式的餐厅。时间,晚饭。人物三人,极不和谐的数量搭配。
叶念接过服务生送上的菜单,打开一页页往后翻,趁着翻菜单的间隙还抬头看一眼另外两人的反应。林修面无表情看着窗外街景,易云初却隐约有些坐立不安,犹豫了一会儿说:“我怕不回家做饭,爸妈也懒得开伙就随便将就了……我还是回去……”
叶念看了她一会儿,感觉到她的不安犹如雪球,越滚越大,终于松了口:“那真可惜,我想我们三个人很少有机会坐在一起吃饭呢。”
易云初站起身,勉强笑了一笑:“下回吧,总是有机会的。”不等她走开,林修皱着眉盯着她的眼睛:“叶念,我以为你需要解释一下其中的用意。”
叶念刚要说话,忽然听见身后响起杂乱的脚步声,一个身影踉踉跄跄地扑倒桌前,抓起桌布上的茶杯直接向她泼去。事出突然,叶念根本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只觉得视线有一瞬间的模糊,热茶顺着她的头发往下淌。幸好这茶水已经放得凉了,不然这一杯热茶泼到脸上,非得烫伤不可。
“叶念,你这个杂种!目无尊长,贱货!”女人尖利的嗓音响彻整个餐厅,引得周围用餐的客人转过头来看。
服务生一时也被这突发事件给震住,没有做出任何反应。
叶念拿起餐巾,随便擦了擦头发上的茶水,缓缓站起身来平视对方:“伯母,我本来就没有尊长,你让我眼里怎么有你?”
叶念记忆里一直很懂人情世故的伯母头发散乱,闻言立刻尖叫一声,红着眼扑过来抓她。叶念眼明手快,立刻拉过边上的椅子挡在自己面前。
一直站在边上的伯父大步走过来,脸色铁青,咬牙切齿地说:“你到底想要怎么样?让我破产?!让我儿子进监狱?!”
“破产?那些财产本来该是你们的吗?不过我也很是意外,你们居然还有空闲出来逛街吃饭。”叶念把沾湿的额发撩到耳后,毫不躲闪地望着对方,见他一拳头挥过来也不避不闪。林修忙疾步过来,抓住对方的手腕,这个力道带动桌子,服务生刚端上来的茶水全部打翻。茶水四溅,陶瓷的茶壶碎了一地。
叶念站着没动,冷笑道:“你打过来好了,打得越重越好。你打完,我立刻就去验伤。故意伤害罪,我一定要告到你们一家在监狱里团聚为止。”
其实她也没有预料到会有现在这个混乱的局面,她看到林修皱眉的模样,也看见易云初站在不远处脸色煞白地盯着他们,眼里有几分含蓄的不可置信——她已经想明白之前那次见面的意义所在。
“你要做什么都冲着我来!你为什么要害阿皓?!”伯父捏紧拳头,眼睛发红,几乎将牙齿咬得格格作响。
为什么?
这要教她怎么一条一条举例说明?
那段最难熬的日子,律师上门来过,然后离开。外婆第二天就找到伯父家,她想请求他们不要做得这样绝,不要把什么都带走。可是外婆回来后,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咳了一个晚上。叶念就听了一晚上的咳嗽声。
她后来才知道,外婆被伯母羞辱了一顿赶出来,离开时,伯母丢给她十块钱。
那种感情简直被刻画得深入骨髓,除了痛恨还是痛恨。
不过是被迫变卖所有财产还债而已,这算什么?根本还抵不上那痛恨的十分之一。
叶念还是笑,她觉得自己也濒临崩溃的极点:“我就是要你们变卖所有财产,变得一文不值。那又怎么样?这些东西是你们的吗?白白享受了这么多年,也是时候该还回去了。我不要,但是也不留给你们。”
这时候,餐厅经理叫保安进来,直接把闹事的人“请”了出去,示意服务生拿来干净的毛巾。叶念接过毛巾,随便擦了下衣服上的茶渍,拿毛巾的手一直都在发抖,根本擦不干净。
林修和餐厅经理轻声说了几句话,把损坏的茶杯餐具全都照价赔偿,才轻轻揽过叶念的肩,语气平淡地说:“换家店罢。”
坐在林修的车子里,冷空调一直对着她吹,叶念隔了好一会儿才从几近空白的意识中缓过神来,闭上眼靠在椅子后背上。
只听林修淡淡地问了一句:“你现在好一点没有?感觉好点的话,我开车了?”
叶念轻声道:“好。”
林修沉默地把车子从停车位开到正路上,隔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道:“叶念,我觉得我们需要好好谈谈,你这几天一直很反常,尤其以今天为最。”
叶念用手背抵着额,无力道:“我今天不想谈任何事。对于刚才餐厅里发生的事情,我更不想再提起。”
林修绷着脸不说话。
叶念见他没有任何反应,又继续说:“刚才让你看见我这个样子,真是很抱歉,不知道你现在是不是很幻灭,我居然会是这样一个人。不过我真的不想再回忆一遍刚才的经历,至少最近一段时间都不想谈到这个话题。”
“随便你。”
两人一路无话。
林修把车开进公寓的车位,下了车后重重甩上车门,顾自快步走在前面。叶念想叫他,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放弃。
两人一前一后走到一楼大厅,正好电梯停在一楼,叶念还没走到电梯前,就见那电梯门就在眼前缓缓合上,将她留在外面,宣告着这指不定何日才会结束的冷战拉开序幕。
叶念搭了另一架电梯上楼,她没有心思也不想花心思去安抚林修这突如其来的脾气。她不主动开口和他说话,他也就一直保持沉默。
这中间,她同林修只说过一句话“是你先洗澡,还是我先”,结果对方一声不吭,像是忍受不了似的没看她一眼。叶念便顾自去洗澡,然后吹干头发,从卫生间里出来的时候看见林修正在抽烟,烟灰缸里已经躺着一截被摁灭的烟头。
他听见动静,转过头来看她,低声说:“既然你不想和我谈今天的事,那我只问你,你现在心里很高兴吗?”
会高兴吗?
她以为会,可实际上一点都没有,没有一丝高兴的情绪。
叶念摇摇头。
“叶念,你该学着宽容坦率一点,不管是对谁。”
叶念蹙着眉,回答:“我愿意这样,就算不高兴也愿意。”
“……算我白费口舌。”林修将手上的烟摁灭在烟灰缸里,“你这一点,倒是一点都没变。”
突然间,原本热烈的感情在一夕之间变得可有可无。但这样的气氛,倒也不算是太过异常。两个人都各自有忙碌的工作。隔了几日,开始像从前那样说话,有时候也会拥抱,但是再也找不回原来那种感觉。
叶念也想过要不要和林修彻底把自己的所有剖析开来,可是这个结果只不过会把既定事实引向更复杂的境地。不管出于何种原因,她已经做到这一步了,根本没有办法让时光倒流,怎么还能像对付铅笔字迹一样,只用橡皮轻轻一擦就能变回原来的空白?
她的隐藏面太多,如果可以,她想一直这样让它们不见天日。而林修身上不确定的因素也太多,她根本不知道该不该孤注一掷。
Matthew飞去了欧洲参加金融相关的大型会议,和几位金融数据库管理者接触,回来时特别开了整个事务所有注会执照的员工的会议,详细说明了欧洲现在正在研究的金融财务的预测系统。
叶念刚拿到执照,也参加了这个例会,其中涉及到一些计算机的专业知识,她完完全全是商科出身的,对于里面的专业用语一窍不通。等Matthew开始举例估算“一支xx股票的价格变动的计算机计算量为每个维度是十的九百亿次方每秒,维度也大约是十的九百亿次方每秒”时,她已经从昨天做过什么事、前天又如何,回想到大前天拿到注会执照的事情。
她到底还是达不到林修这种“如果没有必要一天都可以不说一句话”的修为,身边人过分静默只会让她心中不安,就没话找话说:“……注会考试的成绩出来了。”
林修坐在沙发上,一手拿了一份文件对比着看,闻言只是简单地说:“是么。”
“我刚拿到注会的执照。”
“嗯,好。”
叶念站在那里,忽然觉得很茫然。她到底想要什么,她也想不出来:“我有点困了,想早点睡,你呢。”
林修终于抬头看了她一眼,随即又把目光转回到文件上去:“你先睡吧,我要再晚一点。”
那晚,她又做回了那个很奇怪的梦,一个人在长长长的楼梯上往上跑,不停不停地跑,楼梯盘旋着向上,看不见尽头。她就这样跑到精疲力竭,却无法停止。凌晨时分醒过来时,她侧过头,看见枕边男子的睡颜,那样沉静而俊雅,却好像一个陌生人。
叶念迷迷糊糊地想,这个人到底是谁?突然想起是林修,可是林修又是谁?她又是谁?她为什么会躺在这里?
“任何事情都会有发生和不发生两种情形,而两者的概率很可能是50%,我们做决策的时候,是绝对不能寄希望于50%这样的概率。”Matthew点开下一张幻灯片,“如果某些情况下,50%可能给我们带来巨额的利益,而剩下的50%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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