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侠绝唱-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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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孙贺慢慢垂下弓箭，对太子说：“太子，那个小子太狂妄，竟敢伤害我的儿子！”刘据说：“丞相，我回去后一定教训墨北斗，再送些银两给贺声表弟！”公孙贺带着儿子恨恨地走了。

　　刘据说：“墨北斗，丞相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人物，你敢威胁他！长安乃是卧虎藏龙之地，居住着大量高官、富商和豪强，行为要小心，万一发生冲突要忍让，否则出了事，我不可能每次都帮你！”北斗连声感谢。公主拉他一把，说：“我们走，远远的！”

　　玫瑰公主和北斗出了上林苑，张猛、孙奇和刘义带着二十名侍卫跟着。北斗跟在公主后面，玫瑰公主从北斗招手，说：“你过来，到前面来！”北斗和公主并排前行，北斗侧脸看去，恰巧公主也侧脸看他，一双大眼睛透射一片情意，北斗慌忙转过脸去。公主悠悠地说：“墨北斗，我救你一命，你该如何谢我？”北斗反问：“你为何救我？”公主一楞，笑道：“你如果不知道原因，就是饭桶；如果知道原因，就是英雄！”北斗说：“我是英雄！”公主笑了！

　　公主勒住马对众人大喊：“今天我和墨北斗打猎，你们都退后，越远越好！”刘义和侍卫停下，张猛仍然上前，公主怒喝：“你没长耳朵吗？让你滚远点！”张猛说：“我没有跟着你，我跟大哥！你才认识大哥几天！就这么近乎！”公主说：“我在泰山五年前就认识他了！”张猛说：“我和大哥五年来天天睡在一起！你可一天没和他睡过！”北斗赶忙斥责：“张猛，不要乱说！”公主却咯咯笑起来，说：“我以后和他天天睡在一起，让你捞不着！’张猛还想说什么，孙奇拉住他。

　　公主催马直奔，北斗紧紧赶上，跑出五里路，公主放慢马速，回头看没人跟上来，说：“墨北斗，我要你亲口说出来，喜欢不喜欢我？”

　　北斗说：“玫瑰公主，你是大汉公主，我乃一介草民，我……”公主咯咯笑起来，说：“这么说，你是有贼心没贼胆！”北斗点头，公主欣喜地说：“身份算什么，高祖皇帝刘邦以前卖过草帽，起义时不过小亭长。父皇还给我说，高祖当年偷着宰吃人家的狗，借钱不还，当上皇帝回家乡时，嘻嘻哈哈地接待，许多老人向他讨债。我太祖母窦太后和祖母王太后都来自民间。父皇说了，平民未必无才，有才必要提拔。皇后以前是奴婢，卫青以前是奴隶，后来当上大将军，还娶上平阳公主。你为什么不行呢？！”北斗忙施礼说：“是，玫瑰公主。”公主娇嗔道：“就咱俩时，不要叫我玫瑰公主，叫我玫瑰就行！”北斗有些为难地说：“这，公主……”玫瑰公主冷笑说：“我现在身份比你高，在我面前不自在，是不是？东方朔早就说过，你这个人内傲，表面上规矩谦虚，骨子里谁也不服气！天下没有比你聪明和勇敢的！”北斗被她说中心情，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去。公主又笑道：“男人就该这样，英雄面前敢称英雄，我要生为男人，肯定和你一样！”北斗心说，你比男人还野蛮，从小受皇帝宠惯，飞扬跋扈。公主盯着北斗说：“你是不是在心里骂我，嫌我没女人味！”又摆出一副绝对温柔妩媚的造型，娇滴滴地说：“是不是？大哥哥。”北斗看呆了！真美！公主咯咯笑着奔向大草原。

　　草原上，天苍苍，野茫茫，风萧萧，草黄黄，一望无垠，心情为之舒畅。两匹马偎依着散步，两个人窃窃私语。北斗讲述崂山学艺的景象、回家路上从大侠英雄装成乞丐狗熊、最后被黑狗追咬，公主笑得前仰后合，花枝乱颤。

　　公主回头看见侍卫们远远跟着，说：“我们打猎去！”纵马飞驰，跑过一个山谷，前面出现一群野鹿，公主抽弓搭箭射击，不中，歪头看北斗，北斗连射五箭，连个鹿毛也没碰着。鹿群刚开始逃散，见两人没本事，索性不逃，专心吃草。北斗面红耳赤，公主嘲笑起来。北斗生气，乱射一通，箭囊光了，也没射中。他气得催马狂奔，追上鹿群，勒住马头，不料被甩下来，一骨碌爬起来，愤怒地朝自己的马揣一脚，那马吃疼跑去了。北斗顾不得疼痛去抓鹿，恰好一个小鹿腿碰伤跑不快，被北斗一把抓住尾巴。北斗举起小鹿刚想猛摔，玫瑰公主大喊：“放下它！”北斗怏怏地放下，公主下马抱住小鹿，撕下一块布把小鹿伤腿包起来，斜一眼北斗，轻声说道：“小鹿乖，不要怕，姐姐在这里，那个大笨蛋害不了你！”北斗上前要抢小鹿，公主怒喝：“你逞什么英雄！有本事射大鹿去，朝小鹿耍什么威风！”北斗懊丧不已，骑马射箭怎么这么差劲！在墨岛射箭靶很准啊！

　　从北方过来十个人赶着一群马，身穿皮袍，头戴皮帽，看打扮不象汉人。为首之人二十多岁年纪，三角脸，一双小眼精光四射，透着一股杀气。他看见北斗和公主二人就下马走过来。公主正抚摸小鹿，听见响动抬头，恰巧和三角脸打个照面。三角脸心中一动，好标致的脸蛋，汉人就是漂亮！他笑嘻嘻地说：“你们小两口在这里幽会啊，我也凑个热闹！”北斗看他不是好人，怒喝：“站住，你们是什么人！”三角脸笑道：“我们是胡人，去集市贩马。你家小娘子长得真让人眼馋，你小子艳福不浅啊！”北斗大怒，抬手一拳，三角脸猝不及防，嘴角被打流血，踉跄后退。九个随从围住北斗就打。

　　三角脸擦干血迹，朝公主扑过来，公主边骂边打，哪里是他对手，公主大喝：“我是大汉公主，小心让父皇杀光你们！”三角脸不怕反笑道：“我说怎么长得这么水灵，穿得这么华丽！我今天吃个天鹅肉！”几下把公主打昏，抱起来放到马上，北斗大吼一声，把九人打倒，三角脸已经策马奔走。北斗骑上公主的马追赶，抽弓搭箭射击，两箭射偏，又射一箭。三角脸迎着也射出一箭，正中北斗腹部，箭头穿破袍子进入肚子三寸，北斗大叫一声拔出箭，左肩又中一肩，大腿也中一箭，翻身落马。

　　三角脸圈马回来，五个幸存的匈奴人下马抽刀把北斗包围起来，北斗爬起来抽出单刀劈向三角脸，对方赶紧躲闪，北斗趁机跑过去把公主从马上拽下来放在自己身下，前杀后挡，双方胶着，公主醒来，惊恐万分。

　　这时，一人骑马飞速跑来，北斗偷眼一瞧，正是马征南。公主冲马征南大喊：“喂，你快杀这些胡人，我是大汉公主！”马征南大喊：“匈奴狗杂种，休要伤害我大汉公主！”抽刀劈死一个匈奴人，三角脸上马便逃，回身放箭，不料被马征南一把抓住，几个人在草原上追逐，马征南把几个胡人一一射死，公主拍着巴掌大喊：“太棒了！”露出敬仰的神情。北斗看到，心中嫉妒万分。

　　马征南圈马回来，下马说：“公主、墨公子，我送你们回去吧。”北斗说：“你怎么真巧过来？”马征南笑道：“我也喜欢打猎，上林苑咱去不了，只好到这草原上！”公主说：“你这次立下大功，我让你以后到上林苑打猎！”马征南说：“多谢公主，公主不仅漂亮，心地还真好！”说得公主非常高兴，北斗更加反感，说：“姓马的，多谢搭救，我们自己回去，你走吧。”马征南一怔，尴尬地走去。

　　北斗此时松懈下来，浑身酸痛，伤口流出血来，坐在地上，公主看见鲜血吓得躲开，北斗自己撕下衣服包扎。忽然，不知道从哪里又窜出三个胡人，朝北斗放箭，公主大叫着扑到北斗身上，北斗猛地把公主翻转，趴在公主身上，后背又中三箭，公主的马也中一箭飞跑远去。这时，远处传来汉军寻找墨北斗和公主的呼喊，三个匈奴人纵马急窜。

　　北斗把公主抱住，焦急地呼喊：“玫瑰公主！公主！玫瑰！”公主毫无反应，北斗不禁落下泪来，泪水滴到公主脸上。北头用手一探其鼻息尚存，心中稍安，拔下后背三箭，鲜血汩汩流出也没感到疼痛，举目四望，夕阳西斜，一片荒凉，只有自己两个人。北斗也分不清方向，抱着公主乱走，低头看公主，如熟睡婴儿安详，与平时野蛮判如两人，两片樱唇分外迷人，不由得凑上嘴唇。

　　其实，公主已经被北斗刚才落泪惊醒，耍个小孩脾气，看看北斗如何待自己，见其十分悲伤，自己心里反而感到甜蜜，躺在其怀里十分舒服，及见男人嘴唇凑上来，一股男性气息扑面而来，当即又羞又惊，猛然睁开眼睛。北斗见状，又喜又惊，喜的是公主安全了，惊的是被撞破好事，一激灵，感到浑身疼痛，再也支持不住，朝前载到。公主从其身下钻出来，见其后背鲜血淋漓，大哭起来，扯下衣服把伤口包住，大叫：“北斗，你醒醒！”哪里答应！

　　公主哭一阵，站起身，暮色笼罩大地，她大喊：“快来人啊，救人啊！救人啊！”哪有人影。公主气得大骂：“刘义，你个猴崽子，跑哪去了！李陵，你个兔崽子，你派的人哪去了！”公主坐下，看着北斗，咬咬牙，把北斗背在身上，感觉好沉，一屁股又蹲在地上，北斗被摔地呻吟一声，公主惊喜地爬着一看，北斗仍然昏迷。公主重新把北斗背起来，踉踉跄跄地往前乱走。远处出现许多火把，好像在呼喊着什么。公主兴奋地挥手，又把北斗重重地摔下，大叫：“我在这里，快来！”远处的人停留一会，又走向别处，气得公主又骂一阵，骂完又哭一阵。

　　看着越来越远的火把，公主想起来，在北斗怀里摸索着，拿出一个手帕。她顺手一扔又想起了什么，没扔出去就放到自己怀里，又摸索出两块火石，高兴地流下泪，手忙脚乱地打了好一阵，才碰出火星，幸亏时令深秋，枯草一片，霎时引燃火，不料火势太大，把自己和北斗围起来，公主又手忙脚乱地扑打身上和近旁的火，烟熏火烤，公主登时昏倒在北斗身上。

　　且说刘义、张猛等人，眼看着北斗和公主进了山谷，进去一看，不见人影，众人疯找，还是没有。刘义慌了，心想自己刚提拔为郎官，保护公主，竟然丢了，刚才真不该远离她。他忽然看见一人骑马过来，来人问：“请问你们是玫瑰公主的部下吧。”刘义说：“对，你是谁？”来人说：“在下马征南！”刘义说：“好小子，御史大人正在追查你，想不到你送上门来！”马征南拱手说：“刘郎官，请听我解释。上次舍妹贪图七星龙渊剑，所以攻击你们，如果存心杀人，早得手了。我已经训斥她一番。哦，我这次出来打猎，凑巧碰上玫瑰公主遇难，我已经杀退匈奴人！”刘义大喜，问：“公主在哪里？”

　　马征南说：“就在前面山谷里，两人都没问题，自己帮着杀退胡人，但是墨北斗不让救助。我只好先来找你！”

　　马征南领着众人寻找，就是不见踪影。天慢慢黑下来，众人焦急万分，张猛大怒，抓住马征南说：“你小子是不是瞎说，怎么找了半天也没看到？”马征南说：“我是江湖大侠，怎能说谎？我刚才对北斗生气了，可能气得把道路忘记了！”

　　人们打起火把，把嗓子都喊哑了。忽然发现远处大火，知道有人，刘义带领手下打马急奔，不顾一切地冲过火海，发现公主和北斗都昏迷，赶忙把两人抬到没火处，用水喷脸，其他人忙着救火。

　　公主首先醒来，她抓住北斗大叫：“北斗，醒醒！”眼泪哗地下来。北斗慢慢睁开眼睛，看到一张黑灰脸，认出公主，感到好笑，公主见他盯着自己有些嬉笑，恍然大悟，伸手扭住北斗的耳朵，想了想，摸一下又放开，转身对李陵说：“给我水洗脸！”刘义赶紧把两人救起来，护送到长安城太子府。公主执意看着北斗清洗伤口、敷上药才回房休息。

　　次日，公主又看望北斗。北斗由于身体资本强健，气色好多了，两个人聊起昨天的事情。北斗恨恨地说：“可惜三角脸被马征南射死，否则以后碰到，一定射他五箭，再宰了他！”公主看到北斗恶狠狠地样子，吃了一惊，自己回想一下，笑道：“他这个人挺好！”北斗急切地质问：“什么？”由于激动，伤口发痛，咳嗽起来。公主赶忙给他揉搓，解释说：“我的意思是，他说的话好。他说咱们，咱们……是小两口，你小子艳福不浅！”北斗方才释然，心想这女人心真细小！他忽然想起自己昨天偷吻未遂，不由得局促起来。公主仿佛看穿他的心思，打他一拳，说：“想不到你这个人表面上规矩，里面一肚子花花肠子！”北斗假装吃疼哎呀一声，公主惊问：“怎么了，我可没用力啊！”北斗坏笑起来，公主想起了什么，又重重地打一拳，北斗真疼地哎呦。公主娇嗔道：“打你是应该的！”说着从怀里掏出那个荷包，扬起来质问：“这是谁的？！”北斗一惊，顺口说：“我的呗。”公主撅起嘴说：“你个大男人要这干什么？说实话，谁送的？”北斗无奈，把倪琴的事情讲述。公主气愤地说：“这个女人真不要脸，敢抢我的男人！让父皇找借口把他父女两个下监狱！”北斗说：“这可不行！再说我们尚未正式定亲！”公主又看看荷包，笑嘻嘻地说：“哎呀，还绣着两只鸳鸯，应该是一个公的一个母的，哦，北斗，那个鸳鸯是你呢？”北斗不答，公主又惊奇地说：“我怎么看着两只鸳鸯都是公的呢？”北斗有些恼怒，沉着脸。公主伸出两手，一手抓住一只北斗的耳朵，笑嘻嘻地问：“你是喜欢我还是她呢？”北斗迟疑地说：“我……”公主开始慢慢用力拉扯，北斗说：“我喜欢公主，回去时就回绝她！”公主松开，慢悠悠地说：“这还差不多！不过，墨北斗，这次我吃大亏了！你在泰山背我一次，那时我才多重啊，我昨天背你一次，你死沉死沉的，象个大狗熊！”北斗顺势说：“你要想补回来，我现在就背你。”说着蹲下身，公主得意地搂住他脖子，趴上去，前胸贴到他后背上，北斗顿时感觉两团绵软温热，一阵暖流涌遍全身竟酥了！公主探身瞥见北斗一脸陶醉，猛然意识到自己已经不是爬泰山的小女孩了，又羞又惊，揪住北斗两耳使劲扯，怒道：“你这个黑饭勺想占我便宜！”正在享受的北斗猛然受到打击，连连告饶。

　　北斗休息几天，伤势稍微好转，决定学习骑马射箭，兄弟三人就来到酒泉军营，里面的士兵们认真训练，或骑马，或射箭，或搏杀，生龙活虎，杀气腾腾。置身其中，北斗感觉豪气冲天，无坚不摧。

　　武柏见到北斗十分高兴，引见给江南墨教巨子赵大鹏。又请来三个校尉和十几个军侯，都是墨教中的头目。

　　进入赵大鹏的房间，众人一起参拜，齐声说：“参见巨子！”赵大鹏说：“诸位免礼，我来介绍一下。这几位叫墨北斗、张猛和孙奇，是江北墨教的弟子，冯巨子和郭少子嘱咐我们要善待他们。我们江南墨教和江北墨教都属于墨教，都是墨子的弟子，分家不分情，一定把他当作自己人。”说到这里，他把北斗拉到身边，说：“尤其这位墨兄弟，是墨正前辈的孙子，墨子后人，机智勇敢，小时候救过皇帝，现在也得到皇帝器重，也许帮助我们墨教复兴！”大家纷纷抱拳行礼。北斗有些不好意思，说：“各位经常操练武艺，请各位以后多多指教！”

　　赵大鹏安排了丰盛的晚餐，烤羊肉，西北烧酒，张猛笑呵呵地说：“还是江南墨教好，有肉有酒，多舒服！”管敢笑嘻嘻地说：“老弟，还有更舒服的！”一拍巴掌，出来五个妇女，袒胸露肚，载歌载舞。北斗有些不自然了，却也禁不住看，对赵大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