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谋三国-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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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盾牌手,预备。”
一群手持盾牌、锅盖、木板和各式各样能够遮挡物事的黑山军,轰然而应,纷纷举起了手中的“盾牌”。随即,其他靠近的黑山军纷纷向他们靠拢,准备躲在下面避让箭矢。
然而,耳闻密集的箭羽嗖嗖的声音,周围却没有一点动静,前军顿时愣住了,纷纷从“盾牌”下探出头来。“呃……”,让他们惊讶的是,箭矢纷纷从他们的头顶飞掠而过。
“就这准头?”
“这就是汉军精锐?”
很多黑山兵不屑地撇了撇嘴。只有禇飞燕目光倏然冷了下来,连心都是瓦凉瓦凉的,到底是冀州名将啊,这个潘凤还真不是一般的厉害。
“啊……”
禇飞燕不用回头,也知道是黑山军后军响起的惨呼声。潘凤早就料到了黑山军的策略,他直接放弃了对前军的攻击,而出乎意料地将杀伤力放在了后军上。
黑山军全军仿佛砸了锅似的,顿时彻底混乱起来。
“哈哈……禇燕小儿,教你知道什么叫正规军!”潘凤仰面一阵大笑,仿佛胜利已在眼前。
第033章此子必成大器(1)
卫兵张着狐疑的双眼走进房间,刚刚在门外听到的一声悠长而缠绵的叫声,他记忆里似乎曾听到过。想想,再想想,他终于记起来了,他是八年前自己结婚的夜晚,那时候自己的婆娘还很年轻,当自己挥鞭上马的时候,便曾听过如此让人印象深刻的声音。 难道青天白日,这两位居然……
看着卫兵探头探脑、一脸暧昧的样子,刘硕知道这家伙没往好事上想。
“何事如此慌张?”
“我军眼看便要失败,现在营中无人做主,我想请示禇姑娘……”
刘硕回首看了一眼再次昏睡过去的禇飞霞,心想,上次在瘿陶,数千名官兵便把上万名黑山军打败了。这次官兵有备而来,黑山军怎能抵挡得住?看来赶紧卷铺盖走人是正经。想打这里说道“禇姑娘深受重伤,恐怕是无法帮忙了……”
便在此时,里屋的崔州平和吴医匠走了出来。
“走,我们一起出去看看!”崔州平提议道。
刘硕也想出去探探风声,最起码得先找好出逃的路线。这里的人可以说没一个和自己有关系的,如果死在乱军之中,未免太不划算了。虽然自己并不想和官兵作对,但自己脑袋上又没刻字,官兵的流矢可是不识人的。
因为官兵来得突然,黑山军并未来得及迎出去布阵,布阵地点离黑山军大营只不过五六里元。由于生怕刘硕逃走,数十名黑山兵跟随着刘硕和崔州平,只不过几分钟便赶到了战场。
陷马坑和拒马阵本来是用来对付汉军骑兵的,没想到潘凤经验丰富,虽然损失了一百名骑兵,但依然使陷马坑成了摆设,在弓箭手五轮箭矢射下来,五千余名黑山兵死了将近五分之一,剩下的人业已乱成一团。
黑山军就是黑山军,即便训练时间再长,没有经过血与火的考验依然无用。当死亡触手可及,当身边的伙伴一个接一个倒下去,敌人还没冲过来,黑山军已经阵型大乱。
便在此时,三百名重甲兵压下了长枪,开始向前冲刺。
“汉军这是找死吗?”一名长矛兵不解地问身旁的同伴。
“我也想不通,居然往拒马阵上扑,我看汉军的主帅必是无能之辈。”
拒马阵是禇飞燕根据军中投靠过来的汉军提供的资料设计的。这些黑山兵虽然是第一次使用拒马阵,但他们听那些汉军投降过来的老兵说过,骑兵如果不是数量足够多,在拒马阵前只能是找死。也就是说,骑兵要想突破拒马阵,只能靠人海战术,撞开拒马阵的阻挡。然而,现在汉军只不过三百余骑,居然想挫黑山军的锋芒,未免太过轻率了。
禇飞燕见汉军视死如归的样子,心内暗暗叹息,他知道,今天即便能熬过去,黑山军也必定会实力大损。和这些训练有素、纪律严明的汉军精锐相比,黑山军太嫩了。
只不过片刻功夫,三百名重甲兵已经冲到拒马阵前。黑山兵纷纷举起长矛,预备重甲兵跃起时贯穿马腹。这种战法,他们都是刚刚掌握,面对汉军如虹气势,心内虽然有点慌张,但他们还是有信心洞穿对方的身体。
然而,他们错了。他们虽然布下了拒马阵,形式也和真正的拒马阵差不多。但是,长矛兵并不是这样用的,一个人端着沉重的长矛便想对付冲锋起来的重甲兵,那绝对是一种妄想。事实上,以汉军为例,他们的拒马阵都是在盾牌或其他障碍物上穿孔,长矛或长枪从孔中穿过去,这样才能保证长矛和长枪不会被对方磕开。
实际上简单想一下就明白了,一柄四米长的铁矛,最起码有数十斤重,光凭人力端在手里已感吃力,如果对方横向撞磕矛身的话,谁能保持长矛的方向?
学习是应该的,但要学精髓;没学到精髓的话,只有死。
黑山军的拒马阵轻易地被重甲兵摧毁了。重甲兵仅有几名伤亡,还有一名越过板车时被拌摔死,其他人全部安然无恙。
一旦突破了拒马阵,重甲兵如狼入羊群中直插黑山军中军。
“挡住他们!”禇飞燕一面盯着潘凤的动作,一面声嘶力竭地吩咐手下冲上去。
正在此时,领头的一名屯将一骑绝尘,居然单骑匹马冲到禇飞燕跟前,抖手一枪直插前胸。
禇飞燕的亲兵大惊,一名亲兵奋不顾身的扑过去,挡在了枪前。
冰冷的枪尖噗嗤一声插入了后背,从前胸传出。亲兵怒目圆瞪,仿佛身体不是肉铸的一般,猛地大喝一声,双手擎枪从腋下往后送去。
钢枪如长了眼睛一般,灵蛇般插入了那名屯将的喉咙。
“呃……”屯将难以置信地低头看了眼脖颈上的长枪,随即意识到自己完了,惊恐地一声惨叫,噗通一声跌落尘埃。
“嘘……”一时不察的禇飞燕倒吸口凉气,这些汉军的战斗力还真是强悍了,居然这么快就突破了中军。如果不是那名亲兵奋不顾身,自己很可能已经横尸地下了。禇飞燕勒马来到那名直挺挺地坐在马背上的亲兵身边,伸手在他脸上一抹,合上了他难以瞑目的双眼,一股戾气从心底腾腾升起。
“杀……”怒极的禇飞燕将手中长刀倒插于地,从背后抽出了柳叶单刀,身体飞纵而起,灵猫般扑向了杀奔过来的重甲兵。重甲兵依仗浑身的重甲,几乎没受任何损伤的突入了黑山军阵营中。然而碰到禇飞燕算是他们倒霉了。
所谓一寸短一寸险,禇飞燕仗着身法的轻灵,从容地避开重甲兵长枪的袭击,迅速扑近,柳叶刀准确地送入了一名重甲兵的咽喉,随后双脚在马背一点,又扑向了另外一名重甲兵。重甲兵虽然有铁骑之利,但在禇飞燕近身搏击下,居然没有丝毫还手之利,不一会儿,已经有二十余名重甲兵死在了他的刀下。
黑山兵见主帅发威,原本不可战胜的重甲兵似乎也不是无懈可击,低落的士气顿时高涨起来,一窝蜂涌向了重甲兵。在黑山军的重重包围下,无法利用胯下坐骑展开冲刺的重甲兵,顿时失去了威力,纷纷倒下。
潘凤见黑山贼中军大旗向侧面移去,知道时机来了,马鞭倏然举起,准备下令全军突击。
就在此时,汉军后军突然骚动起来。
“哦……”潘凤眉头紧皱,难道黑山军居然绕到自己后面去了?来得可真不是时候啊!不过没法犹豫了,胜败在此一举。
“传令,后军留一千人,务必缠住敌军。”
随即,潘凤手中的马匹遽然打了个响哨,悍然下令全军出击。
“所向无敌!”
“汉军威武!”
数万名汉军高喊着口号,潮水般向黑山军涌过去,掀起一阵红色的怒涛。在这片怒涛之前,混乱的黑山军犹如几座小岛般,转眼间就会被淹没其中。
刘硕到达的时候,看到的正是眼前这一幕惊险剧。
第034章此子必成大器(2)
一望无边的荒原上,不知何时开始风卷云涌,将齐腰高的荒草压得俯伏在地。汉军攻击的方向是迎风,速度受到了一点影响。但是因为荒草因此被压倒,在某种程度上又有助于汉军前进的步伐。 “玄伟,依你之见何方能胜?”看着战火纷飞的场面,看似弱不禁风而又淡定从容的崔州平,双眸精光闪闪,面上更是红光满面,仿佛换了个人似的。崔州平从小着迷于兵书,穷尽史载所有战例,对战争有着超乎常人的热情。
崔州平乃司徒崔烈之子。而崔烈乃冀州名士,祖父崔骃、叔父崔瑗皆享誉四海,受到朝野的尊敬。崔烈本人也官运亨通,历任郡守,官至九卿。就在年前,大汉帝国发生了一件开天辟地的荒唐事,在竖宦的鼓动下,天子下令在西邸以帝国的名义卖官鬻爵,定下的价格是:两千石的官位两千钱,四百石四百钱,以此类推。一时间,天下豪富之人纷纷出资,加入了三公九卿之列。
崔烈见很多肖小之辈居然登堂入室,颇感不忿,他觉得崔家理应位列三公。但由于他为官清廉,并无积蓄,所以颇感无奈。恰好天子的保姆程夫人与崔家有间接的亲属关系,她告诉崔烈自己可以搞到优惠价。最终,崔烈出了五百万钱给程夫人。数日后,汉灵帝便大会公卿,拜崔烈为司徒。尤为搞笑的是,在典礼上,天子居然后悔了,他对左右中官说:“寡人悔不该轻易答复崔司徒,否则可以搞到一千万。”
程夫人一听,急忙道:“陛下,崔公乃是天下的名士,怎么会花钱买官呢?因为我的缘故,他才得以位列三公,这难道不是件美事吗?”
话音刚落,公卿哗然。靠一个妇人得官,还不如花几个钱呢。
一日,崔州平游学回家,被崔烈叫住问道:“我位居三公,外边可有议论?
“父亲大人少有英名,历任卿守,外人皆以为大人本应位列三公,可现在您登了三公之位,天下人却大失所望。”
“哦,这是为何?”
“天下人嫌您身上有铜臭!”
崔烈听了,大怒。举起手杖向崔州平打来。崔州平狼狈而逃。
崔烈骂道:“你这个该死的畜生,为父打你就跑,这是孝顺吗?”
崔州平扭头答道:“从前大舜侍奉父亲,小杖则受,大杖则走,非不孝也!”
这件事曾在朝野传为笑话。自那之后,崔州平便游学在外,在博陵长住,已经很久没有回家了。
“哦”,刘硕见崔州平见问,颇感兴趣地扫了他一眼,“州平乃是与琅琊诸葛亮、汝南孟公威、颖川石广元、徐元直齐名的不世人物,是想考校小弟吗?”
崔州平之前就对刘硕了解自己大感诧异,没想到刘硕居然还知道自己熟稔兵发,眼中露出了疑惑之色。
“我知道了,玄伟必是此四人亲友?”崔州平哈哈一笑,猜测道。
“非也,我与此四人非亲非故,未曾识面!”
“那你为何……”
刘硕摆了摆手,“州平勿须多问,不是硕故弄玄虚,此间实是有难言之隐。”言毕,刘硕手指战场西侧言道:“单看眼前形势,官军占据绝对主动。俗话说,平川靠实力,丘陵见智谋。此间除了西侧有山脉,其余一马平川,没有任何遮挡之物,必然以实力强悍者胜出。”
“你是说官军必胜?”崔州平追问道。
“不是,只不过黑山军不出奇谋的话,必败。”
“哦,计将安出?”
刘硕摇了摇头,脸显犹豫之色。本来他还想说服禇飞燕,放弃造反,但是经历了刚才的刀山火海,让刘硕对禇飞燕产生了厌恶之感,已经准备出手行刺于他。不过刘硕太过看重情义,因为中间隔了一个禇飞霞,让他总觉得难以下手。现在好了,如果无人相助,黑山军必将全军覆没。以禇飞燕的性格,想乃不会孤身逃命,这到是免得刘硕亲自动手了。既然打定了注意,刘硕当然不会帮黑山军对抗官军的。
“既然如此,玄伟为何面有难色?”
“今朝纲不振,仁者远顾,义者自保,中竖当道,实乃国家之大不幸。冀州首当其冲,黑山贼闻风作乱,祸害百姓,本死有余辜。然家属何故,却要因此遭灾,硕不忍见也!”
黑山军本部军马仅八千于人,而家属有上万人,一旦兵败,这些无辜百姓必定死无葬身之地。刘硕前世职责便是保家卫国,对保护平民百姓有着发自内心的责任感。虽然他不愿黑山军获胜,但又不忍看着无辜之人跟着遭殃。
前后矛盾,也真是难为他了。
“玄伟真仁义之士也!世事将乱,达者为师,能者逐鹿中原。玄伟胸怀天下,大有可为也!”崔州平初见刘硕时,本以为他是文士,后见他出手高妙,实乃武术高手,又以为他是一介武夫。等听到他刚才一番言语,方才知道面前这个比自己还小的年轻人居然是文武双全,更可贵的是,虽身在贼巢而不污其身,实在是让人颇感诧异。
“州平可原为这干无辜之人设一计否?”刘硕考虑良久,还是忍不住问道。
“吾父乃朝廷命官,倘若我为黑山军设计,将陷吾父于何地?”崔州平嘴上如此说,他双眼依然一眨不眨地看着战场,看到不满意的地方,双手来回搓揉,如果不是碍于忠之大义,早就忍不住出手了。
“啪!”刘硕双掌相击,慨然道,“我们助黑山军摆脱危境,逼迫禇飞燕解散黑山军,州平以为如何?”
“哎呀,正合吾意!”崔州平闻言大喜,以弱胜强本就是军事家最爱之事,现在来了机会,而且还能帮助朝廷,岂不美哉!
刘硕打定主意,策马向禇飞燕身边冲去。身后,崔州平紧紧相随。监督他们的那些黑山军看见战场形势如此险峻,而刘硕他们也不像要逃的样子,便远远地站着,没有跟过去。
“你们来此何事?”禇飞燕已经中疯狂中清醒过来,作为一军之帅,怎能轻易陷入战团。他不亏是农民起义军中的精英,很快便恢复了冷静,从混战中抽身而出,指挥部下重新列队,准备迎接汉军的全面冲击。他见刘硕来此,大感意外,而刘硕身后的崔州平,更让他有点诧异。
“禇飞燕,你以为形势如何?”
“胜负之间,五五之开!”
“胡扯,这里不会有人听到,你预想留下众多兄弟性命,便和我实说吧!”
禇飞燕脸色阴晴不定,犹豫良久才勉强道:“我军虽占据地利,奈何人数太少,装备太差,赢面很小。”
“哼”,刘硕见禇飞燕还不肯说实话,大感不愉,厉声道,“你是一方渠帅,当以大局为重,我今和这位崔先生可保你们安然撤离,不过你必须答应我们,此战后当即行解散黑山军,不可再骚扰冀州黎民百姓!”
“你……”禇飞燕悚然变色,猛地拔出柳叶刀,一双丹凤眼紧紧盯着刘硕,厉声道:“你是朝廷走狗?”
第035章此子必成大器(3)
“走狗?”刘硕摇了摇头,“我不是官府的人,但我可以肯定的告诉你,我也不喜欢黑山军。说白了,你们就是一帮强盗。你们自以为在帮农民兄弟打天下,殊不料却给更多的黎民百姓带来了灾难!现在,我也不是为了帮你,而是为了身后数万名无辜的人。” 刘硕回首指着黑山军大营,太阳穴处青筋暴起,原本儒雅的他看起来有几分狰狞。
刘硕的目光刀子般盯在禇飞燕身上,令人窒息的杀气油然而生。禇飞燕神情一滞,随即不满地挥了挥手中的柳叶刀,嚷嚷道:“你以为你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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