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姊妹河-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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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下来一个穿灰色军装的人,三十出头,个头比边强略矮,开阔的额头,深邃的目光,明书楷写着底气。他站车门边,微笑着向大家致意。

  毕尔!是他?柳云朋望着来人暗问。他不敢肯定,揉眼再看,不禁呆住。冇错,是他,肯定是他!他还活着!

  边强很快知晓爱德宁的话,比时一头雾水。朱芳馨说,边师长,这是毕尔先生,他没有死,他现在是新四军东山游击纵队司令员。他去部队报到,因为和爱德宁将军同路,就顺便来独7师看看。

  边强还冇来得及作出反应,身后的柳清慧突然大叫一声,毕尔——不顾一切向毕尔扑过去。毕尔愣了下,随即张开双臂,一把抱住她。阿慧,是你!我终于找到你了!

  柳清慧猛个就泪雨倾盆。顾不得答他,顾不得看他,也顾不得让他看,众目睽睽,她不顾一切近于疯狂地亲他,亲他的腮,亲他的眼,亲他的鼻子,亲他的脖子……一双手颤巍巍抚摸他,抚摸头发,抚摸脸盘,抚摸臂膀……

  望着眼前一切,边强由惊讶到困惑,由困惑到嫉妒,由嫉妒到愤怒;脸色由黄到红,由红变白,最后成了青石板!看到毕尔开始回应,和阿慧对吻,边强气得胸部鼓胀。他握紧了拳头!

  立时,大家都陷入不安的沼泽。

  柳云朋一认出毕尔,就意识到将要发生不妙。他紧张地注视着师长,眼看师长要发火了,他急忙上前,把姐从毕尔怀里拉开,说,姐,边师长正等着向毕尔先生问候哩!

  柳清慧这才灵醒。擦一把泪,回边强身边,说,毕尔,这是独7师师长边强,也是我的朋友,你应该认识吧?

  边强甩开柳清慧手,虎脸虎声虎气:阿慧,请你把我再向毕尔介绍一遍!

  谁都懂得他的弦外之音。柳清慧抬起泪眼,几乎是哀求:边强,我以后再向他说明一切好吗?

  边强怒冲脸上:不,我要你现在就说!

  柳清慧急喊,边强,你冷静一点好不好!

  边强愤怒地瞪瞪柳清慧,又望望毕尔,一捩屁股,扬长而去。边强,你……你么能这样唦?柳清慧喊着,去撵边强。

  毕尔似乎明白了一切,激情像钱塘江的潮水,涨也匆匆,退也匆匆。他盯着柳清慧和边强远去的背影,直到那背影走失在阳光里,还桩立着不动。

  爱德宁莫名其妙地问朱芳馨,朱参谋长,你能解释一下吗?边师长怎么用这样的方式欢迎我们呢?

  朱芳馨笑了笑,把爱德宁拉到一边,小声说,爱得宁将军,上帝给边师长、毕尔先生还有柳小姐开了一个玩笑。柳小姐和毕尔先生曾经是一对非常好的恋人,不幸的是,毕尔先生出了事,当时大家都以为他被阎王收去了。柳小姐在极度悲哀时,遇到一直暗恋着她的边师长,俩人就相爱了。不料毕尔先生又突然从天而降!事情就是这样!

  爱德宁耸耸肩摊摊手,啊,这是一个非常有趣的故事!不过,你不觉得上帝这个玩笑开得有点过头吗?当然,如果他们愿意的话,我想我应该为他们做点什么了!

  柳云朋终于瞅准机会向毕尔表示了问候。他正要问毕尔如何死而复生,毕尔却抢先问,柳团长,你能告诉我实话,边师长爱上你姐姐了吗?

  柳云朋老实点头。朱芳馨马上纠正,说他(她)们两个相爱了。

  毕尔不相信,说阿慧决不会背叛他。朱芳馨就把事情的前前后后和盘托出。说,毕司令员,我相信柳小姐真心爱你,但是,柳小姐和边师长相爱也在情理之中啊!

  毕尔无话。就仰脸望天。

第十五章    分手时刻
边强窝着一团火,在湾里一阵瞎转,竟然鬼使神差来到昨夜他和柳清慧呆过的那座小山。他掏出一包大前门,那是阿慧带给他的,点燃一支,只抽一口,呛得咳声连连。他气恨恨把香烟甩地上,一脚蹂了,朝远处呆望。

  他么会死而复生哩?柳云朋不是说,他亲手把毕尔的尸体抬上运尸车送走的吗?不可思议啊!难道是毕尔的阴魂再现?不!不可能的!人死了就死了,留在世上的就是一堆粪土,哪还有么事魂魄哩?即使真有魂魄再现,么可能和阿慧那样又是拥抱又是接吻哩?

  妈的,毕尔冇死,他还活着!

  阿慧吻毕尔的情景像张大网罩他头上。

  他痛苦地闭了眼,可是烦恼依然。又仰面看天,天上流着浮云,太阳在浮云中时隐时现。突然刮过一阵风,浮云变成乌云,接着豆大的雨点劈头盖脸砸下来。不一会,乌云又变成了浮云,雨住了,太阳重新露出脸。

  边强心里本来就烦,遇上这种讨厌的天气,心里更烦。骂:他妈的毕尔,你想把她从老子手里重新夺回去吗?

  他心里忽然生出一种从未有过的危机感!毕尔和共产国际有不一般的关系,现在又是东山游击纵队的司令员。这样一个既有学识又有政治背景的人突然跑到独7师来干什么?难道仅仅是顺路看看吗?问题一定不会这么简单。这家伙搞不好是为阿慧来的,为女子行动队来的!

  恐惧!恐惧像无边的苦海包围着他。他想挣脱恐惧,心头冒出一个恶念:妈的毕尔,你要是敢打阿慧和女子行动队的主意,老子就先宰了你!

  站累了,一屁股压在草地上。

  阵雨洗蓝夏日天幕,疏林筛尽江南尘埃。

  白云落在湖里,云在湖中走,鱼在云中游。云影波光相映,刺得他睁不开眼。

  风阵阵,皱了湖面,响了湖边灌木林,乱了他头发。

  他心痛极。

  有一片草扯住了他目光。

  那片草和周围没有两样,只是有人在那上面睡过,抑或那上面发生过打斗,留下些许痕迹。细细看了,断定那就是昨夜他和阿慧呆过的地儿!猛地打个激灵,手脚并用爬过去,跪在那个曾经令他神魂颠倒如醉如狂的地儿,在那棉被一般柔软的草毡上,抚摸、回想……。

  景物轮转,眼前浮现出另一片草地:那片草地蛮小,小得还不足巴掌大!那片草地又蛮大,大得像一望无垠的蒙古大草原!有人把那片草地看*神的象征,也有人把那片草地看作人类文明的发祥地,他则把那儿看作英雄豪杰试比高低的地方!既然老子已经占有了这片草地,老子就是这片草地的主人,老子就要做这片草地上的顶天立地的英雄,而不是龟孙子,就像站在小鬼子面前一样!

  抚摸,回想……仿佛又闻到了淡淡幽幽的女儿香!似乎又触摸到了细腻光滑的磨刀石。周身又燥热起来,感觉好像置身于急流之中,驰骋于草原之上,翱翔于太空之间……定定神,面前么卵都冇得。妈的毕尔,你死就死了,为么卵又活了哩?

  她是我的!忽然腾地跳起,面对着无名湖仰天大喊:决不能让别人把她从老子这里夺走!

  有人咳一声。他晓得是她来了,他真想冲上去,抱紧她,给她最疯狂的吻,再把她放倒草地,狠狠地撕她咬她戳她,把她揉成一坨面团,让所有怨气和怒火统统发泄出来。

  那只是瞬间的冲动,当他碰到阿慧向他逼视过来的目光,他的恨性和野性一下就荡然无存。不过,骨子里的倔犟又促使他依然面向无名湖,一动不动,头都不回一下。

  柳清慧站在离边强有几步远的地儿,说,边强,你好大火气呀!

  你当大家面,和他那样,我能不发火吗?

  希望你能理解我!语气是平和的。

  理解理解理解,我可以理解你,可是你晓得我心里的感受吗?语气是愤怒的。

  无论如何,她不想和他闹僵,这样的事,闹不是办法。她极力忍着,语气依然平和,边强,我们能心平气和谈谈吗?

  边强哼一声,把脸捩一边,不说行也不说不行。其实,他心里生怕把她惹恼了,如果把她惹恼了,么样收场哩?

  边强,我晓得伤害了你自尊心,但是,我的确不是故意的,希望你能谅解,好吗?

  边强气已消了一大半,嘴巴却不愿意软下来,生生地说,行了行了!事后卖乖,我最讨厌了!

  这家伙,真是个二杆子啊!柳清慧气得忍不住嚷:谁在事后卖乖呀?我做了见不得人的事情吗?我要巴结你求你爱我讨得你的欢心吗?

  边强慌了,结巴着,对……对不起!我……我也不……不是故意的!你可以骂我,也可以打我,千万莫发火,你一发火,我心里就难过哇!

  犟瘌痢变成了乖儿子,柳清慧心也软了,嗔怪着,你呀你!真是气死人!你这样跟我说话,等于要把我推到别人怀里去。懂不懂唦?

  懂……懂了!边强后悔着,其实,我只是想刺激刺激你,冇想到把你刺痛了。就这脾气,你不是不晓得。

  阿慧又嗔,今后再不许这横样!

  边强一愣,忽然觉摸她话音里明显包含有某种暗示,那意思再清楚不过了。他一把抓住她手,大声问,阿慧,你是说,你不会抛弃我,你还会和我继续好下去,是吗?

  柳清慧欲言又止,把手轻轻抽回,侧身,眯眼,瞭望无名湖。湖面烟波浩淼,飘荡着水藻和马料草的怪味儿,腥喷喷,苦悠悠,搅混着随湖风起落。

  她在作着一个艰难的选择!

  边强急了,追着问,阿慧,你说话呀!你不会抛弃我,你还会和我继续好下去,是吗?

  好像有样东西卡住了喉咙,她一脸痛苦,有口难言,任他么样急声,任他么样追话,就那样沉着脸,就那样不望他,就那样一声不发。边强急得额头冒汗,像南瓜油,层出不穷。

  边强越急,柳清慧越难开口。思来想去,觉得还是应该把自己的想法和他说清楚,迟说不如早说,憋在心里对双方都没有好处。她握住他手,抚摸着,缓缓地说,边强,你不要急,我们好好谈谈,行吗?

  边强急不可耐,哎呀,你真是急死人了!有么话就直说,不要绕弯子好不好!

  边强,说心里话,我对你是有感情的,这一点,你不应该怀疑!语气缠绵,意犹未尽。

  边强立马挺胸,昂头,大声:阿慧,我从来冇怀疑过你对我的感情,我百分之百相信你!

  柳清慧又出乎意料说,我对毕尔的爱也是真挚的!

  边强脸就抹了厚厚一层灰。阿慧又补一句,当然,我指的是过去!

  边强直通通说:过去的事情还提它做么卵呀!

  柳清慧说,边强,你听我把话说完你再说好吗?如果毕尔真的牺牲了,或者他已经背叛了我,我和他之间发生的一切当然烟消云散,我也决不会去想他。问题是,他冇死,他还活着,他也冇背叛我,他还像过去那样爱着我!你说,我能忘掉他吗?

  边强眼瞪得牛大,惶然说,你……想和他重归于好?

  他经历了死,费尽周折,找到了我。这种情况下,要我忘掉他,我做不到!我的良心也不允许我那样做!我……

  边强越听越不是滋味儿,不等阿慧说完,就气呼呼大声喊,别说了!我不想听!

  柳清慧也大声喊,你吼么事唦?边强又抑住火气,老实听着。她说,我并冇说要抛弃你呀,要我这时候抛弃你,我的良心不是同样要受到谴责吗?

  边强又笑逐颜开:就是嘛!我想你也舍不得不要我的!毕竟我们……虽然还算不上夫妻,半个夫妻总算得上吧。想了想,又问:可是,你既不想放我,又不愿意忘他,这个这个……你莫怪我弄粗噢,难道你想脚踏两只船,搞三角恋吗?

  柳清慧咬咬牙,说,我不想骗你,我对你和他都有感情。但是,鱼和熊掌不可兼得,我不可能同时爱上两个男人呀!

  边强又着急了,指着脚下的草地,嚷嚷,阿慧,不管么样说,我们的爱是最近恋成的。你看看这儿,这片青草上还留有你的体香哩,难道你都忘了吗?

  目光立马就落在草地。

  她一阵哆嗦,周身随即火烧火燎。啊,那是一片多美的草地!那是一个多动人的时刻!就是那儿,她重新找回了爱情的力量!就是那时刻,她走出心情低谷迎来人生又一艳阳天!如此美好的地方那么醉人的时刻似乎能够触摸的情景仿佛就在眼前的事情,她么能忘记哩!

  她上前,蹲下,双手抚摸那沾满雨水珠儿的青草,她听到了两个声音,一个声音说:他是真正的英雄,你忘不了的!另一个声音说:毕尔同样棒,你能忘掉他吗?

  她不再犹豫。她站起来,面对那包含希望、担忧、祈求种种意味的目光,坚定地说:边强,我再说一遍,我不可能同时爱上两个男人!你和毕尔就像我的两只眼睛,我不能让一只睁着,让另一只失去光明!我要离开你,也离开毕尔,打完这一仗,我就回武汉去!

  边强无论如何也想不到阿慧会作出这般选择,惊讶之余,心里仅存的一点自信瞬间荡然消失。

  突然就沉寂,如阵地上人都死光了样。

  好久,他愚笨地问,难道……冇得商量余地吗?

  边强,我也不想这样。只有这样,我的良心才不会受到谴责,我心里才平衡一些,好受一些。对你和毕尔来说,也只有这样才是较为公平的!她眼里有亮晶晶的东西闪动。

  边强像头受了伤的野牛,眼睛血红。早知如此,何必当初?让李运鸿把她带走,老子还有个人情!现在哩……?他想发火,他想骂娘,他想打人,他想扒光她衣服,把她拉到大街上去,让人们看看这个翻脸不认人的女人多么无情无义……最终,他都冇做,就那么咬着嘴唇,就那么血红着眼,就那么桩立着不动。

  其实,她心里更加难受。她感觉好像有无数道目光鄙视她,朋友嘲笑她,骂她玩弄别人感情。她已经没有退路了,必须独自承受一切。她强咽泪水,掏出手帕,揩去他脸上泪珠,说边强,你要是想骂我……你就骂吧,那样你可能会好受些!

  他推开她手,恨恨说,柳清慧,我现在终于晓得,你真正爱的是他,不是我,我不过是你心情不好时,一个临时避风躲雨的茅厕。你自己说的,你要同时离开我和他,你要是耍我,离开我以后又投进他胯裆里,我……我就把女子行动队送给李运鸿!

  猛转身,气冲冲,大踏步,走了。

  边强……她望着他后背,喊出一句话来。

  她一阵发晕,软溜溜跪地上,泪眼朦胧,脑中一片空白。

  她突然发疯,用力撕扯面前草丝,撕扯,哭喊,撕扯……直到面前青草扯光了,才醒悟扯去的正是昨日夜里曾经躺过的草毡。心里又一阵隐隐作痛。她觉得再也不能留在这个快乐而又痛苦的地方。她用力站起,望一眼无名湖,踩着缠在草间的路,向山下走去。

  
  
  姑妈的话:

  爱情好比是一场突如其来的雷阵雨,既可滋润饥渴的大地,也能把你淋个落汤鸡。

第十六章     打虎兄弟
毕尔约了柳清慧在湖边柳林见面。二人淡着步子,在林间转悠。他想牵她手,她有意与他保持距离。他不时回头打量她。

  他说,你瘦了,黑了。

  她说,你胖了,白了。

  他说,疗伤时,老百姓常给他送好吃的。

  闲扯几句,彼此似乎冇得更多话讲。柳清慧已不像初次见到他那样激动,那样动容,那样不能自制。她现在冷丁儿觉得人生就像一场戏,一切都由别人安排好了,该你出场,你就得出场,该你演小丑,你就不能演花旦,该你死,你就不能活。由不得你选择,由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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