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偿情劫-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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倏然间,他勾勒起唇角优美的弧度,莫名其妙的笑了。

“你笑什么?”她的气更盛。

“难不成我说对了,你真的连一条鱼都搞不定?”睁眼,他激她。

尊严诚可贵。

“不就是杀一条鱼吗?有什么大不了的!”柳芊芊恨恨地道。

她放下手中的剑,捡起了地上的短刀。

她虽然冷漠,但不冷血。

至少,她这双手从来没有沾过鱼类的血。

这个男人根本是个冷血动物。

不!他比冷血动物更冷血!

她的手指极慢极慢地触及鱼冰凉而黏滑的躯体,右手持刀放到了鱼的肚子上,然后用力——

“啊!——”

她歇斯底里地尖叫,用力地甩开鱼,弹跳了起来。

骤然响起的惨烈尖叫差点震破了江无夜的耳膜。

江无夜还搞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柳芊芊却已激动地直扑入他的怀中,崩溃地放声大哭起来,哭得好不凄惨。

江无夜的脸上乌云密布。

她能代替陈悦珂?

他从来就没有对这个女人抱过希望。

“你抱够了吗?”江无夜似笑非笑,慵懒中带点冷淡。

不愠不火的声音从她的上方传来,平和的声音里听不出一丝怒意。

“它、它会跳——”柳芊芊呆呆地看着从伤口涌出来的红色血液,挫败的感觉让她忘记了疼痛。

她全身寒毛倒竖,鱼在她的掌心滑动的刹那,她几乎崩溃。

“你是在杀鱼还是杀你自己?”他冷冷地震开她,看着她手上被划开的大口子,“这次就算了,以后不准再轻易靠近我,不准再轻易碰我。”

柳芊芊一下子变了脸色,她咬牙切齿却语塞。

风吹来,脸一阵冰凉,她伸手抚颊。

泪?

怎么可能?

她的唇色在一瞬间几近透明。

江无夜用力地扯过她的左手,撕下紫衣一角,拭净她的伤口,在她的伤口涂上药,粗鲁地替她包扎好伤口。

他的视线转向那始作俑者。

鱼正在树干旁做垂死挣扎。

杀鱼要先去鳞片,她却先在鱼肚子上乱划!

这就是她的杰作?!

眼角的余光瞄到一边还在燃烧的那炷香,江无夜走过去把它踩灭。

须臾,他转过头,望着她,缓缓地道,“烤鱼,要吃吗?”

她一愕。

他的声音充满诱惑,她顺口道:“好。” 

☆☆

一柱香的工夫后,一堆篝火冉冉生起。

柳芊芊按江无夜的指引翻转鱼串。

“现在是个机会,通过青白山一役,武林惶惶,元气大失,一个月后的武林大会就是你的机会。”江无夜的声音还是懒洋洋的。

火苗舔食着鱼身,不久就散发出诱人的香气。
 
“你的意思是……”柳芊芊静静听江无夜分析。

“所谓正邪之念有时脆弱得不堪一击。”他俊眉一挑,俊容优闲,“你不会是武林盟主萧海的对手,但除了萧海之外,其他人都不会是你的对手,名目之下,结果才是重要的。”

柳芊芊的目光突地有些迷离,“你是想我用卑鄙的手段重伤萧海,待武林大会的时候,我就可以稳坐武林盟主的位子?”

“我不太喜欢卑鄙这个词。”江无夜的唇边扬起一抹淡静的微笑,“我更喜欢用手段这个词,世事根本就没有区别,总是善恶杂陈的。”

风过竹林,枝叶轻啸。 

她注视着他的侧脸。

他就是江无夜,一个虚幻的男人。

她看得清他的身形,却看不懂他温和的、淡雅的、随性的、孤傲的、出尘的面具下到底是一颗什么样的心?

那么一分神,鼻间就闻到了一股焦味。

柳芊芊低头一看,手中的树枝上乌黑的鱼身告诉她——

鱼烤焦了。 

她忙不迭地跳起来,扭头看江无夜,只见他自顾自吃鱼,好不悠闲。 

她懊恼地将烤焦的鱼肉撕下一块放入口中,皱眉,吞下。

然后再撕一块,吞下。 

江无夜吃完了,站起身,拍拍紫衣,瞄她一眼,语气云淡风轻,“好吃吗?”

火堆中的枯枝一点点地燃烧着。

柳芊芊淡淡地说,“我从不逃避过错,是我的错,我就会承担后果。我吃掉它,是为了让自己记得下次不再犯相同的错误。” 

水声流淌,天地骤然而静。

江无夜走到了湖边,自地上拾起几颗石子丢出去,缓缓地道,“如果那个错误的后果太严重,你根本承担不起呢?”

她吃下最后一片焦鱼,“对我来说,没有什么错误是承担不起的。”

他调转身子,俊美的面容隐含着一丝阴柔,高深莫测地看着她,“如果说你的出生就是一场错误呢?” 

她有种心脏被人狠狠刺了一刀的感觉,浑身一僵,随后道,“我绝不承认自己是个错误,不该生到这个世界上来。我相信的只有自己的能力,我听从的只是我自己的意志。”

江无夜看着她,眸光沉黯间若有所思。 

她能代替陈悦珂吗?

他改变态度,开始思考这个问题肯定回答的可能性。

“跟着我。”江无夜刚说完最后一个字,忽地到柳芊芊身旁,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就听

“扑通——”的一声,他扯着她一同坠入湖中。 

整个世界都是水。

好一阵子天旋地转。

她就要被水给活活吞噬了。

完了,他竟然连她怕水也知道,他现在是要将她这样活活被水淹死。 

厚实的黄土埋不死她,难道她要被这冰凉的湖水淹死?

她开口挣扎,结果就是冰冷的水瞬间涌进鼻喉。

鼻息浅促地踩着水,一双大手像条水蛇环上她的腰,轻松地将她拉出湖面。

江无夜放开柳芊芊,柳芊芊瞬间软倒。

他冷淡地扫视她,“你不习水性?”

柳芊芊咳嗽不停,几乎要把肺都咳出来,不知不觉锁起眉心,很不甘心,很不想承认,可是她会怕水是事实,她只能绷紧下颚,不甘不愿地点头。

幽静的湖面平滑如镜,微风拂出一道道波纹。

再一次“扑通”地一声。

江无夜把柳芊芊推入湖中,心情极其恶劣地闭气,潜入湖底梭巡水波荡漾下她的影子。

他用强有力的胳膊撑住她的腰,她好像浮在了水面上,他在她耳边说,“两腿使劲往后蹬,双手向两边划,信任水,它不会伤害你……”

“不……”她的音都还没有发出来,他就把手放开了。

柳芊芊再次沉了下去,一连呛了几口水,鼻子酸溜溜的,耳朵也被什么东西给堵住了。

她不能死!土埋不死她!水也别想淹死她!

她两腿使劲向后蹬,双手用力向两边划。

可是,身子还是继续往下沉。

手越来越重。

江无夜再次环上她的腰身,把她拉出湖面呼吸新鲜空气,对着急喘气的柳芊芊道,“蹬脚要先把脚收起来,然后翻脚,最后再蹬出去迅速地夹在一起。”


依稀中,她在他的黑眸中看到了自己的狼狈相。

她吸足了气,一把推开他,闭上眼睛,身子往水里一扑。

信任水,它不会伤害你……

她心慌意乱,怕水太深,会把她吞没。

信任水,它不会伤害你……
 
紧紧地闭上眼睛,她孤注一掷凭着知觉向前游,耳边只听见嗡嗡的划水声。

一串清亮的划水声弄皱了她的心绪。

脚一碰到软软的泥土,她松了口气。

水并不像她想像的那么深。  

湿答答的一身不能影响柳芊芊的好心情。

她看着已上岸的江无夜一脸心满意足,笑得好开心,笑得美艳绝伦。

她不怕水了。

再也不怕会被水淹死了。

由她发梢、脸上坠落的水珠还未落地,她便又被江无夜拉下水。

“你已经浪费很多时间了,走吧。”话音刚落,两人再次潜入湖中。

水下的世界清碧,游了一段距离后,江无夜扯开一片水草,露出一个四尺见方的暗门,然后触动机关,从左自右平推开门,游了进去。 

柳芊芊尾随而入。

里面是长长的一条斜廊,游过斜廊,再推开一道暗门,竟是一个不小的石室。 

水势到此已消退,江无夜点燃桌上的烛台,摇曳的烛火照亮整个石室。

柳芊芊看看他,又看看周围,“这是……” 

“狡兔三窟,狡猾的兔子总是准备好几个藏身的窝。你听说过吧?”江无夜虽在回她的话,人却径自走到角落里翻出一个箱子,拿出一幅画。

他把画给柳芊芊。

柳芊芊疑惑地摊开手中的卷轴。

看清画中景象,她重重一怔,“这是程俊璋的《璐河龙卷》?”

“把它放进恭亲王郭琛航的府中。”他的声音悠悠的、轻轻的,“狗皇帝史延光已经不信任郭琛航,但仍需要我推他一把。”

柳芊芊似是微微一怔,停下了动作,缓缓地抬头看向江无夜,“你想让他们君臣相拼,无论谁输谁赢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无论哪一方胜利,你都可以坐收渔翁之利?”

“不错。”江无夜的目光闪了闪,微扬起了浓挺的剑眉。

“为什么是我?”她问。

“让我看看你的能力。”他的眼神认真地瞅住她。

“恐怕会让你失望了。”很轻柔的声音,微风一般。

她放下画要走出石室。

无声无息的,一柄长剑挡住了她的去路。

四周的空气霎时变得冷凝。

冷得似乎随时都可以落下凝结的雪花。

“他的手下正在大力找寻你的行踪。”他轻笑,“没想到你跟朝廷真的关系匪浅,这对我来说可不是一件好事。”

她看着眼前的长剑不动声色,声音微冷而又沉静,“我不相信朝廷,也跟朝廷没有关系。”

“是吗?”他玩味的反问,挑起淡淡的笑容,“除非郭琛航不再是恭亲王或者他把兵权交给狗皇帝,最后一个或者,他为了你投靠无夜门。除开这三个或者,你在答应和我站在一边的时候就应该了解必会跟朝廷对立,而非常不巧的是,郭琛航是朝廷的人,并且还是手握兵权的朝廷中人。”

“郭琛航的生死也与我无关。”她欠他的人情在她闻到梅花香故意中了软筋散那一刻就已经还了。

收剑,夜一般的黑眸突然透出一种无边的深沉,他道,“然后呢?”

“这不是出自程俊璋之手的璐河龙卷,这张画是赝品。”她定定地注视他的暗泽瞳眸。

柳芊芊的话让江无夜挑起一道剑眉,“怎么说?”

“璐河龙卷是甲五年画的,也是程俊璋最后一幅画,有着强烈的仇视情绪,然而这条飞龙呈腾云翱翔之姿,这种稳态十足的工笔绝不可能是一个愤恨之人所画。”她敛起了幽沉的眸子,覆去其间的深邃,“对于我这样的回答,你满意了吗?”

没想到她有如此聪慧的心思与极强的洞察力。

江无夜心中暗自对她兴起了嘉许。

昏晦的烛光在他深邃的五官上打下阴影,勾勒出英俊轮廓。

他支着下颚问她,“你知道我是故意在试你?”

她冷淡地告诉他,“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既然你对我心有疑窦,你笃信你的信仰,我笃信我的,如果我们的目的地不一样,那就只好分道扬镳。”

有意思。

她激出他寒瞳深处一簇异样的火光,他喜欢被激发时热血奔腾的感觉,那是活着的唯一证明。

他慢条斯理地笑道,“难道你心里就没有对我存有丝毫戒心?”

水珠大滴小滴从她发梢滴落,开始让她感觉到凛冽寒意。

这个男人太可怕了。

她从来没想过会跟这样一个男人合作。

他似乎对所有事都了若指掌,她不喜欢被掌控的感觉,可是他却有本事让她自然地跟随他的脚步且完全不费吹灰之力。

她看着他,表情复杂难解,不言不答。

江无夜目光深沉地凝视她,轻描淡写道,“你尝过被人背叛的滋味吗?”

柳芊芊压制内心的波涛,淡冷地道,“跟背叛联结的往往是你相信的那个人。没有相信就称不上是背叛。我从不给任何人有背叛我的机会。”

她不相信任何人,她只相信自己。

他悠然长语,“他们是跟随我从无到有一步步打下无夜门这片天的人,我亲自斩下他们的首级。这些死在我刀下的人,为什么?到底为了什么,这些人宁愿背弃我们共同打下的天下,转而投效朝廷?”

她的心头被重重地擂动。

他的五官如画般精致却了无生趣,极淡地一语带过,“自此以后,除了悦珂,我不再轻信任何人。”

她望着他,听他说。

如夜风般的声音有着浑然天成的霸气,“越接近成功的人越容易寂寞,我不想将来除了权利什么也没有,悦珂既然让我相信你,一定有他的道理,你愿意代替他做我的右手吗?”

烛火晕晕,明灭不定在他俊魅的脸上染了一层阴郁,似乎很孤寂。

不知为何,她觉得胸口像被打穿一个洞,很空虚。

原该一直冻在那染红的雪地里的心,冰冷了那么多年的心霎时解了冻,变得有点柔软了,像被一根冰棱刺中,微微泛痛。

佛曰:世人有八苦。

生苦,老苦,病苦,死苦,爱别离苦,怨憎会苦,求不得苦,五蕴炽盛苦。

生息繁衍,轮回不息。

“为什么是我?”她的声音微微颤抖着。

一定是因为衣服湿透未干的原因,她说服自己。

他的视线轻轻移到她绝美的脸蛋上,声音里荡漾着水晶般的质感,“没有任何人如你。”

☆☆


chapter 4?

chapter 4


天空一片蔚蓝,阳光灿亮。

再次步入江湖已是一片血雨腥风。

无数流言在武林上空飞传。

无非关于芊煞宫宫主,嗜血罗刹柳芊芊。

柳芊芊白纱遮面,面容如雪,目光清冷,对一切听若未闻。

她的目的地是萧家庄。

“小姐,小姐,你等等……”一个农妇打扮的老妇人臂间持着个竹篮,慈眉善目。

老妇人气喘吁吁地拉住柳芊芊的衣袖。

柳芊芊滞住脚步,回望老妇人。

“小姐,瞧你一身好人家打扮,请你买了我的煎饼吧,我很需要银子为我家那口子抓药……”老妇人打开竹篮,取出一迭煎饼,“这煎饼的做法是我们祖上传下来的,很好吃,真的很好吃……”

柳芊芊看着老人家眉角的皱纹,她下意识地伸手接过煎饼。

一丝银芒自老妇人的袖下射出。

柳芊芊手中的煎饼略微下垂,似乎早已料到一般。

数枚银针全插在煎饼上。

手指与手指接触,两人手握着手。

老妇人痛得脸都变色了。

柳芊芊微笑着,明亮耀眼,目光悠悠。

“你败在太慎重了。”手上真气加重,手上的剑刺进了老妇人的胸口。

鲜血涌出的刹那,柳芊芊淡淡一笑,无惊,无喜,无悲,无痛。

☆☆

风,微微吹着。

一袭白影静静地在风中独立。

轻叩门扉。

房内的人朝她走来,门慢慢打开。

“你……”萧海的话在舌间。

“相公,这么晚是谁?”

原本坐在油灯旁缝补衣物的女人放下手中衣物,随后走出来。

“你是?”女人友好地问。

一抹冷笑浮起,“柳芊芊。”

“我一直在等这一天。”萧海叹一声,目光迷离望天。

“多说无益,手下见真章吧!”柳芊芊缓缓拔剑出鞘。

萧海的赤焰青璃剑一闪即出鞘,黯沉的天际闪过一道亮光。

古朴的剑身裂痕宛若水波敛纹,乍看锋芒全无。

但假使没有一定的功力根本无法驾驭这把绝世神剑。

这便是能号令群雄的赤焰青璃剑。

萧海真气一逼,剑芒直达两丈远,锋寒彻骨。

柳芊芊笑道,“不愧是名剑!”

柳芊芊手腕一震,以剑背与赤焰青璃剑交击,势如雷奔。

锋芒交错,似缓似急似快似慢,周围气流旋动一连串的轰然争鸣。

风尘漫漫,剑光越来越密,剑花飞舞。

清风吹来,一阵淡淡的香气自她身上散发出来。

最后一声震动,嘎然而止,分开的两人倒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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