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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恩记-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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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说出口。就让他安心的好好在这里听教吧。”
邢老汉说完这话就要告辞。林杉没有再强留,送邢老汉下楼去,刑风跟在后面,却在出门时被邢老汉一句话给赶了回来。坐回桌边,想到老爹今天的主动退让,他的双眼不禁一阵泛潮。
莫叶陪刑风沉默的坐了一会儿,然后她看见师父回来了,这才长长呼出一口气说道:“唉,总算是走了啊!”
不料林杉闻言,脸上竟是一恼,对她斥道:“叶儿,你这是怎么说话?对长辈不能只是表面尊敬背后就轻浮,还不向刑风赔罪!”
莫叶被林杉的一声斥责激得心中微惊。
她刚才之所以会这么说话,是因为从邢老汉上楼来,她就被他那似乎能灼伤人的目光压抑着一切神情举动,原本因为邢老汉差点当街抽了刑风的事而心里生出的那丝不平在压抑下膨胀,等邢老汉下楼去后终于爆发出来。
她这么说话是小孩心理中很自然的要与刑风站在一队,对‘敌人’举矛相向,让刑风觉得自己有了帮手。但她一时竟忘了,她眼中刑风的这个‘敌人’是他的亲生父亲,而像她这样的一个孩子辈的外人,是根本没有资格替刑风站在他父亲的对立面的。确切的说,刑风或许根本就没有恨过自己父亲的决定,他的沉默也许更多的是内疚和恨自己不成器,反倒是莫叶自己的擅自想法显得无比自大幼稚。
莫叶心里意识到了这一方面的事,脸上的表情顿时有些不自然,略显尴尬的朝刑风赔罪。
林杉一提儒衫下摆,重新坐回莫叶身旁的椅子上,莫叶小心的看了他一眼,却见他面色严肃的说道:“今天虽然是要说刑风的事,可你也给我安静的听着。”
“是。”莫叶目光微微瑟缩,原本因为邢老汉离开而放松下来,半趴在桌上的身子立即直起,乖乖坐正。
“你的父亲果然是非常希望你能以文入仕。”林杉平静的开口,语气中并没有多少严厉气息。
他略一停顿,继续对刑风说道:“可是,自己想走的路,终究还是要自己选择的。如果心里有自己的想法,便要清楚的说出来,怕被否决而闭嘴不语,难道就能让别人不否决?更何况这个别人不是别人,是你的父亲。”
话到这里,林杉的语气略微加重,才又说道:“出于对子女的爱护,父母对子女的决定总是会异常的深思熟虑;但也是因为这种爱护,很多时候他们可能违背自己的初衷,在子女的坚持意愿下妥协。”
刑风闻言,双眼又开始泛潮。
他想起刚才在街上,老爹已经抽出腰间的皮带,却始终没有朝他挥下;上了楼来,老爹也是几次欲言又止,似乎想呵斥自己,但还是强忍下了烦躁。回想老爹刚才离开时说的那句话,刑风忽然十分清晰的明白了,林杉话语中‘妥协’二字的意思。而这次老爹没有用自己的意愿对他进行干预,他反倒并不怎么觉得开心。
“身为男子,一生为之奋斗的目标必须坚定,不能像女子那样幽柔而依附于别人,所以在选择之前也是需要考虑周全的。”林杉继续缓言说道:“我心里实际上也是觉得你适合学武的,但你父亲那一关,必须慎重而为。亲人在傍,是羁绊也是助力。如果有他的支持,哪怕只是只言片语,在今后要走的路上,你也会因之受益无穷。”
(049)、 没那么简单
林杉注视着刑风说着这段话,并没有注意到身旁的莫叶在听到这段话时,眼中忍不住浮起的一层伤感。
‘亲人在傍’四个字,将她心里对未曾见过一面的父母的希冀与猜测又敲打出来。自从入学后,她经常会听到师兄弟们之间聊些家里发生的事。那些在其他学子们心里可能觉得只是再普通不过,甚至是有些惹人烦忧的琐碎家事,在莫叶听来却是觉得格外奇特,这也令她心里的那丝期盼越来越沉甸。
但当师兄弟们返身问向她时,她却只能收起满心的好奇,强颜微笑,用重复了一遍又一遍的谎言,支撑起她那空洞的父母的故事。
刑风静静听着林杉说完那一长段话,终于开口说道:“请教先生,我怎样才能让我爹他改变想法?”
“你需要准确的明白你父亲让你念书的真正用意。”林杉沉吟着说道:“若他是为了你入仕途,你需要让他明白,从文,你没有天赋,但若改习武艺,却有一番潜力。再说入仕之路不只是文试科考,我们昭国,也是有武举的。”
刑风连忙又问道:“那我该如何向他证明?”
林杉微微一笑,话说得并不透彻:“院长赠予你荐信不是可怜你而施舍你。他因惜才而推荐你去‘山水书院’,你并不知道,那家书院其实是挂着一层诗书薄皮的武馆。”
林杉说到这里,声音略微压低一些,又说道:“数年前,大周还未坠落时,延续了三百余年稳定的王朝,确实是渐渐文盛而武乏的。如今大周朝已废,大昭除旧新生,这一情况似乎有些变化。现在国家外围依旧有不少争乱,国内也有一些不肯安分的旧国余部作祟,需要强势的军方进行削弱镇压,因而当今天子求才若渴,对将才的需求并不低于文才。昭国新立次年的春上,皇帝陛下即拟旨告天下恢复武举,就是证明。”
刑风听着林杉细细的解说,话中内容是他从未考虑过和知道的国政大事,一时之间他竟有些激动和期待起来,似乎已经看到一盏为自己照亮前路的明灯。但很快他又是感觉到一阵无力,长舒一口气,他神情有些沮丧的说道:“建功立业,对于我来说太遥远了,何况若是要去战场厮杀,我爹更是不会同意的。”
“或许我现在对你说这些,有些言之过早。我觉得你父亲对你期许如斯,以他心里存着的耿正之气,虽然出于护犊之情不想让你以身犯陷,但心底终究是想你有所成就。”林杉对于刑风的沮丧并没有表现出恨铁不成钢的情态。他略一思忖后又补充说道:“总之都是想你入仕,但官场上无论文武却都是避免不了杀机四伏。相对而论,一位武将也许只是单枪匹马去犯险,而言官一语不慎可能会连累满门。你自己觉得这两条路让你选,哪一条会安全一些?”
既要做官,还真不能太怕死,这也不是生死两个字可以衡量的人生价值。
刑风闻言沉默了许久,脸上渐渐浮现一片惭愧神色。
“圣贤皆言,男儿志在四方,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难处,自己选择的权力。如果说这种大志是被迫而为,总是难成一股浩然气势的。”林杉注意到刑风脸上的那抹惭色,他对于刑风的顾忌没有片语的责备,只是语气平淡的又说了句:“在你选择之前,我想再劝你一句,如果你是想换一种途径完成你父亲对你的期许,山水书院可去,但你在习武的同时,还要做到另外两点,那就是坚持练字和熟读兵书。”
说到这里,林杉的语气一顿。他的眼神凝聚起来注视着刑风,这才继续说道:“如果只是为了防身,或者是为了给谁报仇雪冤,我也想劝你一句,山水书院你也不必去了,只需要撬开你父亲的口封,他的一身武艺够你在此地受用一生。”
林杉最后这一段话,于无怒之中让刑风感觉到带着一丝愠意的威压,他心中一惊,失声道:“先生……我……”
林杉却是显得有些突兀的快速避开了这个话题,忽然对身旁的莫叶笑了笑说道:“今天的话我就说到这里,饭菜上来了,再说这些不免有些影响食欲,所以我们开始吃饭吧。”
莫叶在一旁听着林杉与刑风的对话,正是一头雾水的时候,忽然听到师父给的‘开饭号令’,她愣了愣神才呆傻的一笑,“哦”了一声。
林杉不再提那方面的事,刑风也心存敬畏的不敢再追问下去。眼前这顿饭菜都是清素小菜,似乎好没滋味,不过刑风在家时,因为邢老汉以游猎为生的缘故,荤食倒成了日常主食,像这样清淡的菜肴,此时他吃起来却是觉得爽口宁心,脑中空明,对林杉的话也能静心的默默体会一番。
今天虽然绕了一圈,总算还是请上刑风吃了一顿饭。这是莫叶第一次以这种方式与刑风一起吃饭,最重要的是此举得到了师父的允许与支持,她的心里就禁不住的有些小兴奋。后来在饭桌上莫叶逐渐与刑风打开话匣子,自由聊起一些曾在书院有过的趣事。
虽然在饭桌上大肆聊天,这举止有些不雅,但这一次林杉并没有约束莫叶。一来他不想孩子童性未稳的时候就强行对她灌输一些死板的东西,二来这两人都还是孩子,聊一聊轻松的话题也没什么大不了。刚才刑风的神情一直处于紧绷状态中,此时和缓一下也是好的。
吃罢饭,在莫叶的邀请下,刑风还是婉拒了与她同车回村。
他觉得这次受先生邀请,心里已是过意不去了,实在是惭愧于再与先生同乘回家。不过他心里还有另外一个想法,趁着夕阳离下山还有些距离,他想用这段回家的安静路途,在看见老爹那张此时不知道是什么神情的脸之前,将今天所发生的一切事情在自己脑中慢慢整理过滤一遍。
林杉带着莫叶去了棚馆,见马安已经等在那里,林杉不但不感激,还将他半路缺席的事好生责怪了一番,接着又是一顿前后套话。不料马安对他中途留莫叶一人在饭馆而离开的原因,口封着实严密,简短的几句话就否决了林杉的一切揣摩。但事实上马安脸上丰富的表情变化已经间接出卖了他那看起来没有什么疑点的话语。
林杉对此只能是一笑了之,没有对他刨根问底。倒是莫叶一直抓着可能存在的小婶婶不放,脸上疑窦大生,但是马安连对林杉都不肯松口,莫叶就更是没辙了。在林杉的旁敲侧击后,莫叶对马安也是好一顿的软磨硬泡,但最终也是以无任何收获的失败告终,她只好钻进马车车厢中,然后用满是好奇疑问的双眼看向林杉。
林杉看见莫叶脸上那副表情就知道她想问什么,只是他此时似乎在想着什么事,暂时没有闲情陪莫叶再度对马安进行言语上的戏谑,只是淡淡的丢出一句话:“大人的事,小孩子别管那么多。”
莫叶有些不服的努了努嘴,见师父脸上一片沉思神情,她的疑惑目标立即转移,忍不住问道:“师父,你在想什么?”
林杉看了她一眼,迟疑了一下还是说道:“跟刑风有关的事,你想知道?”
莫叶弓着腰身,屈起一手以手肘拄在膝上,手掌则捧着半边脸,她想了想后才说道:“师父和刑风谈论的事,叶儿有许多不明白的地方,但叶儿并不想全部都理解清楚,这些是还是留给大人们吧!只是……师父,我想起刚才街上的事,总觉得刑风的父亲有些可怕。尤其是他双眼中的散发出的目光,似乎只需一眼就能分辨出我女扮男装的假象。”
林杉微笑着说道:“师父不知道能带你在邢家村住多久,但在这期间,你与刑风之间肯定还有许多往来。所以我才出面,将你介绍给邢风的父亲认识。我这么亲自布置,一来就是怕你偶然与刑风的父亲碰见,会让他看出你的真实身份;二来,邢风的父亲是位谨慎但同时口封极严的人,若他在第一次见到你时没有怀疑你,今后也不会再多疑了,为此我也可以省却不少担心。”
莫叶恍然说道:“原来师父早有准备。”
“还有一件事,现在我也顺带告诉你吧。”林杉看着莫叶平静的说道:“你可曾疑惑过,为什么我对于你与刑风的认识,前后的态度会转变得这么快?而我们与邢家并不是十分熟悉,为什么我却能熟知刑风父亲的品性?”
莫叶默然摇了摇头。其实她对此倒没有多想过什么,只是今天听师父这么一问,她反而心生一丝疑问,有些惊讶的暗忖:难道这事也有缘由?
“这事我便不瞒着你了。”林杉徐徐开口道:“事实上,对于邢风家的背景,我暗中查过,他的父亲,远不止一个普通猎户这么简单。”
(050)、川州军旧部
林杉看了莫叶一眼,然后说道:“初步调查得出的结果,邢风的父亲应该是川州军的旧部。”
莫叶疑惑的问道:“什么是川州军?”
林杉缓言说道:“前朝国号‘周’,除戍边军队外,国土所划分出的三州各还有一支军队驻守,以州名命名军番。京都安阳地属湖州,驻军自然就称之为‘湖州军’,其他两州分别是‘衍州军’和‘川州军’。不过当今天子立国改号后,除了湖州军里分离出一部分武才融入京都守备军,剩余的部分被天子安排与衍州军合并了。倒是川州军在周朝灭亡前的一年就神秘的解散了,据说是州军私自所为,将兵卒四散天下。”
莫叶听到这里,忍不住感叹了一句:“虽然我不知道一支州军有多少兵将,但整个国家只有三支州军,人数上应该也不少吧!这么大一支军队,说散就散了,还真应了书院中夫子教的那句‘兵散民乱国必衰’。”
“周朝当政的时候,湖州军的兵符是直接掌握在天子手中,而其它两州的州军兵符分别是在两位知州手中。文官掌兵符,看似有些怪异,但若在天下太平的年间,这么安排却是没什么错。只是当国家面临危难时,作为帝王,若不提前绸缪,严令整改,即便拥有再大的军队,也是会不战自散的。”林杉叹了口气说道:“军队这种武动力量,如果离皇权管控太远,独立行事太久,便容易如脱缰马一样不受控制。如果平时都没有时常管控一下,容忍其内里败迹已生,就更容易一触即乱,章法无存。”
莫叶一边听着林杉的话,一边沉思着。当她听到这里的时候忽然说道:“这就叫做‘力远难支’和‘蛀虫之危’?”
林杉点头说道:“湖州军权系天子,军士们倒还安分,但另外两州的州军中其实早有隐患了。地处中陆的衍州常年风调雨顺,百姓都能丰衣足食,也没什么天灾祸事。衍州军驻守此地,数十年间也无大战事,如此军民共协,兵士们虽然有些懈怠军务,但总算还是能每天做好份内的事。”
“但原来驻守我们现在所处的地域的川州军,却是与其他两州军有着非常明显的区别。在遗存的周朝军史记载里,同为三州大军,川州军跟其他两州的州军比起来,几乎要入劣匪之流。”
莫叶闻言,想到就在自己念书的礼正书院里,某些被区别对待的学子,她不禁微微的皱了一下眉头,说道:“这是为什么呢?同样都是国家选分出的将士,同样担负护卫国家的重责,为什么却要不平等的对待?”
“这跟地域上的民生优劣也有一定关系。”林杉缓缓说道:“我们现在住的邢家村是挨着衍州的边界的,这里看起来还算不错。但实际上川州有一半的地域石头山多,肥沃田地少,百姓生活得很清苦。不但如此,川州还时常有邻着大青川而驻的西邙国游散骚扰。”
“驻守此地的州军常年过得清苦,远顾衍州军和湖州军乐享安康,自家不但没什么地面上的好处可得,还要时常对抗西邙国野蛮游散。为了防御他们过江扰民抢掠,三州军中,川州军流血最多,得到的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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