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人同人]韶华流光-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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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库洛洛站在落地的大玻璃窗前，轻轻扬起手臂，划出乐章的节奏。美丽的骨质念鱼惬意的在他身边缓缓游过。一具已经四分五裂的人体在空气中诡异的扭曲着。
　　“这种鱼叫做‘密室游鱼’。”
　　远处传来爆破的闷响，灿烂的如同夜空中缤纷的花火。
　　“是只能在密闭房间里生存的念鱼。”
　　咔嚓，咔嚓……
　　窝金，你听到了吗？
　　“肉食性鱼类，尤其喜好人肉，除非念鱼消失，否则你也死不了。”
　　轰隆，轰隆……
　　明亮的月光染上了血色的光晕。
　　窝金，你应该听到了吧。
　　这是我们为你演奏的最后的安魂曲……
　　轰隆隆……
　　一道闪亮的电弧划破夜空，一瞬间，这座城市亮如白昼。
　　雷鸣的天空是乐团的伴奏吗？那位小姐的预言果真是非常的灵验啊。窝金，你看，连上天都站在我们这边啊……
　　“哗——”
　　密闭的电子控制门缓缓开启，黑色的人影慢慢走了进来。念鱼在门打开的一瞬间消失无踪，只剩下还没有吃完的尸块散落在地上。
　　赤尸扫了一眼不远处的地上的一摊碎肉，莫名的露出笑容。
　　“鲁西鲁先生，我来找你完成我们的约定。”
　　轰隆隆……又是一声炸雷在天边响起。闪耀的电光似乎有些刺痛了赤尸的眼。
　　他微微眯起眼眸，轻轻的一声叹息：“又打雷了啊……”
　　没有云的天空，为什么会打雷呢？
　　这场景，似曾相识。

　　死局

　　“又打雷了♦；。”
　　扑克牌纷乱的划过众多保镖的咽喉，西索的脸上挂着宛若面具的怪异笑容。这是玛奇第一次看到这样的西索。
　　她记忆里的魔术师是强大的，是魅惑的，是疯狂的，他的血，一直是沸腾的燃烧着的，那样一团烈火，仿佛不把自己和别人一起烧成灰烬就永远不会熄灭一样……
　　但是……现在这样的西索呢？
　　全身染血，没有任何意义的笑容，像是爬出地狱的鬼怪。
　　“又打雷了。”玛奇不自觉的跟着西索重复了这个句子。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却仿佛是一句可以开启地狱大门的咒语。
　　闪耀的电光照亮了夜空，照亮了城市，也透过玻璃照亮了魔术师死一般寂然的微笑面具。玛奇觉得，自己看到了一头野兽的苏醒。
　　“呵呵，这些鲜血多美啊~♥；，玛奇~。”西索舔舐着纸牌边缘的血迹，露出了白森森的牙齿。他微笑着走近似乎有些呆滞的蓝发美女。
　　“玛奇，你看，连今天的月亮都泛着红晕呢，太美了~♥；”
　　魔术师轻轻勾起玛奇的下颚，让她和自己一起欣赏那美丽的红月。
　　杂乱响起的脚步声破坏了这样腥艳的美景，魔术师头也不回，只是轻轻挥出了指间的鬼牌。
　　纸牌再次纷飞，新赶来的保镖又一次在纷乱的扑克牌间倒下，血花溅上了玻璃，染的月色更加的红艳。西索放开了玛奇，保持着微笑似乎想去抓住窗外那一轮血月。
　　“美丽的月光下，有黑衣的死神在跳舞哟~♦；”
　　“你听见了吗？♠；”
　　“今夜死神在歌唱~♥；。”
　　西索一直在笑，声音怪异的扭曲着，比平时更加扭曲。玛奇紧紧的闭着嘴，没有说话。她好像感觉到了什么，又好像什么也不知道。直觉告诉她，不要在这个时候说话，不要在这个时候打扰西索，现在的西索，是一只随时会咬人的恶兽。
　　轰隆隆……
　　又一声响雷，炫目的电光刺进了魔术师死灰一样的眼底。
　　“又打雷了♦；。”
　　野兽嘶嘶的磨着白牙，西索拿着染血的鬼牌压住嘴角森然的笑。他看了看月亮，又回头看了看脸色惨白的冰山美女，接着伸出手抚上了自己右脸上像是烙印一样的星星。
　　“嗯哼~，玛奇，不能陪你玩了哟~♠；”
　　西索的手上有纸牌边缘残留的血污，他轻轻抚摸着右脸上的图案，暗红的血迹污了星光，映衬着魔术师一直挂着的死寂笑容，残酷的狰狞着。
　　“玛奇，你可以跟来看着哟~♣；”西索直勾勾的看着玛奇，灰蓝的眼里却只有一片暗影。
　　“可以来看哟~♠；，我要去抓住死神♥；。”
　　…
　　库洛洛回过头，眼里闪过一丝暗芒。
　　“赤尸医生，这么急着想体验死亡？”
　　“呵呵，所以我说啊，鲁西鲁先生，我是你完全不能理解的生物哦~，死亡，对我来说，是多么美妙的事情啊~。”
　　“即使，是像那堆烂肉一样死掉？”库洛洛露出一丝冷笑，瞥向一边因为念鱼的消失而残留下来的尸块。
　　“虽然很没有美感，但是鲁西鲁先生，你不妨试试。”赤尸微笑着取下帽子，放在胸前，正式的礼节，仿佛舞会上优雅的绅士。
　　“那么，请关上门吧。我会让你睁着眼，看自己一点点被蚕食，被毁灭。”库洛洛同样微笑，手上已经合起的书本再次打开。
　　冰蓝的光泽射向电子门的控制器，合金的门缓缓下落。
　　赤尸饶有兴趣的看着库洛洛轻轻翻看手上的书页，最后停下了动作。是找到想要的那一页了吗？
　　库洛洛抬起眼，平静的看着赤尸，又越过他看着他身后即将闭合的门。
　　“准备好了么？这是一个非常有趣的念能力，它叫做——密室游鱼。”
　　“还没准备好哟~♠；”扭曲的音调突兀的响起，打破了房间内两个人之间虚伪的礼貌气氛。电子门堪堪的停住下落的趋势，留出最后不到十厘米的缝隙。在那点缝隙之外，是一双尖尖翘起的小丑鞋。
　　门，一点点上升，西索站在门后无声的笑。
　　赤尸san~，抓住你了哟~。
　　……
　　“西索君不是走了吗？”赤尸没有回头，却微微皱起了眉。西索的声音响起的时候，他似乎有一瞬间的闪神。
　　“走了也可以再回来呀♠；。”
　　这次，魔术师的声音平缓的没有起伏，连库洛洛都感觉到了不对头。他认真的研究着西索脸上的笑容，一丝一毫，仿佛刀刻一样的隽永。
　　这不是他熟悉的西索。无数次在死亡边缘历练出的对危险的直觉，让他忍不住想马上换一个能力直接先对付西索，但是他还是忍了下来。西索的怪异，不是冲着他。
　　“嗯哼，赤尸san~♥；，你听，又打雷了♦；。”西索微笑着走到了赤尸身前，仿佛已经完全无视了库洛洛。
　　血迹斑斑的脸，刺眼的面具一样的笑容定格在赤尸的面前。时间，像是一下子闪回了15年前那个有着猩红月色的夜晚。
　　“既然想死，为什么不来找我呢♠；？我非常非常的愿意帮你这个忙哟~♥；”西索笑着，眼里却是一片死灰。
　　“一般的方法，杀不了我。”赤尸很想看着这样的西索，但是最终，还是不自觉的垂下了眸子。西索，你已经长大了，不要再像15年前一样一直挂着微笑的面具……
　　那样，我会……
　　我会……？
　　赤尸猛的抬起头，却又马上恢复平静。他这是怎么了？西索的笑，就好像针一样刺进了他的心里。
　　“你出去吧，西索君。这是我和鲁西鲁先生的约定。”再次垂下眼眸，赤尸巧妙的掩盖起内心的不安。
　　“嗯哼~，赤尸san~说过，游戏可以大家一起玩哟♥；~死亡吗？我也想体验一下呢~♦；”西索保持着微笑，向刚才赤尸的手术刀落下的地方再次甩出一张扑克牌。
　　门，又一次缓缓闭合。
　　玛奇站在远处的走道里，静静的看着门的最后一丝缝隙完全密闭。
　　“玛奇，你可以跟来看着哟~♣；，我要去抓住死神♥；。”西索的话仿佛还回响在耳边，冷汗不自觉的湿透了后背。

　　谁是赢家

　　“密室游鱼。”库洛洛轻轻的呼出了这个名字。美丽的念鱼慢慢浮现在密闭的空间里。它们缓缓摆动着身体，像是在寻觅着空气里夹杂的淡淡血腥。
　　“真是美丽的动物呢。”赤尸看着逐渐向他靠近的念鱼，低声赞美。
　　西索站在他的身边，一动不动的保持微笑。
　　念鱼游近了两人，张开锋利的牙齿。
　　咔嚓，咔嚓……撕裂的血肉，飘散在空气里的艳丽色泽。
　　手臂上的肉，大腿上的肉，胸膛上的肉。
　　拉扯，撕咬，西索索性连一般情况下念能力者都会随时保持的“缠”都解除掉了，裂开的伤口，血，像是小溪一样淌下。
　　“嗯哼~，他们专挑肉多的地方下口哟~赤尸san~”西索笑着伸出手，抹去赤尸脸上溅到的血珠。
　　“为什么不反抗？会死的。”赤尸没有动作，只是静静的看着对面已经长的和他一样高的魔术师。很多年前，他还只是像个小小的影子一样跟在他的身后。
　　“赤尸san~觉得死亡很有趣，所以，我也想体验一下呀。嗯哼~，这样睁着眼看自己一点点被撕碎，的确是很难得的体验哦~”
　　不要想让我放手，赤尸藏人。
　　真的被我说中了。跟你并肩的那一刻，果然是我们一起被撕碎的时候呢……
　　就这么笑着，看我们的血流到一起……看我们的肉被咬碎，最后混合在一起，再也不分彼此……真开心呢……呵呵呵……哈哈哈……
　　库洛洛远远的站着，看着那两个被念鱼环绕的人体四处崩裂着血花。
　　没有人知道来历的西索，和完全查不到资料的赤尸藏人。两个麻烦的变数，如果就这样死在这里了，才真是皆大欢喜的结局呢。旅团，一下子就除掉了两个不稳定的威胁。
　　拿书的手紧了紧，但愿如此。
　　
　　天空中电闪雷鸣。
　　巨大的闪电仿佛夹杂着神的愤怒，越来越密集的劈了下来。轰隆隆的雷声也越来越响，震的人耳朵发麻。
　　酷拉的心里越来越不安，炸雷的轰鸣掩盖了刚才还四处响起的爆炸和惨叫。但是现在，除了雷鸣，就只剩下一片死一样的寂静。
　　赤尸先生，对不起，我忍不住了。
　　一定，一定发生了什么！
　　酷拉皮卡猛的转身冲向门口，躺在床上的妮翁和坐在床边的诺斯拉老爷诧异的看着他。
　　手，刚刚握住门把手，却在同时，房间里的内线电视自动打开，十老头出现在屏幕上。
　　“之前有些突发状况，但是不必担心。旅团的首领已经死了，其他的党羽迟早也会被我们铲除。相信各位都听到了，十老头会透过转播观看拍卖的盛况，请各位踊跃的参与！”
　　酷拉愣住了。
　　旅团的首领……死了？
　　泪水，不自觉的涌出了眼眶。
　　…
　　玛奇急促的呼吸着，肺部像是有团火在燃烧，呛着她的喉咙。身上零零碎碎无数的伤口四处沁着血，体力也随之慢慢消失。
　　可恶……
　　对面那两个怪物。
　　席巴冷冷的看着那个挣扎着站起来的蓝发女孩，又一次摆出了夺命的架势。桀诺在一旁笑的森然。再一次，只要再一次攻击，对面那只蜘蛛必死无疑。
　　女孩拼命守着的门后面，有什么呢？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打开那扇门去瞧瞧了。
　　席巴跃起的瞬间，玛奇闭上了眼。
　　团长……
　　……
　　“赤色之盾。”
　　血色的光华自脚底汇聚，星星点点好像随着赤尸的手，划出了一块美丽的纱幕。无数的的手术刀自身体里迸发出来，旋舞着，绞碎了猩红的迷梦。
　　血，染上刀刃，红的更加艳丽，冰冷的刀锋闪烁着凄厉的冷光，重重叠叠，交织成网。骨质的念鱼正要一口再次咬上西索的肩膀，却在下一秒被拦腰截断。
　　刀光冰冷，腥艳的血色辉映了整个房间。
　　一条念鱼的半身在空气里纠结扭动，猛的一挣扎，再次化出了新的头部和锋利的牙齿。而它的前半身却拖着没有尾巴的头颅，疯狂的撞向刀网，然后啪的一声轻响，碎成一地骨渣。
　　“赤尸医生不是要体验死亡吗？为什么又要反抗呢？”库洛洛站在远处，看着被念鱼包围住的一团氤氲血色，神情开始凝重。
　　越来越多的念鱼突兀的具现在空气里，缓缓的摆动一下尾巴，接着像是嗅到了血气的鲨鱼一般疯狂的涌向血刀交织的网盾之处。
　　“被切断的，会再生。被撞碎的会重新凝聚。杀不完的，赤尸藏人……”
　　没有人回话。
　　血盾的保护下，赤尸身体里的手术刀全部射出，剩下的，却是不断从各处伤口里涌出的鲜血。随着血液一点点补充的到血盾里，他的脸色开始变的苍白……被黑色的风衣领口衬托的仿佛透明一样的苍白……
　　西索还在微笑，为什么呢？赤尸san~，你不是很想体验死亡吗？
　　死了，死了也好……
　　很美丽啊，透过网盾，月色朦胧，却再也看不到一丝星光。
　　一直以来，追寻的，完美的表演，完美的胜利……即便是把自己的命也赔进去……哈哈，赤尸san~，终于连你也被我骗过了哟~
　　“西索君，你破坏了我的乐趣啊……”
　　赤尸的声音很轻很轻，人的身体里能有多少血液供他不要命似的挥霍。但他还是那样执着的站着，不愿意倒下。
　　“我没有。”
　　西索不笑了，魔术师的假面脱落。
　　灰蓝的眼，火红的发，却拥有了比从前更加结实的肌肉，更加有力的臂膀。他是不败的魔术师。
　　西索强硬的一把拉住明显已经脱力的赤尸，一如十五年前那个男孩扶住男人走进黑暗一样。
　　“嗯哼~，赤尸san~，我抓住你了哟~”
　　血盾逐渐暗淡下去，赤尸已经没有足够的鲜血去支撑它了。四围的念鱼更加疯狂的撞击着，撕咬着，仿佛里面的那两个人已经成为待宰的羔羊。
　　库洛洛渐渐可以看清血色背后的人影，西索……看来你赢了……拿自己的命去拼的一场豪赌。
　　“呵……”
　　轻轻的一笑，黑帽掉落在地上。西索更加用力的抓住赤尸，靠近了自己的胸口。他的死神苍白，冰冷，却安详的闭上了眼睛，实实在在的被他抓住了。
　　“团长，团员之间禁止决斗，不是么~？”
　　血盾消失的前一瞬，魔术师挑起了细长的眉眼，斜斜的瞥向库洛洛。
　　“是啊，欢迎回来，四号魔术师——西索。”
　　库洛洛愉快的笑了，反手合上盗贼的极意。眼看就要突破血盾的念鱼突然全部消失，只留下空气里淡淡的血腥证明它们曾经存在过。
　　我也赌赢了哦，西索。只要你还承认自己是旅团的一员，你就不是威胁。
　　………
　　轰……
　　一声炸响，合金的电子门被轰然破开。西索立刻恢复到了战斗状态，库洛洛也同时再次翻开了手上的书本。
　　“两只蜘蛛，还有那个男人。”席巴仔细的观察了一下环境，“似乎刚刚有一场打斗。”
　　“呵呵，真是很热闹啊。”桀诺摸着胡子，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两只蜘蛛一起，有点麻烦来着。
　　嘟嘟嘟——揍敌客家的专用传呼器适时的响了起来。
　　“伊尔迷？”席巴接了电话。
　　库洛洛和西索同时舒了一口气。
　　“啊，他还活着么？”
　　席巴扫了一眼库洛洛，“活着。”
　　“那帮我转告他，就说十老头已经死了，请把钱汇进我说的帐户里。”
　　“嗯哼~，小伊真是帮了大忙哦~”西索笑了笑，把赤尸的一只胳膊绕过自己的肩膀，承受起沉睡中的赤尸大部分的重量。
　　“就是收费贵了点。”库洛洛合上书，露出孩子气似的苦笑。
　　“不过两位对我的团员的热情照顾，旅团一定不会忘记的。”看到席巴和桀诺转身，让出了他们背后倒在地上的玛奇，库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