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啼笑姻缘-第3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斜斜的对了刘将军说道:“我虽是一个当下人的,可是我还是个姑娘,糊里糊涂的陪你玩,
那是害了我一生。就是说你不嫌我寒碜,收我做个二房,也要正正当当的办喜事。一来我家
里还有父母呢。二来,你有太太,还有这些个底下人,也让人家瞧我不ae?。我是千肯万肯
的,可不知道你是真喜欢我,是假喜欢我?你若是真喜欢我,必能体谅我这一点苦心。”说
着说着,手放下来了,头也低下来了,声音也微细了,现出十二分不好意思的形状来。
刘将军放下碗筷,用手摸着脸,踌躇着笑道:“你的话是对的,可是你别拿话来ae?
我!”秀姑道:“这就不对了。我一个穷人家的孩子,象你这样的人不跟,还打算跟谁呢?
你瞧我是ae?人的孩子吗?”刘将军笑道:“得!就是这样办。可是日子要快一点子才
好。”秀姑道:“只要不是今天,你办得及,明天都成。可是你先别和我闹着玩,省得下人
看见了,说我不正经。”刘将军笑道:“算你说得有理,也不急在明天一天,后天就是好日
子,就是后天吧。今天你不是到医院里去吗?顺便你就回家对你父母说一声儿,大概他们不
能不答应吧。”秀姑道:“这是我的终身大事,他们怎么样管得了!再说,他们做梦也想不
到呢,哪有不答应的道理!”这一套话,说得刘将军满心搔不着痒处,便道:“你别和老妈
子那些人在一处吃饭了,我吃完了就走的,你就在这桌上吃吧。”秀姑噗嗤一笑,点着头答
应了。刘将军心想:无论哪一个女子,没有不喜欢人家恭维的。你瞧这姑娘,我就只给她这
一点面子,她就乐了。他想着高兴,也笑了。只是为了凤喜,耽误了一早晌没有办事,这就
坐了汽车出门了。
秀姑知道他走远了,就叫了几个老妈子,一同到桌上来,大家吃了一个痛快。秀姑吃得
饱了,说是将军吩咐的,就坐了家里的公用品车,到ae?救医院来看凤喜。
凤喜住的是头等病室,一个人住了一个很精致干净的屋子。她躺在一张铁床上,将白色
的被褥,包围了身子,只有披着乱蓬蓬散发的头,露出外面,深深的陷入软枕里。秀姑一进
房门,就听到她口里絮絮叨叨什么用手枪打人,把我扔下楼去,说个不绝。她说的话,有时
候听得很清楚,有时却有音无字。不过她嘴里,总不断的叫着樊大爷。床前一张矮的沙发,
她母亲沈大娘却斜坐在那里掩面垂泪,一抬头看见秀姑,站起来点着头道:“关大姐,你
瞧,这是怎么好?”只说了这一句,两行眼泪,如抛沙一般,直涌了出来。秀姑看床上的凤
喜时,两颊上,现出很深的红色,眼睛紧紧的闭着,口里含糊着只管说:〃扔下楼去,扔下
楼去。”秀姑道:“这样子她是迷糊了,大夫怎么说呢?”沈大娘道:“我初来的时候,真
是怕人啦。她又能嚷,又能哭,现在大概是累了,就这样的躺下两个钟头啦。我看人是不成
的了。”说着,就伏在沙发靠背上窸窸窣窣的抬着肩膀哭。
秀姑正待劝她两句,只见凤喜在床上将身子一扭,格格的笑将起来。越笑越高声,闭着
眼睛道:“你冤我,一百多万家私,全给我管吗?只要你再不打我就成。你瞧,打的我这一
身伤!”说毕,又哭起来了。沈大娘伸着两手颠了几颠道:她就是这样子笑一阵子,哭一阵
子,你瞧是怎么好?却在床上答道:“这件事,你别让人家知道。传到樊大爷耳朵里去了,
你们是多么寒碜哪!”说着,她就睁开眼了。看见了秀姑,便由被里伸出一只手来,摇了一
摇,笑道:“你不是关大姐?见着樊大爷给我问好。你说我对不住他,我快死了,他原谅我
年轻不懂事吧!”说着,放声大哭。秀姑连忙上前,握了她的手,她就将秀姑的手背去擦眼
泪。秀姑另用一只手,隔了被去拍她的脊梁,只说:〃樊大爷一定原谅你的,也许来看你
呢。”
这里凤喜哭着,却惊动了医院里的女看护,连忙走进来道:“你这位姑娘,快出去吧,
病人见了客是会受刺激的。”秀姑知道医院里规矩,是不应当违抗看护的,就走出病室来
了。这一来,她心里又受一种感触,觉得人生的缘法,真是有一定的:凤喜和家树决裂到这
种地步,彼此还有一线牵连。看凤喜睡在床上,不断的念着樊大爷。樊大爷哪里会知道,我
给他传一个信吧。于是就在医院里打了一个电话给家树,请他到中央公园去,有话和他说。
家树接了电话,喜不自胜,约了马上就来。
当下秀姑吩咐汽车回刘宅,自雇人力车到公园来。到了公园门口,她心里猛可的想起一
桩事:记得在医院里伺候父亲的时候,曾做了一个梦,梦到和家树挽了手臂,同在公园里游
玩。不料今日居然有和他同游的机会,天下事就是这样:真事好象是梦;做梦,也有日子会
真起来的,我这不是一个例子吗?只是电话打得太匆促了,只说了到公园来相会,却忘了说
在公园里一个什么地方相会。公园里是这样的大,到哪里去找他呢?心里想着,刚走上大门
内的游廊,这个袮e谜,就给人揭破了。原来家树就在游廊总口的矮栏上坐了,他是早在这
里等候呢。他一见秀姑便迎上前来,笑道:“我接了电话,马上雇了车子就抢着来了。据我
猜,你一定还是没有到的,所以我就在这里坐着等候。不然公园里是这样大,你找我,我又
找你,怎么样子会面呢?大姑娘真为我受了屈,我十二分不过意,我得请请你,表示一番谢
意。”秀姑道:“不瞒你说,我们爷儿俩,就是这个ae?ae?,喜欢管闲事。只要事情办得
痛快,谢不谢,倒是不在乎的。”
两人说着话,顺着游廊向东走,经过了阔人聚合的〃来今雨轩〃,复经过了地ae?少人行
的故宫外墙。秀姑单独和一个少年走着,是生ae?破题儿第一遭的事情。在许多人面前,不
觉是要低了头;在不见什么人的地方,更是要低了头。自己从来不懂得怕见人,却不解为了
什么,今天只是心神不宁ae鹄础M叩焦暗暮竺妫黄鸢厥髁肿酉拢沂鞯溃骸霸谡�
儿找个地方坐坐,看一看荷花吧?”秀姑便答应了。
在柏林的西犄角上,是一列茶座,茶座外是皇城的宽濠,濠那边一列萧疏的宫柳,掩映
着一列城墙,尤其是西边城墙转角处,城下四五棵高柳,簇拥着一角箭楼,真个如图画一
般。但是家树只叫秀姑看荷花,却没有叫秀姑看箭楼。秀姑找了一个茶座,在椅子上坐下,
看看城濠里的荷叶,一半都焦黄了,东倒西歪,横卧在水面,高高儿的挺着一些莲蓬,伸出
荷叶上来,哪里有朵荷花?家树也坐下了,就在她对面。茶座上的伙计,送过了茶壶瓜子。
家树斟过了茶,敬过了瓜子,既不知道秀姑有什么事要商量,自己又不敢乱问,便笑了一
笑。秀姑看了一看四周,微笑道:“这地方景致很好。”家树道:“景致很好。”秀姑道:
“前几天我们在什刹海,荷叶还绿着呢。只几天工夫,这荷叶就残败了。”说到这里,秀姑
心里忽然一惊,这是个敷衍话,不要他疑心我有所指吧,便正色道:“樊先生,我今天和你
通电话,并不是我自己有什么事要和你商量,就是那沈家姑娘,她也很可怜。”家树哈哈一
笑道:大姑娘,你还提她作什么?可怜不可怜与我有什么相干!姑道:“她从前做的事,本
来有些不对。可是……〃家树将手连摇了几摇道:“大姑娘既然知道她有些不对,那就行
了。自那天先农坛分手以后,我就决定了,再不提到她了。士各有志,何必相强。大姑娘是
个很爽快的人,所以我也不要多话。干脆,今生今世,我不愿意再提到她。”
秀姑听他说得如此决绝,本不便再告诉凤喜的事。只是他愿意提凤喜不提凤喜是一事;
凤喜现在的痛苦,要不要家树知道又是一事,因笑道:“设若她现在死了,樊先生作何感
想?”家树冷笑道:“那是她自作自受,我能有什么感想?大姑娘你不要提她,一提她,我
心里就难过得很。”秀姑道:既然如此,我暂时就不提她,将来再说吧。再说这四个字,我
非常赞成。无论什么事,就眼前来说,决不能认为就是一定圆满的。古人说,'疾风知劲
草,板荡识忠臣',所以必定要到危难的时候,才看得出好人来的。不过那个时候,就知道
也未免迟了。而且真是好人,他也决不为了要现出自己的真面目,倒愿人有灾有难。ae?如
令尊大人,他是相信古往今来那些侠客的。但侠客所为,是除暴安良,锄强扶弱。没有强暴
之人,作出不ae?的事来,就用不着侠客。难道说作侠客的为了自己要显一显本领,还希望
生出不ae?的事情来不成?所以到了现在,我又算受了一番教训,增长了一番知识。我现在
知道从前不认识好人了。”
秀姑听他这种口音,分明是句句暗射着自己。一想自认识家树以来,这一颗心,早就许
给了他。无如殷勤也罢,疏淡也罢,他总是漠不关心,所以索性跳出圈子外去,用第三者的
资格,来给他们圆场。不料自己已经跳出圈子外来了,ae怯滞蝗挥姓庋蚶床辉械�
恳切表示,这真是意料所不及了。因笑道:“樊先生说得很透澈,就是象我这样肚子里没有
一点墨水的人,也明白了……〃家树笑着只管嗑瓜子,又自己斟了一杯茶喝了,问道:“大
叔从前很相信我的,现在大概知道我有点胡闹吧。”秀姑道:“不,他老人家有什么话,都
会当面说的。”家树道:“自然,他老人家是很爽快的。不过也有件事很让我纳闷:两个月
前,仿佛他老人家有一件事要和我说,又不好说似的,我又不便问,究竟不知道是一件什么
事?”
秀姑这时正看着濠里的荷叶,见有一个很大的红色蜻蜓,在一起小荷叶边飞着,却把它
的尾巴,在水上一点一起,经过很久的时间,不曾飞开。她也看出了神。所以家树说的这些
话,秀姑是不是听清楚了;或者听得越清楚,反而不肯回答,这都让家树无法揣测。随话答
话,也没有可以重叙之理,这也就默然了。秀姑看了城墙,笑道:“我家胡同口上,也有一
堵城墙,出来就让它抵住,觉得非常讨厌。这里也是一堵城墙,看了去,就是很好的风景
了。”家树道:“可不是,我也觉得这里的城墙有意思。”两个人说来说去,只是就风景上
讨论。
正说到很有兴趣的时候,树林子里忽然有茶房嚷着:〃有樊先生没有?”家树点着头只
问了一声:〃哪里找?”一个茶房走上前来,便递了一张名ae?给秀姑道:“你贵姓樊吗?
我是'来今雨轩'的茶房,有一位何小姐请过去说话。”秀姑接着那名ae?一看,却是〃何丽
娜〃三个字,犹疑着道:“我并不认得这个人,是樊先生的朋友吧?”家树道:“是的,是
的。这个人你不能不见,待一会我给你介绍。”因对茶房道:“你对何小姐说,我们就
来。”茶房答应去了。家树道:“大姑娘,我们到'来今雨轩'去坐坐吧,那何小姐是我表嫂
的朋友,人倒很和气的。”秀姑笑道:“我这样子,和人家小姐坐在一处,不但自己难为
情,人家也会怪不好意思的。”家树笑道:“大姑娘是极爽快的人,难道还拘那种俗套
吗?”秀姑就怕人家说她不大方,便点点头道:“见见也好,可是我坐不了多大一会儿就要
走的。”家树道:“那随便你。只要介绍你和她见一见面,那就行了。”于是家树会了茶
帐,就和秀姑一路到〃来今雨轩〃来。
家树引秀姑到了露台栏杆边,只见茶座上一个时装女郎笑盈盈的站了起来,向着这边点
头。秀姑猛然看到她,不由得吓了一大跳:凤喜明明病在医院里,怎么到这里来了?老远的
站着,只是发愣。家树明白,连忙抢上前介绍,说明这是〃何女士〃,这是〃关女士〃。何丽娜
见秀姑只穿了一件宽大的蓝布大褂,而且没有剪发,挽着一双细辫如意髻,骨肉停匀,脸如
满月,是一个很康健又ae?素的旧式女子,因伸着手握了秀姑的手,笑道:“请坐,请坐。
我就听见樊先生说过关女士,是一个豪爽的人。今天幸会。”秀姑等她说出话来,这才证明
她的确不是凤喜。家树向来没有提到认识一个何小姐,怎么倒在何小姐面前会提ae?我?大
概他们的交情,也非同泛泛吧。她既是一见面这样的亲热,也就不能不客气一点,因笑道:
“刚才何小姐去请樊先生,我是不好意思来高攀。樊先生一定要给我介绍介绍,我只好来
了。”何丽娜笑道:“不要那样客气。交朋友只要彼此性情相投,是不应该在形迹上有什么
分别的啊!”于是挪了一挪椅子,让秀姑坐下。家树也在何丽娜对面坐下了。
秀姑这时将何丽娜仔细看了一看,见她的面孔和凤喜的面孔,大体上简直没有多大的分
别,只是何丽娜的面孔略为丰润一点,在她的举动和说话上,处处持重一点,不象凤喜那样
任性。这两个人若是在一处走着,无论是谁,也会说她们是ae?妹一对儿。她模样儿既然是
这样的好,身分更不必提,学问自然是好的。除了年岁而外,恐怕凤喜没有一样赛得过她的
呢!那末,家树丢了一个凤喜,有这一个何小姐抵缺,他也没有什么遗憾的了,又何怪对于
凤喜的事淡然置之哩。心里想着事,何小姐春风满面的招待,就没有心去理会,只是含着微
笑,随便去答应她的话。何丽娜道:“我早就在这里坐着的。我看见关女士和樊先生走过
去,我就猜中了一半。”家树道:“哦,你看见我们走过去的。我们在那边喝茶,你也是猜
中的吗?”何丽娜道:“那倒不是。刚才我在园里兜了一个圈子,我在林子外边,看见你二
位呢。”家树听了默然不语。何丽娜道:“难得遇到关女士的。我打算请关女士喝一杯酒,
肯赏光吗?”秀姑道:“今天实在有点事,不能叨扰,请何小姐另约一个日子,我没有不到
的。”何�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