萌娘四海为家-第28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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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5、这是什么大筒啊
　　　　没有节操的想法，是不能问出口的，伊云对着立花訚千代挥了挥手：“去吧，你去帮李诚雨将军，把高桥绍运的岩屋城拿下。”
　　　　“遵命！”立花訚千代兴冲冲地爬了起来，站到了李诚雨的背后。
　　　　军队很快就开始出征了，士兵们排成整齐的队伍出城，大友宗麟和那一干新降的武士，全都远远地跟在李诚雨的军队后面。
　　　　他们看到伊云没有亲自去督战，都感觉到很奇怪。要知道这一次伊云出动了两千人，而且这两千人都是他自己的嫡系部队，没有叫上肝付兼续和伊东义祐做炮灰。
　　　　在扶桑，一次性动用两千嫡系部队，这可是非常大的大事了。举个例吧，当初岛津家和大友家曾经也打过几次举国动员的大战，当时岛津家派出了多少人呢？咳……三千人！是举国之力哦，举全国之力，三千人！再来一个例子，织田信长在桶峡间奇袭今川义元，也是带上了织田家全部的兵力，有多少呢？四千人！好吧，这四千人中还有许多是炮灰，真正的信长本队嫡系部队，只有一千五百人。
　　　　以此来进行对比的话，伊云一次派出两千嫡系部队，那真是国家震动级的大事，他这家督居然自己不去，派了个女将李诚雨去领兵，再派了个女将立花訚千代去辅助……这简直是太扯蛋了。
　　　　大友宗麟表示鸭梨很大，向这样的人投降真的没问题吗？这家伙看起来就是个纨绔啊。不但派女人出去打仗。而且还放着几百门大炮不用，只推了五十门陆战炮出去，完全就是瞎指挥。
　　　　一群新降的武士们心里也十分忐忑！
　　　　只有立花道雪稍稍淡定一点，他凑到自己的女儿身边，低声道：“訚千代，你投入织田紫菜家很久了吧？这人到底靠不靠得住啊？”
　　　　“不知道……”立花訚千代其实一直被软禁着，哪搞得清楚伊云有多少实力。她只是摊手道：“他虽然看起来像个纨绔，但是他会让手下的女人执掌大权，就这一点。我就跟定他了。”
　　　　立花道雪：“……”
　　　　他沉默了一阵子，然后认真地道：“我告诉你，宗麟公和这些跟在后面的武士。可没安好心呢，他们如果看到你带领这只军队战败了，就会立即倒戈，说不定马上就从背后向你们杀过来。到时候我也会为主君尽忠，跟着宗麟公战斗，不会来帮你的。”
　　　　立花訚千代点了点头道：“明白了，但是我已经向新的主君宣了誓，我也必须做到一个武士应该做的。”
　　　　“好吧，那我就不管你了。”立花道雪也没办法。
　　　　军队向前进发着，沉重的大沙车拉着加农炮。在沙漠上拖着长长的车轮痕迹，几日之后，岩屋城已经在望了。
　　　　李诚雨站在城外仔细一看，这果然是一座难以攻陷的城池，它修筑在一座小山上面。小山有些陡峭，山坡居然达到了45度的倾角，这样的倾角，士兵是很难冲锋上去的。山顶上修筑着的城堡非常威武，城墙起码就有三层，一圈又一圈的。在最外围的一圈城墙外面，还挖着几圈壕沟，外面又插着竹篱笆和一些木材捆成的拒马。
　　　　这些防御工事让人一看就头皮发麻，想用冷兵器攻下来，真的是难如登天，不过这个时代的扶桑已经有了大炮，这些防御工事在大炮面前，也未必就是固若金汤。所以……高桥绍运在岩屋城的城墙上，并排放了六十门大炮，这些大炮都是大友宗麟以前赐给他的。
　　　　作为大友家的双壁之一，他的手上掌握着主家三分之一的大炮，是很正常的事情。
　　　　这些大炮架得很高，炮口森然，如果敌军想用大炮攻城，就必须面临这些大炮的迎击。要知道这个时代的大炮可不是后世那些打得到几十公里之外的巨炮，后世的炮不太受地形影响，在低处打高处，和在高处打低处没有太大的差别。但是这个时代的大炮，占着高处和低处的大炮打，总是要占优势的。
　　　　岩屋城在外围的防御工事和墙头的大炮双重保护之下，可以说是一座难攻不落之城。
　　　　立花訚千代忍不住就想问问李诚雨要怎么才能攻破这城，但是两人语言不通，几个翻译都没跟来，她只好干瞪眼。
　　　　“把军阵摆开！”李诚雨下令道：“摆防御阵形……”
　　　　两千士兵开始布阵，很快就摆成了一个铁桶似的方圆之阵。
　　　　跟在后面的大友宗麟等人就有点不爽了，你这是攻城，居然摆防御阵？这是看不起敌人还是看不起自己啊？防御阵形究竟要怎么个攻城法？
　　　　女人指挥军队果然不行！
　　　　一名武士悄悄向旁边的武士问道：“岩屋城里的高桥大人有多少兵力？”
　　　　“七百六十三人！”另一名武士答道，不愧是同一家人，对高桥绍运的兵力精确到个位数。
　　　　“这可不少啊。”一名武士低声道：“依靠着这样的坚城，守住两千人的进攻应该不成问题。”
　　　　“是啊……再加上这个领军的是个女人……我看这一仗高桥大人能赢。”
　　　　“宗麟公，这个织田紫菜空有那么多大炮和巨舰，但是看他们打仗的方法根本就是外行人嘛……咱们真的要向这样的人投降？”
　　　　“是啊，不降了吧，咱们也拼了……一会儿高桥绍运大人如果能稍占上风，咱们就立即从背后杀向织田紫菜军，与高桥大人里应外合，把紫菜军击败。”
　　　　听了手下们的建言，大友宗麟也有点意动，确实，织田紫菜军看起来并不强。但是身为一个大名，他也不会轻易被眼睛看到的假相蒙蔽，他低声道：“不要轻举妄动……先看！必须确认了高桥绍运能赢，我们才出手……你们……嗯……先做好战斗的准备，但是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拔刀。”
　　　　“嗨！”武士们齐声回应，他们的右手不自觉地移到了腰间的武士刀上，握住了刀柄，蓄势待发。
　　　　这时李诚雨的军队已经摆完了防御阵形，整只军队形成了一个大方圆，方圆阵的正中心，正是那五十门陆军加农炮，原来李诚雨摆出防御阵，只是为了保护炮兵队。
　　　　陆战与海战有些不一样的地方，海战的时候，双方的士兵都在船上，隔着海水交战，士兵不可能轻易地登上敌船，所以近战的职业威胁不到炮兵的生命，炮兵可以大胆地开炮。但在陆战的时候，情况就完全不同了。
　　　　在冷兵器时代，大炮的射程还不太远，就算是加农炮，也是在目视范围内轰击敌人，所以……陆军的炮兵阵地很容易受到敌人骑兵、或者高机动步兵的突击，一旦被近身，炮兵就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就用拿破伦时代，或者米国南北战争的时代来说吧，那时候的炮兵阵地，就经常被敌人用骑兵突入，杀个干干净净。就算到了二战时期，在后方的炮兵阵地也有被敌人特战小队给干掉的例子。
　　　　李诚雨在出阵之前，就得到了伊云的吩咐，一定要保护好陆军炮兵阵地，所以她干脆地摆出了防御阵，用两千人把炮兵紧紧地围在了里面。
　　　　没人看得懂她在做什么，只知道她摆的阵距离城池也太远了，已经远得超出了大筒的射程，摆成这样有啥用？
　　　　李诚雨高高地举起了手：“炮兵，准备！”
　　　　“准备！”
　　　　“装填弹药！”
　　　　“准备！”
　　　　“瞄准敌城！”
　　　　炮兵们高声呐喊了起来。
　　　　大友宗麟看到他们的举动，忍不住就奇道：“这里距离城池有四里远吧……这么远就瞄准，能打中吗？”在扶桑战国，没有人比大友更熟悉大筒，他是全扶桑第一个使用大筒，并且用大筒用得最好的大名，他很清楚地知道，大筒的射程只有两里到三里左右，在这个距离里还不太准，经常会打飘。
　　　　但是现在，织田紫菜军居然在四里开外就摆开了炮阵，这有个屁用，要用大筒打月亮么？
　　　　大友宗麟再次确认了李诚雨是个废物，不懂指挥，他对着身边的武士们低声道：“看样子敌军主将真的是傻瓜，大家把刀准备好……咱们可能真的要倒戈了。”
　　　　他的话音刚落，大炮就轰鸣了起来……五十门加农炮一起吐出了愤怒的火焰！
　　　　大友宗麟冷笑着等待炮弹落到城外的空地上……然而……事情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那些炮弹笔直地飞入了四里开外的岩屋城中，狠狠地砸在了白色的城堡上面。
　　　　碰碰碰碰碰碰！
　　　　原本还安安静静，蓄势待发的岩屋城里，立即响起了一片惊呼呐喊之声，城墙上面被轰出了好几个坑洞，城里的房屋也倒塌了两三座，不知道有多少士兵受了伤，总之各种怪叫声在城里沸腾着。
　　　　“天啊！”
　　　　“炮弹怎么飞过来了？”
　　　　“太远了吧！”
　　　　“咱们的大筒呢？”
　　　　“快还击……”
　　　　“不行，还没进入射程呢，现在还击只是浪费宝贵的炮弹和火药……”
　　　　和岩屋城的惊慌相对应的是，大友宗麟和他的一群手下，也全都呆了……这……这么远也能轰中？这他妈的究竟是什么大筒啊？（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496、烈士与疯子
　　　　“这他妈的究竟是什么大筒啊？”岩屋城里的高桥绍运也在怒吼着：“为什么打得这么远？”
　　　　“好像……是叫加农炮！”一名斥候叫道：“我看到了，对方的炮兵身上亮的是蓝光，头上跳的是蓝字，叫做加农炮兵……”原来这名斥候略通大萌语，居然看得懂大萌国的“加农炮兵”这几个字，真是难为他了。。
　　　　只见李诚雨的炮兵阵地得理不饶人地乱轰了起来，五十门加农炮不停地发出怒吼，那话是怎么说的来着？弹如雨下，嗯嗯，其实也就五十门炮，不可能像雨一样下啦，就是东一下，西一下地砸，砸得岩屋城头东一个坑，西一个坑，东边有人惨叫，西边有人痛哭。
　　　　“绍运大人，怎么办啊？”一名低级武士在高桥绍运的面前大喊道：“咱们就这么任由敌军一直拿炮打么？”
　　　　“不这样办怎么办？敌人的炮比咱们打得远。”另一名武士叫道：“咱们除了挨打也没别的办法啊。”
　　　　“炮弹和火药很贵的，等他们打一阵，他们用完了炮弹就不会打了。”高桥绍运无奈地道。
　　　　其实这是个很普通的常识，炮弹和火药很贵。炮弹是要用铁块来制作，火药则要用到哨石，这两样东西都价值不菲，扶桑大名们都是穷得连饭都吃不上的，所以在他们看来，大筒这种玩意儿，通常不可能轰太久，也就几轮炮击。就得歇歇了。
　　　　但是很快高桥绍运就知道自己错了，伊云军啥都缺，缺将领、缺士兵。偏偏就是不缺钱！他每次给炮兵和铳兵们下令时，都会说一句：“自由射击，不要节省弹药。”
　　　　这是伊云从后世带来的理念。军队打仗，打的是钱，如果比起花钱和死人，当然是选择多花钱，少死人。所以伊云军的炮兵和铳兵都是一个德性，拼命轰，拼命打，不把敌军完全打趴下。绝不停火，尽量用钱来抵消敌人的有生力量，尽量避免已方的士兵伤亡。
　　　　所以炮兵阵地才不管什么弹药贵不贵呢，大沙车里运输的弹药被不停地搬运出来，炮兵们你一炮我一炮地乱打，完全就没想过节约的事情，李诚雨也不下令停止炮击。她笑嘻嘻地看着前方的城池，脸上的表情摆明了就是：不把你这破城轰成渣，我就不停炮！
　　　　站在远处观战的大友宗麟等人，只觉得身后一股凉气飙起来，从背心直冲天灵盖……天啊。女人花钱就是大手大脚，这炮弹能像这样打吗？打不了几分钟就得出去几千两银子，要是打上一个时辰……那还不几万两银子打水漂了。
　　　　这只能怪他们见识短浅，要是他们见过了伊云和荷兰人在海上打炮击战，几百门大炮一起不要命，不顾钱的乱轰，那叫知道什么叫炮战！实际上这个时代的西方殖民者也懂得了士兵比金钱宝贵的道理，打仗就是拼命砸钱，可惜扶桑和大萌国的守旧君主和大名们，还不懂得这个道理，打仗时还在玩人海战术。
　　　　伊云手上掌握着吴淞港海贸，又有大批江南的贪官给他行贿，他手上真是不缺钱，几万两银子算个屁，不夸张的说，伊云只要踢三十二公公几脚，搜搜他的身，这东厂提督就得乖乖进贡十万两银子上来。
　　　　有这样的家底在后面，如果能打赢一场仗，夺得一个城池，砸下去几十万两也不会心疼。
　　　　“天啊，我终于懂得这个女人为什么要摆防御阵形了。”一名武士惨叫道：“她压根就没想过攻城，就打算这样用大筒一直轰下去，轰到高桥绍运撑不住了冲出来攻击炮兵阵地为止……那时她就成了防御的一边了，所以才摆防御阵形。”
　　　　“吓？”别的武士吓了一大跳：“高桥大人是有名的强硬派啊，想轰到他主动出城来，那得轰多久？花多少银子？”
　　　　“呃……应该要这个数！”一个武士伸出两根手指道：“二十万两……”
　　　　丝！众武士倒抽了一口凉气。
　　　　炮弹就这么一直轰着，从早上轰到中午，李诚雨已经轰出去了十万两银子的火药和炮弹，岩屋城被打得千穿百孔，城里的房屋都轰塌了一半，天守阁也轰不见了，城堡就如同没了脑袋一样，光秃徒的。
　　　　城里的高桥军也被崩得七零八落，原本有七百六十三名手下，现在只有五百多人了，而且大多数身上带伤。
　　　　“高桥大人，咱们不能再这样等下去了……敌军的炮弹和火药就像用不完一样。”
　　　　“是啊，高桥大人，咱们赶紧开城反击吧……如果再不开城反击回去，再让敌军轰上半个时辰，咱们就连反击的力气都没有了……”
　　　　高桥绍运躲在一个矮墙后面，叹了口气道：“好……开城！咱们突击对方的炮兵阵地去。”
　　　　残存的五百余名武士和士兵，艰难地爬了起来，组成了一个锋矢阵，然后他们花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轰塌了的城门踢开，五百多残兵败将，人人带伤，带着背水一战的气势，从城池里冲杀了出来。
　　　　其实摸着良心来评价一句，高桥绍运确实是个挺有武士道精神的男人，不论敌人多么强大，他也死守着绝不投降的精神，誓死奋战，他手底下的士兵也个个不惧强敌，如果把这些家伙的身份换一个，换成大萌国的人，把他们战斗的对像也换一换，换成扶桑人。
　　　　那么高桥绍运至少能被评个董存瑞，或者邱少云那样的美名，但可惜的是他生错了国家，对错了敌人，所以在咱们眼里看来，他就成了一个疯子，神经病，亡命之徒……
　　　　这个就叫屁股决定思维，咱们的屁股坐在中华儿女这一边，和咱们拼命到底的敌人，就不是烈士了，而是疯子！虽然疯子与烈士做的是一样的事，但是……高尚与疯狂，就只隔了一个屁股的距离。
　　　　就比如大友宗麟等人，现在全都热泪盈框，叹道：“高桥大人真是勇敢啊，这种情况还不投降，居然还敢出城来反击，绍运纯爷们，铁血真汉子，臂上能走马，胸口碎大石……”
　　　　李诚雨却是冷笑了一声：“高桥绍运真是个神经病，明明打不赢了，自己切腹嘛，冲出来搞妹啊？又要浪费我的弹药了……来复枪兵……火铳兵……统统给我准备好。”
　　　　这时立花訚千代突然开口了：“请让我来击杀高桥绍运吧！这家伙教出来个破儿子，居然想来侮辱我，害得我必须离家出走，险些失去了立花家，如果不是王爷大人帮了我一把，我现在不知道多惨，我要亲手干掉他。”
　　　　她说的是扶桑语，李诚雨听不懂，但是从她的动作和表情，也大至能猜出来是啥意思。李诚雨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