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窗前的紫丁香-第5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后,大步上坡来五号地,牵动了中方人员的目光。
金大雨和柳平荣大步迎上去。金大雨穿的是蓝条、白底副调套头衬衫,灰平布灯笼马裤,自来卷的黑发仿佛专门修饰了一番,脚穿平头原色翻毛皮鞋。那是丽达专为他劳动、骑马做的。柳平荣头上披着和别尔西依卡几乎是相同颜色的丝质纱巾,一身退色的劳动布工作服,脚穿深腰黑皮鞋。那是她在学校时下农、牧场的服装。鞋子的特点,都有在草原上防蛇咬的意思。表示他们是老山里人,老草原人。
他们在五号西地边十来米的地方相遇。别尔西依卡热烈地抱住金大雨,亲吻他。柳平荣与保尔斯拥抱时保持着中国女子的封建意识,然后去与别尔西依卡拥抱,别尔西依卡还在亲吻金大雨,见柳平荣在等着与她拥抱,才松开臂膀,两个男人和两个女人开始了中国的男女青年可以接受的亲热。宋小三对乜渫源说:“咱们连长真过瘾!”
金大雨、柳平荣以主人的身份款待两位朋友。艾秋梅曾经是中苏友好协会的会员,知道俄罗斯族的礼仪,她提来一大钢精壶奶茶和一篮子手抓肉、炕饼,席地而坐,喝着奶茶,吃着肉和烤饼,其他一些男女青年,姚勤子、谷满花、力淑玲、付巧儿、宋小三、胡斗难、张胖蛋、苏汉文也围了上来。
乜渫源向张胖蛋交待,要注意国际影响,别讲话,他的话连长翻译不过去。胖蛋欲意反驳,姚勤子要他注意国际影响!人们哈哈笑了起来。
四位当年的朋友用汉语、俄语穿插着说话。金大雨的汉、俄语能力最强,他把各人的意思准确地表达给对方,苏汉文跟着他学,他们也翻译了乜渫源、胖蛋、姚勤子之间的幽默话,说得大家极为开心。
他们相互问讯当年的朋友们在干什么,保尔斯特意问朱敬云还是那么美丽吗?金大雨向他俩一一介绍,并介绍了柳平荣还在学校学习及她父亲的牺牲。他俩表示惊叹和同情,唯独没有问及谢琳娜。别尔西依卡和保尔斯首先介绍自己,别尔西依卡考入莫斯科大学经济贸易系,九月份开学,保尔斯学的农业机械中等专业学校,现在是联合康拜音手。美丽的鲁那尼娅在高中一年级时考入军事通讯学校,参了军,现在就在阿拉湖一带某部队里服务。安德烈当上了少卫,沃吉契卡还是上士。柳芭、奥尼娅考入大学,今天参加了收割,他们听说金大雨在伊克苏村工作,想来见一见朋友。柳平荣问听谁说的,保尔斯说听安德烈讲的。别尔西依卡介绍阿廖沙已经升为中卫,她首先向金大雨挤下一只眼问:“你知道考瓦丘克吗亲爱的大雨·谢金?”
金大雨想了想说:“知道,知道,他是安东诺维奇儿子,农艺师安东诺维奇。”
别尔西依卡说他现在是中校,在巴乌勘达军分区工作,负责阿拉湖的边防任务。考瓦丘克说他是谢琳娜的朋友,他又很爱鲁那尼娅。金大雨带着讽刺的口吻问他已经是中校了?真是年轻有为。别西卡继续刨根问底,考瓦丘克和谢琳娜是朋友?金大雨说:“你忘了那年在橡树大院考瓦丘克父子的求婚?我记得那年你说他也想你求过爱?”
别尔西依卡笑起来说想起来了,想起来了,他可以同时向一百个美丽姑娘求爱。她从金大雨的眼神里看出他的忧郁,聪明姑娘问金大雨是否认为谢琳娜被绑架与考瓦丘克有关?金大雨没有正面回答,从侧面说他听人讲考瓦丘克叔叔是中将。不料别西卡说:“我爸爸是吴刚,不是上将。”
金大雨一愣,很快理解了她的幽默,是防止别人认为他们泄漏国家之间的情报机密,放声大笑起来,用俄语说回头他俩单独谈谢琳娜的事,用汉语对关山牛说,别尔西依卡汉语是美丽的桃花,她说她爸爸是吴刚,不是上将。他用俄语对她说,“在中国的神话故事中,吴刚和嫦娥不是父女,也不是朋友关系,也不是上下级关系。吴刚学神仙犯了错误,处罚他伐月亮中的桂花树,不是桃树,让他用斧头砍桂树,砍一斧之后,树又长好,永远砍不断。”
他这一解释,乐得别尔西依卡手舞足蹈地叫着,是的,是的。她爸爸认识莫洛托夫,莫洛托夫犯了错误,她爸爸也有错误。多么开心的幽默!也掩盖了金大雨心中担忧。
说笑之间,奶茶喝好,其他人惦记着得奖问题,恋恋不舍的回头看他们开怀畅谈,起身割麦去了。保尔斯用汉语说他用收割机给中国朋友收割,可以吗?金大雨望望关山牛,意思是问:怎么样?保尔斯说,不客气,大家是朋友。
金大雨说:“可是康拜音不是你的。”
别尔西依卡说:“没有关系,中午饭你们请我们的客。”她说的是汉语,“谁不欠谁的账。”
金大雨让宋小三把连里领导叫过来开会。对保尔斯说:“我们看看是否来得及准备饭。”
“我们只有二十六个人,吃不多。”别尔西依卡笑起来的眼睛特别美丽,“中午咱们在泉边大树下跳舞,好吗?”
简短的连干部会议,一致认为,上边给的底线是如果苏方抢收五号地麦子,我们退出,现在,同意苏方用收割机帮我们手割五号地麦子,中午联欢,太好了。就是在用汽车向四号地场上拉送麦子问题意见不一致。
秦川说他们是苏修的人,把我方的地形道路熟悉了,过来偷粮食方便。
关山牛说他,没有听连长讲,他们戴红领巾的时候就把这一带的山山水水跑了个遍。
金大雨对关山牛的意见向来重视,他最后拍板,割、运都让苏联老大哥帮助。转身过去对保尔斯说:“如果你们认为方便的话,欢迎帮助我们收割,饭尽饱吃,没有酒招待,没有卢布支付。”
保尔斯打个手势说酒不能喝,喝了酒康拜音变成中国的孙悟空。别尔西依卡把一只眼挤一下说:“翻筋斗。”他俩笑着走了。
金大雨转身向姚勤子、艾秋梅交待,把朋友们在一起欢乐的场面用照相机照下来。艾秋梅为难地说她哪儿有照相机?金大雨笑着问她会用不会用?他从草绿挂包取出照相机,说那可是波伏瓦用过的机子,清晰度很高,送给他妈的礼物。
艾秋梅、姚勤子伸伸舍头,他把她俩叫到一边,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教给她们几个使用的方法。姚勤子收下机子,金大雨把关山牛叫在一边,问别尔西依卡和保尔斯此行,是不是他们上级的安排?关山牛说有必然,也有偶然。边民外逃已经发生,松土带已经犁过,他们是胜家。
金大雨说他明白了,苏方朋友认出他,如果答应他们的帮助,他们用真的双铃马蹄表照相机摄下帮助中国朋友的动人场面,在《真理报》上登出苏联人民对中国人民的友谊。
金大雨惆怅地望着西面的山头说,没有他和柳平荣与他们的朋友关系,他们会不会用其他方式表示友好?有道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大家都在玩“友谊”牌,表示都不愿意打架。他心里平静了。
关山牛问他的打算?他说俄罗斯人爱跳舞,他答应在泉边大树下跳舞、野餐,将那些镜头取下来。关山牛问他照相机带来了?他说带来了,交给了姚勤子。关山牛问可以取长镜头?他说当然,清晰度很高。
关山牛讲苏方今天带队的人有头脑,按照克格勃的能力,前些日子发生的事情,农庄的庄员们都知道了。按照中苏关系的现状,苏方把破坏中苏友好的责任推在中国方面,他们表面上要有高姿态,能巧妙地利用人民之间的友谊,却是偶然。他问金大雨刚才谈话是不是很投机?金说是的,双方介绍当年少年朋友的现状,友谊和爱情。关山牛说看得出来,别尔西依卡爱金大雨。金大雨急忙解释,热情的俄罗斯就是那样,别西卡知道他与谢琳娜的关系,她还问到其他同学的情况。他叫声牛哥,问需要不需要向团领导报告?关山牛要他别紧张,他到处惹风情,人长得帅了艳福就深。这事他请示谁谁也不可能表态,谁也不了解他们和苏联朋友的过去和现在,哪个领导也不知道眼前正发生的什么事,将在外不受主令,凭自己的天地良心,把智慧献给祖国和人民,担当眼前的事,功过是非,让后人评说去。
金大雨有些激动,说那才是大丈夫本色。转身招呼秦川,集合,他有话要讲。小声向姚勤子交待,快马回连部把柳平荣家的手风琴借来,到他的宿舍带上他的口琴。
她笑着问:“真要跳舞呀?”他说真的。她不无担心地问:“没事儿吧?”
他说:“中苏是同志加兄弟姐妹,我和他们中的不少人是少年时代的友谊。”
她的眼先笑起来说:“你们那样拥抱、亲嘴,不害羞吗?”金大雨不好意思的笑笑说没有办法。她问:“没有办法?”扭头说:“我走了,我看你以后咋找对象。”
他无可奈何的摆了摆头,突然让她等等,说:“照相的时候注意用长镜头把松土带和五号地的位置、方向参照物表现出来,多表现人民的友谊。”
她笑笑,心想:这家伙一肚子鬼主意,多像我那个小弟弟。扭头走了。
在回连部的路上她想,他为什么不让柳平荣自己回家拿手风琴?她已经把柳平荣和自己的相貌做了比较,如果要与柳平荣争竞,自己有决胜的把握,柳平荣优在他们的同窗情谊,自己优在就在他身边,还有,他真是那个弟弟——那就,他让自己去柳平荣家拿她家的东西,他觉察到了自己的什么了?她笑了。
凭她现在的政治智谋和对这片土地、对金大雨的了解,还不能想到柳平荣是他们少年时代友谊的牵线人和发起人,现在要派柳平荣回家去取手风琴就冷落了当年的朋友。
当听说同意苏方帮助割麦的消息传出后,在人们心里掀起波澜:究竞是怎么会事?对苏联表面上还称同志,还叫社会主义的兄弟;在内部,已是敌人,叫他们苏修。边民外逃,颠覆、分裂中国,制造边界紧张局势,柳成荫已经牺牲,缴了苏修两台三百匹马力拖拉机,单方确定边界线,把五号地划在他们那边,现在来帮助中国割麦子,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会不会把麦子割了拉上就跑?连长认识苏修那么多人?
那些疑问使他们停下手中的镰刀,等待要发生的事。只有个别人还在继续割麦。还有人悄声问艾秋梅:“竞赛不进行了?”
“进行。”艾秋梅说:“人家不一定把五号地帮我们割完;就是把五号地割完了,还有四号地、一号地。”
有人感叹道:“什么时候咱们也用康拜音!”
年小妹警告感叹的人小心,那是中国人自己瞧不起自己的话,崇洋媚外,要挨批评的。
艾秋梅看看年小妹,笑笑说:“小妹小心是对的,听连长说,半自动收割机我们自己明年就会有几台,现在 正在动员一些团场的收割机来给割麦,可是很多收割机手不敢来。”
年小妹问为什么?秋梅说山地,怕翻车,这里翻车可是出了名的。
人们很快聚拢过来。两台自动收割机从苏方麦地东南角的缓坡下去,已经把头调转向东。金大雨告诉大家,朋友比敌人好。在割五号地麦之前有最坏的打算是苏方如果抢割五号地复生麦,军人来割,还是农民来割有两套对付方案。现在人家不抢收麦子,来帮助我们割麦,不管动机是什么,友好相处,不发生边界斗殴和流血事件,平安地收割咱们的麦子,是宗旨。
他把苏汉文、关山牛、柳平荣和自己分别安排在两台收割机上,使两台机子上既有懂技术的,又有懂语言的。把秦川、尹一江、宋小三、张胖蛋分一组,刘光潭、乐山、乜渫源、胡斗难分一组,跟车装、卸粮食,配合苏方人员,干活一定要积极主动。其余人员,男人跟在收割后边复收倒伏的、收割机割不上的麦子,女人捆麦,把捆好的麦个儿装上大车往场上拉运,由杜子非指挥。艾秋梅是负责劳动竞赛的总指挥,所有人员的活动,包括他自己,必须服从她调遣。安排完毕,带着刘光潭那一组,关山牛带着秦川那一组,关山牛在前,他在后,向两台收割机风风火火地走过去。两台收割机割着麦子向着他们驶来。
没有想到的是,前边那台CK—4康拜音上的驾驶员是奥尼娅,后边一台康拜音手是柳芭;保尔斯给奥尼娅当助手,别尔西依卡给柳芭当助手。卡车从后边沿地边驶来,上边站着三男一女,驾驶室坐三人,一男两女。全是工人装束。
那是两台新自动收割机,收割机手的技术也是一流的。麦子长得好,虽遇牛羊的践踏,麦穗大,颗粒饱满,外圈转一大半收割机粮仓已满。两国的男女农民积极主动地把麦子一麻袋一麻袋装好,扎口,在汽车上撂好,八位装车手坐在车上,手扶前车厢板,迎着风,头发飘飘,衣衫拂拂,拉到四号地麦场。别尔西依卡本是爱玩的人,兴致所之坐第一辆汽车的驾驶室到了麦场。一眼看见一个美丽的小姑娘,她正是柳平阳。
平阳正在生气,说她的哥哥和姐姐都不管她,见车上中国人外国人都有,心中高兴起来,这下找哥哥有了希望。
她见前来抱她的女子是那么漂亮,向她自我介绍道:“我叫柳平阳。”
别西卡说:“好,好,柳平荣你认识吗?”
她说:“我姐不管我了。你见到金大雨哥哥了吗姐姐?”
别西卡说:“噢,多么可爱的小姑娘。我见到了。”
她问:“你可以带我去见他吗?”
别西卡说:“当然,我非常愿意和你交朋友。”
她俩就这样认识了。当汽车返回五号地,平阳下车,柳平荣见了妹妹便皱起眉头,瞪她一眼,她不看她姐,向金大雨招呼,要求上康拜音收割台,柳平荣要把她装在粮仓里。金大雨从收割机梯上下到最后一级,拉着她上了收割台,交待她要听话,不能乱来,摔下去大家都不好看,钻到收割机里,把她变成麦粒,交到水磨上把她磨成面粉。
她不相信地看他一眼,把嘴一撇,走到柳芭身边。别尔西依卡让柳芭把方向盘给她,她随车去场上看看,向她介绍这位漂亮的小姑娘是柳平荣的妹妹。她说记得那一年他们去野毛桃林欣赏桃花的时候,从麦场边走过,柳芭说不是。别西卡说她想起来了,在那下边,她还在水泉边给马饮过水。柳芭说好像那边场下边也有泉,从那道泉,翻过山梁,到这棵树下。啊,那是多么美丽的年华!
平阳问别尔西依卡:“姐姐可不可以教我驾驶‘可白一’呢?”
别西卡说:“漂亮的妹妹,叫康拜音,汉语是收割机,收割麦子的机器,当你长成大姑娘的时候,有力量了,我就教你驾驶。”
金大雨把平阳拉在身边,告诉她,手要抓紧,不可以乱跑。平阳对他的话从不打折扣,她双手紧抓铁栏杆,好奇地注视着收割机工作。
一个上午,到北京时间两点,两台收割机没有发生故障,中间只堵塞过两次。接近两点半,当汽车把麦子拉到场上,四位送饭人放下扁条在场上等候。饭送到五号地西边中间的平坡上,金大雨让饮事员把饭挑到沟下水泉边大杨树下。他告诉刘光潭停止工作,准备吃饭。然后请保尔斯派汽车把农庄参加割麦子人全部接过来,共进午餐。
奥尼娅担心不够吃,不愿意让其他人来吃饭。金大雨说完全够吃了,给他们准备了四十人的饭,别尔西依卡说他们共有二十六个人。保尔�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