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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妻不好惹-第1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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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说好了日久见人心，他便从这一刻开始做起，让她尽消疑虑。
安晚婉沉着眸，听着轩辕倾城体贴的提示：“嗯。”
她知道不早了，室内的烛火越来越暗了，灯油也要烧到了尽头：“倾城，你出去吧。”
她好累，只想要好好静一静，消化这一切。
“晚婉？”轩辕倾城没想到安晚婉会叫他走，他听罢一愣，眸光转换：“好！”
他依她，她如今已变成这般了，恢复需要时间，他不应当逼太紧，亦更是不能再像从前那般无所顾忌的为所欲为。
将她逼得太紧，就如同紧绷的弦，随时都会蹦断了。
如今该说的他也说了，只余安晚婉心中给出那一个答案……
时间会渐渐带走一切。
安晚婉想要独自的空间，他便给她：“这几日，我会宿在浔阳阁，你……要照顾好自己。”
“好。”安晚婉既不排斥，也不抗拒他的温柔，但也仅是如今这般了。
轩辕倾城沉敛着眸，转身离去之前，视线落在安晚婉微微隆起的小腹上，身姿一顿，最终还是走了出去。
安晚婉望着轩辕倾城离去的背影，一直目送着他离去，直到他关上门。
“嘎吱”一声，她整个人紧绷，终于软下来。
七彩琉璃宫珠灯也在此时油尽灯枯，倾室也黑下来。
外头，宛月一直侯在外头，见到了走出来的轩辕倾城，波澜不惊：“公子，是否回浔阳阁继续处理例事。”
“嗯，回浔阳阁。”轩辕倾城的声音清冷又带着几分沉痛。
……
若歌从沈府回来后便守在了安晚婉卧房外，一直看着轩辕倾城离开。
望着轩辕倾城消失在水莲苑的身影，从他身上寻到了几抹清寂的影子，再回头看看房中已经灭掉的灯，其实心里已经隐约猜到了几分。
屋子里，安晚婉静静的坐着，姿势还是轩辕倾城离去时的那个样子。
没了烛光，仅剩暖炉中的炭火在烧着，冰凉的月光从外头倾泻下来，落在她的身上，映照在菱花镜中，身形孤单，披着凉意，不再添着几分暖阳的味道。
她已不是三月里的春光。
世间最无力的事便是心境再也不如从前，想寻回，却难以寻回，想固守纯真的阵地，却早已城池尽失。
她并不想变成如今这般，但经历得多了，看见的多了，明白的多了，挣扎得多了，心思毕竟不再似从前那般了。
或许真如倾城所说的，或许真的会有那么一天，会有那么一天两个人能回到过去。
她也希望还能有那么一天。
虽然轩辕倾城不曾真心想要伤害她，但不自不觉中终究让一切变了味，在她知晓了那么多事情后，听他亲口释说后，得到他半承认又半否认的回答后，在那充满雾气迷蒙森林中滞留久了，心中的感情也随之变得不再那么纯粹了。
或许真的需要时间，去好好想一想，未来的路在哪，而她，又要朝哪走。
凝视着眼前地上的一大片月光，安晚婉最后缓缓站起来，摸黑躺回到床榻上，今夜只有她一个人了，像回到了未出嫁前的夜，偌大的床上，只有她一个人，那时不知世事，心中坦荡荡，一笑起来，眼底皆是澄澈，一喜一怒，一娇一嗔，全挂在脸上。
都要或不。那时什么都不求，什么都不多想。
每日独自一个人，无忧无虑的活在世上，偶尔沏壶茶，就在葡萄架底下坐着，无事就去未名湖边绕着走，院子里摆放着棋盘，闲来无事一对弈。
或是唤几个掌柜入府来，听一听最近的回禀，亦或者是到风雅居走上一遭，与老头们笑一笑。
两个人的酸甜苦辣，一个人的孑然一身。
如今她心里背负了那么多，放不开，忘不掉，难以释然，倒是想起了一个人时的好，欢喜了，便一个人跑到阁楼上看一看云，看一看晴空，望一望飞过的大雁。
安晚婉躺在床上，尽量把一切都忘掉，什么坦诚，什么相待，什么误会，什么爱恨，什么失望，什么利用，什么多想，都与她无关，她只想清空一切，让心可以好好休息一下，放逐自己，不再紧紧抓着这些事情不放。
若再不释怀，只怕会先压垮自己。PwX3。
她轻轻的闭上眼睛，感受着空气中漂浮着淡淡的药香，香炉里加的是栀子与幽芷，还有些许桑叶、牡丹皮、知母和黄苓，有效缓解心气郁结。
她就闻着这样的香味，慢慢思绪渐沉，一个人的沉眠，或许对于现在的她是最好的，可以忘记那些不开心的事情，亦不再多想。
或许忘了这一段感情，就可以不用这么痛苦了。
爱得好累，好累，找不到解脱之法，只能逃避，不愿再多去回想，坦然，放松，静待。
＇2/3＇
坦诚吧！
更新时间：2012…5…26 19：28：04 本章字数：4473
晴姿脚步未停的赶向浔阳阁，一到浔阳阁内，便已被守在外头的疾风拦下，急得她急急忙忙的说一声：“小姐要见姑爷，我是来请的！”
疾风听说是安晚婉要找轩辕倾城，这才退下。言戄聽�
晴姿踏进浔阳阁中的时候，轩辕倾城正将上百本密函全部批阅完毕，而宛月正在一旁收拾。
晴姿见势，立即赶紧的喊道：“姑爷，小姐要见你……”
轩辕倾城本是稍做休憩，听到了晴姿熟悉的声音，幽暗的眸子一抬，便落到了晴姿身上，只见晴姿脸色微红，喘着气，口中说着安晚婉要见他。
轩辕倾城一下子便站起身来，宛月收拾完刚批好的密函，又端上了这季的账目表，准备给轩辕倾城继续处理。
轩辕倾城墨眸深敛起，摆了摆手，意思是推后再处理，就这样丝毫不曾犹豫的踏出了书房的门。
晴姿没想到一提到小姐，姑爷哪怕是在忙，都直接推了手头上的事情，立即赶去水莲苑。
只因小姐说想要见他。
一路上轩辕倾城不发一言，眼底却是添了几分喜意，昨日安晚婉那略带疏离的样子，还犹在他脑中，这样的安晚婉让他心疼。
水莲苑里，已经华灯初上，路旁的小灯都已经添了灯油，一条蜿蜒的卵石小路亮起了星光，轩辕倾城就这样迎着灯火阑珊的院落走，知道这些灯火都是在为他而亮，感受到了里头家的味道，轩辕倾城因为忙碌而紧拧着的眉也松散了一些，一身的疲意渐渐的消散，踏进院落的那一刻，一双凌厉的眉眼也变得柔缓，带了几分如常的柔情。
晴姿跟在轩辕倾城身后，直到轩辕倾城走到卧房前便静静退下了，此时房中，安晚婉也亦刚好用完了晚饭，彩菊轻轻的将清粥小菜端了出来。
彩菊见到了轩辕倾城，眼底微掠过惊诧，然后便是行礼。
轩辕倾城视线则停落在她所端着的清粥小菜上，依稀可以看出安晚婉只是随意的动了几口。
轩辕倾城的目光一下子便沉了下来。
彩菊行过礼后亦是直接端着东西退下了，独留轩辕倾城停驻在门口，最后才缓缓步入其中。
“晚婉。”轩辕倾城的声音在室内响起，只见室内灯光阴暗，往常好几盏灯，今夜只点了一盏，满室的幔纱放下，迎着荷塘的窗大开着，夜晚的凉风从外头吹拂进来，掀起了一地的幔纱，漫天飞扬着。Pvll。
轩辕倾城走进室内，伸手将飞得高高的幔纱拦了下来，这才踏进了安晚婉所在的内室。
一进去，便看到了坐在靠椅上的安晚婉，她半斜着身子，侧边是梳妆镜台，镜子中映照着她的侧脸，而右手边则是书桌，文房四宝还架在上边，可已是极少用了。
今夜她的样子，像是遇到了极难过的事，一双眸子低垂着，甚至没察觉到他已经进来。
“晚婉？”轩辕倾城再一次出声。
这一次终于唤回了安晚婉的神，只是安晚婉抬眸的那一瞬间，眼中的目光是那样的冰凉，像是裹了一层薄冰，看得轩辕倾城眼底的担忧以及听到晴姿说安晚婉要见他时笼上的喜意，也如数尽消。
他压下了心中的惊异，方想问她今晚为何吃得那么少，还没开口，便迎来了安晚婉略带哽咽的声音。
“倾城，我在查你。”如此简单明了的六个字，甚至没有留给他任何准备的时间，一刹那便将气氛降到了冰点，空气中皆是凉意，连同轩辕倾城的心，也被这一句听似莫名其妙却又彼此再心知肚明不过的话给压沉下去。
轩辕倾城没想到安晚婉今夜说要见他，竟是因为这些……如此单刀直入，连让他避开的余地都没有。
情见么么。这一刻，两个人不再拐弯抹角，也不会再有那么多的互相猜疑、互相试探。
安晚婉黯然的看着轩辕倾城，这一次，她如此直接……倾城也终于不用那么辛苦的用话语探问她是否最近特别喜欢看书了，他想知道的，她如数告诉他，他想要的回答，她今日也可以全给他……
安晚婉小嘴轻呡着，唇角微微向上勾勒，小脸带着难过的笑。
虽然是笑，可这样的笑在轩辕倾城看来，根本不能称之为笑，她这一刻根本笑不出来，这一抹强装出来的笑，又是为谁而笑，想让他安心么？还是想告诉他，她很好？
她此刻一点也不好，若是他连这样的她都读不懂，那便不是他了。
轩辕倾城看着安晚婉强颜欢笑也抵挡不住那些从她心底散发出来的寒意，再听她开门见山的话语，心中已隐隐料想到了她所遇到的事情。
今夜的她比昨夜的她还更加疏离，甚至还带了几分拒他于千里之外的冰寒，心底已经彻悟了几分。
她说，倾城，我在查你。
那么她查出了结果吗？
今夜喊他过来，是要给他判决？
只见轩辕倾城眉目如星，沉痛仅是一闪而过便即刻恢复了如常的样子，似乎比想象中要平静，仅是淡淡道：“我知道。”
早在昨夜，他便已经知道……
安晚婉听着他略低沉的声音，像是一潭没有波澜的湖面，却是自己心惊：“呵呵……”
倾城的反应，竟是这般……
出乎意料之外的，他不生气，也亦是不惊诧，仿佛是得知了一件再无关紧要不过的事情？连她查他都不能再让他动容了……
他的心底，究竟装着什么？为何这一刻，她什么都看不透了，除了心寒仅剩心寒，心里的疼痛难过得无法言喻。
这样陌生的倾城，这样稳重的倾城，不再似从前那个轻易动辄便动怒的倾城了，她也不再是从前那个单纯得只知道耍小聪明的她，什么时候起心里也有了顾忌，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保护自己，都说感情会让人学着成长，可为何当缓过神来的时候，似乎所有人都变了。
她变得越来越不像自己，倾城也变得越来越不像倾城。
她不想要这样的自己，也不想要那样的他……
她想要回到过去，可似乎已经回不去了。
“你不生我气么？”安晚婉的声音在房间中回荡，清脆如珠玉般的轻响。
一字一句，像是落珠坠在轩辕倾城心头，砸得他心涧生疼。
轩辕倾城舒缓的眉宇已复而紧紧拧起，回道：“气。”
仅是简简单单的一个字，已将他心内所想表达了出来，可是气又有什么用？他不怪安晚婉，不怪她不再信任他，他仅觉得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
“既然生气，又为何是这样淡然的反应……”安晚婉望着眼前的倾城，他欣长的身躯就像是一座山，遮挡住她眼前所有的光线，菱花镜中她的恻影显得有些落寞。
这一句话，似是质问，却又更像是自言自语。
轩辕倾城凝着一双沉痛的眸子：“晚婉，我不怪你。”
安晚婉听罢，不由得又痴痴笑起来：“呵呵……”
他不怪她查他，她却怪他什么都瞒着她！他总瞒着她，瞒着的事情一次比一次多，那些背后的深藏的东西，令她一次比一次失望！
只见安晚婉低头，又抬眸间已是直言不讳：“倾城，既然此刻我们两个人已经将一切都摊开了来讲，那么我便也就不再拐弯抹角了，如今我只想问你，有些事情……为什么要瞒着我？！云南王、季姑娘、轩辕府被查抄之事的起由、与潘相的交易……”
这么多，这么多的东西。
她眼中的难过与失望已经无法深藏。
轩辕倾城没想到安晚婉竟是全部都知道了，那些他不曾告诉她的，以及刻意隐瞒的，怕她难过而选择不说的，觉得没必要说，所有他背着她做的事情，她都如数知道了。
轩辕倾城有一瞬间的怔然，看着安晚婉，只见她整个人笼罩在他的暗影中，光线照不到她的脸，他也便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
只能用低沉得再低沉不过的声音道：“你都知道了……”
安晚婉笑：“是的……倾城，我都知道了……”她能查得出来的，她全都知道了。
她哽了声：“除了这些……你还瞒了我什么？”
查得出来的是这些，背后定还有她没留意到的，没让莫忘晴去查的……
她既然开门见山的问他，就是再给他的最后一次坦诚相待的机会，她要他坦白，他现在还可以将那些她不知道的事情，都说出来。
让她亲耳听见，总好过让她从那些冷冰冰的文字中辗转得知，不是她不想信任他，她现在就给机会让他亲口与她说！
只要他说，就还能有半分余地，否则再也不会多信任他一分！
“倾城，让我最后再信你一次，你到底还瞒了我什么……”
轩辕倾城拧了眉，与云南王相交是为了各取所需，留下季涟漪是为了牵制云南王，至于轩辕府被查抄，那一件事是并不是他能控制的，除了这些，自他爱上她后，就并不曾再多瞒她什么。
轩辕倾城眸中沉痛：“没有了。”
他不曾坦诚的，除了安晚婉所说的这些，就没有了。
＇1/2＇
劝慰
更新时间：2012…5…26 19：28：05 本章字数：2969
安晚婉独自在水莲苑的卧房里呆着，一待便是待了三天。言戄聽�
这些天里，她似乎没有任何变化，一夜沉睡后，眉梢间多了几分轻松，陪在身边最多的便是晴姿，偶尔心血来潮，安晚婉竟然会叫晴姿一起对弈，一盘棋局，黑子白子，两个人个占半个棋盘。
晴姿技艺不好，常常输给安晚婉，时不时的耍赖悔棋，惹得安晚婉哭笑不得。
若歌站在一旁看着，却总是一言不发。
安晚婉似乎什么都不想了，心无旁骛的做着一件又一件消磨时间的事情，甚至连外头的枯荷都不去留意，往常在轩辕府中最喜欢做的事情，都不去做了，花架下也不常去，日复一日的猫在房中，秋风渐凉，身上的衣裳也一添再添，穿得厚了，渐渐臃肿的身形也看不出来，仿佛不似有身子的人，这样的安晚婉偶尔会给晴姿错觉，一恍惚，似乎回到了在安府晚秋阁的样子。
而轩辕倾城，例事依旧繁忙，起居都挪回了浔阳阁，这些天里，每日三次来水莲苑报道，偶尔在庭院中站一会，静静听着从房中传出来的清脆的笑声，有时候从窗外静静看着安晚婉练字，看她专心致志研磨的样子，看着她在宣纸上写下一句又一句的诗句。
“兴来每独往，胜事空自知；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
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
轩辕倾城欣长的身影在秋风中显得遗世而独立，心中吟念着安晚婉的诗，又一言不发的离开。
行至水穷处，勇往直前，到後来竟然发现那是一条绝路，没法走下去，山穷水尽悲哀失落的心境难免出现，这便是她如今的心境。
而坐看云起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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