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了,躲不了-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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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镜中自己憔悴的脸，大皮的爱不是没有感觉到，不是自己不愿正面去接受吗？为什么看到他和别人亲热会如此难过呢？原本想就这样过完下半辈子，可是以现在这种心情？真的可以吗？没有爱上他能接受他的爱吗？我只是眷恋这种感觉而已。
　　＇焰儿，我吃完了，还有事忙呢？我先走了。＇大皮抹了下嘴看了我一眼，走出门外。
　　这几天都是这样，除了吃饭、睡觉时会回来，大多数的时间他都在外面“忙”，看在眼里，我明白在心里，这种生活怕要再生变故了。。。
　　收拾着碗筷，看了眼有些暮色的天。暗红色的晚霞轻飘飘的浮在西方，下面的太阳还在不竭的发着光，却早已没了中午时的热度和力度，落日。。。只是迟早的事。
　　听到有人敲门我没有抬头＇进来，门没关。＇
　　＇焰儿姐＇
　　是他，我一愣，今天是怎么了，原本躲着我的人竟自动出现在我眼前，难道摊牌的时间到了吗？
　　我扬起从容的笑＇是你啊！晚饭吃了吗？＇如此虚伪！
　　看到我无一丝窘迫，他反而不自在起来＇我来是有事要说的。＇
　　我冲他招招手，看到他明显一征，不自觉一叹＇过来吧，难道我们有什么男女授授不清之嫌疑吗？＇
　　倒上一杯茶＇你先坐一会，等我把这些忙完了，焰儿姐也有些事要对你说。这几天总也找不到你，还以为你回家了呢，也不敢去崔二婶家找你。＇
　　我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双手端起怀子暖着因着凉水而冰透的手心。
　　＇焰儿姐有什么话就管说吧。＇他还如第一次见面时的爽快。
　　看着他仍然俊朗的面容，我抿一口茶＇大皮决定娶你了吗？＇
　　啪！他手中的怀子落地，温烫的水散了一地。我抬脚避开，继续盯着他，我需要他的回答。
　　眼泪一颗颗滑落，从他明媚的眼中。＇都是你，都是你！三年前你就不应该到这里来！＇他嘶哑的声音在我耳边回荡，我是不是又做了错事了。
　　＇我和大皮哥从小青梅竹马，但是在我们八岁那年他和王大娘就突然失踪了，本来我已为再也见不到他了，谁知你来的一个月前他又回来了，虽然还带着小皮，但是我不在乎，他还是和以前一样一点都没有变，变的是我，我不想他对我只有兄妺之情，我想做他的。。。做他的。。。＇毕竟未嫁女说起来是有些羞涩。
　　＇你想做他的新娘吧。＇看着他轻点头，我笑出声来，他却停止哭泣，不知所措的愣在那里。
　　看着他未干的眼泪，伸手拭去＇可是我也想做怎么办呢？＇听到他倒吸一口气。
　　＇不会的，大皮哥只是我一个人的大皮哥！＇
　　＇是吗？没有一个人专属于另一个人的。＇听着我笃定的语气，他开始变得慌乱起来了。
　　＇你别觉得大皮他现在对你好，那都是。。。那都是。。。＇
　　＇那都是什么？＇他吞吞吐吐的样子，使我心中的不安加剧。
　　看着他在我镇定表相下慌了手脚。＇我不知道你是从什么地方到这里的，难道你不觉得大皮出现的时间和你出现的时间过于巧合了吗？凭什么他回来一个月你就到了呢？为什么在风雪交加的夜里他能够把你捡回来呢？难道你从来没有怀疑吗？＇
　　想要动摇我吗？他眼里狡黠在闪动，而我真的在轻颤。
　　＇难道这些都是缘份吗？多谢你提醒。＇我不想承认我的确有些乱，仍然嘴硬。
　　他眼里的同情深深地刺痛了我，我扭头＇如果没别的事，请先回吧，明天我还有课。＇
　　没有注意他走了没有，我一直这样坐着，心里想着刚才的话，不愿相信这又是一个骗局。
　　窗外热闹后又平静下来，晚课的学生也都回家了。
　　嘭隆隆，走廊里传出脚步声，小皮下课了吧。我站起身来却一个踉跄，久坐的身体已经麻木了，伸手赶紧扶着桌子，重新坐下。
　　＇焰儿姐！我回来了。＇门外穿进一个身影，还是一样的鲁莽。
　　我从灶间拿出温热的食物＇小皮，饿了吧！快点洗了手吃饭。＇
　　听到他甜甜的应了声，心里突然间被满足充盈的沉甸甸的。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扒着饭，伸手撸了撸他微汗湿的发尾＇小皮喜欢焰儿姐吗？＇
　　他口齿不清的答着。
　　＇那如果焰儿姐做你娘怎么样？＇
　　他忙碌的手一顿，我的心一紧。
　　＇焰儿姐要嫁给爹吗？＇
　　我看着他的眼睛，点了下头，对！我想留住现在这种生活，不管大皮与我的相遇是不是一场欺骗，小皮决对是无辜的！我想留住小皮，想留住他的爹。
　　＇是的。＇我回答了，看到他一下子亮了的眼睛。
　　＇那小皮有娘了是吧！＇他激动的确定。
　　＇是，我就是小皮的娘，小皮有娘了，我就是你娘＇伸手搂着他，心里为这个认知激动着。
　　深夜了，小皮早已睡下，他没有回来，而我也没有睡，今晚我就要向他求婚，不知会不会吓到他呢？
　　吱吜一声，门被推开，大皮的脚步轻而稳，不知他隐藏了多少秘密。
　　＇啪＇火硝燃起微弱的声音在空寂的夜里被无限放大。
　　他惊地愣在那里。
　　＇你回来了？＇我点燃屋内的油灯，借着微弱的灯光，看到他竟满身的伤痕。没有让他来得及掩示。我一把捉住他的手却不小心碰到他伤口疼得他一瑟。
　　＇你。。。怎么了？被人打了？＇
　　他想笑却牵动脸上的伤口，吸了口冷气＇没什么？从山上不小心摔了下来。＇看着我不相信的眼神＇真的！＇他确定。
　　我隐着眼里的泪光＇怎么那么不小心呢？害得我担心死了。＇把他拉到灯光亮外，端来一盆冰水。
　　＇把上衣脱掉我给你擦一下。＇
　　＇还是不要了吧，那么晚了明天吧。＇他躲闪着，似乎衣服下面藏着不被人知的秘密。
　　我不说话，伸出食指，一簇极细的火线延伸开来＇炽＇一声，稍有破损的衣襟被划出一条大缝，衣衫内青红交错的伤口刺入我的眼睛。大皮停止了挣扎。
　　＇你不是有功夫吗？怎么被人伤的那么重！＇指间的火线变成了火焰，照亮了我愤怒的眸。
　　＇焰儿。。。＇他一把抱住了我，不怕烈焰灼伤他。我忙熄灭。＇你告诉我谁伤你的。＇我在他耳边轻问，怕吵醒了小皮看到这个情景。
　　他的身体在抖，我的心也在不断颤着。
　　＇我真的是从山人摔下来的。＇他平息了一下心脉，抱着我的手更加用力。
　　＇不要！＇我推开他，扶着他的脸让他看着我＇我不想再逃避了这次，如果真有什么解决不了的问题，不是还有我和小皮吗？你不是告诉我说我们是一家人吗？如果真是一家人你就要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事了？＇盯着他犹豫不定的眼神＇难道你不信任我们，不把我们当做一家人。＇
　　看着他渐渐坚定的眼神，知道他要说了，要从我到这里的第一天说起，我把熄灭的火焰重新燃起，照亮我的脸庞，给他坚定的信念。
第四十六章　水落石出
　　　　这个故事要从二十八年前说起，当时京城妓院是由闻香阁/芙蓉坊/飘红院/三大官妓院鼎足，而在这三大妓院中属闻香阁最为出名，而在闻香阁中头牌一直被柳香儿独得。
　　话说一天的早晨这位柳美人在丫环的搀扶下出了香阁，来到城南万佛寺上香。每逢初一十五柳美人都会去上香悼念死去的爹娘，恰逢这天卿中连也就是卿莫擎的父亲老震南王爷与夫人也一同上香。见到柳美人后如天雷勾到了地火，再见之情一发不可收拾，经过王府密探的搜索终于找到在闻香阁的柳香儿，从此王爷成了那里的常客慢慢地与柳美人如膝似胶有了迎娶之念。
　　王爷的正妻王氏也绝不是一个简单的角儿，表面上宽宏的赞同王爷纳妾，但是心里巴不得这柳香儿死去，迎娶青楼女子就是对她的一种侮辱！坏就坏在这王爷虽然风流却是一个怕老婆的人，妾是纳了一个又一个，但是有出处的却没有几个。在王氏严厉的手腕下她们没有几个有好下场。柳香儿也在看了一个个姐妹悲惨的命运后知道这个男人不能依靠，生下大皮后不顾自己的安危抱着还在襁褓中的婴儿来到凤来村，在月子中落下了病根，没有几年便撒手人寰了，撇下七八岁的大皮和一枚刻着卿月的玉佩。交代了同村一定要交到震南王府的书信后香消玉散了。一个月后卿中连派人把大皮接回王府却没有让他认祖归宗，原因是王氏不承认青楼女子产下的儿子是他们卿家的。王爷无奈之下只好让大皮在王府中当一名特殊的仆人。
　　大皮也是忍耐了十几年终于在三年前离开了王府，来到母亲生前的地方，在这里收养了孤儿小皮后开了一个小饭馆，原本想平平静静地过完这一生，不料因为我的出现打乱了他的计划。莫擎找到了他却不知他就是他同父异母的兄弟，告戒他要真心对我，却不想大皮对以前发生的事抑郁在心，找来王楚怜扮演第三者让我忍受忌妒之苦，莫擎知道后很生气，两兄弟大打出手，大皮哪里是身经百战的莫擎的对手被打的遍体鳞伤。。。
　　听着这在意料又出乎意料的故事，我手中的火焰似乎无有一丝波动，但是大皮心中的不安却在加剧。
　　＇焰儿。。。＇他不安地轻唤我。
　　＇天太晚了，你又受了伤，早点睡吧。＇我转过身把他的床铺好，刻意用火焰烘了下被子，山间的夜还是很冷的。看着他不知所措的样子，脸上浮出一抹笑容。
　　＇以前的事都过去了，我只想要的是现在，现在你能回答我吗？＇
　　他点了下头。
　　＇你爱我吗？＇我的眼睛照亮了整个夜空，盖住了火焰的亮度，有些人是需要救赎的，大皮就是。
　　＇爱！＇他肯定的回答，这就足够了。这不是人人都能回答的了的。
　　＇那。。。我的求婚成功了？＇
　　＇求婚？。。。天啊。＇看着我调皮地眨着眼睛，惊喜充斥在他心里，一把抱起了我，动静惊醒了小皮和小雪，原本静寂的夜空响起小皮的欢呼声和小雪的哭声。
　　夏天到了不是吗，早该有一阵清凉的风吹散这一室的闷热了。
　　我和大皮的婚事，传遍个整个村寨，自从那天起楚怜没有再出现在我面前，婚礼选在半个月后的吉日，因为我是村里举足轻重的人物村长特地做我婚礼上的司仪。
　　小皮早已等不及这一天，就已经改口叫我娘了，小雪也满脸迷惑的看着一脸兴奋的大皮＇哥！你不是叫娘是焰儿姐嘛？怎么跟我学啊。＇
　　我和大皮相视一笑＇小雪，难道你不想让小眼叫我娘吗？＇
　　在小皮严厉一瞪下，她慌忙摆动胖胖的小手＇不是啊，不是啊，我想让小皮哥叫我娘娘。＇
　　惹的小皮不可意思起来。
　　＇想不到我们小皮还是一位严厉的大哥呢？＇我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笑意在我们一家四口中回荡。多好啊！彼此之间的亲情已牢牢地锁住我们，从今以后再也不会孤单一个人了。
　　木董，看到了吧，你的叶儿是幸福的，她也有老公了，她也有子女了，她也有一个家了！你可以安心地走了。。。项儿，你听到了吧，有人叫我娘子了，有人叫我娘了，从此之后当我伤心时当我受伤时就会有一个叫家的地方为我疗伤，给我面对困难的勇气。
　　＇你………们………可………以………走………了＇爬上了高高的山顶我看着下面郁郁葱葱的一片林子，下面有一间就是我的家，不知你们看到没有。手里捧着木董送给我的、项儿留下的玉片用力地丢了出去，
　　＇过去，请远离我，再不幸的人也有追求幸福的权力！＇我把手围成喇叭状向着山间呐喊。命运啊，你也有公平的一天啊！
　　太爽啦！
　　＇大皮！你也说两句吧。＇看着被山风吹乱头发的大皮，经过那么多不平的对待，他一定积压了不少的痛苦，就让这一次发泻完吧，从此就可以轻装上阵了。
　　＇我没有什么好抱怨的。＇
　　＇怎么＇
　　＇如果以前所受的痛苦，只是成全今天你我的相逢，一切对我来说没有从什么不可忍受的，另外我还要感谢上苍让我出生是卿家人，要不，怎么会遇到你呢？＇他冲我飘逸一笑，一切恩怨就如此时的清风般，飘去无了踪影。
　　＇大皮。＇
　　＇嗯？＇
　　看着他嘴角抿着满足的笑＇我发现你今天。。。帅呆了！＇
　　＇是吗？你也帅呆了！＇
　　我一愣，看来我这位相公对于该怎么称赞女孩子还需要进一步调教，不过啊，不是还有一辈子那么长的时间吗？慢慢来吧。。。
　　我看着远方的青山，听到学院里上课的敲铃声，未来还有很长很长呢。
第四十七章　还没有结束
　　　　故事或许到这里就会完结了，一切就可以完美了。可是人生啊，如一场没有剧本的连续剧，每时每刻都不在人的意料之中。
　　我轻抿一下嘴，升腾的阵阵浓烟熏到了我眼睛，咳得我眼泪都出来了。
　　＇怎么生个火也让你弄出那么大的烟来！真是笨死了！＇丫环香儿不满地埋怨着，看到我一副赖的理她的样子，一扭身气极败坏地跑了出去。
　　＇叶儿姐，你要小心点，她一定是向严总管打你小报告去了，你和小皮来这没多久，有些人能躲就躲一躲吧，否则日子难过喽。＇孟姐看了眼埋头拨葱的小皮，大口叹了口气，眼睛里流露出一丝怜悯，可怜的孩子。。。没爹啊。。。
　　躲啊，像我这样的人还能躲到哪里去啊？浑然没有发觉火苗马上就要舔到我的手指。
　　＇娘，我来烧吧。＇小皮从我手中接过柴禾，指了指成堆的葱垛＇你还是去忙那个吧。。。那个比较不。。。危险。＇
　　＇噢。＇我看了看成堆的葱，眉头不自觉的皱了皱，随即又松展开来，叹了口气站起来，熟悉的昏眩感袭来，小皮的手恰时牵了过来，支住了我摇晃的身体。等到我能看清面前的东西他才松开。＇谢谢。＇看到小皮惊慌的眼神，我满心歉意。都几个月了，他还是如此害怕。
　　拍了拍他有些苍白的脸。＇娘没事的。娘会永远陪着你的。＇
　　再次确定我不会跌倒后，他才继续手中的活。
　　我擦了擦额头的汗，重新蹲在葱垛旁，缓慢但细致的忙活着。
　　看着远处孟姐怜悯的表情，只要能和小皮在一起，到哪里对我来说都不觉得苦。
　　看到我看向她，孟姐忙转过身子，小心的拭掉眼里不小心掉进的沙。
　　＇叶儿姐，待会我忙完这些，就帮你哟。＇新来的丫环玲儿热心地说。
　　＇不用了。＇我忙拒绝，上次、上次的上次都是因为有人帮忙才会遭到严总管的加罚，干的活比原来的多得多。这些活。。。还是我自己做完吧。
　　＇娘，这热汤你赶快喝了吧。＇小皮端来满满地一碗还在冒着热气的鸡汤。＇这是孟姨给我们留下的，快点喝了吧，别让人看到了。＇他不放心的走到门旁，向外观察着动静。
　　黄黄的油水飘在碗边，滚烫的温度让我的手暂时麻痹的差点端不住，透过雾气我看到小皮被风吹得红红的脸袋，这个孩子，在用自己全部的力量保护着我呢。只是这个年龄本该是他享受父母关爱的时候，不应该让他受那么多的苦。。。
　　＇小皮，你也喝一些吧，暖暖身子。＇
　　他吞了吞口水，看着散发些香气的热汤。＇不用了娘，我不饿，刚才孟姨给了我好多好吃的呢。你身体差要多喝些才是。＇
　　听着他懂事的话，我鼻子一酸，泪水滚进了汤里，滑到喉口竟尝到了一丝甜味。
　　我把剩下的汤倒进陶罐中，想着晚上热来给小皮喝，这个孩子到了增加营养的时候了，看着他日益瘦削的脸颊，做娘的心里痛苦万分，在找到大皮和小雪以前不能让小皮累倒了，可偏偏现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