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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翡-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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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多想了,我没什么困难,不过上班的事我还没跟我爸说,以后你们见了面可不要给我说出去。”
“不行,你快告诉我,为什么要来这里?好好的一个女孩子,名牌大学毕业,为什么来这干这又脏又累的活?”刘夏不依不饶地问我,星眸闪烁,朱唇微启。
我咬紧了下唇,想起当初刚来的情景不由地心一沉,斟酌着才把缘由说给她听。
刘夏眼里又开始闪烁出泪光,在我手上轻轻拍打两下,“叶子,你怎么那么傻!”这是她习惯的小动作,“你呀,如果非要呆在这里也不是一定做清洁,凭你的本事,完全能找个更好的职位,何苦委屈自己!”
刘夏说的不无道理,可是现在的我萍踪浪迹,心如死灰,哪有那么多的追求和向往!
这时,远远地看见周毅正迈着方步走过来,我不想当着刘夏的面让他训一顿,所以对刘夏说:“你先走吧,看把脸都哭花了,咱们这副样子去看我爸,又要惹他难过,改天吧!好吗?”
刘夏点点头,说:“好,听你的。”然后从棕红色的皮包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我,“上面有我的电话,今天汇报完工作,我就要回滨城去,最近一段时间应该不会回来。你有什么事打给我。还有,沈若溪、、、、、、”
就在这时,周毅从我身前经过,没有因为我贻误工作而生气,反而在那张国字脸上堆积出似笑非笑的表情,让我大大吃了一惊。
刘夏轻轻摇着我的胳膊,“叶子,想什么呢?”
“没有、没有,你刚刚说什么?”
刘夏顿了一顿,顾盼生神的两眼浮上淡淡的忧思,很小心地看看我,才说:“我是说沈若溪,见了她,能躲就躲吧,她那样的女人,我们斗不过。”
“嗯,知道了,时间不早了,你路上小心。”
我们相视一笑,说了再见,然后刘夏轻轻转身,步步履轻盈地走向门口。
沈若溪,是个提起来就会让我们心神不安的名字,刘夏因为她没少受委屈,可是以前有杨谦的庇护,总不至于怎样。可是现在,刘夏轻描淡写地说的“闹得很不愉快”里究竟包含了她多少辛酸和难过,即便她不说,我也看得出来。沈若溪带给她的痛,不会比我的少。
只是,她目睹了沈晋阳的葬礼上沈若溪如何让我在众人面前陷入狼狈不堪的窘境,却不知道,在她走后不久,沈若溪又来到我和沈晋阳的家,把我置于何种境地。
红翡 第一卷 初相逢 第12章 有女若溪狠如毒蝎
就在刘夏与我翻脸后不久,沈若溪和她的妈妈,一起闯入了我的家。
她们是这世上和我一样深爱着沈晋阳的另外两个女人,韶颜雅容,美丽高贵。
妈妈50多岁皮肤依然亮泽光洁,举手投足都是从容贵气的优雅姿态,而沈晋阳的姐姐,沈若溪,更是长得一副蛾眉皓齿、顾盼春风的花容,才三十多岁就是一家建材公司的老总,生意做得红红火火,丝毫不亚于男人。
“妈,若溪姐,你们来了?”我打开门,笑着和她们说话。
沈若溪看都没看我一眼,挑开我扶着门的手,绕过我的身体,径直走进屋。
我心有不悦却也没说什么,回身拿出两只杯子倒了水,送到她们面前。
“不好意思,妈,家里什么饮料也没有,您就喝点水吧。”
妈妈从进门就一脸阴沉,此时见我凑过去更加不高兴,她接过我手里的杯子,使劲往茶几上一搁,冷冷说道:“好了,你别忙活了,我们过来也不是喝你这一杯水的。”妈妈眼皮都不眨一下,看了看我继续说,“还有,咱们已经没什么关系,往后不要再这么叫。”
妈妈依旧是以前漂亮的妈妈,只是此刻恶狠狠的样子恨不得把我生吞活剥了。
我没说什么,也说不出什么,在看见她的时候我的眼泪就已经不自觉地流下来,她是沈晋阳的妈妈,看着她,我仿佛看见了沈晋阳的影子。
可是妈妈没有理睬我眼中的悲伤,自顾自地在沙发上坐下,说:“有些事我们都知道了,你也不必隐瞒,咱们今天就把话一次说清楚。”
我在一旁站立,另一杯水一直在手里紧紧握着,沈若溪双手环胸,背对着我们站在窗前,听了妈妈的话才转过身,款步姗姗地走来。
与此同时,妈妈又说:“如果不是你,不是你们一家人,我的儿子怎么会年纪轻轻的就、、、、、、”话到此妈妈说不下去了,收回一直落在我脸上犀利的目光,低下头,掏出纸巾轻轻擦了泪。
“行了妈,跟她说这些什么用。”一直沉默的沈若溪这时候开口了。她挑起细眉,美艳的双眸匆匆瞟了我一眼,然后坐下去安抚流泪的母亲,妈妈止住了轻轻的哭泣,把放在大腿上的皮包拿到沙发上,起身走出几步,对着水族箱旁边沈晋阳的照片默然观望。
沈若溪看了看妈妈,又抬头瞅瞅我,眼神尖酸,肆无忌惮,我默默地迎着他的目光,然后看见她起身,在我的注视下挨个屋子了走了一遍,又站回到身边。
“叶欢,别说我狠心,也别怪我说话太直接,是你们一家害死我弟弟的,我不能看着你这么逍遥地过日子。”
我浑身打了一个寒噤,她每次都要这样说,每一次都像是在用一把锋利的弯刀,戳我的心窝。可是每一次我都只会无声地承受这刻骨的刺痛,黯然低下头。
“不要说我太无情,若是沈晋阳在世,我还会像从前那样把你当自己的亲妹妹,可是此一时,彼一时,你也别怪我。”她的臂肘倚在书架上,随意抽出一本书,一边翻弄,一边淡淡地说。
“姐,你这话什么意思,你到底想说什么?”我盯着她的手里不断翻过的书页,低声问。
“我不点破是想给大家留些面子,说多了没意思,可是你还想瞒我们多久?”她停止了翻书的动作,把书啪地一扣,撇到架子上,抬起美丽的凤眼,开始注视着我。
“听说你和刘夏闹掰了,是吗?”沈若溪抬起脚上黑色的高跟鞋,慢步走过来,“虽然我不喜欢她,可是也不希望阿谦离婚,你既然和她是好朋友,为什么还要这样?”
我听得一头雾水,离婚?我已经几天没见过刘夏,杨谦上午刚刚来过,却也没提起离婚的字眼,这是怎么回事呢!
“好了,说正题吧,今天我来,一是告诉你,这房子,我要收回去,第二,杨谦,你最好离他远点!”
我一听急了,沈晋阳才走一个月,她竟然来赶我出门,这是我的房子,她凭什么赶我!“这里是我的家,姐要把房子收回去,是什么意思?况且这房子从来也不是你的!还有杨谦,什么叫最好离他远点?”
杨谦和沈晋阳从小一起长大,沈若溪对待他也像对待沈晋阳一样,她当初不同意杨谦和刘夏的婚事,因为刘夏和我的关系,也牵连着对我的态度一直都淡淡的。
现在沈晋阳不在了,我想她是把所有的感情都放在了杨谦身上,可是她傲慢的态度实在让人无法忍受。
“叶欢,不要逼我把话说得太难听,你自己做过什么你清楚,沈晋阳才走不久,我不容许别人占据他的家,顶替他的位置,所以这个房子,你若是一个人住着,我可以答应,若是还有什么想法,那绝对不可以。你不心疼我的弟弟,我还要心疼。”
沈若溪可能是想起了她年轻英俊的弟弟,一时触动伤心往事,雪肤花貌立即蒙上一层黯然,秋水般的眼睛也浮出了朦胧的泪雾。
她扭过头去,马上抬手轻轻拭去腮边的泪珠,再转过来时口气却更加平静、更加冷漠:“咱们心平气和,我不想和你吵闹,你要多少钱我给你,你搬出去。还有,往后你随便找什么人结婚我们都不管,但是那个人绝不可以是杨谦!”
我一听,气得差点背过气去,手扶着沙发,颤抖着声音说:“你怎么可以这么说,我从没想过要和杨谦怎么样,她是刘夏的老公!若溪姐,这里是我和沈晋阳的家,你说话可不可以考虑一下他,你不怕这些话他听了会难过吗?”
我重重叹了口气,心里砰砰乱跳,沈若溪这种无稽之谈实在让我气忿,本不想和她吵,怕沈晋阳看见了会伤心难过,可是只有我一个人顾念着他,只会遭受她变本加厉的欺侮。
“看来你不预备听我的劝告了,可是你最好想明白,如果你不听话,我现在就有办法让你搬出去。”
“若溪姐,我和杨谦一直是好朋友,你说的事我从来没想过。但是,如果你们想要回这房子,我可以明确告诉你们,我不会给,这是我和沈晋阳的家,先不论房主写着我的名字,即便不是,沈晋阳也不允许你们这么做。”
我的话激怒了她,刚刚垂泪的双眸立时盛满怒气,她紧抿着唇线,声音仔细辨听,都在微微地颤抖:“好啊,说的真好,你若真的什么也没做,杨谦的孩子为什么会死,你那好朋友为什么会离你而去?告诉你,晋阳宠着你,我不宠你,得罪我沈若溪你绝不会有好日子过。”话音刚落,她端起身边拉丝支架上的花瓶示威似的朝我看了看,然后咣的一声摔在了地上。
一直在沙发上坐着的吉娃娃嗖地回头,看看地上流淌的水,窜到地上,跑到我身边来,我看着她害怕躲闪的样子,再看看沈若溪,心里禁不住一阵酸楚。
沈晋阳在的时候常常提起这个漂亮高贵的姐姐,他们小时候种种可乐的事情,他常挂在嘴边,而今天,他眼中疼他爱她的善良姐姐却开始准备对付他的老婆了。
只见她大步走到墙角,抓起书柜上的书,一本本胡乱地摔在地上,再猛地用力,抽断了白色的水晶隔断,珠子哗哗啦啦掉落在地上,明晃晃的一滩。
“你在干什么?不要这样,我到底哪里惹你讨厌,为什么总是这样对我?”我冲过去,拉住她的手,气得掉下泪来。
“你还好意思问我!都是因为你,我的弟弟才死了,因为你,杨谦的生活才变成一团糟,你让这么多人流泪,还敢这么说话。告诉你,我不讨厌你,我是恨你,恨透了你!没有你,杨谦和沈晋阳说不定都还过得好好的,你为什么出现在我们的生活里,为什么!”
她拨开我的手,用力一把将我推开,我绊在脚下凌乱的书本上,一不小心跌坐在地上。沈若溪的话听起来多么耳熟,前几天刘夏才刚刚说过,她恨我,刘夏也恨我,她们说的都对,因为我,所有的人才变得不幸,该死的应该是我,可是偏偏我还活的好好的!
我无力地垂下头只听得耳边霹雳啪啦摔东西的声音,不去管,不去看,呆呆地坐着。
吉娃娃小步跑到我身边,鼻尖蹭着我的手,我透过眼中的泪水,看看她不再光的绒毛和消瘦的小身子,伸手把她抱在怀里,无声地哭泣。
她们砸破了上个月我和沈晋阳共同挑选的液晶电视,敲碎了我最最心爱的亚克力水族箱,摔坏了我和沈晋阳的结婚照,甚至撕去了他优雅美丽的笑容。
沈若溪拉着母亲摔门而去,我以为这一切都过去之后,生活会归于平静,可是就在当天下午,叶敬贤我的爸爸以受贿罪被逮捕,而妈妈在看到爸爸被推搡着摁进警车里时心脏病发作,当时就没了。
然后刘夏和杨谦果真离了婚,我进入了长达三个月的疯癫状态。
刘夏具体哪一天离开的我到现在也不知道,那时候唯有杨谦留下来,帮我料理妈妈的后事,替我想办法捞爸爸出来,从前朝气蓬勃的他,经历了身边这么多事,终于变了样子,而沈若溪也没再来过,那背后一定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
后来我要求去医院,没想过到底能不能好过来,只想不再拖累杨谦,沈若溪有一句话说的没错,我让很多的人流泪,若是没有我,大家或许都好过一点,所以我只能远离。
今天再见到刘夏,我心底是高兴的。这个女人,和我一样,已经伤痕累累。
她失掉的是一个孩子,如果要说对不起,那个人应该是我,不是她。
我不知道她如何从伤痛中走出来,又如何换上脸上那么纯净的笑容,可是我确定她以后会幸福,因为她是值得拥有幸福的女人,我们都是。
红翡 第一卷 初相逢 第13章 有道是 善有善报
六点左右整幢大厦的人基本都已经走光了,我做好最好一次清洁,换上自己咖色的羽绒衣走出大门。
此时的天已经彻底黑了下来,街上人头攒动,霓虹闪烁迷离,我站在公交站牌下,等着213路车把我带到朝阳小区,那里住着我已经风光不再的老父亲。
等了约莫十几分钟,公交车还是没来,而保姆秦晓惠却打来了电话,我一看到电话号码心就凉了半截,肯定是家里出了什么事,要不然她不会在知道我马上回去的情况下还要打给我。
“小叶,叔叔他状况不太好,你快点回来吧。”那边是三十多岁的小惠姐焦急的声音,混和着耳边呼啸的寒风,不住地颤抖。
“别慌,晓慧姐,先把药吃了,我马上赶回去。”我一边说一边开始走出站牌来到马路边拦出租。
“我爸现在什么情况,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你先别急,把情况都跟我说一遍。”我边冲着马路上来往的出租招手边努力沉住气对着电话说。
“嗯、额大概是从早上,早饭没吃,吃的药也都吐了,现在、现在我叫他也不说话,好像是昏过去了。”
晓慧姐说得吞吞吐吐,我越听越急,越急越气,没等她说完就火了,“你怎么到现在才给我打电话,你到底怎么回事?快叫救护车,我马上回去。”
挂了电话我发觉自己几乎站到了马路中央,可是除了身边有几个人探出车窗吼着让我走开之外没有任何一辆车停下来,此时正处于下班的高峰期,要拦到车哪有那么容易。
“你要去哪里,我送你吧。”忽然,身后的车流中传来一句问话,语气生硬低沉,是我渐渐熟悉的严卫东的声音。
回头一看,他开着黑色小跑车,停在我身后,车窗摇下来,露出光润白皙的玉颜,我犹疑地看着他,一时没想到该说什么。
“不是很着急吗,还想什么,快上来呀!”严卫东眉毛轻挑着,眼睛灿如烟火,却是一副不耐烦的表情。
我怔怔地望着他,后面的车子却在这么短暂的时间堵得水泄不通,满耳都是滴滴的喇叭声,我不再犹豫打开车门坐了进去。
“朝阳小区。”在他身边坐定,告诉他地址,这个时候的严卫东似乎就是我拦的出租车的司机。
严卫东听了偏过头看了看我,然后默然在前面调转了车头,一言不发地继续开车,他的身影在街灯不断闪烁的流光溢彩面前,像拣光之后的效果图,一遍遍快速闪现在我的余光中。
我手里攥着电话,急得直冒汗,恨不能插上翅膀马上飞回家。他仿佛知道我火烧火燎的急切心情,把车子开得飞快,可是到朝阳小区还是用了二十多分钟,我打开车门飞快地向小区里跑去,忘记了对这个冷如霜雪的严总说谢谢。
噔噔噔跑上楼,手颤抖着费了好半天功夫才把钥匙插入锁孔,门咔嚓一声开了,我直奔里屋,却发现晓慧姐正两手抓着爸爸的胳膊往床上拽,我曾经威风八面的老父亲只闭着眼,任由她摆布。
“你干嘛呢?不是说别乱动他吗,怎么躺在在地上了,你怎么照看的?”我急忙跑过去,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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