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哈军工传-第3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沓龅鹿宋使赜诨д降亩啻谓哺澹喑捎跋旌艽蟮摹痘д街砑笆凳芬皇椤�
曾石虞讨厌军队生活,1935年,他自费赴德国留学,入柏林大学,选修火炸药学。利用他当年结识的德国顾问的关系,曾石虞进入普门德教授的实验室,打下坚实的实验基础后,他又到莱比锡大学物理化学研究所学习,顺利拿下博士学位。
抗战爆发后,曾石虞报国心切,他视德国的高薪职业为粪土,急匆匆踏上归途。然而等待他的是国民党军队的节节败退和大学教授们随难民潮西撤的悲惨情景,曾石虞跟着兵工署一路撤退,一直退到陪都重庆。已过而立之年的曾石虞,在岁月的磨砺下少了几分青年时代的清高自傲,静下心来教书了。他先在张述祖任教的兵工专门学校教授化学,又兼任重庆大学物理化学系教授。当时的中央陆军大学慕名聘请他出任少将教官,专教化学战史,深知国民党军队内幕的曾石虞对此职不屑一顾,便以工薪少为由婉言谢绝。1946年,他回到上海,执教于暨南大学,并兼任已迁回上海的兵工专门学校的化学系主任,不久又出任同济大学化学系主任。
上海解放前夕,曾石虞不受国民党的高薪引诱,坚决留在上海,迎接解放。然而他又是个性特强的人,他曾和张述祖等人一起联名上书陈毅市长,华东军区科学研究室成立时,他只是去南京看了看,仍返回上海教他的化学。曾石虞是化学界的资深老教授,他喜欢自由自在地做学问,尤其对重视德语教学的同济大学情有独钟,自然,老夫子也不太想和军方沾边。
可是出乎曾石虞的意料,一位仪表堂堂,谈吐儒雅的军人出现在他的面前,跟在后面的是他熟悉的河南籍学生赵子立。
8 知遇之恩 张述祖秉烛荐贤才(6)
“半百之人,要迢迢千里去北满,实出我的意料,”曾石虞朝黄景文点点头,眼睛微闭,清瘦的两颊没有一丝笑容,声音也平淡舒缓。“既然高教部已下了调令,那只有从命喽!”
摸透老知识分子秉性的黄景文不急不躁,态度谦和,他详细介绍军工学院的办学宗旨和对老知识分子的政策,又和蔼地询问曾教授有什么困难,夫人徐曼英要不要一起搬迁。
曾石虞终于展颜一笑,他淡淡地说:“没有什么困难,我的太太不会随我北上的,她是数学教授,离不开南京大学。”
后来,黄景文和赵子立又去看望曾石虞,老夫子与黄景文渐渐熟悉起来,话也多了,他挺关心黄景文延聘教授的事,还会主动出点主意。
现在,黄景文和赵子立的主要目标是上海交通大学。
上海西郊徐家汇的交通大学,当年称南洋大学堂,与天津的北洋大学堂南北呼应,均由李鸿章所创办。交大面积不大,然而绿草茵茵,疏林摇曳,红砖洋楼,一派江南的花园别墅风格。交大在中国理工科大学中举足轻重,因数十年间培养众多的科技精英和治国安邦之才,在中外教育界久负盛名。
黄景文步履沉稳地走进朱红色的交大校门,他首先要想聘请的人是交大教务长曹鹤荪教授,关于曹教授的个人情况他早已熟记于心。
曹鹤荪是江苏省江阴县人,生于1912年9月。早年在南洋大学附中直升大学时,由于成绩优秀,同时被三所大学录取,他选择了上海交通大学电机工程学院。1934年毕业后,他考取留欧公费生。当时,意大利政府援建南昌中意飞机制造,曹鹤荪作为该厂未来的工程师,被派往意大利都灵大学学习空气动力学,获得硕士学位,接着,又被选派到德国柏林大学深造,攻读博士学位。然而学习刚刚开始,卢沟桥事变爆发,26岁的曹鹤荪满腔热血,抱着抗日救亡的决心,日夜兼程地赶回祖国,直奔南昌,被任命为南昌航空机械学校高级班教授。
不久南京沦陷,学校迁往成都,曹鹤荪在成都继续执教。兵荒马乱的年月,学校经费难以为继,办办停停,教员吃饭都成了问题。恰好交通大学邀请曹鹤荪参与筹办交大重庆分校,所谓分校,实际上,包括曹鹤荪才两名教授,一名副教授。他在两幢简陋的木板房里办学,几经波折,总算开了学,曹鹤荪任航空工程系代理主任。1944年,他赴美考察学习一年。1945年8月22日,他回到重庆。
抗战胜利了,交大也迁返上海原校址。曹鹤荪升任教务处长,他以办事果断,敢于负责,深受交大师生的好评。1949年初,国民党政府摇摇欲坠,上海的大学都处于半关门的困境之中。曹鹤荪联合复旦大学的陈望道先生、暨南大学的刘大杰先生等学界领袖前往南京政府申请学校应变经费,当年威风凛凛,戒备森严的总统府已空空荡荡,门可罗雀了。曹鹤荪等人在郊外李宗仁寓所找到这位代总统,好歹给批了1亿元金圆券。然而,李宗仁的批文不过是张空头支票,教授们的薪金依然无处可领。为了维持学校的生存,曹鹤荪四方求援,奔波于沪上。正是此时,他与张述祖来往甚多,大家心照不宣地迎候江北的炮声……
交大的领导热情接待黄景文,他们告诉他:“曹先生已经调走了!现在正在南京筹办华东航空学院呢!”
黄景文说:“那我可要唱‘萧何月下追韩信’了,今天就去南京!”
交大的领导被黄景文逗乐了,在和谐融洽的气氛中,黄景文与他们一起研究刘景伊、顾懋祥、陈含奎、张良起等人的调动问题。
黄景文当天赶到南京,住进华东航空学院,他要请调的曹鹤荪和梁守槃恰好都在这所大学里。
曹鹤荪,中等个儿,瘦长脸,有点秃顶,戴着金丝边眼镜,嘴角挂着矜持的微笑。似乎前生就有缘,曹鹤荪和黄景文一见如故,像老朋友一样谈起来。
“我这是一个月内第二次接到调令了。”曹鹤荪笑道:“之前张述祖先生给我来过信,劝我去哈尔滨干点我们当年想干而干不成的事业,我是学航空工程的,可惜荒废多年。我去参加军工学院的建设,必定全力以赴就是了,只是我从来没有去过北方,加上孩子都小,一个读四年级,一个在幼稚园,我爱人是学化学的,希望组织上考虑孩子的就读和爱人的工作安排。”
黄景文觉得曹鹤荪很实在,虽为名牌大学的教授却没有架子,修养极好,他仔细记下曹鹤荪的要求,正色道:“照顾好每一位教授的生活,让他们安心治学,这是我们重要的工作任务,这一点务必请曹教授放心!”临走,他又叮嘱几句:“请曹教授抓紧准备,最好年底之前能到哈尔滨报到,有什么困难请随时和我们联系。”
不巧的是,黄景文没有见到梁守槃,梁教授回上海去了,黄景文马不停蹄,带着助手又追回上海。黄景文追的这一位“韩信”是怎样一位学者呢?
梁守槃,福建省福州市人,生于1916年,1937年毕业于清华大学机械工程系航空专业。1938年赴美留学,在麻省理工学院攻读航空专业,获航空工程硕士学位。1940年回国后在西南联大任副教授,两年后,他辞去大学的职务,到贵州大定一个叫“乌鸦洞”的地方,在航空发动机厂任设计课长。1945年日本投降后,国民党腐败透顶,工厂里一塌糊涂,梁守槃拂袖而去,到浙江大学航空系任教授,埋头做学问,直到迎接新中国的诞生。
8 知遇之恩 张述祖秉烛荐贤才(7)
梁守槃身材瘦小,两眼有神,不苟言笑。见到黄景文,他说了一句不冷不热的话:“如果你们不是拿来邓小平同志签的调令,华东航空学院是绝不会放我走的。”
与梁守槃告辞后,助手嘀咕一句:“这位教授好像缺乏点热情。”黄景文不以为然:“热情是在心里,不是挂在脸上的,你不了解这位梁教授,他可了不起,是我国航空专业的著名专家啊。”
完成了曹鹤荪和梁守槃两人的调动手续 ,黄景文长舒一口气,轻声哼起“二呀么二郎山,高呀么高万丈……”可一想到卢庆骏的调动还没落实,他又不禁眉峰微蹙,陷入沉思。这一段时间,他做了大量调查工作,设身处地想帮助复旦解决困难,争取一个双赢的结局,昨天晚上他在复旦校园遇到曾石虞,老夫子还透露了一点“内部情况”。尽管黄景文常打电话向陈赓汇报工作,他觉得还是应该向筹委会写一份书面报告,和赵子立商量一阵,黄景文写道:
“卢庆骏成为调动中最难的一个了,因为复旦党委认为不能无条件调走,华东###就不能不感到棘手。据华东人事处反映,此问题只有等待中央解决。为了解决,我们提出下列意见,以供参考答复中央###之征询。
卢庆骏对我们是不是需要?是不是大材小用呢?‘卢是教数学系三、四年级的,不宜用于教基础数学’,华东###与复旦曾提出上述问题。我们认为,我们这样一所学院是需要一个高深数学人才的。卢庆骏学的不是纯理论数学,而是应用数学,他的数学知识与工程方面结合较密切,因此他到我们学院去不仅能领导一、二年级基础数学教研组,而且应成为各系、各专科中解决某些疑难数学问题方面的顾问。这点对我们学院说是非常重要的。卢庆骏水平高,有朝气,有组织能力,是一个难得的人才。
复旦不放的基本原因在哪里呢?首先卢是他们数学系的骨干和浙大数学系三大巨头之一;其次是卢所担任高等微积分及复变函数、数论这两门课难有人代替。复旦能教分科的本来尚有三人……三人代替能力是有,但又碍于具体条件未能代课。这就是说,从复旦本身要解决他的代课问题是有一定困难的。我曾走访李正文同志——复旦副校长,也是该校党委书记,他表示只有两个条件可以调,一是中央同意复旦数学系停止开课,二是华东派人来代课,他的态度是坚决的。
因为棘手,我们同意华东###的意见:现在暂停催促以缓和紧张空气,过几天后准备请华东###几个部长召集高干会议,研究如何解决。不过人事处已透露,华东不会做出决定,问题的解决有待于中央。
根据这些情况,黄景文提出四种解决方案,他认为第二种方案较好:‘既能维持中央与华东命令的尊严,又能照顾我校利益,卢庆骏的调动缓至明年暑假,给(复旦)以时间培养代替人。我们昨晚见到曾石虞,他透露复旦也有此意,我们估计,中央与华东很可能通过此案……一周以后,华东当将此情况报告中央解决,现如加速解决起见,请你们作出决定,如同意第二方案,则盼电告我们……’”
从黄景文和赵子立联名给筹委会的这封长信中,不仅可以看出当时请调知名教授是何等困难,更可以看出陈赓的知人善任。
文武双全的黄景文南下延聘教授,果然不辱使命,他从不拿中央的调令说话,而是处处尊重地方高校,为他们排忧解难,尽可能通过协商达成一致。他深刻理解“名师办名校”的办学理念,他以伯乐的眼光,认准卢庆骏“是一个难得的人才”,他对卢庆骏的深入了解和对卢庆骏到军事工程学院以后如何发挥作用的精辟分析,恰恰说明黄景文本人就是我军当时十分难得的懂得办大学的人才。
在北京的陈赓指挥全国的延聘教授工作,他对黄景文在沪宁地区富有成效的工作深感欣慰,看到黄景文的报告,更坚定了聘请卢庆骏来军工的决心。他赞赏黄景文的工作作风,经常叮嘱大家要学会与地方同志商量办事。有一次,冯捷和周景良到灵镜胡同汇报招生工作,正好遇上陈赓跟炮兵司令员陈锡联通电话,听大概意思是告军工的状,只听陈赓在电话上说,我们军工的同志有错都怨我,我现在向你道歉,我给你磕头都可以,但你一定得支持我,帮我的忙。放下电话,陈赓对冯捷两人说,我们现在到处调人,一定要谦虚,我们是去挖人家的肉,人家能不心疼?
黄景文的第二方案获得筹委会的支持,黄景文与复旦达成缓调卢庆骏的协议。
近两个月来,黄景文忍辱负重,全力以赴,穿梭于沪宁地区,他以自己的一言一行,为解放军,也为即将在东北成立的那所大学,树立了良好的形象,出色地完成了从各所名牌高校中延聘专家、教授的任务,其中一些堪称是名师的教授后来成为哈军工历史上可圈可点的重要人物。对于确有困难而不愿意去哈尔滨的人,黄景文也不强人所难,同济大学有一个讲师找到招待所,讲了一大堆家庭困难,说着说着,竟“扑通”一声向黄景文和赵子立跪下了,黄景文马上把那人搀扶起来,当即表示可以免调。
11月中旬,江南已是梧桐落叶纷纷下的深秋时节,黄景文回京复命,留下赵子立继续完成收集图书资料和购买教学仪器的工作。赵子立拿着陈赓的介绍信,收获颇丰,他从各所大学求援到十多箱图书杂志,一直忙到春节前。
8 知遇之恩 张述祖秉烛荐贤才(8)
然而好事多磨,由于种种复杂的原因,使卢庆骏的调动问题又出现了反复。大约在12月底,陈毅从上海给陈赓打来个电话。
“我的大院长呀!”陈毅笑哈哈地说:“有人告你们军工的状了,你们要挖人家的宝贝,就是复旦大学啥子系的教授,叫啥子?噢,叫卢庆骏,是吧?苏步青先生把这件事提到上海民主党派会议上去啦,讲你们军事工程学院是挖工事的,最多是建筑设计嘛,你们偏偏指名道姓要卢庆骏去东北是干啥子哟?听说民主党派中好几位大学教授也表示不满意呢,怎么办?你老兄得想个办法解释一下嘛!”
陈赓眉头皱起,复又微笑道:“哎呀,我的市长大人,多亏您打招呼,我马上派人专程去上海,把这件事情解释清楚!”
苏步青教授把本已同意调走卢庆骏的事提到了民主党派的会议上,这的确出乎陈赓的意料,什么军工学院是“挖工事”的,纯是瞎扯,不放卢庆骏是另有原因,但这样一来,倒为问题的解决带来了契机,陈赓考虑成熟,于寒假前派徐立行教育长赴上海。
一身戎装的徐立行,彬彬有礼,他向苏教授详细说明了军事工程学院的性质和任务以及目前面临的困难,特别强调明年初要招生开课,亟待教授编教材和授课的燃眉之急。徐立行的诚恳和友善,让苏步青深为感动,他坦言道:“卢庆骏是我的学生,这次高校院系调整,我奉调来复旦,也把庆骏调来,作我的助手,他刚刚40岁,正是挑大梁的黄金年龄。现在自然应以国家利益为重,卢庆骏就调给你们好啦!”
卢庆骏教授于1953年3月北上,到哈军工报到。
电子书 分享网站
9 刀下留人 董必武改判死囚专家(1)
刀下留人 董必武改判死囚专家
雪中送炭 滕代远借出大和旅馆
金秋十月,湛蓝的北京晴空一丝儿云彩也没有,成群的鸽子在天上绕着圈儿,发出悦耳的鸽哨声。刚刚庆祝过建国三周年,五颜六色的标语口号贴满了大街小巷,虽然朝鲜还在打仗,但新生的共和国依然是一派生机盎然的兴旺景象。
二高步校一批又一批路过北京奔赴哈尔滨的干部们,从朝鲜战场奉调回国的三兵团的干部们,从全国各地抽调的教授、助教们,都要来恭俭胡同的筹委会,或办理报到手续,或等待安排工作,或请求解决北上途中的困难,从早到晚,恭俭胡同的四合院里人来人往,熙熙攘攘。
王秉衡从重庆来到北京,一进筹委会,就看见徐立行的夫人王雅琴在打字员的岗位上忙得不可开交,徐立行把他拉到�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