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三八的男人-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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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说过的话，象耳光一样打在脸上。小艾突然非常的惶恐。事实上，每一次的感情失败，自己是有很大责任的。楚天胜就曾经说过：“为什么我们不能象刚开始那样呢？天天一起打蓝球，喝酒，看录像，现在你不打篮球，也不去喝酒了。”
小艾当时回道：“你就想着我陪你去打篮球，每次我要跟你去谈谈心，你都说打球累了要睡觉，人家一叫你打牌，你又生龙活虎跳起来打到十一二点。你不愿意陪我，凭什么要我陪你？”
是付出成了自己的阻碍。任劳却不任怨，斤斤计较，对感情的要求过高，这难道不也是隐形的压力吗？
挖到自己的症结，小艾吃惊不己。原来所有的朋友说的，自己是情种，并不是件好事。太多的付出，若要求回报的话，就成了极大的负担。
比如，给郭天成打了几次电话都没人接，自己就很生气。想着：你的事业上的事，生活上的事，我不遗余力的帮忙，基本是随叫随到，你居然连电话都不接，难道生意上的客户打电话，你也不接吗？
这种小小的心理上的抱怨，会慢慢积累成为两人之间的大问题。小艾惊出一身冷汗，一个人不快乐，不是因为得到的少，而是计较的多。
53。有子万事足
　　　　　　　　　　　53。有子万事足
更新时间：2008…7…28　6：58：25　字数：2249
郭天成再一次体会到那种喘不过气来的压抑。
小时候，每一次父亲喝醉酒，对母亲下毒手痛打，他只能无助的缩在墙角，用仇恨的眼神盯着恶魔般的父亲，心里就象被一个大压路机反复的碾过。
当这种仇恨积蓄到爆发的时候，他顺手一捅，听见母亲的惊叫，最主要的是看到母亲的眼神，绝望，崩溃，突然让他心痛莫名。在这种充满黑色暴力的日子里，自己是母亲唯一活下去的支柱，而这个唯一的支柱杀了人，他可以体会到，母亲的天塌了下来。当时他的心里，并不担心自己的将来，反复想的只是：我被抓了，母亲怎么办？
在管教所的日子，在残酷的生存环境中，支撑他的，是每月一次的母亲的到访。他早已经知道，生活原本无趣，是为着牵挂自己的人，才会有勇气在惨淡的世间熬下去。
出了管教所的时候，听到母亲去世的消息，差点把他活下去的勇气都打掉了。幸好二伯母细心，天天陪着他，又安排了村里的国邦把他带到南京，适当的转移了他的注意力。
在南京一个人打拼，并不是十分容易的一件事。遇到李海蓉，绝对是一个转折点。
他很感激李海蓉不顾自己的出身和过去曾经被劳教过的经历，冲破所有的障碍跟他在一起。他也发誓，绝对会给她一辈子的幸福。当儿子出生后，他把那一团红红皱皱的小肉抱在怀里，心里百感交集，对天道：
“娘，这是你的香火啊！你这一辈子苦透了，我也苦了半辈子，我要让这小子过上一辈子的好日子！”
为了这个家，他可是说是全力扑上的。戒烟，戒酒，戒游戏，这需要多大的毅力？然后从收废旧物资，拖货运货的，转到广告公司，对只有小学文化的人而言，绝对是一个很大的挑战。他也只有硬着头皮，在妻子鼓励和期望的眼神中，努力的去拼。
这一切的动力，都只是因为，他想给海蓉，给儿子一个完整的家。他受过的苦，绝对不希望让儿子再受。家对他的意义，是如此的重要。
海蓉带着儿子离家出走，无疑是一个沉重的打击。烟。酒，游戏，这些麻醉自己的东西重新填满了全部的生活。每天回家之前带着很大的希望：一开门，凡凡咯咯笑着扑上来，抱着自己的大腿叫爸爸，海蓉围着围裙在厨房里忙碌，看到他来，嗔怪的道：“还不赶紧来帮忙，快，替我剥一根葱一头蒜，再把鸡给剁了。。。。”
然而没有。房间里空荡荡的，一片寂静。一开始，他还老老实实的跑到阳台抽烟，每天很用心的把卫生都打扫好，希望迎接妻子的回归，十天后，他开始有些傻眼了，十五天后，再回到家，扑面而来的是隔夜的烟臭，看到的是堆积如山的杂物，每一个房间都有一次性杯子装满的烟头，到处是换下的衣服，鞋子和一张张的旧报纸。
郭天成把相册拿出来，一张张翻看，儿子的相片最多。刚出生的，满月的，一百天的，一周岁的，二周岁的，三周岁的，艺术照，生活照，整整有五本，而在电脑里更有4。5G之多。
凡凡最不省心。刚开始怀他的时候，海蓉的反应就大得不得了，整整两个月，都没怎么好好吃东西，闻到油烟味就要吐，一直到五个月，都还没怎么看得出来。到七八个月的时候，海蓉的体重也才增长了十斤，完全不象一般孕妇那样。
凡凡也不老实，提前两个星期就出来了，只有可怜的五斤一两，出生两天后还新生儿溶血，送到重症监护病房呆了一个星期。
出院以后，凡凡不断的腹泻，一检查，居然连母乳都过敏，只好买进口的婴儿配方豆浆，七十元一罐，一个月至少要五罐。又因为不断腹泻发烧，整天去医院挂头皮针，在第二个月整整一个月，都僵在八斤的体重，一点都没长。
到一岁半的时候，凡凡得了中耳炎，发高烧说胡话，一放下就哭，郭天成只有整夜抱着他。凡凡嘴里叫着：“外婆，外婆。。。。”一手朝着门外乱指，郭天成只有抱着他下楼，在小区里乱逛。已经有三十斤左右的凡凡，抱一夜也是很可怕的负担，再加上小家伙灵得很，只要郭天成一停下步子，就开始哭，郭天成只有带他在小区里转来转去，一不小心踢在路牙上，大脚拇趾的指甲翻了过来。鲜血直涌，痛彻心扉。
当然，更煎熬的是郭天成，看着儿子受病痛折磨，恨不能以身替之。
到了两岁的时候，凡凡走路还有些晃，经常是左脚拌右脚，然后重重的摔倒在地，还有些罗圈。去医院检查，说是缺钙。到了三岁还吃手指，吮得鼓起一个大瘤，指甲上都是白点，再去测，说是缺锌。
当然，凡凡尿床的本事也是一流的。最高纪录是一夜画三次地图。搞得后来每天夜里要调闹钟叫他起床三次。折磨得两个人整天浮肿着脸，眼袋大过面粉袋。虽然说请了一个月薪两千的保姆，然而很多的事，还是得亲力亲为。
再苦再累，都是值得的。当凡凡在两个月的时候第一次笑，张开小嘴，秀出秃秃的牙床，一丝闪亮的口水挂下来，郭天成忍不住红了眼框。
凡凡在十一个月的时候，说的第一句话，是爸爸。这令海蓉非常生气，半真半假的在凡凡的小PP上拍了几下。而郭天成则狂喜的冲到阳台，朝外头大吼了一声。
做广告再苦再累，回到家，看到一个小人儿蹒跚着跑过来，满心欢喜的抱着腿叫爸爸，又乖巧的递过拖鞋，那种感觉，实在是太美妙了。
小孩子是最纯真的，完全不设防，大眼睛清澈得不带一丝杂质，那么全心的信任，完全的依赖，给人绝对的****感。
这种信任怎么能叫人不感动？怎么能叫人不全力以赴的努力，要把全世界最好的东西都拿给他？
54~59
　　　　　　　　　　　54。特级教师
更新时间：2008…7…29　7：37：56　字数：2321
由于小时候遭受的家庭暴力，以及家庭破碎带来的阴影，郭天成特别害怕的，就是家庭冲突。他小心翼翼的维护着和平的繁荣景象，力求给凡凡一个健康的成长环境。
海蓉对郭天成的改造工作，是全面的。坚决不允许抽烟喝酒打游戏自不必说，每一个生活细节都不厌其烦的纠正：刷牙要早晚各一次，每次三分钟，必须是360度清洁，不可以只刷门面的几只牙；洗脸要从下向上从里向外打圈，清洁的工具只能是自己的三根美容指，不可以用毛巾呼啦啦一下子随便交功课；洗澡不能用香皂，要用沐浴露，要先在沐浴球上打出泡沫再涂遍全身；衣服不能穿无领无袖的，每天都要换洗；吃的东西不可以咸，不可以多油，不可以放味精和鸡精，吃饭的时候不可以发出声音，吃西餐要把刀叉的位置都分好；睡觉必须是十二点以前，而且要穿睡衣，不能够打赤膊；鞋子得坐在门口小凳子上慢慢换，不可以踩得鞋根扁扁的塌下去。。。。。
对于坐站立走，海蓉都要一一纠正，甚至看电视的时候，都不可以四仰八叉瘫在沙发上，要有仪态，因为，父母是孩子最好的榜样。。。。。
海蓉经常说的是：从穷到富，只要选对方向，努力一阵子就可以，而从富到贵，是需要几代人的努力的。
喔，需要几代人的努力，伟大的工程，郭天成只能全力配合。。。。。
然而最难的倒是在事业上。原来收收废旧，拉拉货，跟几个弟兄们下班后喝喝小酒，这种生活是非常对郭天成胃口的。在搞了广告公司之后，完全不同的领域，到海蓉拉的一些关系户那里做应酬，应付一些小广告客户的讨价还价，不停的搞财务的平衡－－－大客户们都是一年一结账的，资金就成了非常大的问题。
作为广告公司的老总，当然就要有老总的形象和派头，要有老总的领导魅力和管理艺术。海蓉专门为此买了一大堆的光碟，命令郭天成每天得做一到两个小时的功课。。。
夫妻生活这件大事，必须是固定的时间，周三一次，周六一次。这对精力旺盛的郭天成而言，似乎是非常不够的。。。
两人在一起，是多么的不容易，冲破家庭的阻力，又花了多大的代价，郭天成觉得，这些要求都是甜蜜的。
然而无论怎么努力，海蓉的朋友圈和亲戚圈，都并没有完全的接纳郭天成，在过于疏离的彬彬有礼的表面下，仍然有着不屑一顾的清高。
本来这些郭天成都可以完全不在乎，因为在认识三个月的时候，郭天成讲了自己的过去，海蓉含着泪扑到他怀里，说了一句让郭天成立刻缴械的话：
“哪怕全世界都唾弃你，只要对我好，我就绝对不嫌弃你！”
这句话让郭天成如遭雷击，轻轻的怀抱着海蓉，在心里发誓要一辈子对海蓉好。
不过婚后，似乎最嫌弃郭天成的，就是海蓉，或许嫌货才是买货人吧，海蓉开始成为郭天成生活中的批评者，指导者。虽然她早已经不做老师，然而在教育和引导郭天成方面，依然发挥着她好为人师的特长及天性，事无巨细，全部亲自过问，暮鼓晨钟，苦口婆心，不厌其烦，诲人不倦，润物无声。。。。。
六年多的时间，不算太长，也不算太短，海蓉对改造的结果，并不是十分的满意。郭天成最害怕的不是海蓉的唠叨，而是她用朽木不可雕也的表情，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看他一眼后，绝望的长叹一声，心灰意冷的闭上眼睛靠在沙发上。
这时郭天成就会手足无措，害怕被放弃。自从好心的二伯母患癌症去世后，他就没有什么真正意义上的亲人了。海蓉和凡凡就是他的全部。他怎么能不珍惜，不全力以赴？
在失踪了一个多月后，海蓉居然提出来要离婚，这令苦苦煎熬的郭天成几乎当场爆炸。
把他的一切都拿走，这没有关系，然而凡凡怎么办？一直以来小心翼翼，希望给孩子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而现在。。。。。
海蓉说得很冷静：“如果自己都不幸福，怎么可能给孩子幸福。勉强维持的表面完整，又有什么意义呢？”
要讲到这些话题，郭天成是绝对绕不过海蓉的。离婚的说法，已经让他要发狂，要崩溃，濒于失控的边缘，当他****的拉住海蓉的时候，似乎是要拼尽全部的力气挽留。
当警察出现的时候，他立刻清醒过来。劳教所的三年生涯，让他带上了太多的烙印。他看到自己在海蓉手臂上抓出的红肿手指印，十分内疚，然而海蓉的那句话，无异于一颗子弹打进了他的胸膛。
“对，这是我最害怕你的地方。不过现在我不怕了。与其担惊受怕一辈子，不如一了百了。”
原来在海蓉心底，一直对自己的过去有着深深的芥蒂，一直有着隐约的害怕。无论再怎么努力，再怎么改变，都没有办法抹去这一笔经历。
现在她不玩了，要带走一切，要亲手毁掉凡凡的幸福家庭，要让不到四周岁的凡凡来承受这一切的痛苦，如此狠心绝情，郭天成不敢置信。
晃着酒瓶，郭天成把家里的每一寸都细细抚摸了一遍。这是当初两人用心一点一点经营起来的家啊，曾经那么幸福，现在有人要退出了。
郭天成跌坐在床头，望着挂着的那幅结婚照。这是海蓉最喜欢的一张，因为把她拍得很年轻，很明亮，又把郭天成拍得很儒雅，有一股书卷气。
郭天成轻轻抚着海蓉的脸，醉眼中，海蓉甜甜的笑突然变了，变得满是决绝和不屑，一副恨不得马上抽身的表情。
郭天成大叫一声，把结婚照从床头扯下来，****在床头柜上摔打，把相框摔得四分五裂，还不过瘾，又放到地上狠狠的碾了两脚。
一了百了，就一了百了。既然已经决定了，不如同归于尽。郭天成冲到厨房，拿了一把水果刀揣在怀里，他要了结这一切。
拉开门，小艾在门口，正举手要按门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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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让我咬你三口吧
更新时间：2008…8…30　21：26：24　字数：2379
自从想好了，要找一个真正的同志，小艾就开始调整自己的心态，打算将郭天成当成一个真正的兄弟来看待。然而一直打电话都是无人接听，这在以前可是从来没有的。
万一是客户打的电话怎么办？万一是海蓉要跟他联系怎么办？设想了很多种的可能，在半天内，拨打了十几通电话都是同样无人接听的情况下，小艾决定，还是上门看看。
没想到刚举手，郭天成就开了门，瞪着一双通红的眼睛，衣衫凌乱，神情疯狂而迷乱，非常吓人。
小艾第一反应，就是出事了。赶忙抓住郭天成的手臂：“你去哪？”
“你别管！”郭天成****一挣，一股大力袭来，小艾没防备，居然脱了手，又飞快的抓住他：“你这样哪都不许去！”
挣扎中，锵的一声，郭天成怀里的水果刀掉到地上，小艾一看，心里有数，飞起一脚，连珠声响中，那把刀从楼梯的间隙中一直掉了下去。
郭天成一振，小艾被振得转了个圈，砰的一声撞到墙上，只觉额头上一热，然后就火辣辣的疼了起来，想是蹭破了油皮。
郭天成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探头往楼梯下看了看，小艾赶紧把手中拿着的矿泉水瓶盖打开，将剩下的半瓶水摇了郭天成一头一脸。
水从郭天成的头发上滴了下来，在他浓浓的眉毛上挂了一些，在浓密的胡茬上又挂了一些，上身的白T恤湿了后贴在身上，浓密的胸毛也若隐若现。小艾突然觉得这个造型性感无比。
郭天成吼道：“你他妈干什么？”
小艾也对着吼回去：“你他妈又想干什么？”
郭天成无心回答，扭头就往楼下冲。小艾扑上去，双手紧紧搂住他的腰，吼道：“你这样能解决问题吗？”
郭天成力大无穷，居然拖着小艾往楼下走：“她不要这个家，我也不要了，大不了同归于尽！”
小艾觑准机会，用脚勾住栏杆，止住了郭天成前进的步伐：“你去哪里找她？”
郭天成楞了一下。
小艾又说：“你想让你的儿子有一个杀人犯的父亲？”
郭天成扭过头，道：“我已经是杀人犯了。”
小艾一楞。不管如何，至少郭天成没有再往前冲。
郭天成突然叫道：“你流血了？”
小艾一摸，刚才那一撞，破了皮，虽然不太疼，血却流了不少，粘乎乎的糊了一手。
郭天成探头看了看，那把刀已经不知去向，再想想，拿了刀能到哪里去？长叹一声，道：“来，回家包一下吧。”
小艾步履沉重的进了屋，痛苦的靠在沙发上。
郭天成拿了条毛巾先把小艾脸上的血手忙脚乱的擦掉，小艾吸了一口凉气，大叫一声：“哎哟！〃
事实上并没有那么疼，不过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