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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朝旧事-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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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两个来回。这往来之间,除了等候风信,多数时候却是浪费在了进货和出货上面。所以许记的作用不言而喻,李家生意能做的平稳,很大一头是货行的功劳。

  正因许记要紧,当初许素心选店址的时候才专门挑中了这个比较僻静的巷子,以掩蔽锋芒免得招惹是非。此外,货行因办的是大宗买卖零售却是不做的,因此,一年到头在店面上没有什么客户,门前倒是真真的冷清。

  不过前阵子许记的门口也是热闹了一回。红毛闹事不是新闻,这二十多年里红毛在沿海惹出的麻烦是数不胜数。若是按照以往的路数,众商家免不得要请李家出面调停不要断了活路,是以这次红毛匪患一起,便有不少人找上了门来要许素心出头说话。

  只是这次事情出乎众人所料!闹红毛之前许素心便已去了外地办事一直未归,这也倒罢了,奈何大柜许兰心忽然托病不出,任你谁来皆是拒不会客。如此这般,人们吵吵嚷嚷数日也是毫无收获,直到这几日薛伯泉的商号忽然开始压价收货,大家才明白了人家的打算。

  许家或者说是李家如此行径,要说众人完全没有骂娘也是不能,奈何海路阻断,夏秋又是多雨,耽搁一日便是一日的损失。长痛不如短痛!薛伯泉那边好歹还给大伙留了几分颜面,是以虽有人仍然观望,却也有不少人任命去到薛伯泉那里抛货,当然这其中多是些本钱淡薄的商户。如此,这许记面前便重新冷落下来。

  此时刚刚过了晌午,正是一日最为难熬的时光。外面热屋子里更是难耐,许素心躺在后院花棚之下,任由两个奴婢扇着扇子乘凉,脑子里却在盘算这回的生意可怎么个做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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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①隆庆开海之初,贸易主要集中于漳州河沿岸,至天启年间,已经转至厦门左近,此为西人误当九龙溪作漳州河。

  ②扬&;#8226;霍伊曾&;#8226;范&;#8226;林旭登,全拼为J&;#8226;H&;#8226;van Linschoten,著有《环航记》,其中曾有描述皇明沿海之风情。

  ③疑为浙江台州湾附近的琅机山,明时岛屿多以山名。

  ④英制长度单位,今一噚合二码,合公制一米八。明亦有噚,一噚合八尺。

  ⑤松门卫,浙江温岭县东松门,与琅机山相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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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前,许素心离开厦门倒不是别有所图。皇明的物产,尤其是丝棉、瓷器等大宗泰半出自江南,福建只是将货物转口运出。因此许素心经常是要走出厦门去筹措货物,故之前许素心只是例行公事。

  红毛闹起来的时候,许素心正在福州料理生意。前阵子商周祚忙着赈灾,没心思关心海防,却不代表福州人不知红毛犯边的消息。当时许素心在福州听说红毛犯边,开始也是不以为然,后来,他料理完了那边的事情,不慌不忙地往厦门赶回,却在路上与王梦熊一行擦肩而过。那正是王梦熊着急去向商周祚告警,到了此时,许素心总算知道此番事情只怕不小。

  许素心是商场老手,在福州的时候他就意识到,这次红毛进犯是个机会。因此当时他便在盘算,如何利用红毛犯边海路不畅的当口狠赚一票,说来这也是过去寻常的戏码了。回来一打听,果不其然!整个福建海路全断,片板难以出海,码头上和船里的货物积压如山却没有出路,接着便是一场大雨,那价钱也是摔到了地上。许素心有恃无恐,心说按这个行情只要不遇上大风想赔都难呐。

  许素心仰仗李家的虎威自道可以狠赚一笔,心情可是愉快到了极点。他闭目躺在藤椅上心里乐着,一只枯手却伸进了边上奴婢的衣襟。时下天热,男女都穿得单薄,他三下五除二便握住了那少女胸前的温润。那手心传来的阵阵酥麻,爽得他忍不住哼出声来。过了片刻,他轻轻抬手,将另一女子的脸蛋向下身摁去。那奴婢甚是乖巧,或吮或吸,或吞或吐,那是何等的销魂,只片刻功夫,许素心便要攀上云端去了!

  “世叔!世叔救我!”

  眼见许素心就要攀上极乐净土,却不料在这要紧的当他突然听见门外一阵喧嚣。好乖乖,那薛伯泉的一声叫唤,惊得他心头一紧,好悬没有就此软了。亏得那奴婢功夫了得,及时一吸,这才救下了许素心来。随即,许素心勉勉强强地一阵哆嗦,将一股子污秽一股脑地丢进了奴婢的口里去。

  险些被搅了好事,许素心岂能不恼?一次不痛快倒不打紧,关口是他好歹是上了年纪,若因这一吓落下了病根,岂非哭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许素心压着怒火,半晌这才顺了气,直到奴婢们为他收拾干净了才缓缓向前厅走去。

  进了屋子,许素心便见薛伯泉正瘫软在地上。本来薛伯泉此时该当在外面收货的,此刻却是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窝囊透了。许素心见到更是一阵烦闷,他看着眼前之人再想想方才的惊险,许素心恼火道:“哭甚么!又怎么了?”

  “世叔,世叔救我!”

  薛伯泉可不知道方才他那一嗓子喊得多么及时,险些绝了许素心半生的快乐,他自顾自地趴在那里口齿不清地说:“张嘉策这个挨千刀的,方才又派人来。说是不日便要小侄走一遭澎湖,还说,让小侄这就去衙门说话。世叔,您老人家可不能见死不救啊!”

  许素心心中想曰,屁大的事情吓成这个样子!许素心见薛伯泉烂泥一般摊在地上,真真是恨铁不成钢。想当年薛兄是何等英武,跟随东家走南闯北那可是条响当当的汉子,奈何他怎么就生了这么一个不成器的儿子!不过这毕竟是恩公的儿子,许素心纵然不满却也不能真个不管了。

  许素心口气颇为不善道:“你是怎么来的?”

  许素心瞧着红毛此来非比寻常,在形势明朗之前,不论是张嘉策那边还是这些商户那里他都不想过早出头。可是作为李家的代表,许素心也算是本地海商的一杆旗帜,大家盯着他也是不好推脱。所以许素心干脆隐匿行藏,连收货的事情都是让薛伯泉出面。薛伯泉虽因张嘉策的命令颇为恐慌,但是灵台还有那么一丝清明在。他知道许素心此问的用意,忙说:“小侄是从旁门来的。那传话的兵丁,小侄先打发回去复命了。小侄是自己来的。”

  看他还有几分脑子,许素心总算稍稍宽慰了一些。许素心歪眼看看许兰心正站在边上,便道:“嗯,兰心!”

  “在!”

  “这样,备份薄礼,你陪着世侄走一遭。想必,张嘉策还要卖老夫一个薄面。实在不成,你告诉他,我去替他跑这一遭,看他怎么说法。”看许兰心去取银子,许素心又向薛伯泉说,“此时我不便出面,你跟了兰心去,自有他在人前打点,你不必说话。记下了?”

  看许素心有此安排,薛伯泉连忙叩头如捣蒜,道:“唉!全凭世叔做主。”

  ……

  此时王梦熊已回去浯屿水寨备战,程再伊也赶去筹备火船,衙门里便只有张嘉策在。见到许兰心跟着薛伯泉一道进来,张嘉策心下隐隐不快。

  “见过大人!”

  张嘉策强作热情地将许兰心迎进来。他只当薛伯泉如无物,向许兰心客气说道:“许掌柜可是贵人呐。平日里便是想见一面都是难得,怎么,这是甚么风把您给吹来了。快快,快给许掌柜看座!”

  许兰心微微颔首表示感谢,便落身坐了下来,又和张嘉策往来寒暄了几句。薛伯泉自知身份,张嘉策对他冷淡他也不敢稍有不满,只是谨慎站在徐兰心的身后垂首不语。

  许兰心和张嘉策两人天南海北地客套了半晌,这才渐渐将话题引归正轨。便听许兰心说道:“张大人,如今红毛闹得凶,小民知道您公务在身,不能耽搁,那小民有话便直说了。”

  “许掌柜有话请讲。”

  “方才小民听伯泉来说,说是大人有意让他往澎湖走一遭。不知可有此事?”

  “嗯!不错,确有此事。”

  张嘉策打眼角瞟了薛伯泉一眼,他早前就估摸到薛伯泉这刁民不会乖乖听话,搬出许家来也是意料中事。不过待见到薛伯泉真的搬出许家来,张嘉策心里还是极不痛快,这官,毕竟是官!匪,终究是匪!薛伯泉挑战他的官威,张嘉策又岂能痛快!何况薛伯泉并非甚么了不起的人物。

  “咳,这不是抚台大人闻说红毛之事,便有意派人前去交涉。此事虽落在本将的身上,奈何军务繁忙,抽不得身。这与夷交涉,不但要心思敏捷,又要粗通夷情,会说番语。令贤侄年少有为,本将便有心请令贤侄望澎湖走一遭,为朝廷分忧,为部堂分忧,却不知……许掌柜是甚么意思。”

  张嘉策不痛快归不痛快,却也不敢真个招惹眼前的刁民。他说话十分委婉又搬出巡抚来撑场面,也算是给足了许兰心的面子。可是许兰心此来并非要听这几句漂亮话的,他回身看了看薛伯泉,见这年轻人满眼尽是乞求之色,便仍向张嘉策说道:“伯泉资质愚钝,能得大人看重,倒是他的福分。

  至于这与夷交涉……按理说,大人抬爱那是伯泉的荣幸,本当义不容辞才是。只是……伯泉父亲走得早,家里只有这么一根独苗。薛兄生前,与我兄弟有救命之恩,临终前,更是将伯泉托付与我兄弟。红毛乃海外杂种,狡诈凶残,澎湖一行,险象环生,万一……万一伯泉有个好歹,却叫我如何向故去的薛兄交待?”

  许兰心说着,将一张票子递在张嘉策怀里,道:“大人肩负重任,我等小民也是明白的。大人练兵若有甚么需要,且管开口,小民定当全力以赴。只是伯泉……漳、泉两府通晓夷情者,大有人在,伯泉愚鲁,恐怕误了大人的事啊。”

  许兰心这般说项张嘉策的心里也是觉着为难,得罪许家乃至李家非张嘉策之所愿,奈何掂量掂量眼前的局面,再想想薛伯泉居然搬出许家妄图来压自己一头,张嘉策又不愿就这么算了。张嘉策在心里盘算了半晌,起身道:“许掌柜,不如我们到后堂叙话?”

  许兰心当然也是不能随便和张嘉策翻脸的,而且他也是明白张嘉策此时的困难。眼看着就要调往徐州高升却突然红毛来犯,何况这次红毛来势汹汹,搞不好就是兵败获罪的局面,商周祚要拉张嘉策顶罪还不是手到擒来!看张嘉策似乎另外有话要说,许兰心也是惦记后面出货还要对方行个方便,便起身跟着进去。

  张嘉策领着许兰心转往后堂,薛伯泉就在心里犯了嘀咕。虽说他父亲与许家有恩,又是李旦当年的干将,但毕竟时隔境迁那都是十几二十年前的事情了。这些年许家对他也算十分照股,可是遇见这关乎生死的事情薛伯泉也不敢打准许家能为自己扛下来,再说,张嘉策眼前的麻烦他照样是有数的。

  薛伯泉也是自知身份,不论是在张嘉策面前还是在许兰心当面,他们要做甚么都不是他薛伯泉能左右得了的。所以他见许兰心跟着张嘉策进去,薛伯泉心中不安却也无法出言阻止,只能眼睁睁看着二人离开将他一人丢在这里。

  却说张嘉策领着许兰心转到了后堂坐下,便叹息一声苦着脸说道:“许先生是不知道啊,我这么做也是迫不得已呀!”

  “哦?”

  瞧许兰心配合,张嘉策便痛心疾首道:“许掌柜可知这回红毛来了多少船?”

  “似乎不少。”

  “咳!”张嘉策又是一回叹息,起身在许兰心面前来回踱着步子,比划着手指道,“大船只怕不下十数啊!

  许先生是知道的,澎湖可是算在咱们福建治下。抚台大人说是守土有责,到头来还不是落在我的头上!红毛是个什么底细,也不用我说了,且说红毛来了这么多船,我没兵没船又能如何?

  剿既不成,只好用抚。红毛所求,不过是互市罢了。故而须得一个说得上话的,过去好言相劝,最好能将红毛劝走,让他们去广东。这可不单是我张某人的意思,喏,这是抚台大人的书子。”

  张嘉策便将商周祚的书子拿出来摆在许兰心的面前,但许兰心哪里有资格去看这封书子?他只瞧了一眼信封便听张嘉策又道:“这海上说话的分量,李东家说是第二,还有谁敢说第一?

  呵呵,这回我会放一个红毛和澎湖的那个姓郭的,程大人再备一批米粮、猪羊。想来,这红毛在澎湖过得清苦,好好犒劳一番,又凭着李东家的面子,说不得事情就成了。即便不成,也不难回来。再说,这番也是红毛遣人来,说要交涉的。许先生,我实话对你说罢,红毛给朝廷提了这么些要求,不管是否打起来,最后总要坐下来谈的。故,不论此次能否说走他们,想必也不会为难咱们的人。

  当然,我也不瞒你,虽说两军交战不斩来使,但这红毛毕竟是化外蛮意,不懂天朝礼数……这也是有的,所以,此去澎湖多少也是有些凶险。不过,正是因为如此,才非要令贤侄前去啊!”

  张嘉策这番话说来其实并非完全没有道理,既要开互市,这自绝信使的事红毛只怕也不至于做。再说李家与红毛毕竟有些交情,从前几次闹边患红毛也都没有为难李家的船。这说不说得走红毛是一头,薛伯泉若去,全身而退的可能性还是蛮大的。可是许兰心行前是背了任务,虽然他看得出来张嘉策心绪烦乱还是在给自己面子,却也不能就这么答应了。

  “大人既然这么说,小民若是再不通情理,也是不对了。只是,伯泉的父亲是我家的救命恩人,他的母亲、姊妹等,也是当年没在南洋。伯泉还是因被老太爷留在身边,才躲过了一劫。伯泉是薛家唯一的骨血,小民实在不能让他犯险啊!

  如今,海路断了,中左通晓夷情的大有人在。不然,由小民出银,另请一人来也是可以。若是大人这里有何难处,我许家也一并支应了就是。这伯泉的事,还望大人高抬贵手,通融了吧!”

  此时,张嘉策也是被红毛折腾得寝食难安心火旺盛。他见这许兰心油盐不进,张嘉策心中冷道,说得好听,甚么故人之子!救命之恩!这些刁民哪里有什么忠义?老子通融了你们,谁给老子通融?他心中烦躁,自道好歹他也是一方大员,这李家说破了天去也不过是个贼罢了!这说出去的话就是泼出去的水,若是李家说不行就不行,他张嘉策的脸面又往哪里搁?再说李家如今虽然风光,比起王直①当年可是差得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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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①王直,明安徽歙县人,又作“汪直”。早年与同乡徐惟学合贩私盐,后至浙、闽,投许栋麾下出洋贸易。许栋事败后,王直收拢部众,历经征战,并交通地方官员,王直逐渐垄断东洋贸易,号“五峰船主”、“徽王”,后定居倭国平户。嘉靖三十五年(1556年),朝廷命胡宗宪总督浙江,后,王直为求招安,为胡宗宪所诱捕,嘉靖三十八年(1559年),王直被朝廷处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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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嘉策心说平日不招惹他们也未必全是怕了,只是不想多出事端搅了自己的清静罢了。如今自己好话说尽也算是给足了李家面子,若还不好歹他张嘉策也不是好惹的,大不了拼个鱼死网破!

  心中转着这些念头,张嘉策态度也就微微做了些转变。只听他不咸不淡地说:“我听说昨日起薛伯泉就在四处进货,倒叫我百思不得其解。这海路不通他进那么些货做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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