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岸在海深处-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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伟岸。不觉间走近,她体中散发出的檀木香气似有似无。她一说话,唇中飘溢出绿茶的芬芳。这神奇的气息吸引着苏缇,再也不想停留在原地。
您今年高寿啊?
她做了个手势,99岁。
哥几个一时啧啧道,不像不像,看上去也就六七十。
远道来的客人,我这里有好茶。慧明师傅动起手来,杯杯茗茶,香气袅袅。她一一分给大家。
这位姑娘,头发里居然也是茶香。师傅离苏缇有两米远,哥几个再度惊叹。南天河凑过鼻子,大声惊呼,真的嗳,苏缇的头发里有茶香。
看来,你来东堤岛对了。这漫山遍野的茶树,是前生跟你结了缘的。慧明师傅指指周围,欣慰地点点头。
缘在哪里?
近在咫尺可触处,远在云霞明灭间。慧明师傅拉过一枝茶树,又轻轻地放回去。蓝宝石一样的眼睛直直地盯着苏缇,此刻像一把锋利的刀子刺到她心里。
姑娘,你的心怎么被乌云遮住了啊。唉……慧明师傅一声叹息。
我……我……苏缇一脸尴尬,不知如何回应,脸上的表情不自然起来。
他是一个好女孩。谷米克对慧明师傅的话很反感。
慧明师傅不看谷米克,也不看大家。她注视着远处的茶园,慢慢地说,这是一个有错的孩子。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岸在海深处(三)(12)
谷米克不服,还想理论。吕念东心里却一直惦记着《海啸秘笈》的事,这时候站起来道,请教师傅,我们来东堤岛是为了寻找海啸博士严国桢和他留下的资料,希望您给我们明示。
老尼眼拙,不敢诳语。用因果来说,善有善福,恶有恶苦。严博士造福民众,自当无恙。慧明师傅说完,继续把盏。
吕念东有些失望。他又看了一眼那个怪异的山洞。东堤岛整个中心区域,他们已经走过一遍,似乎没有什么遗漏。是自己判断错误吗?他陷入新的困惑,感觉自己迟钝得好像脑袋只有核桃大小的恐龙。
天色忽然暗下来,山高林密的东堤岛漆黑一团。起身告辞时,才发现忘记带手电。哥几个面面相觑,不知这崎岖难行的山间小道如何回去。
要是我的流浪狗还在就好了。它岛上熟,最擅长带路。慧明师傅说。
您还养了狗?
不,它在海边吃鱼,被我带回山洞里,跟着我吃斋念佛。它到底是受不了了,说走就走了。
跟我来吧。慧明师傅说完,拔腿就走。从怪石上纵身跳下,如履平地。一双布缕缠成的行脚鞋,走在蜿蜒的山间小道上,轻捷如燕。走了一段,她只好停下来。因为哥几个全落在后面。越落越远。
14。这一夜,只有星星和月亮睡了。临时宿营地设在离东堤岛医院不远的一块平地上。帐篷提前支好了。哥几个无语,各自钻进丝绒睡袋。东堤岛上第一天,就这样令人失望地落下了帷幕。
手电光一动不动地照在地图上。其实整个东堤岛早已装在脑中,可吕念东总感觉自己忽略了什么。他翻了个身,裤兜里有东西咯了一下。他摸出来,鱼化石。一下子痛彻心肺。那条哥几个喜欢的“鱼”,如今也变成了一块僵硬的石头,永远地凝固了。
脸上又长了一个粉刺,他小心地挤。他尽量让自己的动作慢下来,让自己的心不再狂乱。他一再告诫自己,不能慌。尤其是现在,万万不可让哥几个发现他心底的不安、痛楚以及束手无策。他得稳住,哪怕是假装。他得拿出可行的办法和对策来,解决眼下棘手的问题。
吕念东悄悄地走出帐篷。安静的东堤岛,安静的宿营地。不安静的只有他的内心。他判定了一下方位,快步向医院走去。月亮现在露出了一点儿月牙,天不像刚才那样黑了。山路隐隐约约可以看见。
一张帅气的脸,再也没有了生气。吕念东打开手电,凑近申小屋的头。耳朵上,太阳穴上,小小的弹孔,像被锥子扎过。大小不超过绿豆粒。这么小的子弹,只能是手枪,一种射程不远的微型枪。谁会有这种枪呢?训练有素的职业杀手。吕念东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东堤岛上的人,除了慧明师傅、千草绚子医生,其余人似乎都是渔民。凶手在哪里呢?他为什么要杀害无辜的申小屋呢?他的眼前是一个一个的谜团。难以破解的方程式。难以寻觅的答案。
笨蛋的平方。他狠狠地拍着自己的头。真想拿一块板砖,把冬瓜脑袋拍扁。
申小屋的眉头突然蹙了一下。吕念东吓了一跳,脚不自觉地退后。远远地盯了一会,没有。申小屋安静地躺着,没有任何动作。是自己的空想,还是神经出了问题?
灯突然就亮了,如同白昼。他倒吸一口冷气。
谁?进来的人也一惊。是千草绚子。
深更半夜的,你来这里做什么?千草绚子看清了对方。
看兄弟。你呢?吕念东一脸狐疑。立即反问。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岸在海深处(三)(13)
我……查看病人的死亡原因。
她犹豫什么?她的话里明显地过滤掉一些东西。吕念东警觉起来。如果心里坦荡,不应该。
不找姐姐了?她挑剔的眼神。
他不吭气,紧紧地拉着申小屋的手,想把那双冰冷的手暖热。
过来。她命令。他缓缓地朝前走,被她一把抓住。绷带利落地解开。她用碘酒、酒精消了毒,把淤血清理干净,将药涂好。又小心地包扎。
不过呢,你要是真想认我这个姐姐,我也答应。千草绚子忙完,交叉着双手。那是一双寂寞的手。他断定,她有所期待。当一个人对另一个人产生好感,那个人不能没有感觉。
我不答应。吕念东走出门。他心里被悲痛塞得满满当当,盛不下一丝柔情。
他没有走远。窗外,他踮起脚尖。千草绚子的举动清清楚楚。她像对待一个病人而不是尸体,认真地查验。快速地记录。翻看一本厚厚的资料。核对一组复杂的数据。他无法理解她的工作,更迷惑了。
吕念东又走回来。我答应。他说。
我不答应了。她一惊,有什么事吧?
岛上有人用枪吗?
没有。
那严博士又是怎么失踪的呢?
不知道。她脸上有不易察觉的悲戚。
她没有提供任何有价值的线索。他转了身。一个人向申小屋出事地点走,一棵大树横在前面。那是台风的杰作。路被彻底阻断,只能从更陡峭的地方绕过去。他吃力地向山上爬。右胳臂仍然吊着绷带,唯一的依靠是左手。可现在,左手也受了伤。
跟我走。他又吓了一跳,发现千草绚子也跟来了。她说,说不定,我能帮上你。姐弟关系看来是没有了,缘份还在。这里,我比你熟。
严博士出事前做过什么?
不知道,好像去了趟小岛。她已经走到了前面,伸过手来。来,姐姐拉你一把。她很清楚他身上的伤,那段陡坡,他自己过不去。
小岛?吕念东的心里一激灵,申小屋遇害前也去了小岛,小岛上有什么不同吗?他握住了那只手,感觉心里涌出一股热浪。
没有,几个日本渔民而已。她说着,猛地用力拉他,他扑到了她的怀里。她有些尴尬,又用另一只手推他。如雷似电,侵入了他的五脏六腑。事情太突然,他从来没有过的一种新奇感觉。他不想离开。他确信,那个怀抱正是自己需要的,可以永远寄存孤独的灵魂。可在这样的一个夜晚,他没有心情去儿女情长。已经可以看见远处白色的浪花。吕念东停下来,那是申小屋遇难的地方。他清楚自己的目标。在目标没有实现之前,所有事情都不过是个点缀,可有可无。
涨潮了。海浪忽高忽低,神路完全消失。吕念东在乱石中找到申小屋当时的位置,趴下来。千草绚子紧跟着他,也趴下来。子弹从哪里射来呢?借着月光,他看了看岸上,茂密的树林。他回过头,若有若无的小岛。也就是说,杀手是潜伏在岸边树林中开枪的。打在申小屋耳朵旁的第一枪显然偏了,那是因为凶手的射击水平不高,还是心理过度紧张?他一边思索,一边看着对岸。整个东堤岛阴森可怖,危急四伏。眼皮突突地跳动,手有节奏地颤抖。清晰地听到了自己的心跳。他站起身,在岸上树林里转了转。脚印很杂乱,有自己的、谷米克的、苏缇的。咦,小巧的脚印似乎多一些,难道另有其人?难道是个女性?
月亮已经升上天空,东堤岛被抹上一层灰白。吕念东不说话,千草绚子也不说话。她像个尽职的姐姐。走路,她为他开山劈道。做事,她随他一起行动。没有同胞之亲已是不争的事实。在冥冥之中,他与她又似乎有一种必然的联系。一种不需要依靠血缘就打通的脉胳。是什么,他不知道。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岸在海深处(三)(14)
苏缇瞪着眼睛,凝视黑夜。黑夜实际上比白天内容丰富,她似乎看到了很多。
把这一天发生的事情重新回忆一遍,她心有余悸。自认为天衣无缝,可慧明师傅那双太平洋一般蔚蓝的法眼,却把她看透看清看准。你的心怎么被乌云遮住了啊?那个低沉的声音在她的帐篷里回响。反反复复。经久不息。她捂住耳朵,声音从指缝间钻进来,依旧振聋发聩。她听到了灵魂急促而沉重的呼吸。她感觉自己的心要冲出肉体,离她而去。
她再也没有办法让自己待下去。
从帐篷里小心地探出头,那片金光是最好的向导,指引着她向鉴真寺走去。
一个人的心里,可以盛放无数的人。有的长久滞留,生根发芽,长成参天大树。最终成为生命的一部分,丰满着你的人生。有的像一支玫瑰,绚丽地绽放。可稍不留心,那刺就伤到心灵。从自己身体里清除出去,身体才能安宁。苏缇不知道自己生命中的两个男人,分别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在自己心中长成参天大树的究竟是谷米克,还是藤野忠一?而自己最终答应藤野忠一,把枪口对准申小屋,到底是爱,还是仅仅为了报恩?
她只能从那些散乱的记忆中寻找答案。
……藤野忠一终于对她实施行动的想法点了头。他答应她,可以亲手让她的杀父弑母仇人不得好死了。行动之前,他们决定离开喧嚣的北京城,给自己的心情和肺补补养份。去哪里?不知道。并非随性之人,却要做一次随性旅行,让下一站是未知数。开往首都机场的漂亮巴士到处都有,两人上了车。
看似漫无目的的旅行,冥冥中早已注定。所有的航班暴满。空港服务员说,去西藏吧,到拉萨的飞机还有两个空位。于是坐上直飞雪域高原的空中客车。许多人举着一张清单,上面密密麻麻标写着清晰的行程、注意事项以及与旅行社的合同。机上有人说,大昭寺里有藏传密宗的精髓。
我们也去大昭寺。苏缇感觉有一股巨大的力量牵引着,向一个神秘的地方。
藤野忠一点头。
大昭寺里里外外都是萦耳的经声。苏缇的心里一片宁静。梵乐像一股暖流,缓缓注入血脉。泪腺如溃朽的堤坝,被轻易摧开。有泪不能自主地流出。双手合十,两目微闭。泪水落在手上,慢慢地滑下来。“咚”的一声,落在释加牟尼的脚下。她的心豁然通畅,那一滴泪,似乎联通了与佛祖的频道。一种超拔感油然而升。脚下扎了根,再也难以拔出。
走快一点,就要闭寺了。藤野忠一在前面催她。她舍不得离开,脚步仍然很慢。走在绕佛的队伍里,她发现自己仅仅是这个无穷无尽生命之链上小小的一个链环。她听见自己的声音与那些虔诚的信徒的声音融合在一起,默契而统一。共同汇聚成绵延不绝、永不停息的声音的海洋。她又一次听到了灵魂的呼吸,那呼吸顺畅、清洁、舒泰。她也听到了一个声音的呼唤,来吧,这里有你的世界。她的眼前浮现出一条路,一条明亮、舒展的路,一直通向遥远的地方。她突然感觉到心灵的无比愉悦。自己不再孤独,而是踏入了一个队列。这个队列在前进、在走向远方。那是自己喜欢的地方。
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找到了。
第二天的行程是藏北大草原。美丽而神圣的纳木措,像乳汁一样滋润着这片土地,使它如画。
她和藤野忠一策马前行,广袤的大草原尽收眼底。远方的神山念青唐古拉,闪着刺眼的雪光。天空蓝得像海,大地绿得如毯。伸手可及的云朵。匍匐跪行的信徒。人与世界在这里亲密无隙。 电子书 分享网站
岸在海深处(三)(15)
来,展示一下你的射击技术。藤野忠一指着天空中子弹般掠过的一头秃鹫。
苏缇有些为难,他紧盯着她,一秒钟也不放过。似乎那是命令,必须完成。
苏缇拿出贝列塔,指向天空。几乎没有声音,一只秃鹫从天而降,重重地落在脚下。
藤野忠一拍手称赞,好。我的个人恩怨也该了结了。等我们都实现了愿望,就回浅水町,告慰那些先人,过我们的幸福生活。
她瞠目结舌。她凝视着他,久久地。她猜不透,藤野忠一的脑袋里究竟装着怎样稀奇古怪的东西。在这之前,她一直追逐着他,敬仰着他,钦佩着他,觉得他所做的一切都是正确的。而此刻,她对自己产生了怀疑。他似乎隐藏在一个巨大的阴谋后面,等待着一个时机的到来,才能走到台前。
苏缇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她觉得自己没有资格怀疑,那是她的恩人。恩人没有错,即使恩人有错,那也是他自己的事,与自己报恩无关。安心为父母报仇,向恩人报恩吧。
两匹马不管不顾,趁机亲密地走近。它们互相亲吻,耳鬓厮磨,发出欢快的声音。
身体受到某种暗示,变得柔软而潮湿。没有激情,一个早就产生的意念却被悄悄点燃。蓝天上,白云的脚步格外快。它们像急行军,来了又去,急急火火。只有太阳,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处,显示唯我独尊的威仪。比白云更快的是她的心跳。它急切地跃动着,只为自己即将付诸行动的一个决定。
该我报恩了。她想起了大昭寺里的男女双修欢喜佛。藏传密宗认为阴阳两性的结合是宇宙万物产生的原因,也是宗教最后的解脱。自己也该解脱了,那满身的枷锁。
她把衣服一件件脱下来。
不。藤野忠一把她的手攥住,我太老了。
她没有停下,只要您不嫌弃我,我愿意把自己给您。
红唇迅速被接纳。她感觉到了漏斗,扎扎地在她的脸颊上滑动。
藤野忠一的双手像一架吊车,轻轻地将她吊下小母马。身体紧紧粘在一起。天空在旋转,大地在旋转。风把草地吹成一个又一个旋涡,也在旋转。
得到解脱的两匹马,急不可耐地拥抱在一起。
激情很容易就传染开来。两匹马也擦出了火花,它们转着圈追逐着、互相挑逗着,被激情驱赶得不能自持。
他们滚到地毯一般的草地上。静寂的藏北大草原,回荡着他酣畅的呐喊声,回荡着两匹马快活的嘶鸣声……
天当被,地当席,白云是窗纱,太阳做灯光。而草叶,主动担负起催情手,它的每一次温柔抚摸,都让他快活不已。
动作如疾风骤雨。藤野忠一像受到挑剔的公牛,向着目标狠冲猛撞。深入的进攻,迅猛的撤离。没有快感,只有痛楚。血一点点地流下来,落在草叶上。
身体的亢奋,带动了心情的愉悦。他的心都笑成一朵花。他想到了也许就在不久的一天,自己以女婿的身份,和苏缇一起拜访那个人的时候,会是一件多么开心而有趣的事。这是不是比取下一个人的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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