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不能让我高中毕业吗-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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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在由纪正想把蛋糕咽下去再回答的时候，律却先一步帮她回答了，然后又向由纪确认道：

　　　　“没错吧？”

　　　　“没错，但是弹得并不是很好……”

　　　　由纪又放下勺子，有点不好意思地笑道。

　　　　“钢琴？那很巧呢，我也是哦。”

　　　　紬立刻应和道。

　　　　“琴吹同学也是吗？看上去好像很厉害的样子呢。”

　　　　“嗯，我从四岁就开始学习了哦。”

　　　　紬向着由纪解释，接着又看向音乐教室的一处角落：

　　　　“那么，要不要弹一下试试看？虽然没有钢琴，不过今天刚好搬来一台电子琴呢。”

　　　　“怎么会……我弹不好的啦。”

　　　　由纪为难地看了看电子琴以后，马上摇头。

　　　　“来吧来吧，就算真的很差也不会嘲笑你的。”

　　　　律在旁边加油打气，同时又对这澪眨眨眼。

　　　　看到律的信号后，澪有些紧张地补充：“嗯，嗯，没错，稍微试一下吧。”

　　　　“……真的可以吗？”

　　　　由纪又看着那台琴道。

　　　　“嗯。”

　　　　三个人一起点头。

　　　　“那样的话……我就试试看好了。”

　　　　从座椅上站起来，由纪走到了音乐教室的角落，站到琴的后面。

　　　　然后，迟迟没有动作。

　　　　“怎么了？”

　　　　察觉到由纪好像有什么难处的澪疑惑道。

　　　　“那个，能不能稍微把琴架放低一点？”

　　　　勉强地微笑着开口，由纪后半句渐渐变得小声：

　　　　“这个高度，我够不到……”

　　　　ps：还有一更要晚一点，大概还要一个多小时。
第五章　由纪的琴
　　　　于是，五分钟后，琴架终于调好了。

　　　　由纪深吸一口气，慢慢地将双手放到了琴键上，指尖与琴键相碰。

　　　　然后，陡然用力。

　　　　以低音开场后，由纪左手留在低音域，右手却爬升数个八度，然后由轻到重，由缓至急地跳动着，带出一连串的颤音。

　　　　她的手指律动速度并不是很快，但琴声却同雨点般密密麻麻地落在心上，纵然电子琴的模拟无法达到钢琴那般纯正的音色，但是演奏效果却并没有打上太多的折扣。

　　　　由纪的神情看上去很轻松，对于这种速度的曲子却是显得驾轻就熟，但是却在到达**部分时，右手弹到了琴的外面。

　　　　原来是琴长不够了。

　　　　“……说起来，这个是电子琴呢。”

　　　　她愣愣地看着琴键数秒后，才猛然想起一般说道。

　　　　而也几乎是同时，其他三人也纷纷鼓掌，紬也同样，待到掌声渐稀后，微笑道：“弹得很不错呢。”

　　　　“……谢谢。”

　　　　对着三人鞠了一躬以后，由纪走回了桌子边，开始解决她那还没有吃完的蛋糕。

　　　　“不过，如果指法方面再注重一下会更好吧？竹宫同学在换指的时候貌似总是把用四指的地方用成五指呢。”

　　　　而紬则在这个时候提出了改进意见。

　　　　“这个我有尝试着去改了，但是一时半会还是没有成效呢……”

　　　　一边用右手拿着勺子来舀蛋糕，一边看着自己的左手，由纪点头同意道。

　　　　“或许过一段时间会好一点吧？”

　　　　“那么，竹宫是在哪里学的钢琴呢？”

　　　　把双臂搭到椅子上，律看着由纪问道。

　　　　“……和妈妈。”

　　　　由纪有些拘谨地回答：

　　　　“妈妈的职业是专业作曲人，所以家里有很多乐器……”

　　　　“那么也就是对这方面很擅长吗？”

　　　　律立刻来了精神。

　　　　“应该算是吧？”

　　　　由纪有些不确定地说道。

　　　　“那么，最后的感觉呢？”

　　　　看着由纪，澪开口问道：

　　　　“……最后的，感觉？”

　　　　看了看碟子里所剩不多的蛋糕，又看了看三人略显期待的表情。

　　　　她真的觉得这个地方很好。

　　　　不仅仅是很好，也和她记忆中某个曾经随随便便就组成的社团一样，有种温暖的感觉。

　　　　所以，绝对不能留下来。

　　　　——“抱歉。”

　　　　所以她这样说道，在三人有些失望的表情中说道：

　　　　“并不是轻音部不好，但是果然……我还是不行呢。”

　　　　……

　　　　……

　　　　回到家以后，由纪所做的第一件事情便是把门口鞋子的摆放顺序进行一番整理，把那某双丢在了门边的鞋子整齐地摆好。

　　　　向屋内走去，很快就能看见一名坐在电视机前，手中还拿着一根香烟的女子。

　　　　那正是由纪的母亲。

　　　　“我回来了。”

　　　　一直走入客厅，到了她身后，由纪这样说道。

　　　　“……回来了吗？”

　　　　稍微侧过脸，看了看由纪，女子又把视线放回了电视上：

　　　　“感觉时间有些晚，遇上什么事了吗？”

　　　　“没什么。”

　　　　由纪摇头，简单地将这个问题带过：

　　　　“只不过和同学稍微有点事。”

　　　　“敲诈勒索？”

　　　　女子立刻皱眉。

　　　　“才不是啦……只是同学之间很普通的交流罢了。”

　　　　“诶……这样么。”

　　　　于是女子又把视线投回电视上，将香烟嘴对准齿间，吸了一口。

　　　　“啊，妈妈，我不是都说了抽烟是不好的吗？”

　　　　一直愣愣地看完整个过程的由纪突然反应过来，这么说的同时，一边从女子手中将香烟夺了下来。

　　　　“啊，我的烟……”

　　　　“今天不许再抽了！”

　　　　由纪很强硬地把香烟扭掉，然后丝毫不留情面地鼓着嘴道，虽然看上去倒是怎么看怎么像是在撒娇。

　　　　“……是，是。”

　　　　保持着一幅无所谓的样子，女子摇摇头，然后侧身靠在椅背上：

　　　　“感觉得出来，由纪。”

　　　　她盯着电视，却不知道是否在看电视：

　　　　“你……有什么想要问的吗？”

　　　　“没有啊。”

　　　　由纪看似不解地问道：

　　　　“为什么会这么说？”

　　　　女子心不在焉地按着遥控器：

　　　　“感觉。”

　　　　最后，在一直把频道转换了一圈以后按下了待机键。

　　　　“问吧，我听着。”

　　　　“……妈妈，以前高中的时候，是什么社团的部员呢？”

　　　　沉默许久后，由纪这样问。

　　　　“高中？”

　　　　微眯着眼，这位母亲习惯性地伸出两指挡在嘴前，但想起来自己手上并没有烟以后，又放了回去：

　　　　“我想想，貌似是……轻音部吧？”

　　　　“轻音部？”

　　　　“嗯，轻音部。”

　　　　闭上眼思索数秒后，女子又睁开眼，确信道：

　　　　“整个社团一起组了一个乐队，而我是键盘手。”

　　　　由纪顿时睁大了眼，她强行忍住去询问与轻音部有关事情的念头，而是换了另外一个问题：

　　　　“妈妈在高中的时候就已经会弹琴了吗？”

　　　　“……嗯，并不是为了工作需要。”

　　　　一说到这个话题，不知道为什么神情显得有些颓然的女子自嘲地笑了起来：

　　　　“当时完全没有想到居然会有把这个当成是工作的一天呢。”

　　　　她的眼神有些迷离，似乎在回忆着什么，然后回忆散去，便又看向由纪：

　　　　“还有什么事情吗？”

　　　　“……没有了。”

　　　　于是由纪微笑，很乖巧地摇头道：

　　　　“我去做晚饭吧。”

　　　　“啊，如果是晚饭的话，那个已经做好了。”

　　　　她才刚转过身，女子懒洋洋的声音便突然在她身后响起。

　　　　“……诶？”

　　　　这句话中信息含量之大让由纪一时完全不知所措。

　　　　这可以说是反常的。

　　　　“但是妈妈你不是很久没做饭了吗？就算是真的准备了吃的东西也是叫外卖……”

　　　　“……我做一次晚饭就那么奇怪吗？”

　　　　女子拉下眼睑看着由纪。

　　　　“不，我不是那个意思……”

　　　　由纪立刻摇头否认。

　　　　“算了，吃饭吧。”

　　　　从椅子上站起来，伸个懒腰，女子如此说道。

　　　　而由纪看着她那副好似无所谓的神情，却又突然笑了起来：“谢谢，妈妈。”

　　　　“……什么意思？”

　　　　女子眯着眼道。

　　　　“不。”

　　　　由纪依旧只是笑着，开心道：

　　　　“只是想这么说而已。”
第六章　决意的她
　　　　“也就是说，你完全就是一样社团活动都不打算参加？”

　　　　午间，末鸟颇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由纪：

　　　　“不管是什么社团？”

　　　　“嗯。”

　　　　由纪点头，同时稍显迷茫道：“就算去了什么社团也没意义吧？”

　　　　“不去试试的话，也不会知道吧？”

　　　　稍微平静一些的末鸟梳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

　　　　“不，不需要试的。”

　　　　由纪淡淡地笑了一下，然后看着挂在书包上的一枚徽章：

　　　　“有些事情，我很清楚。”

　　　　“是这样么？”

　　　　末鸟对此也不甚了解，所以也没法再怎么劝由纪，她随着由纪的目光看向书包上的那枚徽章，眨了眨眼：

　　　　“说起来，这个是什么？”

　　　　而此时距离开学也已有一个月，轻音部的邀请也已经成了很多天前的事。

　　　　而这枚徽章的出现，正是在那之后，大约一周前才被由纪别到书包上。

　　　　“这个是徽章啊，上周我自己制做出来的。”

　　　　“看得出来是徽章……但是这上面的‘社长’两个字是什么？”

　　　　末鸟听了由纪的回答后，指着徽章上面的文字问道。

　　　　“这个么……”

　　　　由纪摘下徽章，拿在手上，像是在欣赏艺术品一般看着它：

　　　　“为了纪念一点东西吧？”

　　　　“纪念品？”

　　　　稍微凑近一些，看着那枚徽章，末鸟这样问道。

　　　　“差不多。”

　　　　由纪没有否认，然后闭上眼，合起手，把徽章抓在手里：

　　　　“至少在提醒自己不要忘记某些事情呢。”

　　　　“……噗。”

　　　　看着由纪这副样子，末鸟却不知为何忍俊不禁。

　　　　“怎么了吗？”

　　　　疑惑地看向末鸟，由纪对此只能感觉到莫名其妙。

　　　　“不……只是感觉，原来由纪也是想要朋友的嘛。”

　　　　末鸟摆摆手，然后露出一副了然的神情：

　　　　“既然如此，那么为什么不去找一个社团呢？又为什么总是说自己不想要朋友呢？”

　　　　“那是我本来就不想要……”

　　　　“说谎话可不是好孩子哦。”

　　　　末鸟盯着由纪的眼睛，一直到由纪有些心虚地移开眼睛：

　　　　“对吧？”

　　　　“但是，如果有了朋友的话……”

　　　　“竹宫！”

　　　　由纪有些无奈地开口，但话刚出口，就被更大的喊声所盖过。

　　　　由纪和末鸟同时向声音来源看去，只见一名咖啡色短发的少女正向着这边挥手致意。

　　　　她脸上带着自信的笑容，径直走到由纪的座位边，抓住了由纪，然后看向末鸟：“稍微借用一下可以吗？”

　　　　末鸟对着她稍微打量了一下，然后嘴角上钩，带起一抹笑容：

　　　　“嗯，完全没问题。”

　　　　“……诶？末鸟姐？”

　　　　感觉自己貌似被卖了的由纪有些愣愣地问，但是与此同时，咖啡色头发的少女也毫不犹豫地拖着由纪走出了教室门。

　　　　“田井中同学，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应该已经说过了……”

　　　　于是她只好把说话对象转变为少女，也就是田井中律。

　　　　“我知道，但是今天可是引入了新的元素，我相信你一定会动心的！”

　　　　毫不讲理地把由纪拖到了音乐教室，律一把推开门：

　　　　“来，看看吧！”

　　　　好不容易等到律松开手，由纪才向音乐教室内看过去，然后，睁大了眼：

　　　　——教室的中央，摆放一架钢琴。

　　　　一架即便是由纪这样不怎么懂行的人，也能感觉到那股莫名尊贵感的钢琴。

　　　　“这、这是？”

　　　　她走近几步，又绕着钢琴走了一圈，然后才出声问道。

　　　　“啊，小由纪同学。”

　　　　而一边把课桌拼在一起做成的茶桌边，紬用有些古怪的称呼叫着由纪。

　　　　“叫我由纪就可以了……”

　　　　由纪无奈道。

　　　　“嗯，那么……由纪，要来杯茶吗？”

　　　　完全没有什么推辞的环节，十分轻易地接受了由纪的建议，紬这样问

　　　　“还是说，想先试试看？”

　　　　由纪身旁的律弯下腰问道。

　　　　“不用……”

　　　　“没什么，试试看啦。”

　　　　没给由纪拒绝的机会便把她推到了钢琴前，律鼓励着她。

　　　　“弹首曲子试一下吧。”

　　　　茶桌边的澪也为她打气。与另外两人一起，关注着由纪所为。

　　　　由纪看着钢琴，咽了一口空气。

　　　　她轻轻地把握成拳的右手放到琴上，左手也一起摆了上去。

　　　　然后松开双手，向下轻按。却不知因为被什么阻隔，得到的不是预想中的声音。

　　　　她这才注意到，原来自己手中还握着那枚徽章。

　　　　上面“社长”的字样，还是那么清晰可辨。

　　　　尽管已经不再是同一枚徽章，人也不在是同一个人，但是她却没有办法阻止自己想起一些美好的记忆。

　　　　第一次做出一枚与这相同的徽章时，第一次将它给展示出来时。

　　　　此时全都化作回忆。

　　　　“……抱歉。”

　　　　所以她收回手，向茶桌那个方向鞠了一躬，：

　　　　“我，果然还是不行。”

　　　　轻音部的三人，顿时都露出了失望的神情。

　　　　“……嗯，没关系，本来强迫你过来就已经是我们不对了。”

　　　　但也很快，紬便第一个缓和下来，表达出了对此的理解。

　　　　“还让律又把你带过来一遍，是我们太着急了。”

　　　　澪也同样理解道。

　　　　“……对不起。”

　　　　由纪只能用这三个字来回答。

　　　　“啊……也就是说，果然还是凑不齐四个人呢。”

　　　　拍了拍自己的额头，律颇为无奈。

　　　　“贴出了招新的宣传画也没有人过来。”

　　　　紬有些苦恼地笑着。

　　　　“这样下去，果然还是会废部的吧？”

　　　　又一次接过话茬，律感叹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