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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笙-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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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昨天下午,夫人让俞二老爷,给荷兰一个账户,汇了十万银元。今早,有位德意志银行上海分行的贺先生,上门拜访夫人。卑职自作主张,找了两个人暗中跟随……”
作者有话要说: 二更,要多多打分哦。你们的支持就是我加紧更文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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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伯烽心道,长辈们这次的眼光倒精准,一眼就给长房长孙,挑了个能耐的媳妇。
这个太太,也实在让他觉得惊奇。
从前只觉得安静,不出挑,看来还是小看她了。
张槐还在一个劲说:夫人如何好计谋,让他仅凭不知道哪年哪月的一份旧电报,往正房对面的倒座一坐,立马就把所有人挡住了。
甚至连亲家老爷约总长打桥牌,都叫夫人驳了。
如今谁都以为,总长因夫人身体抱恙,陪了整整一夜的事,
都道总长痴情。
段伯烽道:“这是谁在瞎说?”
张槐站得笔直,一脸无辜:“大家都这么说。卑职不敢乱传。”
段伯烽摆摆手,心情还算不错,并不介意这点玩笑。
这时候他想起张槐说,有一位贺姓人士拜访夫人,便对张槐说:“待会儿你亲自去接夫人,就说我醒了。”
此外还要查明贺姓人士的底细,不用他说,张槐都会查清楚。
……
日昌号从闫家祖上传下来,已经不知道传了几代人。不走运的是,到了凤笙这儿,恰恰赶上时代的新旧交替,世道又不稳,从前的繁华便一去不复返了。
但也只是比起过去。跟如今本国的许多其他商号相比,日昌号算得上顶挣钱的。何况闫家积富数百年,只怕家里的一桌一椅,都是古物,富贵不可估计。这话虽然夸张,也足见闫家底蕴丰厚。
凤笙被俞程文请到日昌号后院客厅,听说上海来的调查人员到了,有些惊喜:“什么时候到的?我竟不知道。”
俞程文说:是昨天下午,已经来总号看过,约了今天上午见面。
到了中午,一辆福特牌汽车停在了日昌号总号门口。
从车里下来了个,穿棕色夹克,手肘那儿打着格子补丁,下面穿着同色马裤马靴,戴一副墨晶眼镜的时髦青年,一时都引来了街上人的围观。
青年不以为意,反而恶作剧地,向人群中的年轻女子,抛了个热情洋溢的飞吻。这么大胆的做派,让看新鲜的人群,轰的一下散成了鸟兽状。
都道想不到遇上了臭流氓!
不要脸!
更有年轻女子脸红到了胸口。
青年进了日昌号大楼。
他被直接迎去了后院的前厅。
凤笙当时正在跟俞程文说话,说到好笑的事,笑得整张脸红扑扑的,那笑容像这个季节,开得正盛的一朵水灵灵的木芙蓉,明艳艳的柔和,让人眼睛都亮了。
贺容清墨晶眼镜下的目光,闪动了一瞬。
他摘了眼镜,跟俞程文握手:“又见面了俞先生。”
凤笙便知道,这人就是上海德意志银行,派来跟他们商谈贷款的调查人。
俞程文把贺容清让到主人位,他只知道贺容清是德意志银行的大班,类似于他在日昌号任大掌柜,并不知道贺容清家里是什么底细。当然德意志银行的规模,并非他们日昌号可以相比。
贺容清很谦让,直道“俞先生太客气”。
俞程文跟他介绍凤笙。
贺容清向凤笙友好地点点头,道了你好,说明了来意:“……我的高祖父,曾经在日昌号当过掌柜,积累了一些资本,后来跟船队,辗转飘扬过海,最后在英国剑桥定居,凭从前的经验,做出了一点事业。这次回来,正好听说,日昌号预备跟我们银行谈一笔贷款,我就毛遂自荐了。”
听说还有这样的巧合,俞程文惊喜极了,料不到日昌号会有这么一场福缘,不由得看向凤笙,见侄女也是笑容满面,便觉得这位贺姓青年,当真是日昌号的福星。
贺容清又说回正事,别的好说,只有资产审核一项,除了要查账,还要抽调库房盘点存银,这不是一两天就能解决的事。
好在日昌号不像兴业行,大部分分号,都集中在沅城周围,最远的地方,坐一天汽车就能到。
俞程文对日昌号的资产一清二楚,自信并没有问题,便建议凤笙:“容清世侄远道而来,他难得回沅城家乡,不好让他住外面的旅店。”
凤笙道:“我让蒋管家把家里的客房收拾出来。”
问了问贺容清,听说他还带了三名同事随行,心中有数,也一并邀请其他人同去闫家住,贺容清笑得很大方地点点头。
俞程文是文人个性,爱静,却反而喜欢年轻人朝气蓬勃。见贺容清人品样貌各方面都好,行事大方,又不失本性,开朗活泼,一时,连招他为婿的心思都有了。
三个人聊着天,外头负责待客的小子小跑进来,道:“小姐,姑爷派人来接您啦。车已经停在了咱们商行门口,还是位军爷开的车呢。”
贺容清心中愕然。
他只知道闫家小姐,刚接手商行不久,年纪不大,料不到,竟已经嫁人了。
俞程礼倒很乐意见到,侄女跟侄女婿相处融洽,朝凤笙挥挥手:“那你快去,别让那位张副官干等。”
凤笙起身跟贺容清告辞。
贺容清笑道:“正好,我也开了汽车过来。世叔跟凤笙小姐,不妨坐我的车。实在是我不认得路,怕走岔了。”
俞程文觉得这样也好。
让贺容清现在就去富盛旅店,接他的同事,省得他开着车,还要问双桂巷怎么走。
商行大门口,除了张副官,还有两个大头兵,背着长枪,守在小汽车两边。
待凤笙从日昌号大楼里出来,张槐带头,三个人齐刷刷地冲凤笙抬手行礼。
张槐亲自打开后座车门。
凤笙道:“多谢你亲自来接我。我待会儿还要坐贺先生的车,去富盛旅馆接他的同事,你们要不要先回去?”
张槐摇摇头:“卑职送夫人。”
贺容清跟俞程文,原先因为在说话,落后凤笙几步,这时候已经跟上来了。
俞程文跟张副官打了招呼,对凤笙说:“那就我们坐张副官的车,容清那辆车,坐他三位同事正好。”
贺容清说不出反对的话,却留意了张副官一瞬,张副官同样也一眼看清楚了他。
两辆小汽车,先后驶出了中兴路,向富盛旅馆开去。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的哈
19()
凤笙跟贺容清谈的,是笔一千万德国马克的贷款,折合银元,差不多三百万元。
张副官跟段伯烽汇报完,段伯烽陷入了沉思。
如今谁都知道洋人不好惹,鲜少有本国商行会向洋人借款。
他的太太倒是开了别人不敢开的头。
德国人……就他所知道的,欧洲眼下的形势,并不比国内轻松多少,或许用不了一年,甚至半年,欧洲就会有一场硬仗。
但这些事,实在又不是他太太这样的内宅女子能知道的。
吃过晚饭,凤笙让俞程礼叫了去。
俞程礼对于女儿,究竟向德国人借多少马克,并不知情,就喊了凤笙过去问。
“……银行审核贷款,有规定的程序。爹现在问我,我真的没办法回答您。”凤笙道。
俞程礼虽然有十多年的从商经验,但对外国银行,碍于语言不通,了解的确实不多。
这事上凤笙不松口,他很快就转移了战略:“凤业是家里唯一的男丁,又是你的亲弟弟,怎么说,以后这个家还得靠他。我想过了年,就送他去省城的教会学校上学。这个事,你跟伯烽说说,请他跟那儿的校长打声招呼。总长的小舅子,洋人总不至于不收。”
凤笙这辈子最不想求的人,就是段伯烽。现下俞程礼要她,为了闫凤业,跟段伯烽开口。
她有些啼笑皆非的无言。
“一般的教会学校,通过考核就能被录取。爹不是已经请了家庭教师,教凤业英文吗?您还担心什么?”
俞程礼觉得这个女儿实在太木讷,太不通人情世故了,有些恨铁不成钢地道:“你以为念个书就算完事了?以后凤业不用留洋,回来不用谋差事了?伯烽是他姐夫,让外面的人知道凤业受他姐夫器重,以后他才有更多机会出人头地,你懂不懂?”
这是想借段伯烽的势。
多半是晴姨太太的主意了。
凤笙心里反感,道:“爹如果真想凤业成材,应该教凤业好好念书。靠别人不是长久之计。”
俞程礼如何听得进这些,他自问不是个不懂世情的人,也不怕被人说,借女儿攀附女婿。
何况又是为了他唯一的儿子。
可惜他无论如何,也说服不了这个“自命清高”的女儿。
他不甘心,回头把凤笙的反应,说给晴姨太太听,晴姨太太有一番自己的盘算,撺掇他道:“姑奶奶不肯归不肯,依我看,姑爷待我们,还是很亲厚的,不妨我们直接去跟姑爷说?”
俞程礼被她软言软语地磨了半天,正预备放下为人岳父的矜持,去找他那位女婿,却听蒋老实支支吾吾地说,段伯烽在见客,不让人打扰。
俞程礼道:“伯烽有客人?知道是谁吗?”
他以为是省城或沅城的哪位官员。
蒋老实低着头,道:“小的听说,是位姓余的小姐。”
小姐?姓余?
俞程礼皱着眉。
这时候他终于有了点当父亲的自觉:“难道是那个,一直住在省城公馆里的女子?”
晴姨太太正好领着闫凤业,过来找爸爸玩,听到他们的对话,心里突然就有了主意。身子一折又回去,让石妈把余小姐上门找段伯烽的事,想办法通知凤笙。
石妈不负重托,打听到凤笙去了二老爷那边,派了个叫香穗的丫头,去跟凤笙说:家里来了姑爷的客人,让姑奶奶赶紧回去呢。
凤笙坐着不动。
俞程文不知道内情,便催她快回去。
凤笙不好不站起来。
回去一路上,底下人见了她,一个个表情躲躲闪闪的。
张副官守着院子的月亮门,不让人进去,大有避嫌的架势。
香穗看在眼里,溜回去跟石妈报信:“我们过去的时候,姑奶奶院子外面守着姑爷的副官,见了姑奶奶,有些意外。不过姑奶奶什么也没说,就把奴婢打发了回来。”
石妈把这番话,添油加醋,讲给晴姨太太听:“……姑爷那位当副官的兵,把院门守得严严实实的,连只蚊子都飞不进去……那张副官见到姑奶奶,跟见了鬼似的,吓得连话都说不利索。太太您说好不好笑,这是防谁呢,防得这么严实?”
晴姨太太比着手,欣赏新买的染色膏,笑得得意极了:“你说防谁?”
石妈朝凤笙院子的方向努努嘴。
主仆两个快活地大笑。
“她不是不愿意替我儿子,跟丈夫开口吗?现世报到了!我看她以后在人前,还装什么硬气!”晴姨太太痛快极了,朝石妈招招手,石妈把耳朵凑过去,两人如是这般地说了一通,俞程礼回来了。
晴姨太太装作并不知情,道:“听说家里来客人啦,老爷?”
俞程礼点点头,不愿意多谈。
晴姨太太趁机道:“您别怪我自作主张啊,我一听说家里来了姑爷的客人,心里就高兴……已经让石妈,去天香楼叫了酒席,中午给客人接风。还请了二老爷,闫家几位长辈陪席,您说好不好呢?”
“好什么好!”俞程礼拿眼睛瞪她,“你知道来的是谁吗?就敢这么胡闹!”
晴姨太太睁着双妩媚风情的眼睛,楚楚可怜地望着他:“老爷是怪我?”因受了天大的委屈,趴在梳妆台上大哭起来。
俞程礼被哭得没办法,只好回头去哄她。
过了没多久,石妈顾不得俞程礼跟晴姨太太,正在屋里恩爱,敲敲窗户,战战兢兢喊:“老爷太太”。
俞程礼被打扰了,有些不高兴:“什么事!”
石妈道:“是姑奶奶,要搬空家里的小库房呢。”
晴姨太太比俞程礼先一步惊得跳起来,喊了声“老爷她疯了”,踩上高跟鞋就往小库房冲。
俞程礼沉着脸快步跑着跟上。
小库房外面的空地上,堆了不少红漆刷过的樟木箱子,凤笙拿着账册,开了箱,在一样样比对。对好一箱,让蒋管家封箱上锁,再让两个大兵,一左一右把箱子抬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 二更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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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姨太太冲到小库房外面,看见眼前的场景,浑身如同割肉般疼,心都在淌血。闫家这么多宝贝,在她眼前流失,她连杀人的心都有。
“都住手!”俞程礼气得发怔,“这是做什么!”
“做什么?还能做什么!她是等不及了,前脚才接手商行几天,后脚就要搬空这个家呢!”晴姨太太的一脸义愤,鼻孔里简直要喷出火来。
“老爷,三姨太——”蒋老实想替凤笙拦一把。
“你闭嘴!我现在看她有什么话说!”俞程礼瞪着凤笙,只看眼神,仿佛凤笙不是他的女儿,而是他的仇人。
他想这个女儿已经完全被纵容得无法无天了,今天无论如何得让她知道忤逆自己的下场。
凤笙不预备兜圈子,冷不丁问俞程礼:“日昌号渠城分号那笔坏账,共十五万银元,最后不了了之,不知道爹还记不记得?”
俞程礼被问得嘴角一阵僵硬。
凤笙说:“借款人是省城一家叫‘东阳火柴厂’的工厂,四年前不知道为什么,一夜间就倒闭了。十五万银元打了水漂不说,差点也叫跟德意志银行的那笔借款毁了。我托人查到了这家工厂的出资人……”
这是四年多前的事,借款人是徐成太太马氏的一位远房表兄,姓彭,而借款给这位彭先生的,正好是俞程礼本人。
事后他以为把账做平,就能看不出破绽,想不到会再叫人翻出来。
俞程礼一张脸憋得通红。
事情既然被捅破了,里头的猫腻自然藏不住。
姓彭的不过担了个虚名,真正得到实惠的,却是徐晚晴的兄弟徐成。
俞程礼当初为了抹平这笔账,着实花了番功夫。
徐晚晴眼见事情败露了,干脆撕开了这些年一直遮挡在矛盾表面的和平面纱:“你的意思,是想绑你爹、我家里人,去见官?如今民国了,讲求的是平权,当初为了闫家后继有人,我跟你爹连唯一的儿子都给了闫家。怎么?拿了好处就想过河拆桥,你们家好妙的心思!我今天就说,这个家里的东西,一大半都属于我的凤业!别说只是十五万,就算是三十万、五十万,拿的也是凤业的!我的儿子是闫家唯一的后人,不给他给谁!我现在就去祠堂问问,是不是任由你抢胞弟的产业,族里也不管了!”她拦着道,“都给我把东西放下!谁再动这个家里的一块大洋试试!敢往长辈身上泼脏水,闫家的好家教啊!”
她已经认定了闫凤业是闫家唯一的男丁,这事连族里也不能反驳,便说得格外理直气壮。甚至觉得自己早该豁出去,替闫宛教训这个有人生没人教的女儿了!
凤笙看着她,眼神冷得像在冰水里泡过的。
她不言语,大兵们得了张副官的命令,一切听夫人的,便继续大摇大摆地把箱子一台台往外搬,谁的阻拦也不理。
晴姨太太觉得凤笙那眼神,大大羞辱了她,且挑战了她在这个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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