肥妞正传-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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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加上后来陈大婶偶尔听闻厨房给大小姐送去的吃食连着被退了好几次，皆是原封不动……

　　到了惜惜耳朵里，她一分析，便知晓了慕容珠珠定是那日得知白迟即将离开，匆匆离去后，心里不舒畅，食不知味了。慕容府里长痣的丫鬟不少，却只有小梅是长在嘴边的，所以大晚上厨房特意熬粥肯定是给慕容珠珠所用的。

　　府里丫鬟私底下流传的一些闲言碎语，不多，拼凑起来也足够猜个七七八八了。所以惜惜现下看着慕容珠珠，多了几分玩味。

　　这姐们玩儿了绝食，下一步会不会一哭二闹三上吊？若是真的，那不是就有好戏可看了。

　　慕容珠珠点点头，并不看她，拢了拢披风，怜儿便机灵的过来扶着她进府。

　　婉儿走在一众丫鬟的最末端，在跨入门槛前转身给了慕容惜惜一个意味不明的眼神。

　　惜惜一脸问号，要说她察言观色上确实有那么两下子，可是单凭一个眼神，要想猜出心中所想，显然是不可能的。

　　婉儿从家庙出来后便被慕容珠珠要了回去，这事惜惜是知道的，她也曾明示暗示家庙的管事稍加照顾照顾婉儿，当然，她说的话不一定有人听。所以惜惜秉的是慕容珠珠的名号，故意说了慕容珠珠如何看中婉儿云云，如此忽悠了一通，至于是否起到了作用，惜惜不知，也不在乎，她只是求个问心无愧。欠的，她还，错的，她改，别的她管不着也懒得管。

　　满腹心事的惜惜领着自个的几个丫鬟回了雨竹院，她得好好的琢磨一番。

　　惜惜这个人对事情从来都是谨慎有余的，做事情也从来是考虑在前，所以说不管日后在慕容府的日子会如何，白氏和慕容珠珠会不会挤兑她，她都要提前做好准备的。

　　要想不被别人踩在脚下有两个办法，一是变更强，二是变成屎！

　　惜惜不想变成屎，那只能使自己变的更强，可是她不会功夫也无权无势，即使是金手指惜惜也是做不到了。

　　就算一不小心遇上只金龟，以她现在肥妞的半成品模样，估计也入不了人家的眼。

　　真爱可能是有的，品味独特的男人也是有的，可是惜惜不能等着奇迹发生，等着老天掉馅饼，要想活，而且还要活的好，总得有个念想。

　　说到底她现在的处境还真是苦逼之极，分析了眼下的情形和她可能的出路，惜惜曾有过那么几个想法。

　　她作为慕容府庶出的二小姐，有，一个十几年不闻不问关系疏远的亲爹，一个打从心底厌弃嫌恶的后娘，一个看似姐妹情深实则心机深沉又满身光环的同父异母的姐姐。

　　她的出路无非就那么几条，一是讨好亲爹，拉近父女两人的关系。这个法子说简单其实却很难，先不论十几年的淡泊亲情能否拉近，单单从如何讨好慕容峰上就是一个难题。因为以前的慕容惜惜名声太臭，顽劣不羁，野蛮愚钝，吵闹不休……估计慕容惜惜在慕容峰的眼里早就和茅坑里的石头一样，又臭又硬，想要洗刷是非常吃力的。

　　而且，惜惜想想这些日子以来，慕容峰在府里的时光本就不多，她更是好几天才能见上一回，见面了也说不到几句话，就被白氏和慕容珠珠吸去了注意力。所以这条路子几乎和玻璃上的苍蝇一样，前方是光明的，但是道路几乎是没有的……

　　二呢就是讨好白氏了，这一条路惜惜再蠢也知道几乎是不可能的了。她的想法很简单，如果她是白氏，她站在白氏这个位置上，面对一个丈夫出轨的讨厌小三的产物，心里能不能一点芥蒂也无。就是惜惜自个也做不到，不要说白氏了。

　　据她观察，她在白氏眼里就跟打不死的蟑螂一样，恶心却又断然不可轻视。白氏既恶心她的存在时刻提醒着背叛的发生，又害怕轻易对她下手败坏了名声，且在慕容峰跟前讨不着好。

　　所以讨好白氏这条路几乎是到不了岸的，但是为今之计，却是不得不走的。

　　当然，讨好慕容珠珠算是一个特例，和白氏不一样，慕容珠珠对她的存在并没有太多的怨恨，恐怕，她的存在更多的是衬托出她的光辉形象吧。但是一旦惜惜变了，慕容珠珠担心她威胁到自个的地位，必然会挤兑她，打压她，所以和慕容珠珠的相处惜惜更多的是要把握一个度。

　　第三十八章

　　白氏心思有点浮躁，自打送了白迟出门后，心里空落落的。曾经多么希望白迟是从她肚子里钻出来的，自己这么多年，除了慕容珠珠，再无所处，不是不心酸。

　　有时候，看着空落落的慕容府也曾想着贤惠大度一些，准了慕容峰抬人进来，留下一点血脉就养在跟前，也算对得起慕容家的列祖列宗。

　　可是每每看到了慕容惜惜，想起薛兰希嘴角的笑容，那念头又生生的被自个儿打压了下去。

　　她是再不会容许厌弃之人在自个跟前晃荡了，即使无子，只要珠珠嫁的好，他日过继个一儿半女也不是行不通的。

　　混混噩噩噩过了几日，傍晚时分，在府里走了一圈，回了堂屋，她前几日派人送信的小丫鬟回来了，带来了不算太好的消息——何碧霞随着茂亲王去两仪山金光寺上香了，没个十天半月回不来。

　　何碧霞一走，慕容珠珠的事恐怕还要拖上一段时日，即使过些日子何碧霞回了京，谋划起来也需费些时日，加上君家远在千里之外。一来一回，不晓得还要拖上多久的功夫，白氏越想越是气闷。

　　虽说慕容珠珠那已是平了心思，瞅着比往日安静多了，白氏还是不敢轻易放下心来，招呼红姑请了宁婆子等人过来。

　　一番客套后，白氏就旁敲侧击起来，无非是想打听打听京城近日的风声，要论人面，白氏远不及这几个管事婆子。

　　尤其是宁婆子，宁掌柜管着慕容府所有的产业不说，她的亲妹子更是在侯府当差的，虽也是掌管厨房，到底是体面多了，消息也活络。

　　所以白氏经常从她手里打探一些消息，何碧霞的两个儿子是她的底牌，但是其它的她也不想放过。

　　路子多了，才有筹码选择，也好多一份体面，白氏不得不多上几分心。

　　宁婆子是个明白人，白氏打着什么主意自然逃不过她的法眼。终究是自家主子，虽然宁家早已脱离了奴籍，倒也对慕容府忠心耿耿，便详尽的提点了一番。

　　京城也，天子脚下，名门望族多如牛毛。皇子王族白氏是压根没想过，进了宫虽然人前显贵，到底是再难相见。白氏就把主意打到了名门望族上，京城比较出挑的府里有适龄公子的无非就是那么几家。

　　首先是三王一侯，果亲王，茂亲王，显亲王和陆侯爷。这些亲王只有显亲王是当今圣上的亲兄弟，却也是其中行事最为低调的。自从显亲王前几年染病之后，显亲王府几乎是淡出了，很少与京城各世家权贵们往来。而显亲王的独子更是只闻其名，从来就很少露面。

　　茂亲王的三个儿子自然是白氏的首选，但是茂亲王的名望却是最低的，甚至连陆侯爷都及不上，比不上显亲王的身份尊贵，也比不上果亲王的高调。

　　果亲王是先王三公主的独子，与当今圣上并不亲厚，加上三公主去的早，顶多是个闲散皇族。果亲王嫡出的儿子倒是名声显赫，在京中多有露面，如果是他倒也是一段好姻缘。可是宁婆子略略提了一嘴，说是三公主生前就有意要和相府结亲，相府这一系仅有一对姐弟，弟弟才不过十余岁，倒是相府千金，已是待嫁之龄……

　　说起来，宁婆子最是对侯府赞不绝口，通过自个妹子的那张嘴，宁婆子倒是知道一些侯府的内幕。陆侯爷是个多产的，家里有五个儿子，嫡出的就有两个。陆侯爷的正妻出自八大世家之一的李家，虽然去的早，到底是颇有名望，嫡出的两个儿子又是有才华的，日后定也是尊贵无比。

　　宁婆子还提到陆侯爷的弟弟陆老爷，虽然没有王爵，可是在户部当差的，他家里的几个儿子虽没有侯府来的尊贵，富贵满门还是少的。况且陆老爷的妻子小户出生，素来温婉，性子柔弱，婆媳之间肯定是无事的。

　　除了这些人家，宁婆子还提到了八大世家，不在京城的自然是不考虑的，在京城的只有尹家和齐家。但是八大世家盘横交错，子孙之间的婚配多半是在世家王族之间进行的，突破起来很难，白氏也没这个能力谋划。

　　另外名单上的就有大学士林安家的公子，府尹马泰安家的公子。还有一些京城比较有名号的商铺人家的公子。

　　小门小户的白氏看不上，太过显贵的白氏又担心高攀，想来想去，白氏还是决定等何碧霞回来了再合计。

　　送走了宁婆子等人，白氏就招来了红姑，稍加打探。

　　“小姐，明珠院这几日一切正常，大小姐每日除了抚琴就是看些字画，偶尔做些女红，未出府一步”红姑眼线多，几个院子的一举一动皆在她眼皮子底下，白氏最关心的无非就是大小姐慕容珠珠了。

　　白氏点点头，又问起了慕容惜惜，红姑事无巨细的向她禀报。

　　说了慕容惜惜在文嬷嬷管教下，除了每日正常请安，连雨竹院的门都跨不出来。倒是在雨竹院里，每日变着法子找乐子，今儿还得到消息说慕容惜惜叫人打扫了雨竹院里的小厨房，要学习中馈。

　　“小姐，您放心，文嬷嬷是个明白人，您吩咐的她绝对不敢不从。”红姑抿着嘴，笑的不怀好意。

　　文嬷嬷不仅是个明白人，还是个有主意的。慕容惜惜在她的管教下，那是苦不堪言，一言一行，一举一动全被束缚住了，偏偏又挑不出理来。不过没几日的光景，红姑瞅着慕容惜惜竟是清减了不少。且神情憔悴，眼神空洞，表情都木讷了三分。

　　“以前是小姐您大度，二小姐过了那么多年安逸日子，也该学点规矩，吃点苦头了！”随着慕容惜惜被打压，行动受到了牵制，府里也安生多了，再也不用动不动就闹得鸡犬不宁，白叫人看去了笑话。

　　白氏点点头，略一思索，便让红姑私底下找了小菊丫头过来。

　　小菊进来后，行了礼便站在一边，也不说话，低着头。

　　白氏挑挑眉看向红姑，后者耸耸肩，无奈的一笑。小菊在红姑手底下有些年份了，却是个话不多的，平日里除了干活就是闷在房里，从来不与其它丫鬟仆从打成一片。

　　见了白氏也不谄媚，怯生生的站着，眼神也不乱瞄，竟是看不清性子。

　　白氏问了会子话，便实在找不到缘由继续下去了，只好让红姑又把她送了回去。

　　回头两人一思量，都认为应该再观察观察，小菊的性子到底是还摸不通透。此刻白氏一问及，红姑还真是想不起来小菊的性子，只道小菊往日太过渺小，这些年硬是被忽略了。

　　白氏又让红姑谋划着找人去府外打听打听，若是从小菊家人那里得到一点消息，也好捏在手里，嘱咐起事来也安心。

　　红姑应声下去办事了，翡翠和琥珀进了来，见白氏神色不善，相视一看俱都摇摇头。

　　翡翠眼尖，瞄到案子上几匹花样精美的布匹，笑着道，“夫人，这头面色样好，给您做件小袄正正好！”翡翠精通女红，由她所出的衣物饰品件件精致不凡，一看到新布色就挪不开眼。

　　那几匹布是宁婆子今日敬献的，说是生意上往来客商赠送的，一到宁掌柜手里，就给了宁婆子拿来孝敬白氏的。

　　宁掌柜夫妻俩到底是向着慕容府向着她的，白氏脸色缓和了不少，瞄了一眼喜不自胜的翡翠，道，“留一匹给我制了衣裳，其它的拿去给大小姐！”

　　翡翠与琥珀答应了一声，几步近前仔细打量那几匹布，翡翠一眼便相中了其中一匹，“夫人，暗紫为底，银丝为纹，此布可是出自名家之手，用来给夫人量制衣裳最好不过了！”

　　白氏方才没心思，只是大致了扫了几眼，宁婆子敬献的物什很多，早就失了兴趣。现下被翡翠一夸，来了心思，指着另外几匹说，“那你看这色样，珠珠可会喜欢？”

　　除掉那暗紫色的，尚有几匹色彩鲜艳，纹路精致的，白氏禁不住多看了几眼。真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花色，式样真真是极为罕见，更不说摸上去质感滑腻，果然是稀罕玩意。

　　“大小姐如花般娇俏，颜色亮一点，岂不是景上添花，又是夫人您的心意，大小姐心里自会欢喜！”翡翠还未开口，琥珀就凑上前来讨好的说。

　　白氏显然十分受用，嗔了两个丫鬟一眼，着她俩给慕容珠珠送去，顺便唤了明心和珍玉过来，让她二人伺候着。

　　被翡翠一说，白氏想起自个的衣裳来，总觉得这些年款式有些旧了，便让两个丫鬟将她的衣物翻了出来，一件一件的打量。

　　“夫人，这匹布放着好些年了”珍玉从箱子底层翻出一匹暗色的布匹，拿到了白氏跟前。

　　许是有些年头了，搁在底下，边角陈旧不说，还有些许尘垢，即使珍玉都是看不上的。

　　白氏嫌弃的摆摆头，挪开了视线，正要让她拿出去丢了，心思一动，对着珍玉吩咐道，“我看这颜色适合二小姐，你拿去雨竹院，就说是夫人赏赐二小姐的。”

　　越看越觉得黑不溜秋的难看至极，白氏撇撇嘴，咧开嘴笑了起来，一想到慕容惜惜那肥硕的身形，还真是绝配呢。

　　第三十九章

　　慕容惜惜的日子是越来越难过了，随着天气开始转凉，雨竹院里的生活也渐渐陷入了困境。

　　首先是份利的吃食一日比一日简单、粗略，有时候，小兰从大厨房端回来的饭菜甚至早就凉透了，眼看着即将入冬，惜惜就是再强悍也无法吞进去冰凉的食物。

　　好几次忍不住去了厨房想要闹事，都被宁婆子几个管事给撅了，人家厨房有的是力大如牛的打手小厮，随便挑事，除了讨打，半点好处讨不找。而且惜惜每次去了，宁婆子都是笑脸相迎，就是不正面挑明。

　　偶尔被逼得急了，就装模作样说底下人干活不仔细，当着她的面扯了厨房的粗使婆子就开始骂骂咧咧。一回头，送到雨竹院来的食盒还是该怎么样就怎么样。

　　得，宁婆子这样式的惜惜也拿她没办法，她总不能为了饭菜跑到白氏跟前哭诉去吧，别说去了一点用处没有，惜惜有九成九肯定这里面至少有白氏的一半功劳。如果不是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或者暗地里嘱咐过了，宁婆子好好的跟她过不去干啥。

　　慕容峰更是跟消失了一样，很少能见上一面，一出现，白氏肯定盯得牢牢的，惜惜相信，她要敢说上哪怕一句不是，白氏当下就会把她整死了。

　　没办法，惜惜只好让丫鬟们将雨竹院里的小厨房收拾了出来，拿来热热菜，烧点水，就是那样，厨房还推出柴火紧缺，不肯多给。惜惜无奈，只好每日和丫鬟们捡些枯枝败叶，淘弄些柴火用，总算是三天里有一天能吃上一顿热腾腾的饭菜。

　　惜惜这几日，被文嬷嬷折磨的空闲，总是摊在窗棱上，眼巴巴地瞅着雨竹院后面的那块空地，琢磨着是不是干脆开垦出来，种点菜算了，要在这样下去，她迟早有一天要被饿死……

　　“哎哟，二小姐，天冷怎么还开着窗子！”小兰一进屋，一股冷风吹过来，她慌忙跑了过来，将慕容惜惜服了下去，合上了窗户。

　　指了指屋里的那盆炭火，叹口气道，“今儿就这么点了，省着点用！”天冷了自然要烧炭火，这又是惜惜苦逼的一个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