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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情的归宿-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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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宿舍;方可馨疲倦地斜在了床上。曹艳玲悄无声息地溜了进来。
嘿,怎么样?搞定了没有?
什么呀?难听!
不要这么纯情好不好,又不是花季少女。有没有把关系确定下来?
什么关系不关系的,朋友嘛。
对、对、对,朋友。男朋友。那他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再见面?
他说他也要到成都,参加西南财大一个培训班,他说成都见。
你看你看,人家这不是给你留下接头暗号了吗?
方可馨冲着曹艳玲翻了翻白眼,用脚把床角的毛巾被勾起来盖在脸上,她不想再谈关于林放的话题,朱玉的话让她心里堵得慌。哼,成都见,不过是客套罢了。
嗨,你这人怎么这样呀,我话还没说完呢。给你去成都的车票,后天的。
方可馨在毛巾被里嗡声嗡气地说,你放桌上吧。
曹艳玲疑惑地望着把自己藏在毛巾被里的方可馨,心里竟然莫名其妙地生出一丝喜悦来,这么傻的人也能把林放搞定才怪呢。
在川医的培训有两周的时间,主要讲授最近国际上最先进的护理技术。方可馨和曹艳玲一行五六个人,第一周到也听得很认真,准时上下课,晚上也没乱跑。可一到周末,几个人就放了羊,因为他们发现,这种培训班,其实根本就没人管。那像部队里开个什么会,二十四小时都有人盯着。不是组织这个活动,就是那个活动的。根本没办法自由活动。
曹艳玲的新男友胡卫东,家在成都。听曹艳玲说培训班周末休息,就请了探亲假,从重庆的部队连夜赶到成都来了。准备周末就带曹艳玲去他家认家门。他们俩个认识不到三个月,可胡卫东三个月前在曹艳玲他们内科住院的时候,两个从来不怕事的人;没什么犹豫;就把自己交付给对方了。对于曹艳玲来说,胡卫东虽然只是场务连的一个小排长,可那没有人能比的高大帅气,让她心里的那点女人的虚荣,同样可以得到极大的满足。先耍着一个好了,有了更合适的人在说了,她这样对自己说。
大家都在周末找朋友去了,方可馨本来想去西南财大打林放的,可因为心里没底,也就放弃了。
她在周六晚上去了好朋友鲁小珊那,想让鲁小珊给她拿个主意。关于她与林放的一切,她都写信告诉过鲁小珊,她们一直都是无话不谈的好朋友。
只是方可馨没想到,一次与好朋友正常的会面,会让自己与林放的情感线路急转直下。
第十八章友谊与爱情(2)
要说方可馨真正的朋友;恐怕这个鲁小珊要排在第一位。她们曾经就读同一所中学的不同年级。九年前,当她们俩还是个小姑娘的时候,就被各自都是军人的父亲送进了部队。两个人同在一个新兵连,同一个女兵班。都是挂在队伍尾巴上的小丫头片子。因为新兵连的年龄落差大,十四五岁又是校友的方可馨和鲁小珊自然成了形影不离的好朋友。
结束新兵连的集训之后,她们俩被分配到不同的部队。但两年后,又一起考上了军医学校,并在同一个班里做了两年的同学。那个时候,她们正好十###岁,正值人生中春暖花开的季节。每一次心蕾的绽放,她们都会悄悄地告诉对方。所以她们就像清楚自己一样,清楚对方的心里都长着什么样的花花草草。
就像方可馨告诉林放的那样,她的好朋友都很漂亮,最漂亮的那个在成都。其实也不是谁比谁漂亮,只是漂亮与漂亮不同罢了。鲁小珊的美带着一点###与野###。与朱玉的静雅秀美比较起来,显得更生动深刻些。黑里透红的皮肤,修长健美的身材,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高挺的鼻梁和轮廓分明的嘴唇。让她站在一堆五官清淡、身体单薄的中国人里十分地抢眼。同学们一直都觉得她不像个中国人,到像个印度电影里的女明星。鲁小珊分到军区空军的中心医院之后,就被冠上了黑牡丹的美名。喜欢她的人自然是一大把。但她的个###也如同她的长相一样,很有那么一点咄咄逼人,根本就不把常人放在眼里。每次回重庆探亲,或是与方可馨在信里聊天,她都会毫不留情地把那些给她写情书或是相亲的对象嘲笑得西里哗啦。然后,还总忘不了感叹一句:我的心上人呀,你呀在那里?搞得方可馨对她特别的崇拜。
但终究部队医院这个圈子太狭小了,且那个年代姑娘们择偶的标准,都转移到有大学文凭的大学生身上。可那个时候,中国刚恢复高考不到十年,毕业的大学生还十分稀有。为此,高傲的鲁小珊至今都没有找到一个可以寄托她澎湃感情的人。
当心事重重的方可馨站在她面前的时候,她用###都###不住的大笑做了见面礼。
有那么严重吗?看你现在瘦成什么样了,大脑袋放在那么细的一脖子上,都不成比例了。难道杂志上说,恋爱中的女人会消瘦是真的。
请给予我一点无产阶级的同情吧!我都可怜成这样了,你还笑话我。
今天我上小夜班,你晚点到科里来,我们慢慢聊。现在我们去吃晚饭。
小夜班从晚上六点上到凌晨两点。方可馨在鲁小珊的寝室里呆到晚十点,然后就去了鲁小珊所在的内科。十点钟以后,做小夜班的护士,基本已经把该做的治疗都做完了,病人也都睡了。她们躲在护士办公室里,说着那些悄悄话。这一次主要是方可馨在说。
她就像个祥林嫂,絮絮叨叨地说着她与林放交往的那些过程,鲁小珊很专心地听着。其实这些故事,除了最后那一段,鲁小珊已经从方可馨写给她的信全知道了。但她仍然愿意听,对方可馨心里的那个林放充满了好奇。
后来,方可馨就对鲁小珊讲了林放唱《我的太阳》那一段。
我没想到他的声音会那样好,而且他是用意大利语唱的。那声音一出,就把所有的空旷都覆盖了,特别地饱满与厚实。
把你也覆盖了对吧!
你别打岔嘛。方可馨清清嗓子,继续一往情深地想着那个让她感动的夜晚。
他把那些一般人都唱不上去的海C,也处理得毫无缺陷。真让人震撼。
那你为什么还对他有怀疑呢?
可你说他唱这么一歌就是对我有意思?那他还给朱玉也唱了呢?
他给朱玉唱的什么歌呢?
我不知道,朱玉说唱了的,唱的什么,她也不知道。
她怎么会不知道呢?既然她说唱了。
她说她不知道那歌是什么歌。
哼,你呀,怎么会跟朱玉那样的人成了朋友。那么有心计的一个人,你迟早有一天会被她算进去的。
鲁小珊一直都不喜欢朱玉。但在方可馨看来,那不过是两个漂亮的女人在较劲而已。
你不要对她有什么偏见。
哼,她?我见的兴趣都没有。
别说朱玉了,你说说我应该怎么办吧。
以静制动。
什么意思?
你就等着林放发招吧,我觉得你们的故事还没完呢。
是吗?方可馨的脸上露出一点不易察觉的喜悦。
你这个林放蛮有意思的咯。鲁小珊若有所思。
凌晨两点的时候,鲁小珊与上大夜班的护士交完班,拉着方可馨往宿舍走。
可方可馨被她那一句:你们的故事还没完呢。弄得有点###。非要鲁小珊陪着她,再围着医院住院部的花园散一会步。她挽着鲁小珊的手,在医院的花园的小径上慢步走着。想着人要是没有了友谊是多么可怕。那么多的心思如果没地方倾诉,还不把人给憋闷死呀。她真是幸运呵,有这么铁杆的朋友,不仅可以放心地倒出心里那些根本无法与人言说的事,还能在朋友的协助下,走出那些意识的迷雾。
鲁小珊看着方可馨逐渐转好的情绪,想着那个让这个从来无忧无虑的人,都彻底变了样的林放。心里的那点好奇,就如同眼前越来越深的夜,越来越深了。
鲁小珊说的没错,林放真的发招了。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第十八章友谊与爱情(3)
在邹玉斌的催促下;与方可馨匆忙地分手之后;林放才发现自己根本没有把事情说清楚。成都见,什么时候见,在哪儿见。
林放把那天在林园照的照片;送到照相馆冲洗好后;就拿着照片去找朱玉了,他知道方可馨已经去成都了。在宿舍的走廊里,他碰到了许菁菁。看林放与朱玉走在一起,许菁菁的目光里透着疑惑。林放看出许菁菁眼里透同的那点意思,笑着解释说,我让朱玉把照片给可馨带到成都去。他觉得在别人眼里他已经是方可馨的男朋友了,他也并不想留给别人一个混乱的感觉。
可是当他面对赏心悦目的朱玉,他的脑子里还是有点混乱。一个念头,突然没有一点商量地,就从不知那条大脑的缝里钻了出来。如果第二次舞会朱玉在场,我与方可馨还会有以后的这些故事吗?
朱玉看他痴痴呆呆的,心里也在想一个问题,他为什么要选择方可馨不在的时候来见我呢?
你和方可馨的事,方可馨已经给我说了。朱玉想试探一下林放的反应。
我和她什么事,你不要听她瞎说呵,我与她只是朋友。林放想起对方可馨做的那点事,有点不自在。
接下来,他就有些为难了,如果让朱玉转告方可馨成都见面的具体时间和地点,那么他刚才说的只是朋友,就是自己打自己的耳光。
你要去成都了,把这个照片带给方可馨吧。我下周也要去成都,呆一个月,参加西南财大的一个考研英语培训班。
那你们还可以在成都见啰。
林放笑了笑,没接她的话。然后就告辞了。
朱玉觉得林放这次来,说话总是含含糊糊地,好象有什么话没敢说出来。觉得一惯高傲的林放,怎么也有点像那些爱上她的男人,总是在她面前吞吞吐吐的。
在朱玉的心里,她是真的不想让方可馨和林放走到一块。要知道这个男人,可是她第一次在与一个男人别过之后,经常会想起的人呢。如果他与方可馨走到一块了,那不是总会刺激她吗?所以她本能的想阻挠他们走在一起。
她到成都后的第一件事,不是与陈跃讨论那些结婚的细节,而是打电话给曹艳玲。她在电话里对曹艳玲说,劝一劝方可馨,不要在对林放一往情深了,人家其实根本没有那个意思。曹艳玲接到朱玉的这个电话,心里一下就舒坦了,就象她想的一样:这个傻瓜都能把林放搞定才怪呢。她有些得意地放下电话,就对方可馨复述了朱玉在电话里的那几句原话。
方可馨虽然对林放的态度一直都有怀疑,但真的有这样一个明确的定论以后,她又不相信了。因为,一年多的时间,已经有太多的只属于他们之间的细微的记忆,真实地贮存在了她的脑子里。她相信那一切,不可能全都不是出于一个人的真心。再说,林放曾经给她留下过那么深重的印记,她又怎么能够轻易地就将它抹得去呢?
无论是出于弄清楚真相考虑,还是她想做最后的挣扎。她都觉得必须见到朱玉后再做决定。她想起朱玉在得知她与林放有过亲密接触之后,挂在脸上的那副极端失落的表情,就对朱玉的这番话有了其它的怀疑。
她要曹艳玲陪着她去陈跃家,她知道朱玉现在就住在陈跃家里。
不上课了吗?曹艳玲问。
你觉得我还能在这里坐得下去,我想当面问清楚。
那好吧,我陪你去。
因为不是周末,陈家的人都上班去了,只有朱玉一人在家里。而想要在家属园,找到参谋长的家也很容易。
到底是怎么一会回事?顾不得欣赏陈家满是花草的小院,方可馨一进门,就直愣愣地对朱玉问道。
朱玉本来想把恶人让曹艳玲当的,没想到方可馨如此率###。这让她一时还有点没法招架。只好拿出林放在林园给她们拍的那些照片,让方可馨看。然后告诉方可馨,林放这周开始,在西南财大参加一个考研的英语培训班学习。
这个事他对我说过的,他还说了什么?方可馨继续问道。
朱玉就像做错了事一样,显得有些慌乱。她虽然不希望方可馨与林放走到一起,但她与方可馨之间毕竟是那么多年的好朋友。由于心里两个截然不同的念头的激烈撕杀,朱玉因此有些承受不起的虚弱。她站在一边;望着方可馨欣赏照片时那无法掩饰的喜悦;有些进退维谷。
他没说什么了?声音里透着点惶惶然。见方可馨正把有朱玉的合影挑出来,她急忙阻止说,你都拿去吧,不用给我留了。
曹艳玲拿起他们四人的合影,哈哈地笑着说,你们看林放身上的肌肉。看到有一张林放单独照的照片,她拿在手中说,他把自己的照片也放在里面是什么意思,是想让你们惠存吧。
朱玉又忙着纠正说,是想让方可馨惠存,怎么可以让我惠存呢?
方可馨羞涩地笑着,把林放那张照片也收起来,就与朱玉告辞了。
朱玉把她们送到院子外面,走过那条通往大道的小径时,方可馨回头望了她一眼,她看到朱玉蹲在院子的中央,有点失神落魄。
方可馨回过头就问曹艳玲;怎么跟你说的不一样呵。
曹艳玲反应激烈,我还纳闷呢,她怎么电话里说一套,现在又说一套,真是奇怪。我可没有骗你呵。
方可馨不说话了,其实她心里挺明白的,不就是这几个人都对林放有点那个意思吗?真是阴差阳错呵!现在朱玉要结婚,曹艳玲又已经有了朋友,怎么扯也与林放扯不上关系了吧,她天真地想。
其实在她的心里,对与林放的关系会有一个什么样的发展,仍没有多大的把握。方可馨虽然在林放之前,从来没经历过那些男男女女的事。但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她又是一个那么喜欢看中外名著的文学青年。在书里她可是把那些男男女女的事见多了。就是林放干出什么更###的事情,也并不一定都出于爱情。她可是读过托尔斯泰的《复活》,斯汤达的《红与黑》、莫泊桑的《俊友》的人呐。
方可馨陷在情感的神鬼之战里,自己把自己折腾得死去活来。可周末一到,她最后还是决定去西南财大找林放。在感情这个问题上,无论多么雄厚的理论,在现实面前都得崩溃。现实是,方可馨的每一个脑细胞里,都活跃着林放的身影。她怎么可能放得下他。
她一个人自然是不敢去找林放的,她总得找一个人来为自己壮胆。朱玉和曹艳玲是不能考虑了,唯一可以选择的人是鲁小珊。可是问题恰好出在鲁小珊身上……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第十八章友谊与爱情(4)
周末的时候,方可馨和曹艳玲参加的那个培训班结束了。曹艳玲去了胡卫东家,其他的人也各自散去,反正周一赶回医院上班就是了。不少人去了都江堰。方可馨收拾好东西去了鲁小珊那。
鲁小珊这周上白班,周末在寝室里等着电话里说要过来的方可馨。两个人用一只小电炉做了一顿方便汇面。就是在方便面里再加上些,榨菜、火腿肠、香辣酱、鸡蛋什么的。吃得两个人汗流浃背。吃完面,也没顾得上去打扫一遍狼藉的房间,两个人就挺着因吃得太饱而不得不伸直的背,坐在床上,看方可馨带来的那些在林园拍的相片。
鲁小珊拿着林放的照片看了很久,觉得这个人就是她心里想的那个样子,她已经很熟悉林放了。放下林放的照片,可她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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