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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域-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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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仍然站在那里,有些不安地看着周围的人,似乎在寻找着某种支持。“我还有一句话,”他说道,但声音已经没有刚才那么有把握了,“怎么说呢,这个沙传泰确实犯了罪,这是我们大家都没有想到的。不过作为一名刑警,我以前确实……确实挺佩服他的。在我们这一行里,他是把好手。再说他的妹妹,我们大家都知道,那是一个很漂亮的姑娘,非常漂亮,可惜下肢瘫痪了。那姑娘,是个好姑娘,我们好多人都是知道的,我们以前都常去他家,都见过的。我们……我们不希望把这个姑娘弄到手术台上去。这么说吧,她是个……她是个艺术品,是真的。我要说的,就是这些了。”他犹豫着看了看周围,这才坐了下去。
会议室里很安静,暂时并没有人急着站起来发言。那些刑警们都无声地看着主席台上的厅长和局长们。
童振远说话了,“我看,是不是可以这样,我们尽可能不去动她。”
坐在中间的长着满头白发的老厅长点了点头,底下立刻传来松了一口气的声音。
那位年青的刑警又站了起来,“报告,还有一件事,小杨,就是杨和平,我想可能受剌激了。因为那个姑娘的死。是他第一个发现那个姑娘死亡的。他的精神有点不太正常了。他总是念道那个姑娘,嘴里总是说,你怎么不等着我来呢,你怎么不等着我来呢。他可能……”
童振远向他招招手,“好了,你坐下吧,这件事我们知道了,我们会处理的。”
另一名刑警有些迟疑地站起来,“我可以汇报吗?”童振远向他点点头。“我这里汇集了几个案子,经初步调查,都与沙传泰有关。一个是货栈北街218号的张富。为了沙传泰在北郊监狱殴打犯人的事,今天早上我们去调查的时候,发现他被人杀死,尸体被人装在一个破木箱里。今天中午十一点多钟,我们接到报告,有人反映离沙传泰家不远的一个垃圾箱里有异味。开始我们没太注意,我们觉得垃圾箱嘛,总是有点味的。后来我们想到那里离沙传泰家那么近,未免太巧了,就派人去看。结果发现了一具尸体,是个年轻人,脖子被拧断了。这是第二件。第三件是冯振德的老婆,初步确定是昨天夜里被杀死的。人死在床上,跟她在一起的还有一个年轻人。从现场看,他们在死之前肯定没有干好事,都赤条条的,下身的分泌物很多。”
有人低声地笑了起来。坐在门口的王庭臣站起来一瞪眼睛,笑声立刻消失了。
“我说完了。”那个刑警急忙坐了下来。
童振远转向王庭臣,“你有补充的吗?”
王庭臣站起来说:“有一些。”他的脸色很不好,有些不安地看了看坐在前面的局长和厅长们。“我和沙传泰的接触比较多,以前没发现他有什么问题,只是觉得他有点封闭。从去年开始,我对他有了一点看法,但不明显。他的工作很出色,破案率高。只是最近几天才对他的情况做了一点调查,我和省厅的童处长谈过一点。我初步调查了沙传泰最近几年的工作情况,我觉得他在一些案件上有高抬贵手的嫌疑。而他抬手的几个案子都和冯振德有或多或少的关系。初步判断是,他在给冯振德帮忙。联系他在北郊监狱殴打郭金林的事,特别是最近他杀的几个人,估计他是和冯振德闹翻了,或者被冯振德逼急了,所以要杀冯振德。冯振德除了运输公司之外,还有一家旅游公司。经调查,旅游公司除了有一些偷税漏税的问题外,还没有发现别的问题。但运输公司里的问题就很大了,里面的人很复杂。目前发现有各种嫌疑的人已经有十几个人,其中还有通缉犯,目前我们正在调查。”他看了看童振远,“主要的问题就是这些。”
正在这个时候,一个皮肤黑黑的刑警走进来。他向着王庭臣说:“老王,你完了吗?”
“完了,你说吧。”他坐了下来。
刚进来的人就站在门口说:“我是负责处理机场上沙传泰的尸体的,那边工作还没有完,我先汇报已经掌握的。是这样,和沙传泰在一起的女人,现在查明是一个叫江莲莲的女人。她没有工作,实际上是个暗娼。给她拉皮条的是一个叫张富的人。听说这个人已经被沙传泰杀了,是吗?”有人向他点点头。“知道了。对沙传泰我们没有什么补充的。但是我们从他身上找到一个纸条,可能很重要,可惜已经被烧得差不多了。技术室的人刚刚把烧剩下的纸片做了固定处理。这个纸条是写给王队长的,上面提到了黄金。下面大概是地址,可惜已经看不出来了。”
童振远一听提到了黄金,立刻说:“请你把纸条传递到前面来。”
那人把一个硬纸板交给前面的人,它很快被传递到会议室的前面。厅长和局长们先后看了,他们都没有说什么。
纸板最后被传到童振远的手里。他立刻看出来,这纸条虽然重要,却已经没有什么用处了。很明显,这张纸条曾被一折成四,所以四个角和中间部分被烧掉了。其中最重要的部分已经没有了。残缺的部分被用胶水小心地粘在纸板上,并被蒙了一层透明薄膜。
从署名和字迹上看,这纸条无疑是沙传泰留下来的。他也许想以此将功折罪,他在最后说:“请原谅我!”也许就是这个意思。最上面的两个字无疑是“黄金”,尽管“黄”已经被烧掉了一部分。“黄金”二字下面可以肯定是地址了,是“秀岚山”附近的某某“巷”。童振远虽然对这个城市并不熟悉,但他知道秀岚山是一个很大的范围,周围的小巷多如牛毛。最后的什么“室里”就很难说了。是指什么“室”呢?某个办公室里?某个储藏室里?某个更衣室里?还是某个地下室里?能用上“室”的地方实在太多了。他想,似乎地下室的可能性更大一些。但秀岚山那一带由于地势高,也由于过去那一带有钱的人多,所以地下室也很多,甚至不怎么富裕的人家也有一个小小的地下室。过去日本人侵略的时候,许多有钱的人都修建地下室用以储藏财产。再就是文革时期提倡深挖洞,广积粮,这个城市新挖的防空洞、地下室也多集中在秀岚山这一带。童振远不由皱起了眉毛。
他把这个硬纸板递给身边的副局长陈正中。他注意到陈正中的脸色时,心里不由微微地一动。他想起上个星期六,他在这个会议室里讲课时,曾不经意地注意到他的表情。他在心里警告自己不要疑心太重,但这个细微之处还是在他的心里留下了印象。他用眼角的余光注意着陈正中的举动。
陈正中看过之后,把这个硬纸板递给站在门口的王庭臣看,不久,他漫不经心地把纸板从王庭臣的手里收回来,很随便地把纸板夹在面前的文件夹里。童振远感到自己的疑心更重了一点。他想,走着瞧吧,他要看看到底会出什么事。
这时,一个三十岁出头的刑警站了起来,他的表情十分严肃,他说:“我和小杜,今天上午负责跟踪林希湘。我们是从她的家门口开始跟踪的。开始时,一切顺利。我们很谨慎,我敢肯定他们没有发现我们。但是到后来,我们发现有一个骑摩托车的人追上了目标。这个人戴着头盔,车开得很快,我们没有看清他。我猜想这个人给林希湘发出了警告。因为这个人追上目标后很快就离开了,而目标也很快改变的方向,绕了一圈后就回去了。在整个过程中,只有这个骑摩托车的人接近过目标,除了这个人之外,不可能再有别人给目标发出信号了。”他坐下之后,立刻又站了起来,“还有一点,目标回去的时候,是绕道从白云饭店门前走的,正赶上沙传泰这个时候开枪,再也没有这么巧的了。不知这个是不是能说明一点问题。另外……”他有些不太敢说下去,求援似的看着周围的人。
童振远说:“还有什么?有话尽管说。”
这个刑警有些不安地把手里的笔记本卷成了一个筒,他说:“可能是我多疑。我只是在想,今天的这个行动是严格保密的,许多人是到了现场才知道是什么任务的。那个林希湘是要去见那几个外国人的,但她却绕了一圈就回去了。很可能是那个骑摩托车的人给她报了警。是不是这个骑摩托车的人报的警其实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给她报警的这个人是怎么知道我们今天有这个行动的。”他不停地看着身边的人,也看着前面头头们的表情。但头头们的表情都很沉着,什么也看不出来。他接着说:“我要说的是,这个消息,肯定是从我们这里发出去的!我的话完了。”他一屁股坐下来,用手抹着脸上的汗。
会议室里一片沉静。人们小心地互相看着。
省厅厅长打破了沉静,“如果真如他所说的那样,我们总会查清的。但不要因此而神经过敏。”他看了看附近的人问:“外事处有人来吗?”
“来了。”有人应道。说话的是外事处副处长,他坐在角落里,正小心地擦着他的金边眼镜。
“那几个外国人怎么样了?你说一下。”
外事处副处长戴上眼镜,坐直身体说:“我们已经和那几个美国人谈过了。开始他们还在表示抗议,后来就不再提了。到目前为止,我们还没有掌握什么特别过硬的可以证明他们犯罪的证据,所以我们对他们还是比较客气的。对他们初步的处理意见是,限他们在四十八小时内离境。理由是,污辱中国妇女,非法炒卖外汇,还有私带枪支入境。这些,他们都同意了。别的就没有什么了。”他合上手里的笔记本。
童振远心里的疑惑就象雾一样笼罩了上来。他们就这样走了吗?真的有这么简单吗?为什么?他们在中国花了几十万,甚至上百万美元,就这么心平气和的离开了吗?有什么问题他没有想到吗?有一点他可以肯定,这里面肯定是有问题的。
下午 16点40分
正如那句俗话说的一样,祸不单行。蓝子介回来的时候,给希姑和余叶玲带来了新的坏消息。
他进门的时候显得十分紧张和不安,满是皱纹的脸上浮着一层虚汗。他坐下来以后第一句话就是:“不好了,海爷出事了。”
希姑和余叶玲都用惊讶的眼光看着他。
蓝子介看着她们摇摇头,“刚才,我去查问白云饭店里的事,顺便问了一下海爷的事,这才知道的。是昨天夜里出的事,实际上是今天早上,大概四点多钟的时候,天还没亮,海爷的船就被巡逻艇堵住了。”
希姑眯了一下眼睛,“是巡逻艇?”
“是的。”
“不是已经做好安排了吗?这里面有问题吗?不守信用可不好。”她皱着眉说。
蓝伯点点头,“我也这么想,所以我随后就打了一个电话过去。那个人在电话里没有明说,但他暗示的意思我能明白。他的意思是说,他们是在半夜三点多钟接到命令的,是紧急命令。命令中明确指明了海域、时间、地点和船的数量。他说无论是他,还是巡逻艇那边的人都没有办法,他们只好出海。”
“结果怎么样?”希姑简洁地问。
“那两条船慢,当时就被扣住了。海爷的船快,也幸亏他船上的雷达先发现了情况,才没有被堵住。不过,船上的货,大部分都扔了。”蓝伯痛惜得直摇头,“几百万呀,就这样扔了。咱们一下子再也拿不出这几百万了。”
希姑的目光象冰一样盯在蓝伯的脸上,嘴角扯动了几下,却什么也没说。
余叶玲把她想说的话说了出来,“这么说,在我们中间有人点水?”
蓝伯点点头,“看来是的。我们能查出来。”
希姑低声说:“把他查出来,你和小赵一起查,尽快把他处理掉。要干脆一点!”
“好的。”他站起来,“我这就去查。”
“等一下,蓝伯。”希姑让他坐下来,想了一下问:“这批货的交货期是多久?”
“一个月,最多展期三天。”
“十天之内,我们能挤出这笔钱吗?”
蓝伯痛惜地摇摇头,“不可能的。凑个一两百万或许还可以,但那远远不够。而且,这样一来,我们自己也周转不开了。工厂里的工人,还有手下的弟兄们,都靠这个钱养家呢。”
希姑又问:“从其它地方还能筹到这笔钱吗?”
蓝伯再次摇摇头,“那也不过是几十万的事,最多不过一百万,还是不够。”
余叶玲走过来说:“叫他妈的罗汉山宽限几个月,或者干脆叫他再贷几百万出来。”
希姑瞪她一眼,“这是生意,要按规矩办,不能把事做绝。再说,宽限还款,对我们来说也没有什么用处。这笔服装生意我们一定要做成,否则今年冬天我们就要喝西北风了。蓝伯,你看罗汉山还能再贷几百万出来吗?”
蓝伯说:“我看不太可能。他的那点家底我们都知道。这次贷款他对我们收了一点高利,这我们知道。他手头即使有港币,也不会有多少了。短时间内,他也筹不出几百万来。而且,”他说到这里停了一下,“老账不了,不做新账,这是他们的规矩。”
希姑低声骂了一句,在屋里来回地走着。接着,她又想起了白云饭店的事,她问:“上午的事你查了吗?”
“查过了。警方完全知道我们要和那几个外国人见面的事。他们在白云饭店门外布置了人,准备从那里控制我们。要紧的是,他们还知道我们要从那里去看货,他们要从那里跟着我们,连人带货一起抓。”
希姑点点头,“饭店门前打枪是怎么回事?”
“准确情况现在还不知道。听说是一个姓沙的警察干的。有人说他是和单位里的头头闹别扭,有人说是为他妹妹的工作的事,反正说他是想弄出点国际影响来,所以专杀外国人。不过,我觉得和咱们的事还是有点联系的。他开枪打死的人里就有冯振德,这不是有点太巧了吗?”
希姑惊讶地问:“他打死了冯振德?”
“是的。这件事实在是太奇怪了。”
希姑越发感觉到这其中的危险和复杂。说到底,她那么谨慎,不也差一点就掉进圈套里了吗?只差一点呀!
下午 17点20分
汇报会结束的时候,厅长把童振远叫到自己的面前。他的头发已经全白了,半秃的头顶在灯光下闪着油润的光泽。“明天上午,厅里开会。”他半垂着眼睛说,“你早点来,有些事我要和你谈谈。”
童振远明白自己要挨骂了。厅长总的来说是个老好人,但骂人的时候除外。案子搁浅了,并且死了那么多人,他知道自己这个跟头可栽得不轻。
他离开会议室的时候,省厅值班员用电话告诉他,乔治&;#8226;伯拉尼根正在他的办公室里等他,并且说,无论如何一定要见到他。童振远点了一下头,这又是一件麻烦事。他知道他们今天非要较量一场不可了。
童振远开车先去了白云饭店。他没有下车,他知道他在那里没有什么可干的。从车窗里看出去,饭店门前的小广场仍被一条绳子拦着,许多人站在绳子外面看着。警察正在劝说围观的人离开。那里其实什么也没有了,只有几滩血迹和用粉笔画的白线。
他离开白云饭店后,拐弯去了公安医院。在医院门口等着他的王庭臣领着他直接去了停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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