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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霄风云-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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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赤霞正色道：“早告诉你万一你沉不住气，在方巨来面前就要吃大亏了！我之所以要稳、准、狠、快，还有一个重要目的，就是要彻底制服方巨来，不能在两家以后的合作中留下后顾之忧！”
闻心微大惊道：“彻底制服方巨来？我们不利用他的话根本就拿不下这个项目，再做过桥抽板的事就太说不过去了！是你提醒我不要低估他的智商的，你要想清楚啊！不要八字还没有一撇就闹得狗咬狗一嘴毛！”
燕赤霞冷笑道：“你想到哪里去了？我燕赤霞是那么毒的人吗？我是为了他好，为了让他赚更多的钱，当然更主要的是为了你着想；准确的说，是让你们两个人都赚更多的钱！”
“实事求是说，按我们原来的计划，没有外来资金的支持我们两家是绝对没有拿下这个项目的实力的，方巨来在资金实力上还比我们稍胜一筹；别看他中标以前是说尽好话要和我们合作，中标以后他对自己的优势是半点也不会浪费的，到时候到底是谁跟谁说好话就难说了。但是现在形势变得对我们很有利，只要精心策划，在不用利用外来资金的情况下完全有实现的可能。”
“强森财团和香港泰来不是慈善家，他们不会凭白无故的支持我们。老老实实按原来的计划，看起来好象这个将历时两年的项目轰轰烈烈，有上亿的利润，但是最终实际落到我们两家口袋中的钱不过七八千万，强森财团和香港泰来几乎要分去一半。”
“我的新计划是一分钱都不用他们的。过年以后我们九霄集团的资金无疑会宽裕一些，加上原来手中的一亿多，凑个一亿五千万是没有问题；方巨来的新景花园还有一点尾巴，短期内他自己能够拿得出来的钱最多也就是这个数。虽然不足以应付整个项目的资金需求，但是合并起来作为项目的启动资金已经是绰绰有余了。”
“加上热炒热卖迅速进入滚动开发状态，在年前年后肯定能回笼一笔资金；在云沙市拉上姚辉明分做两三个二级分包商，他们肯定会要垫付一定的工程款，这不仅能解决一部分资金，还能照顾政府内部方方面面的关系；这样的话只要运作得当，实际上资金问题就基本解决了，刘意珊是精于此道的资本运作高手，交给她和陈彬去做是万无一失。万一到了中后期资金还有缺口，向商业银行和建设银行借贷他们应该是会提供支持的，就是要借金额也不会是很大了。”
闻心微兴奋的道：“对！这样的话就能理得通了，方巨来也不会不答应。”想了想又面带忧色的道：“只是，我们和强森，方巨来和泰来都已签订了协议，全云沙几乎人人都知道，这恐怕影响不好吧？”
燕赤霞大笑道：“你也是洞庭湖的老麻雀了，这么迂腐至此？商场如战场，本来就是瞬息万变！再正常不过了！我们和强森签订的只是意向协议，根本就不需要承担什么违约责任；方巨来支付泰来几个违约金跟新计划相比，更是微不足道！他脸皮本来就厚，此时更是连眉头都不会皱一皱的！”
“别说云沙，就是现在整个中国都是一个大工地，他们有钱在手上，还怕没有生意做？你说得也对，我就为了顾及影响，所以昨天宴会上才和朱副市长商量，朱进满口答应消化吸收他们的投资；你和方巨来在云沙商界朋友众多，缺钱的人不少，只要随便透露点信息出去，只怕他们还会忙不过来呢！”
闻心微由衷叹服道：“现在我才真正明白当初邓开阳为什么会说你有大将之才了！当年美国军事顾问巴达维评论毛泽东指挥的解放战争三大战役，说是一条大锁链一步一步把新中国的航船拉上了岸。你燕赤霞手中的这根小绳子一环紧套一环毫厘不差，居然也能玩得这么神出鬼没！”
又展颜笑道：“原本以为希望不大的事硬是让你做成了，心里有什么感受？说说看！”
燕赤霞叹道：“要说感受，最大的感受是学了东西，长了见识，磨练了意志，锻炼了能力，开阔了视野；可谓收获颇丰。”
继而一脸肃然的对她说道：“其实我很感激你！当初到云沙来有散心的成分在内，虽然阴差阳错得到方巨来赏识，但他也只是让我做个打杂的行政总监。我帮了你的同时也帮了他，就是不想忘他的恩。但还是你，是你给了我这个机会，是你提供了我一个舞台！所以我真的很感激你！”
闻心微诚恳的道：“好端端的说这些话干什么？是我应该好好感谢你才对！”燕赤霞的话又勾起了她的心事，她凄然笑道：“是你把我完全改变了！这些年我真的好难好难，要不是你来了，还不知道会搞成什么样子！”
闻心微说的是实话，她一个年轻丧夫的寡妇独自支撑着这么一个庞大的商业帝国，她确实不容易！普通人的正常生活在她眼里变成了一种可望不可及的奢望；累了困了疲倦了受伤了连一个靠上一靠的肩膀都没有！好不容易碰上眼前这个自己中意的男人，这个男人又是个桀傲不驯的有妇之夫！千不该，万不该，就是自己不该死了男人！
想着想着忍不住要掉下泪来，强自忍住掩饰道：“你先忙吧！我还有事。”起身匆匆逃离了燕赤霞的办公室。
燕赤霞却没有留意她的神情变化，他陷入了闻心微问他感受的思索中。是啊！项目拿下来了，本是脑子里勾勒的轮廓在自己巧手描绘下变成了一副精美的画卷。可接下来呢？他心里感到一股高处不胜寒的凉意。
一眨眼自己到云沙快一年了，此时大脑里是一片茫然，反复想着和闻心微在江边散步的那个晚上说过的话：输了固然不甘心，现在赢了又如何？在云沙近一年来的日子里，他到底是输了，还是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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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心灰意冷
方巨来从市政府国际贸易商城项目建设领导小组签了合同，办妥一切手续后已近正午了。当着政府里那么多人的面又不好请领导小组几个人去吃饭，只好满口千恩万谢的出来了。一路上想起和燕赤霞联手把项目纳入了囊中就禁不住兴奋得想大笑，开车的时候是哼着小曲，红光满面一脸得意。
在回自己公司的路上见到街道上有几个人在更换巨型的悬空宣传汽球上的条幅，这样的事云沙城天天都有，当时也没有怎么在意。突然隐约觉得条幅上的字样好象与国际贸易商城项目有关，本能的回头看了一眼，满脸的兴奋顿时变成了惊讶和愤怒，飞也似的回到自己公司还没有坐定就打燕赤霞的电话，说的第一句话跟闻心微今天说过的一样：“你是不是疯了？！”
燕赤霞对方巨来是觉得内心有愧的，从自己一到云沙就与此人结缘，他一直对自己个人还是很不错；当着闻心微和邓开阳的面尽释前嫌后，燕赤霞从心底把他当成了自己的兄弟和朋友。
虽然自己是一片好意，但是这段时间里确实是把这位云沙城里赫赫有名的精明强干的地产大王玩弄于股掌之间，也该向他好好解释一番了。燕赤霞本来打算方巨来就是不找他，他今天晚上也要约他出来好好谈谈的。
燕赤霞笑道：“怎么你们两个老板都是一个脾气？动不动就说我疯了？吃饭了没有？中午有空的话我请你吃饭！”
方巨来凶巴巴的道：“就是我亲娘死了我也来吃你这顿饭，今天你要不说清楚，老子跟你没完！”
燕赤霞大笑道：“别乱说话！方老夫人寿数长着呢！云广大酒店，一会儿见！”
离婚以后的这些天燕赤霞已经极少饮酒，离都离了，还麻醉自己有什么用？今天陪方巨来喝着剑南春，也是斯斯文文的浅斟慢酌。方巨来挖苦道：“哟呵！做了回大爷打了胜仗连喝酒的脾气都改了？”
燕赤霞对他的挖苦毫不理会，思虑再三满脸诚挚的道：“巨来兄，我今天是诚心来向你道歉的！兄弟我这一个多月来很是对你不住。”
方巨来恨恨的道：“别扯淡了！都胜利中标了还没来由的说这些话干吗？你先把今天预售的事给我说清楚！”
燕赤霞笑道：“咱们可得有言在先啊，你得老老实实听我说完，不能打岔，不准瞎问，更不准动怒！你要是不答应我今天就什么也不说了！”
方巨来苦着脸道：“你燕老赤什么时候变得有那么多废话？你是不是想要急死我啊？我答应，我全答应！说吧！”
燕赤霞这才把从得知国际贸易商城项目的信息开始，最初自己如何打算，如何精心进行筹划，如何设局一步步引他主动乞求合作，如何分析市场定出五万八千元每平方米的高价，中标以后为什么要舍弃强森财团和泰来集团的资金支持，又如何解决项目开发中的资金来源，都一五一十一古脑儿给方巨来说了。
说完后，燕赤霞一脸歉意的笑道：“巨来兄，兄弟我是多有得罪，但总算并无恶意，咱们可是事先说好了不准动怒的哦！你要觉得我的办法还算过得去的话，以后闻总那里就要拜托你多多关照了！”
随着燕赤霞不慌不忙的娓娓道来，方巨来的思绪也跟着发生变化，一开始越听越心惊，中途是越听越恼怒，后来又是越听越欢喜，最终是越听越觉得钦佩。他并没有马上回答燕赤霞，只是一个人呆呆的出神回味着燕赤霞刚刚所说的这番话，觉得这么一个人当初自动送上门来，居然没能为自己所用，他方巨来真是瞎了狗眼！把燕赤霞最后的那句关照当成了场面话，根本就没有在意。
出神想了半天，猛的把自己面前杯中的酒一饮而尽，才摇头叹道：“燕老赤啊燕老赤，不管你是好意还是恶意，就是被你这样的人算计了，我方巨来也不得不心服口服！这还有什么好说的？平白无故能多赚上几千万我还有什么屁放？一开始你说要都由你来做主我还有点不服气，从现在开始，你燕赤霞说什么我方巨来就做什么！没二话！”
燕赤霞把方巨来酒杯里的酒倒满，举杯站起来说道：“巨来兄这么看得起我，我很是感激！我敬你一杯！”两人“咣”的一声干了。
燕赤霞接着正色道：“以后我恐怕不能在云沙常陪你喝酒了！”
方巨来大吃一惊问道：“怎么？你要到哪里去？”
燕赤霞平静的答道：“其实我之所以要促成你和闻心微的合作，首先是为了报答你巨来兄对我燕赤霞的知遇之恩，当初我来云沙的时候是分不清东西南北，有幸碰上了你方巨来才会有了我燕赤霞的今天；其次是为了闻心微，同样没有她给我这样的机会，提供我这样的舞台，我燕赤霞今天是个什么样还很难说。她对我有情有意我心里很清楚，她一个女人也真不容易，以后你们两家结成了同盟，有你这个做哥哥的照应她，她是没有亏吃的，我也就放心了！以后就拜托你对她多多关照了！”
方巨来疑惑的问道：“慢着，慢着！燕赤霞你还没有回答我问你的话呢？你什么意思你？”
燕赤霞木然答道：“我燕赤霞一直以来就是个不安分的人，象我这样的人一生中能有几次可以碰上国际贸易商城项目这样的机会？要不然我早就回龙源了！现在项目也拿下来了，我的心愿已了，我也该回去了！”
方巨来急道：“好好的你胡说些什么？只要你愿意，这个世界那么精彩，机会有的是！凭你燕赤霞的本事有什么事做不来？等你老婆一去美国，你就正是无牵无挂大展身手的好时候。再说付萍又不是死在美国不回来了，你那么垂头丧气死了老子娘一样的干什么？真不想沾惹闻心微你可以到我这里来，我出一百万年薪，不，两百万！”
燕赤霞摇头叹道：“巨来兄的好意我心领了！这不是钱不钱的问题，今年闻心微确实已经很对得起我了，年底工资加奖金早就上了百万，加上龙源家中还有点小买卖，今年已经算是大丰收了，我也该知足了！至于老婆，嘿嘿，上次她叫我回去就是为了离婚，我现在是光棍一条，早就没有这个挂碍了！”
方巨来惊道：“什么？你和付萍已经离了？”
燕赤霞凄然道：“离了。我现在心里乱得很，云沙城虽然精彩，但终究不是我燕赤霞的世界。我想回去还是继续做我的小买卖，静下心来过一段清静的日子，那样我心里踏实。再说，父母年纪也大了，孩子还小，都需要我照料。”见方巨来气急败坏的还想再劝，摇手止住他的话头道：“巨来兄，你不要再劝了！我已经决定了。”
方巨来见是这么个状况，知道他已是心灰意冷，便不再劝。默然良久后说道：“你回去静静心也好，什么耐不住寂寞想出来了，我方巨来的大门随时是为你敞开的！来！我们兄弟倆干一杯！”
两人又喝了一杯后，方巨来问道：“闻心微知不知道你离婚了？其实你们……”。
燕赤霞摇头接过他的话道：“除了你我没有跟任何人提起过我离婚的事，连邓开阳也不知道。其实我和闻心微并不合适，我本来就不属于她那一群，我现在根本就没有心思去想这些。我儿子都早就能打酱油了，无所谓了。女人啊，也就是那么回事，碰上了就碰上了，以后再说吧！”
方巨来懊丧的道：“闻心微知不知道你要走？走之前把邓开阳叫出来，我们好好喝它一场酒为你送行！你走的时候记得打个电话给我，我送你回去。打算什么时候走？”
燕赤霞答道：“我还没有和她说，你先不要告诉她，到时候还是我自己跟她说吧！项目上的事我都跟你说清楚了，有我的三个手下和你在，完全可以不要操心了。这段时间我要把手头的工作整理一下，免得到时候移交不清乱了闻心微的阵脚；还有强森和泰来的投资消化问题，李先生想要投资市政建设的这些事都要做些善后处理，我不想一拍屁股走人，日后背后挨人骂。”
自斟自饮喝了一杯酒后道：“什么时候走就到时候再看吧？暂时我也说不准。你和邓开阳是我在云沙最好的朋友，有你们这样的朋友是我燕赤霞的幸运，我这一生都会把你们当朋友！”
方巨来激动的道：“对！我们生生世世都是朋友！是兄弟！来，干！”
下午一上班，燕赤霞就找到闻心微说道：“闻总，晚上我想召集刘意珊、曾玉其、陈彬、黄天健几个人开个会，把要迅速开展的一些工作布置下去，大致就是为了今天上午我跟你说的这些事。”
闻心微笑道：“好啊！你这个人啊，有时侯能把人急出病来，有时侯又动作快如闪电，不是了解你的人还真无法适应。干脆，也不要一本正经的开什么会了，你们今晚都上我家里去！你燕赤霞可以当大厨，今天晚上尝尝我的手艺！我家文瑶放寒假了，也天天在家盼着你去哩！”
“哦？你还有这么一手？怎么从来没有听你说过？”燕赤霞真的感到有些意外。
闻心微得意的道：“你还别小看人！我刚结婚那会儿哪有现在这么富贵啊？还不都是自己动手？后来都是让钱给害的！加上又确实忙，就很少去管柴米油盐这些事了。今天你燕厨师就准备在一边给我闻大师傅打下手吧！你赶紧去把你要布置的工作整理整理，一会儿我们一起去买菜！”
刚过四点闻心微就硬拉着燕赤霞出去了，也不去超市，只说超市的菜不如菜市场的新鲜，好象她真是个天天在家相夫教子的家庭主妇一样。
燕赤霞傻乎乎跟着她在菜市场四处转悠，不一会儿就已是两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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