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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行书院-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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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帆低头见了肖原手中的包袱双眉一皱,道:“原叔,你要走了?”
肖原道:“是啊,要走了。”他拍拍谷帆瘦弱的肩,道:“这里以后就交给你了。”
谷帆急道:“你不回来了么?”
肖原微笑道:“会回来的,放心。”
谷帆松了口气,道:“原叔,你要去多久啊?我还不会照顾它们。”
肖原道:“你已经会了,只要你爱它们就能照顾好它们,不用我担心。”
谷帆不明白为什么这个原叔分明是笑着的自己看着却感到悲伤,他想问又不知该如何问,他不知道魏然也和他一样有过这种感受。那是种似是而非的感觉你却无法忽视。
魏然很瘦小,他有张孩子的脸却有一双忧郁的眼,他的脸很白长相清秀,谷帆总觉得这个人比自己年长比自己高却总让他有种想要保护的感觉。他知道全书院的人都有这种感觉所以也没觉得不好意思,此刻看着他走来,他恍惚觉得自己应该可以比他坚强。
魏然道:“原叔,要走怎么不和大家说一声?”
肖原笑道:“大家都知道,我早说过的。”
魏然道:“可你没说你会在今天走。今天是小寒,大家都会睡得晚些。”
肖原道:“想睡就睡吧,我会回来的。”
魏然嘴角一扬却绝对不是笑,他道:“是吗?原叔,你是我在书院最喜欢的人,我觉得我了解你的心情你也了解我的心情,你总是那么好关心着每一个人,所以大家也都关心着你。”
他说完四周就都是轻轻的脚步声,书院里除了俞停云都出来了。
“原叔——”俞千晴很委屈道,“你太不够意思了吧,要走都不告诉我,我还没说要你带什么礼物呢。”
落摇红拉拉女儿道:“别胡说。”她看看肖原微笑道:“不论去哪里都要保重身体。”
肖原笑着点头,看看大家,提了提手中包袱,道:“天涯方寸圆,莫道归无期,你们别搞得和永诀似的,我很快就回来。”
江城看着他直接道:“很快是什么时候?”
肖原一怔,想了想,道:“那就改成尽快吧。好了,大家都保重,我走了。”
他转身而去尽量潇洒,但他身后的人就连厨房的莲婶洗衣的胡妈都感到了难过。这么好的男人。她们曾经都想过和这样的男人过一辈子才算福气,只可惜她们都没有这样的福气。
谷帆跑过去为他开门,那扇门偏大他冻了一早上的手指根本不听使唤好久都推不开,他咬牙去抠去板,肖原在他身后只轻轻一带。
门开了一阵风迫不及待灌进来,吹得他披发凌乱。
官兵很快就将大门堵住,一个身着官服看去很是精干的人走了过来,他身后便是着捕快官服郑重其事的云中亭。
“不知方大人云捕头清晨造访有何贵干?”第一个开口的人是俞停云,他就这么走出来站在大门口每个人都觉得理所当然。这位方大人正是刑部主事方道轻,素来与“六贼”为一路,此刻带领捕快衙役前来不消细想大家都知道没好事。
方道轻咳嗽一声先摆出个气派,道:“既然俞院主直接问了本官也就直接答,奉上头之命捉拿佞臣余孽,还望俞院主合作,大家清闲。”
俞停云一笑,道:“既是上头之命,草民自然遵从。方大人远道而来想必劳累,何不入堂饮杯热茶?”
方道轻负手傲然道:“了不得的先行书院的茶下官可不敢随便喝,还是早完事早交差得好。来人,将人犯拿下。”
他一声令下却无捕快行动,正要呵斥,云中亭道:“大人还未告知我等哪一个是人犯。”
众人已轻声笑了起来,方道轻怒道:“大胆,公文昨日以下,你身为总捕却来问我人犯是谁?”
云中亭拱手道:“大人赎罪,小人昨日多喝了几杯人事不知,还没来得及看,今早大人亲临已将公文收去,所以小人什么也不知道。”他如此说着心里却没底,昨日回衙后许吉年便交代他如此应付,那公文许吉年也不曾让他看,所以也真是什么都不知道。而抓拿计划本就该在昨日实行,他们拖延至今已属失职犯上,这方道轻连夜赶到先将许吉年一顿训斥,天刚亮便整顿出发,云中亭成了个跟班。他隐约感受到了事态的不寻常。
第三十五章 乱臣余孽
俞停云负手站在大门口俯视着方道轻并不说话,那内敛而霸道的气势让这欺下媚上的小官由骨子里不舒服,想着快些完事回去,右手靠在鼻下咳嗽几声,随即朝前一指道:“来人,将那个人给我抓起来!”
他这一指惊动了俞停云身后的众人,谷帆惊慌看着肖原,肖原却是比任何任何人都镇定,只是慢慢放下了包袱。
俞停云道:“方大人随意捉拿我院中人,是何道理?”
方道轻道:“俞院主可不要误会了,我方某人办事从来按规矩,若无上头的命令,谁敢来得罪先行书院。”
俞停云道:“那么就请方大人给我们大伙说个明明白白的规矩出来。”
方道轻看看肖原,道:“此人乃是乱臣余孽,我不知道你们是真不知道还是有意隐瞒,日后自会有人查清楚,今日本官乃行份内之务捉拿重犯,大家都请好了。”他把手一挥欲享发号施令之快,怎想仍是没有人动。他失了面子,回头喝道:“云中亭!”
云中亭拱手道:“大人,属下有事要问。你说此人乃乱臣余孽,不知指的是谁?”
方道轻哼了一声,道:“身为总捕受朝廷俸禄竟昏聩至此,我看你是不想干了吧?这个人是佞贼钱塘御史萧林之子,嘉祐八年被全家抄斩的那个。哼哼,萧贼欺瞒圣上私藏独子,让漏网之鱼白白逍遥了这么多年,可算是童大人英明神武洞察纤毫,此等犯上之举岂可放过?云捕头,这下明白了吧。”
云中亭垂首,他已经完全明白了,明白了昨日许吉年为何突然提及死了三十多年的萧林,为何会有那般怆然神色。为捕近十年,这位知府大人办过的案子屈指可数,所有人都道许吉年糊涂昏庸,他却知道并不是。许吉年教过他为人,糊涂最好,在官场不怕你糊涂,只怕你太聪明,太清醒。他从蔑然到理解,慢慢地也看淡了糊涂,习惯了糊涂,而就在昨天,他终于见到了那股倾巢而出的豪情,只是那代表了什么?
尽管愤懑,许吉年也只是延迟了抓捕时间,照样糊涂。他改变不了什么,自己呢?又能做什么?
方道轻凛然道:“你们都给我听着,谁胆敢再次抗命,立即革职查办。”众衙役闻此惊恐,看看云中亭,有几个已经举枷上前,俞停云身子半点不动只站在门口,仿佛只身当关的天神,双眼睥睨一看,那几个衙役只觉心里一跳。
“方大人身为朝廷官员,一言一行可都是朝廷的面子,这话可不能乱说。他叫肖原,是我书院花匠,与俞某同在书院长大,几时是什么乱臣余孽?方大人有官威却也不能乱摆,好歹请拿个证据出来。”俞停云淡淡道,眼神却是异常犀利。身后众人看着他面上都是不安,魏然更是脸色惨白一片,因为同样的身世,俞停云将真相对他说过,那是他们的秘密,而这秘密一旦透露,后果不容乐观。他自己也是“乱臣余孽”,这他比谁都清楚。
忽然肖原走过俞停云身边道:“不必费心了,我隐姓埋名三十多年,也该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了。”他看着前方不知何处微微笑道:“这么多年了,我几乎就要忘了自己的字,若不是东窗事发,我或许还会继续遗忘下去,直到有一天再也想不起来。”
书院众人看着他,他们都明白了他一直以来的忧郁,但他们都不知道,萧乐远,这才是他的名字。
方道轻道:“很好,既然他都承认了,也就不需要什么证据了。”他从怀中拿出一纸印信,当空扬了扬,道:“此乃童大人之命,你们谁敢顽抗?”
俞停云道:“童贯位高权重不假,但这侦缉办案向来由刑部处理,若无刑部批文如何名正言顺?童大人僭越职权,怕是不太好吧。”
方道轻道:“一纸公文有何难,圣上曾许童大人凡事可便宜行事,难道连这小小罪臣也拿不得?俞停云,你休要与我胡搅蛮缠,若不交人,别怪我不客气。”他手一挥,街道两旁立时窜出大队官兵,长枪一握齐指书院。
俞停云眼一瞟,哼了一声,道:“原来早有准备,方大人向来都是这般办事的么?”
方道轻道:“你们抗官拒捕,罪在难容,念在落老院主的面子上本官不与你计较,赶紧给我退开。”
俞停云听此面露讥诮反而上前一步,道:“方大人看来入朝不久,不知靠的是哪位大员保举坐上今天的位子。我倒是提醒大人,没有真才实学,这官道可不好走。”
方道轻怒道:“俞停云,你这话什么意思?”
俞停云道:“草民不过想请大人多了解了解当年政事,嘉祐八年,十月飞雪,奸臣谗言,午门斩尽萧氏英烈,引钱塘民众暴乱怨声载道,大宋圣儒引颈自刎谢罪,震动朝野,先帝自觉有愧下诏昭萧家之雪,免去萧林之罪。我倒要问问方大人,既已免罪,何来乱臣余孽?”
方道轻哑口无言,这事他可是真不知道。
俞停云看着他继续道:“我看该是忠义之后,方大人以为如何?”
“不如何。”
这沉静的声音自街那头缓缓而来的八台大轿之上,勿须见面,那轿子的华丽已彰显了主人的尊贵。
“恭迎童大人。”方道轻恭身行礼,各官兵列队欢迎。
童贯出轿,对俞停云拱手,道:“俞院主久仰。”
俞停云拱手,道:“怎敢劳童大人久仰。不知童大人方才的话是什么意思?难道草民,说错了?”
童贯道:“俞院主的话大部分没错,其错有二。”俞停云等着他说下去。
童贯道:“一,萧林当年欺君枉上私放独子,难道还当得起忠义二字?”他看了看肖原,道:“二,此人无视国法滥杀朝廷命官,别说忠义之后,就是王侯相将也饶他不得!”
此言如霹雳打下,俞停云身子一颤,书院众人亦是大惊失色。
俞停云稳了气,道:“不知童大人何出此言?”
童贯道:“扬州知府余天华、中书令田朝光、常德将军卫双成以及户部侍郎段奇远可不都是他杀的么?他们死法相当,与先行书院都有说不清的关系。”
俞停云直视着他淡然道:“没有什么说不清的关系,他们都是书院的学生。”
童贯看着他,微笑道:“那么院主可还有话说?”
俞停云闭了闭眼,道:“单凭这些便要定罪,大人不觉得证据不足吗?”
忽然,肖原开了口,神色淡淡仿佛是在说该吃饭了:“人都是我杀的,和旁人没有关系。”
书院众人惊愕看着他,看他脸上依旧是那淡淡的神色,却竟似比以往更多了份安然。俞停云动容道:“你这是干什么?”
肖原道:“童大人今日特地来此,想必已有了把握,无论我认罪与否,事情已无法改变,就不必多增麻烦了。”
俞停云眉心纠结,看着众列官兵,他暗暗紧了紧拳头。
忽然肖原面露痛楚,闷哼一声。江城抓起谷帆的手喝道:“你干什么?”谷帆手中的小尖刀刀头沾血,肖原的血。
谷帆哭了起来,道:“是他杀了段叔叔,是他杀了段叔叔!爹娘和爷爷都死了,我再也没有亲人了,段叔叔对我那么好他收留我他说给我一个家,我也以为我可以有个家,可是段叔叔死了——是他杀的!”尖刀落地,他指着肖原嘶心哭泣:“我最喜欢原叔和段叔叔,可是为什么原叔要杀段叔叔?为什么?”
听着他的哭喊大家心里都是一凉,官兵上来扭住怔住的肖原就走,肖原踉跄着毫不反抗,最后看了谷帆的脸,那张本该是无忧虑开朗快乐的脸,此刻却满脸泪,满心痛。
肖原眉心纠结,痛楚入心,只觉心脏都为那一刺洞穿。一直想对他好,没想到却伤他至深。
谷帆哭得小小身子抖动不已,落摇红揽住他想哄却不知说些什么——这孩子,缺少关怀渴望关怀,他记得每个人对他的好,他把他们都当作亲人,记得很深很牢。他从没想过这生命中单薄的温暖,竟会消散得这么快。
俞停云手扶门柱心绪混乱。
终究是害了他!终究是害了他!
第三十六章 不如归去
街角,凌风看着这一切,待官兵散尽,他也离开了。他没有去书院,他原本只是想来向曾经同窗借点钱——九方晚要价毫不含糊,即使是他们也一样。
回到善月斋,九方晚调着给自己服用的药,头也不抬道:“有钱付了么?楚良在这里多呆一天就要多付一天的钱。”
凌风皱着眉心,道:“现在可不是谈钱的时候,我刚才看见原叔被官府抓走了。”
九方晚手一颤,抬头问:“怎么回事?”
凌风道:“我没听真切,九方姨,原叔做了什么得罪官府的事么?”九方晚摇摇头,眼中是分明的忧虑。
凌风沉吟片刻,道:“对了,方才抓捕行列中云中亭也在,只要问问他不就知道了么?我倒要看看那阉贼有什么理由抓原叔。”
九方晚道:“既然如此,我们现在就去衙门。”
他们来到府衙口见官兵肃列,闲杂人等不得行走靠近,只得远远瞧着,忽见云剑阁从衙门口出来,凌风立即招呼,云剑阁走过来白他一眼,道:“干什么?我们可不熟。”
九方晚道:“想向云捕头打听一件事。”
云剑阁笑道:“如果是九方大夫那就不同了,什么事问吧。”
凌风抢先道:“童贯带人抓原叔做什么?”
云剑阁白可他一眼,还是道:“你说那个肖原,他犯的事可大了,现在已被打入死牢。”
凌风急问:“怎么回事,定的什么罪名?”
云剑阁道:“刺杀朝廷命官,还不少哩,这可是个非杀头不可的大罪啊,我看这下连先行书院都得栽。”
九方晚道:“他认了?”云剑阁点头。九方晚露出一抹难言的苦笑,转身就走了。
云剑阁斜瞟凌风,道:“你们先行书院的人不是向来自喻忠义么,原来杀起人来也没什么不同。”凌风不说话看他一眼也走了,那眼神中有七分不屑三分仇视,让云剑阁感到有些惭愧。
正转身,云中亭已经走过来,道:“以后不要乱说话,先行书院的人当得忠义二字。”云剑阁点点头。
看着衙门口凶神恶煞的官兵,云剑阁嗤鼻道:“这帮家伙到底想鹊巢鸠占到什么时候?看着我就来气。”
云中亭道:“官大一级压死人,你我能有什么办法?这几天衙门会有重兵把守,你说话小心些。”
云剑阁一脸愤懑,想了想,道:“哥,那个肖原看上去很好脾气,为什么要杀朝廷官员?他杀了那么多人,你怎么还说他是忠义之人?”
云中亭叹了口气,从怀中拿了封信出来,道:“看了它就明白了。”
云剑阁接过一目十行看了下来,惊疑道:“哥,这是”云中亭示意他止声,将信收回怀中,道:“我问过许大人,余天华曾勾结江南盐商贩卖私盐牟取暴利,田朝光在位两年贪污共计上百万两,而常德将军秦海胜在一年前与辽军的牛头岭一战中为求自保不顾两万百姓性命撤军后逃。而段奇远也助蔡京陷害谷大人,这封书信便是他们交易的凭证。”
云剑阁道:“原来如此,这段奇远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可怜谷老尚书年近告老,不过惩治了蔡京的恶奴就招来杀身之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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