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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狐传说-第7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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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尚静静的听着，他是震惊的。
“后来，你爹爹抱着一个死去不久女人直接进了后院的破屋，随伺进去的只有我。”
“然后，你看到了重生泉？”
“是的，我看到了。”
“你方才不是说那里一滴水都没有吗？”
半夜婆婆点点头，双手捂住自己的胸口，深呼吸后，才开口：“那里是没有水，因为重生泉不是水——是血。”
幻尚惊呆了，为自己所听到，所猜到的惊呆了。
半夜婆婆证实了他的想法：“都说‘重生泉’是应运而生的活物，却没有任何史料记载。加上以前很多人去过后院，除了一个破败的屋子，什么都没有。所以，它只被当成一个传说。”望着幻尚，她又说：“谁又知道，‘重生泉’之所以说是源源不断的泉水，是活动的泉水，那是因为它在医者的身体里。那次，你爹爹就是用那‘重生泉’救了那女人。第二天，后院被下了结界，而你爹爹也消失了两年。”
“我记得小时候，有两年没有见到爹爹…。而且娘也不见了。”那时白衣才出生没多久，娘就抛下稚儿，消失了。
“最后是你娘把你爹爹带回来的。”
那两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幻尚冥思苦想不得其解，本来是来了找那个女人的，却不想知道了另一个故事。
“那你知道那女的事情吗？”
“被你爹爹抱回来的时候就已经死了，要不是你爹爹相救，哪还有命？而你爹爹不说我又怎能知道？”
幻尚还是觉得有哪里漏掉了，于是道：“那你告诉我进去的办法，我自己去问问她。”
半夜婆婆却一摊手：“从那后，我就再没进去过，那结界哪是我能通过的？”
“可是…。总有人送饭进去吧？”
“重来没人送过。”
幻尚想到了：“是爹爹让你准备的药丸和水果是吗？”
“那药丸和果树是早就准备好的，我也想不透，你爹爹怎么会未卜先知会救回她？”这是一直让她想不透是事：“还有，为什么救活了她，又把她隔绝了起来？”
幻尚有点无奈：“连你都不知道，还能从哪里找突破口呢？”
半夜婆婆想了又想，最后想到：“或者你可以问问夫人？”
幻尚一抬眼，对呀，那个和爹爹一起消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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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一百五十三章］
第一百五十三章
“娘——医馆后院的那个女人就是蓝姨对吗？”幻尚冲进火夫人的房间就反手关上门，急切的拉着正在给红儿缝制嫁衣的娘亲询问。
绣花针刺破了她的指尖：“你在胡言乱语些什么？”接着继续手上的工作，忙侧转身逃避着幻尚询问的眼神。
从娘亲的的表情里，幻尚就知道自己猜对了，绕到她的面前：“我记得小时候蓝姨有到过我们家，她最喜欢红儿丫头了，甚至说要把红儿抱回去做媳妇。”
把视线从衣裳上移到单膝跪在自己跟前的儿子身上，又匆匆撇开：“都是过去的事了，提这些做什么？”
疑惑娘亲再三回避的原因，但更让幻尚肯定，娘亲肯定知道些什么，于是掰住她的肩膀，让她面对自己的问题：“如果我说这事关系到红儿的未来，你是不是愿意告诉我？”
“我不懂你的意思。”对于尘封的往事，火夫人实在不想再把全盘掏出来，但一听到关系到女儿的未来，又不得不问清楚：“这和红儿又有什么关系？”
“我猜着，大长老千方百计拆散一对佳偶，强把红儿配给转世王，只是因为蓝姨的一句话。”说着从腰间拿出一串链子：“他一直喜欢着蓝姨对吗？”
闻言，火夫人沉思了许久。
“娘——把一切告诉我。”知道娘亲已经开始动摇，为了女儿，她会说的。
“哎——”果然，她长叹一口气：“孽缘啊——”
幻尚静静的聆听着。
“医馆后院的女人不是你蓝姨。”长时间的沉寂后，火夫人终于开口了。
“不可能，虽然我只在小时候见过她一次，虽然后院的女人没有华丽的装饰，和当初见到的蓝姨有着天差地别的变化，可是，容貌不会变的，我记忆中的蓝姨应该就是她。”
“没错，她们有同样的相貌。”
幻尚不可置信的否决掉：“不可能，除非她们是孪生姐妹。”
“她们就是孪生姐妹。”
“这更不可能了，据我查证，蓝姨只有一个兄长，早在她出嫁没几天就意外死了，她没有任何姐妹。”
“当年，你蓝姨的娘生下的是一对小姐妹，妹妹一出生就伴随着不足之症，怕是活不下来，医者建议，把她带去山林间，幽静的环境，和平淡的生活或许可以让奇迹出现。”
“所以，蓝姨还有个在山林里的妹妹——就是后院的那个女人？”
“不——你蓝姨才是那个被送走的孩子。由于爱妻心切，怕初经生育之苦的妻子不能接受小女儿活不下来的打击，你蓝姨的爹爹在偷偷把你蓝姨送走的同时，还部署好了一切，所以，外接…也包括他的妻子，都以为当时出生的只有一个孩子。”
“那也说不通啊，你说蓝姨是被送走的那一个，那留在家里的那个应该就是我知道的蓝悦悦，可我查到蓝姨也叫蓝悦悦，你说容貌相同是孪生姐妹，总不可能连名字都相同吧？”
“她被送走的时候，连名字都没有取好。毕竟都是自己的女儿，他爹望着姐姐，就常常想起不在身边的妹妹，于是他告诉远在山林里照顾妹妹的奶娘，那孩子就取名月月，同音不同名，这样，他可以对抱着姐姐，默默的喊着妹妹的名字。所以，你知道的那个蓝姨其实该叫蓝月月。”
“原来是这样，那后来呢？”幻尚没有想到事情会完全脱离他的猜测，不过正好也证实了他一直相不明白的事情：“我方才就想不明白，以为半夜婆婆年纪大了，是不是记错了时间，那女人被送进后院时红儿还没有出世，她怎么可能抱过红儿，原来是俩姐妹。”
火夫人点点头接着说道：“先君，你爹爹，大长老，还有悦悦和我是一起长大的，当然，我们都不知道月月的存在。”
“你们曾是朋友？”幻尚更是退后了一步，他不相信：“爹爹不会找那样的朋友！”
“曾经他不是这样的。”忆往昔，朱颜垂泪：“那时候，他淡泊名利，沉迷于书香，若说最在意的，就是那泛黄的书页和青梅竹马的悦悦。活泼爱动的悦悦和安静儒雅的他，真是互补的性格呢。我和你爹爹，悦悦和他，我们是一起举行的婚礼。婚礼之后，你爹爹应你爷爷的要求，巡走全族，去接触各种病患，作为医护，作为妻子，我自然寸步不离。”
“之后呢？”幻尚催促。
“骨肉情深啊，你蓝姨的爹爹在送女儿一年后，放心不下那不在爹娘身边病女儿而偷偷寻去，可是，找到的只是奶娘的尸骨，而那个才满一岁的女儿，没有奶娘的照顾，怕是没有生存下来的可能了。”又是悠悠叹了一口气：“小时候，我就知道悦悦的爹爹有心病，可是谁都不知道他的‘心药’在哪里，带着对女儿的愧疚，带着那个秘密，在悦悦很小的时候，就走了，这样——它，就真的成了一个秘密了。为了接触更多的病例，我们去了甚至去了各界，当我们应邀到转世殿的时候，我们认识了爱憎分明的前转世王，他是个霸道而冷血的王，据说只在他的爱妃前才会出现一丝感情，可惜那时我无缘得见，那位妃子被保护得太好…。太好…。。”
“那才是蓝姨。”幻尚可以肯定了，但又奇怪：“蓝姨怎么会去到转世殿呢？她经历了什么？”
“那时，我们虽然好奇能融化那千年寒冰似的男子是个怎样的奇女子，但是时间急迫，第二天我们就回狐族了，只听得传闻，她是我们狐族的女人。”说到这里，火夫人的眼底流露出无限的愧疚：“回来狐族，我们才知道先君的爹爹，把一切都交给先君后，很不负责的带着他的那几个妃嫔浪迹各界去了，先君初掌政权，又得娇妻，各族主事前来观礼，怪我多事，想起了转世王的那个神秘王妃是我族人，便提议邀请转世王携妃一起前来，若让先君收做义妹，那不成就了跨界姻缘，秦晋之好？”
“他们来了吗？”
“转世王对你蓝姨网情深，没有找到自己的根一直是你蓝姨的心病。为了爱妃，他自然把你蓝姨带来了，只是，她一直覆着面纱，甚至在人前，转世王都独占的拥在怀里，谁都没有看清他怀里娇小的蓝月月，只有一个人——悦悦，她一开始就很是注意你蓝姨，于是，她一直向自己的丈夫打听着转世殿的事，不想这无心之举却在大长老的心里扎下了阴影。”
“难道蓝悦悦看到蓝姨的脸了？”
“纱巾把她包的密不透风的，转世王根本不允许任何人窥视他的女人，悦悦不可能看到你蓝姨的脸，有的，大概是孪生姐妹间那特有的感觉吧。为了这份感觉，她甚至几次三番找理由独自出门，偷偷前往转世王和她爱妃暂住的宫殿打探。婚礼结束后，远客皆已经离开，只有转世王，以陪着爱妃在故土多待了些时日，奈何最终无功而返。”
幻尚想还是不对：“可是，蓝姨蒙着脸，那转世王应该会看到蓝悦悦的脸吧？他怎么不好奇一张和自己妻子一样的脸蛋呢？”
“造化弄人，在婚礼前几日，悦悦发了次高烧，脸上长了好些小疹子，爱美是女人的天性，所以也带上了面纱，再加上大长老那时真的不爱高堂之事，这中盛会上挑得定是偏远位置，悦悦是他的夫人，跟着他躲在角落里，更别说那转世王眼里只有他的爱妃，哪会在意角落里的蒙面女人？”
“这该是两对佳偶，又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妒忌——两个男人的妒忌。”爱得越深，伤的越重，谁知道这样两个深情男儿，最后却都是抱着权利过日子。“我只知道从那以后，悦悦脸上的笑越来越少，眼里总是有着落寞，甚至有时候，我可以在她身上看到青青紫紫的痕迹。怪我不配做她的姐妹，我只当那是悦悦从小好动，做了人家媳妇也没安静下来，那些痕迹是磕磕碰碰留下的，却不想——那是她最爱的人…。而悦悦平时什么都和我说，却只有这个，一直不曾和我说起，还时常强笑着关系怀着孩子的我。”
看得出来娘亲的伤感，忙安慰她：“娘，这不是你的错。”
火夫人欣慰儿子的贴心，拍着他的手接着说：“生下你后，为了追随你的爹爹，把你交给家里后，我又跟着你爹爹四处行医去了。而就在半年后，我们收到了大长老的求救信号，匆匆赶回来，大长老说，悦悦不小心失足落了水，你爹爹救回了悦悦，可她肚子里那个不足月的孩子却…。哎！”
说了这么多，眼泪也流了这么多，幻尚体贴的倒了杯水递到她手里。
没有喝水，火夫人只是不停的流泪：“大长老不让我陪着悦悦，借口我们路途劳顿，把我们请了回来，我想着悦悦也需要休息，也就没有强留下来，甚至粗心的拉下悦悦握着我的那之手安慰她说过两天再去看她，我怎么就没想到或许悦悦就是在向我求救，而我，却撇下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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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一百五十四章］
第一百五十四章
幻尚从来没想过，自己一手的资料背后，会是一段揪心的感情。
“我没有想过，大长老也会有‘童话’。”虚假背后的真实，计谋之前的纯粹，就像从你指尖散落的细沙，徒留下千年的遗憾。
“流失了心的他，还剩什么，纵然紧抓权利，也是荒唐度日。”火夫人走向梳妆台，打开暗格，里面是一条洁白的帕子，小心翼翼的打开，却只是两颗微不足道的珍珠。
幻尚好奇的走近，才发现了怪异：“这不像是珍珠。”珍珠没有它的晶莹剔透，娘为何要把这东西藏在暗格，又只是简单的拿条普通的帕子遮上？
“这是她们最后的一滴眼泪，也是这两滴眼泪，一个，带着绝望在最美丽的季节枯萎，另一个虽然没有死，但流尽了所以的感情，从那以后，她就是你们见到的那样，”
“到底是怎样的嫉妒毁了两对鸳鸯？”为何死的死，痴的痴，恨的恨？
“源于姐妹间那神奇的第六感，也源于两个男人的痴恋。在大长老和悦悦间出现莫名的问题的时候，我们又意外的接待了转世王夫妇，原来是为王妃身世而来，所以，经先王同意，他们选择了最为熟悉点的火家借住。敏感而特殊的高贵身份只为私事而来，除了先王和我们夫妻，没有人知道这件事，包括大长老。为了招待他们，我和你爹爹难得留在家里了一段时间，悦悦自然会来陪我，我发现悦悦变得更沉寂了，每次见面，总是我在咋呼着，而她，永远是静静的听着。那天，本想留她住宿，传了侍女去告知大长老，没多久，府上就传来话，让她马上回去。我想是她丈夫缠人，取笑了一通，就放她走了。”不知道是第几声叹息后，接着说道：“谁知道，那是悦悦最后一次到火家和我作伴了。”
眼看着她又要流眼泪，幻尚除了感叹‘女人是水做的’外，忙殷情的绕到她身后，东捏捏，西悄悄，展示着他自创的按摩手法。
“转世王和王妃带着失望而归，离开前，王妃甩开转世王的手，第一次我在转世王怀抱以外看到了这个神秘王妃，可叹的是，我依旧没能看到王妃的姿容，覆面纱的王妃却给我留下了似曾相识的感觉。王妃站在我的面前说——除了王，我没有任何亲人。我欣然接受了这个有着故人般感觉的姐妹。他们走后，我和你爹爹再次回到了旅程上，再回来是两百年后。这一次，你爹爹正式接手了医馆的事物，而我，安心的在家迎接着你弟弟——白衣的到来。”
“按你们说的，爹爹救那女人是在白衣出生前后那段时间对吗？”
“你那是还这么小，没想到你能记得这么多。”真怀疑这精明的狐狸就是当年自己肚皮里蹦出来的那小玩意。“在怀着白衣那会儿，这顽皮的小子把我折腾的够呛，整天只能躺在床上哪也去不了，想找人唤悦悦来陪我几日，却说是出了远门，终是没得见面。”
“她是去找月月了吗？”或者是哪个机缘巧可，让她知道了自己还有个同胞妹子的存在？
摇摇头：“直到月月含泪死在自己丈夫的手里时，她们姐妹依旧没有见面。”
幻尚聚精会神的听到这里，突然一个大胆的猜想跳出他的脑海，同时一声惊呼滑出他的嘴巴。
“你猜到了什么吗？”火夫人望着儿子那扭曲的脸，或许聪明的他真的已经把结局串联出来了。
“对于蓝姨，我暗查了许久。在转世殿，她的名声并不好，转世王一掌杀了她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她的死，也是凄惨的。”刚开始，幻尚是怀疑，那一掌没能要了蓝姨的命，被爹爹救回后，无处可去，才留在了后院。“据说，她爱上了另一个男人，背弃了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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