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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域-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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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面夜色如洗,明亮的路灯照耀着远近的草地和树丛。周围连个人影也没有。他突然感到一阵更可怕的恐惧扑遍他的全身,急忙转身冲进楼门,狂奔上楼梯,冲进家里。他首先走进妹妹的房间。她仍然在平静地睡着,胸脯轻轻地起伏着,完全不知道外面发生的一切。他松了一口气,又仔细地搜查了每一个房间,包括床底下和桌子后面。当他认为一切都安全后,又回到门口时,就象受到电击一样陡然定住。那封被塞进来的信,此时正静静地放在他曾坐过的椅子上。他捡起那封信,沉重地坐下来。这时,他才开始仔细地考虑这件事。

  他在明处,而对手在暗处,这一点很明显。他在短时间内还找不到他的对手,而他的对手却能在任何时候伤害他的妹妹,这一点同样很明显。

  这件事在刚发生时,他曾想过向上级汇报这件事,但后来放弃了。因为从一开始他就没把对手的威胁放在眼里,他觉得他能轻易地对付任何威胁,只是没想到对手是有备而来,他竟然始终没有找到对手的踪迹。从他的自尊来说,最初没有汇报这件事,此时就更不可能汇报了。特别是,对一个警察来说,偶而地受到一次两次威胁,实在也是提不起来的事。这件事的最后一点是,他是全省最优秀的几个刑警之一,如果连他都无能为力的话,别人就更不行了。市局里的大多数警察除了对老百姓瞪眼外,根本就一事无成。最后,他也曾想过调离这个城市,但这是不可能的,仅仅为了妹妹能过得舒适一些,他也不能离开这个城市。而要求调离的理由更会让人笑话。

  他明白,对他此时的处境,至少在目前,是束手无策的。

  大约在半个月之后,那个犯人的案卷转到他的手上。他要在案卷的最后写上处理意见。他在办公室里整整坐了两个小时,最后他终于在意见栏里写上:建议劳教一年。

  曾经有人问他,是不是轻了。他冷冷地说,要么就转到法院去处理。没人愿意找这个麻烦。以前曾有过这样的例子,犯人被判了劳教,但精明的家属却设法把案子捅到法院去,结果不是减刑就是释放。

  他的建议通过后,反映几乎立刻就传来了。两天后,又一个信封塞进他家的门下。里面是五百元钱和一张小纸条,上面写着“多谢”两个字。

  他很清楚自己这是在干什么,并对将来的发展和结局有冷静而悲怆的预感。每当夜澜人静,面对灯海渐稀的朦胧都市时,此生何时结束的念头便浮上心头。他只能对自己解释说,他别无选择,他有一个放不下的妹妹。

  他用那些断续塞进来的钱,给妹妹买了电动轮椅,买了彩电,买了收录机和许许多多的书,和许许多多的漂亮衣服。他唯一能做到的,就是不在自己身上花这些钱。

  他明白,恶运迟早会降临,他决心在那一天降临之前,让妹妹享受到最大的幸福和快乐。能如此,他想,就能稍稍弥补他心里的憾事了。

  使他最为恼火的是,那个他始终不知道姓名的家伙,每次打来电话提出新的要求时,都要威胁他的妹妹。每一次都使他恨得咬牙切齿。他逐渐意识到,那个精明的对手如果也会犯错误的话,那就是这个了。这使沙传泰永远保持仇恨,使他明白危险的存在,更使他无时无刻不在寻找,寻找踪迹,寻找报复的机会。

  但是,那个家伙在最后的这一次电话里,要他寻找一个叫于小蕙的女人时,却偏偏没有对他的妹妹提出威胁。这恰恰使他感到了真正的威胁。

  沙传泰在黑暗中躺着,头脑清醒而纷繁。遥远的市声裹着凉阴阴的夜飘进窗口,然后沿着他的身体的两侧飘然落地,这使他有身在灵堂的感觉,苍桑而悲凉。他想,他非得干点什么了。他切切实实地感觉到危险正逼近他的妹妹。

  
  凌晨  4点10分

  淡黄的壁灯吐出柔和的光,照耀着宁佩云。南方特有的湿润晚风波动着蓝纱窗帘,也吹拂着她微烫的脸。她趴在童振远厚实的胸脯上,弯过来的胳膊垫在她的下巴底下。他们刚刚睡了一觉醒来,并且互相爱抚了一番,此时还都有点兴奋。

  “嗨,”她说,“我不在,你干坏事了吗?”

  童振远嗬嗬地笑了,“我倒真想干点坏事呢,可这里根本没有机会。最主要的是,我还没有找到你这样的。”他抚摸着她的肩膀和后背,一向严厉的眼睛里流露出深沉的爱意,“你是我的小美人,”他想了想又补充说,“是我的个子高高的小美人。可这里的人都是矮个子,高颧骨,凹眼睛,不合我的意。”

  佩云伸过头去吻他,微微笑着说:“我可不是吃谁的醋,我尽量常来就是了。我也真想你呢。”她的思路转了一下,“为什么会有人要撬你的保险箱?有什么目的吗?”

  “现在还说不准,我正在查。我估计,这事不那么简单。”

  “我能帮你什么忙吗?我在这里可以呆四天,下星期二下午的飞机回北京。”

  “我也在想你是否能帮我的忙。跟你说一句实话,我现在不敢相信任何人”,他的眼神有些阴郁,“这是职业病,很不好,但是没办法。”

  佩云仔细地端祥着他,他的模样没有大变,但额头堆起的皱纹和鬓边的白发,都比一年前增添了不少。神色里也有了一丝疲倦和沉重,这是她在机场里没有注意到的。

  “你的心事太重了一些,就不能超脱一点吗?”看到他摇了摇头,不由叹了口气,便笑着说:“你总不会连自己的妻子也不相信吧?”

  童振远慢慢搂住她,轻声说:“恐怕还真让你说着了。我知道这没什么道理,可职业病已经到了晚期了,没有办法了。不过从理智上说,你和这边的事当然没有什么关系了。假如我连你也不相信了,我真不如早点打报告退休了。”

  佩云淡淡一笑,“谢谢你的信任。”但她心里感觉到他的职业病并不象他说的那样有“理智”。她有些黯然地说:“如果需要我的话,请尽管说。今天能陪我吗?”

  他想了想,“恐怕不能。上午要开会,下午去市局讲课。”他笑了笑,“是一个非正式的讲座,给那些喜欢听的公安干警讲。他们并不要听技术课,要听这一行里的轶闻趣事,要有意思的,一个星期一次。噢,对了,晚上可以陪你。今晚是白云饭店的周末舞会。”

  “舞会?老天,我可有好久没有跳舞了。非去不可吗?”

  童振远的眼睛里闪着亮光,“我希望你去,可以说是非去不可。在北京你可找不到这样的舞会,相当的不错。另外,你说不定你还真可以帮我一点忙呢。”

  “好吧,我去。”她探过身去,长时间地吻他。

  
  早晨  6点15分

  特别剧烈的情绪波动,此时正使于小蕙的心情,尤如风中抖动的烛火一般恍惚不安。

  虽然一再安慰自己她理该得到补偿,但手提包里的美元和白金戒指仍象石头一样压在她的心上。不,她不能放弃,这些东西实在太吸引她了。

  这一夜她总是做梦。在一个有很多人的广场上,不知为什么,谁也没有往地上看,而地上却散落着数不尽的钱。她装作系鞋带悄悄去捡那些钱。她希望谁也不要注意她,她急不可耐地要捡完所有的钱。但她知道别人不会永远不注意到她的,那只是迟早的事。她惶恐不安地捡着那些钱,那些一卷卷一叠叠的绿钞票,全都是美元。她感觉到别人就要注意这遍地的钱了,就要注意了。

  她还梦到了大红喜字,大红喜字满天飞舞,婚礼进行曲震天响。她蹲在地上捡钱的时候想,有钱真好,有钱就可以干任何事。她梦到她正在结婚,那个薄情的新郎刚从日本赶回来,她周围是许许多多羡慕的笑脸。突然之间,瘦瘦的新郎变成膀大腰圆的安东尼,他冲过来一把将她掀翻在地,吼道:你给我趴下!

  于小蕙在哭泣中醒过来,就感到肛门越发尖锐地疼痛起来,周身上下布满了汗水。猛地睁开眼,窗外的亮光如同刀一样砍进她的眼睛里。

  她闭着眼睛爬下床,摇晃着走进厨房,用凉水洗脸,这才觉得好了一些。随后她倒了一盘热水,扯掉汗湿的胸罩和短裤,慢慢地擦洗着。她用毛巾揩着身体,回到屋里对着镜子前后审视。除了后背有两大块青紫外,大体上她还是完美无缺的。热毛巾起了作用,下身似乎也不太疼了。

  她从衣橱里找出干净的衬衣穿上。这时她看见了枕边的手提包。那里边有令她痛心也让她看不够的东西。她把手提包抱在怀里,便体验到一种如抱婴儿的奇妙感觉。她打开包,把里面的东西一样一样地拿出来。摊开在她面前的东西再次令她头晕目眩。她现在有了二千四百七十美元。其中那七十美元是她零打碎敲换来的。另外还有五十马克、十万意大利里拉和八百元港币,还有四千元人民币。她知道,其中有两千元是应该还给何敏的。除了这些之外,她现在还有一条价值四千元的又粗又大的金项链和一枚她暂时还估不出价值的白金戒指。面对这些财富,于小蕙感到从未有过的满足。当然,她为此也付出了惨痛的代价。但勉强着,她觉得这也值了,用不着抱怨,身体是可以长好的。

  她感到一种难耐的寂默,这些财富就象歌厅里的旋转灯一样令她心神不定,她抑制不住地想把这些财富亮给谁看看。她首先想到了她的好朋友何敏。

  她匆匆地穿好衣服,收拾好提包,锁上门走了。

  她赶到何敏家时,何敏还没有起床。她砰砰地敲着门。何敏睡眼惺忪地打开门,“老天,你个死妮子,现在才几点呀!”她注意地看了看于小蕙紧闭的嘴唇,“出什么事了?”

  于小蕙径直走进屋里,在床边上坐下来,神密莫测地看着何敏。

  何敏惊奇地在她身边坐下来,“你怎么还憋着呀,出了什么事你倒是快说呀!”

  于小蕙上下搓着脸,终于说:“我想给你看点东西。”她打开手提包,把她的财富逐一拿出来,摊开在床上。

  何敏惊讶地睁大了眼睛,“老天,你这是从哪弄来的?这么多钱!老天,你发财了!”

  于小蕙亮出手心里的戒指,“你看,还有这个呢。”

  “戒指!是钻石戒指吗?你好精怪哎,是抢了个外国人吗?还有什么。快说,你这都是从哪儿弄来的?”

  于小蕙叹了一口气,“你知道我付出了多大代价吗?”

  何敏仔细地看着她的眼睛,立刻明白了,“你真的干了吗?”

  她点点头,随后把昨天的事都讲了出来,“我只是没想到他会这么干,这个坏东西。你看看我的后背,是不是青了一块。他打我,打得那么重。”说到这里,她眼睛里涌满了泪水。昨天的委曲因为有人同情而越发强烈了,“我怎么也没有想到,那个坏家伙会从我那个地方往里弄。蛮得根本架不住,那是能弄进去的地方吗?就那么使劲地往里弄。他的那个家伙嘛,这么长,这么粗,啊哟……”她比划的时候突然忍不住笑了出来,笑弯了腰,“那么长,那么粗,我都比不出来。”她扎到何敏的怀里,笑得喘不过气来。

  何敏也笑了,“死相样子,还笑呢,那么大的家伙亏你还好意思比出来。”说着自己也不住气地笑了起来。

  两个人笑成了一团,好一会才止住了。于小蕙直起腰,掏出手绢擦眼泪擤鼻涕,“所以说,我要是不拿他一点什么,不是太亏了吗?”

  “对,该拿,拿他的也是白拿,谁叫他这么禽兽不如的!”她扳起于小蕙的肩膀问,“那你下一步打算怎么办?”

  “当然是给我弟弟寄钱去。我想请你陪我一块去。”

  “行,那没问题。”

  于小蕙重又高兴了起来,“那就讲定了,下班以后咱们一块去,你来找我好吗?”

  “行,一言为定。”

  
  上午  8点5分

  到这时候,晶莹耀眼的白云饭店才渐渐地苏醒过来,尤如一个慵懒的美妇从梦中醒来,风情优雅地在梳妆台前打点出自己的魅力。

  至少唐吉成是这么看的。此时他正站在白云饭店对面的树荫底下,对着这座用天蓝色的钢化玻璃装饰起来的豪华建筑,已整整观察了一个多小时。

  先是十几名男女清洁工睡眼惺忪地走出来,清扫门前的广场和车道,把厚重的玻璃门、大理石门柱和左右的铜饰擦得金壁生辉。这期间,出租车就如上班似的一辆接一辆地驶进广场,整整齐齐排列着,等着运载早上的第一批客人。一些小型运货卡车从边门驶进饭店,运进数不清的食品和饮料。其中一辆装满鲜花的卡车停在饭店门前,清洁工们和一群女服务员说笑着把鲜花捧进饭店的玻璃门,让人联想起往新房里搬运嫁妆的情景。7点半之后,来上班的男人和女人相跟着走进饭店的边门。对这座饭店的最后装饰,就是渐渐升起的太阳给这座十八层高的大楼镀上的一层金辉,使它妖艳而又绚丽多彩。

  唐吉成靠着树杆,点燃他这天早上的第五支烟。到这时为止,他还没有为今天的任务找到有用的线索。昨天晚上,冯老板把几个弟兄找到跟前,让他们设法找到一个名叫于小蕙的女人。他说,你们要想尽一切办法,一切办法,无论如何都要找到这个女人。停了一下又说,悬赏是五万元。你们都把这个风放出去,谁先找到她,赏五万元。冯老板说这个话的时候,是把眼睛落在他的脸上的,那种明显的暗示和鼓励,再加上五万元悬赏,让他砰然心动。

  唐吉成是个机警干练的年轻人,二十七八岁的年龄,体格瘦削而灵活,黑黑的脸上有一双聪明的小眼睛。冯老板把希望寄托在他的身上是很有理由的,他总是能完成别人干不了的事情。当然,他也太需要钱了。在他不到三十年的生涯里,他从来没有上过一天班,但他一见到他那几个女朋友,就抑制不住大把花钱的欲望。好吧,他想,他会找到那个女人和那个白金戒指的。

  但是,他今天早上在这里观察了一个多小时还没有发现能找到那个女人的线索。他想,既然那个女人是在这里勾搭上的外国人,并且偷窃了那个戒指,就应该在这里留下一点线索的。他细细地设想着那个女人在饭店门前勾搭外国人时的种种情形,眼睛在饭店的附近仔细观察。这时,他看见在饭店右边的路边上有一辆流动冷饮车,车上有雪柜和冷饮机,一个中年妇女坐在雪柜的后面,无聊地看着路上的车辆。唐吉成觉得自己终于找到了一个机会。

  他穿过马路走过去,在离冷饮车不远的地方停下来,就象等什么人似的向周围张望着。当他感觉到他已经引起中年女人的注意后,才慢慢向她走过去,并在脸上露出亲热的笑容。

  “大妈,”他说,“您能帮我一个忙吗?”

  中年女人疑惑地看着他。

  “是这样的,前两天,我在这里搭识了一个姑娘,挺漂亮的一个小姑娘。个子不高,大约二十四五岁的样子。我猜您一定见过她。”中年女人一言不发地看着他。他凑到跟前,压低声音说,“我和她做了点小生意,炒点外汇什么的。那姑娘想收,托我帮帮忙。我有一个朋友正好手里有一点,也想出手。我要能做成这笔生意呢,就能赚点辛苦钱。大妈,您可别见笑,现在过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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