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归零-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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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那就穿那件。”君离玹立刻点了头，自家王妃自是穿什么都气度不凡。

　　　　入夜，两人沐浴过后趟床上，凌麒央盯着床帐顶发呆，寝室内留下一盏蜡灯，比暗得光线让人有一种昏昏欲睡感觉。

　　　　“想什么呢？”君离玹见他瞪着大眼，似乎没什么睡意。

　　　　“没什么。”凌麒央轻声道。

　　　　君离玹抓住被子中凌麒央手，说道：“我已经让人备了礼，明早送到望阳伯府，一半是给府里，一半给你爹爹。”

　　　　凌麒央转头看向他。

　　　　君离玹笑了笑，“明日你不能回去过年，你爹爹又是侍君，你若不，想必他过得也冷清。让人去送些好东西，给爹爹年添点喜气，也别让望阳府上人轻看了他。”这些东西按理说应由王妃自己去办，只要把礼单给皇子过目就好。但凌麒央入府时间尚短，家里一些账目也不清楚，所以君离玹便代他拟了单子。

　　　　“谢谢。”凌麒央抿了抿下唇，也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这个人薄情起来，即使付出再多也得不到半分回报，但若是对一个人好，也会处处思虑周全，让人感动。

　　　　“睡吧。这几日想做什么就去做，我也不必上朝，可以陪你。”

　　　　“好。”

　　　　烛火摇曳，一室安逸。

　　　　次日，君离玹抱着凌麒央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用了饭。两人都不喜欢喜欢睡懒觉人，但难得无事，又是除夕，懒一会儿也无妨，倒也有些乐趣。

　　　　下午，两人进了宫，皇后午睡起来，正坐寝殿喝茶。见两人进来，便免了两人礼，笑道：“估摸着你们这个时候也该来了。”

　　　　“怕扰了皇娘休息。”君离玹拉着凌麒央坐下。

　　　　“麒央穿得喜气，也好看。”皇后打量着凌麒央衣着，想着昨日六子说话。

　　　　“谢皇娘。”凌麒央温和地笑道。

　　　　墨玉儿大概是听到凌麒央声音，撒欢儿似地从暖阁跑出来，纵身上跳就要往凌麒央腿上扑，但它那点小个头就算再灵活也扑不上来。幸好凌麒央伸手接了它一把，不然这小东西不是撞到他膝盖上就是摔地上了。

　　　　“这小东西果然通人性。”皇后看着窝凌麒央腿上打滚撒娇墨玉儿，笑道。

　　　　“从小养，它是习惯了我身上味道。”凌麒央揉着墨玉儿肚子，对皇后道：“我给您把一下脉吧。”

　　　　“好。”皇后点点头，将手放到圆桌上。

　　　　凌麒央手指搭皇后手腕上，细细地诊着。君离玹看着他脸，希望从中看出点什么，但却是一无所获。

　　　　片刻之后，凌麒央拿开手，向皇后施了礼，说道：“皇娘身上香料残余已经微乎其微了。再熏上一个时辰，便可让人把香炉撤了。之后要打开寝宫门窗换气，被褥床帐都要换上，再将剩下解药混入清水中，用干净布巾浸过药水后，擦拭所有家具物品便可。”

　　　　“好，这次事亏得你有心。”皇后拍了拍凌麒央手，吩咐贴身小侍去办。

　　　　“皇娘安危关系大邺后宫，后宫出事则会牵连前朝，儿臣自应心。”凌麒央说道。

　　　　“乖。”皇后笑着点了点头。

　　　　一个时辰过后，小侍们开始按凌麒央所说整理寝殿，皇后则带着君离玹和凌麒央去了正殿坐着喝茶。

　　　　三人正闲聊着宫外过年景象，就听门外传来一声“皇上驾到”。

　　　　皇后赶紧起身迎了上去，两人跟后面，向延熙帝问安行礼。

　　　　“都免了吧，自己家里不必拘束。”延熙帝坐到主位上，小侍送上热茶。

　　　　“皇上怎么这个时辰过来了？”皇后问道。

　　　　“没什么事，就过来看看你。”延熙帝喝了口茶，又看向两人，“我们来得倒早。”

　　　　“儿臣带麒央来给母后请安，若来得晚，宫里人多，皇娘也是忙得没空。”君离玹说得合情合理。

　　　　“嗯。”皇上点点头，又对皇后道：“今日皇贵妃中午派人来请朕，说是被你这儿猫吓着了，整个人精神都有些萎靡。”

　　　　“墨玉儿？”皇后佯装不知地说道：“今日宫中妃嫔前来请安，墨玉儿趴我怀里，眼睛一直盯着皇贵妃，我还以为它是见妹妹好看，才一直盯着看，不曾想居然吓到她了。”皇后今日也感觉到了墨玉儿对皇贵妃十分警惕，但并没有什么动作，想来可能是皇贵妃身上味道让它不安，却没到有害地步。

　　　　“墨玉儿？”

　　　　“是，是那猫名儿。”皇后笑道。

　　　　“启禀父皇，墨玉儿是儿臣送皇娘解闷小猫儿，是麒央从小养。儿臣看它乖顺，品相又难得，想着儿臣们都大了，皇娘难免觉得膝下孤独，便将它送来算是给皇娘做年礼物，也好博皇娘一笑。”君离玹说道。

　　　　“你倒是有孝心。”延熙帝说道。

　　　　“喵……”喝水回来墨玉儿适时地溜达着走了起来，门口看了看延熙帝，便跑到了凌麒央脚边。

　　　　延熙帝看着小小墨玉儿，眼里有些惊讶，随即沉默着像是沉思什么。良久之后，才不动声色地叹了口气，看了看凌麒央，说道：“你养猫很特别，是个可爱。若以后有机会，也给朕养一只吧。”

　　　　凌麒央虽不明白皇上此话何意，但还是应了下来，“是。儿臣遵命。”

　　　　“皇贵妃刚入宫时，也养了一只猫，雪白也漂亮，个头足有墨玉儿两个大。臣妾记得那猫死时，皇贵妃还伤心了好一阵。不曾想她竟会让墨玉儿吓着，还以为她是个爱猫呢。是臣妾疏忽了。”皇后告罪。

　　　　延熙帝摇摇头，“与你无关，是皇贵妃自己不是。行了，朕先回宫，晚宴你们早点到。”

　　　　“是，恭送皇上。”

　　　　“恭送父皇。”

　　　　皇上带着一群人浩浩荡荡地离开后，君离玹摸了摸墨玉儿脑袋，觉得这小猫还真挺靠谱。

　　　　凌麒央看着君离玹动作，说道：“估计皇贵妃用香料与皇上所用是相辅相成，异曲同工，只是不及沉月香克得厉害，所以墨玉儿也只是看着罢了。”

　　　　“墨玉儿这又碧眼瞪起人来是有点吓人。皇贵妃说是被吓着，其实是自己心虚罢了。有传说黑猫通灵，她大概是觉得墨玉儿看到什么了。”君离玹说道。

　　　　“是有此说法。若皇上信了皇贵妃话，墨玉儿要是长得再大再凶点，估计皇上不是让你给抱回去，就是直接诛杀。”凌麒央摸着小猫毛，觉得这小东西也是颇为危险。

　　　　“好父皇没意这事，墨玉儿也算安全。”君离玹安慰道。

　　　　“嗯。”凌麒央点头。

　　　　皇后喝着茶，看着儿子和儿卿之间毫无避讳对话，觉得夫妻之间只有这样才像夫妻，才是一家人。

　　　　接近晚宴时分，皇后先去了御膳房，看菜品是否准备妥当。这原本不需要皇后亲自去看，但想到这么喜庆日子，万一出事确不好，又加上近后宫不宁，所以皇后还是决定亲自去看看，以求稳妥。

　　　　临走前，她让小待拿了一个盒子出来，交到君离玹和凌麒央手上，说道：“皇娘给你们年礼物，愿你们平安顺心，夫妻和睦。”

　　　　“谢皇娘。”两人道了谢，送了皇后出门。

　　　　皇后走后，君离玹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对男子所用玉珠手钏，硕大玉珠两边各嵌着一颗佛珠，淡淡檀香味道让人觉得很安宁，确是静神好东西。

　　　　君离玹执起凌麒央手，将手钏带到他腕上，“希望它能保佑顺遂平安。”这四个字是前世凌麒央留给他，他现今才明白，“顺遂平安”并不是一句简单祝福，而是太过意对方，不知要祈求对方如何安康才好，只能用这四个字涵盖一切。

　　　　凌麒央笑看着他眼睛，低声道：“君愿亦我愿，君心亦我心。”

　　　　君离玹不禁伸手抱住凌麒央，紧紧，似是要传达一种情绪，也像是怕一松手，对方就不见了。

　　　　进门君离澈听闻君离玹皇后宫里，前来看看，想着一起去赴宴。可刚掀开门帘一角，就看到相拥一起两个人。君离澈赶紧放下门帘，装做什么都没发生、什么都没看到一样，背着手走了出去。心道：自己得到消息可不及这两人亲密万一啊。

第09章　人心为异（）　
宫里饮宴大都合湘宫举行，今年也不例外。合湘宫很宽敞，即使是招待满朝文武也不话下，加之离御花园很近，四季花香幽幽传来，很是雅致。

　　　　今日合湘宫张灯结彩，花团紧簇，殿内地龙烧得很暖，倒有些春天感觉。

　　　　君离玹牵着凌麒央走进来，候门口侍从赶紧迎了出来，笑道：“麟王爷万福，麟王妃万福。”

　　　　“嗯。”君离玹应了一声，眼睛环顾着四周。

　　　　“奕王爷刚到，已经里面了。您这边请。”侍从引路往里走。刚进了正殿，就看到坐席位上喝茶奕王君离渊。

　　　　“行了，你去吧。”君离玹摆摆手，侍从便退下了。

　　　　“三哥。”君离玹带着凌麒央走过去，“六哥没和你一起来？”

　　　　“离澈比我早一刻进宫，倒是没看到他。”君离渊看了一眼殿内，并没有发现君离澈影子，便道：“可能是去找皇娘了吧。”

　　　　君离澈那么大个人，想来也不会走丢，君离玹便没再问。

　　　　凌麒央向君离渊施了礼，道：“三哥。”

　　　　“弟卿不必多礼。自那日婚礼上一见，也没空出时间请你到府上坐坐，弟卿莫怪。”虽然之前凌麒央非君离玹不嫁事闹人皆知，对君离玹名声也略有损，但君离渊并不讨厌凌麒央，反倒觉得这个人心够诚。加上经过这次香料事，君离渊是对他生出几分好感，深觉自己没有看错人。

　　　　“三哥客气，年下事忙。倒是麒央没有到访问安，还请三哥恕罪。”君离渊虽与君离玹是一母同胞，但凌麒央也不敢太随意。

　　　　“你们一个是我三哥，一个是我妻卿，都是一家人，就别这么端着了。”君离玹倒是不怕三哥别扭，只是怕凌麒央累着。

　　　　“也是。”君离渊笑着点头，让两人坐下，又对凌麒央道：“宫里宴席虽好，但也不容易吃饱，还是先吃点点心垫着底吧。”

　　　　“是我疏忽了。”君离玹叫小侍上了些点心，趁着到人还不多，先添饱自家爱妃肚子。

　　　　“这不是我喜欢红豆酥吗？”走进来君离澈看到小侍送上来点着，直接伸手拿了一块。

　　　　“六哥。”君离玹和凌麒央起身道。

　　　　“你去哪了才过来？”君离渊问道。

　　　　君离澈笑眯眯地看着君离玹和凌麒央，“刚刚本想去母后宫里找他俩，然后逗逗墨玉儿那个小不点。但不巧遇上了一场深情戏码，我觉得自己那儿有点碍眼，就先去御膳房吃了点东西。”

　　　　被他这么一说，凌麒央立刻反应过来君离澈指“深情戏码”是什么，耳朵热了起来。

　　　　君离渊也猜出几分，笑而不语。

　　　　君离玹无奈地摇摇头，看来这事以后还是自己府上做比较好。

　　　　随着开宴时辰临近，皇上皇后也陆续入席。

　　　　皇后坐延熙帝左手边，其下依次是嫡子、庶子、旁系亲王及世子。而延熙帝右手下一阶则是皇贵妃位置，其后依次是各宫主位妃嫔、公主，以及皇子们正妃和其他亲王妃。至于那些非主位嫔妃则是没有资格坐合湘宫内，皇后另辟了偏殿，让其他妃嫔共饮。

　　　　凌麒央是卿子，虽嫁于君离玹，却终归不是女子，故而便与君离玹同座，一是彰显期正妃地位，二是传达了皇上与皇后对他重视，

　　　　酒菜随后被端上桌，皇上说了些训导和祝愿话，众人与皇上同饮，除夕饮宴正式开席。皇子们也从君离渊起，按序逐一向皇上皇后敬酒。

　　　　待到君离玹时，皇上看着他杯中琥珀色酒液，笑道：“朕玹儿是个能喝酒，今日怎么倒喝上果酒了？”

　　　　“回禀父皇，宫中美酒皆是绝世佳酿，可麒央不胜酒力，便只能喝果酒。儿臣与他是夫夫，自要同饮才好。以免喝醉了，麒央要照顾，父皇皇娘要担心。”

　　　　“我儿果然贤孝。”延熙帝哈哈大笑，拍拍君离玹肩膀，与他和凌麒央举杯共饮，酒后又对皇后笑道：“你养出儿子都很好，极好！”

　　　　皇后也跟着举了杯，“玹儿以前是稳重，但却少了些细致。如今也是精进了，知道为父母、妻卿考虑。”

　　　　“是啊。”延熙帝笑得开怀。

　　　　君离玹和凌麒央回了座位，除了君离渊与君离澈，其他人皆是脸色各异。延熙帝大赞了皇后儿子，后宫嫔妃多少心生嫉妒，而庶子则心有不愤。不过这些情绪他们也不敢太过外露，若上延熙帝察觉，他们也是吃不了兜着走。

　　　　酒过三巡，已有醉意地皇贵妃靠椅子上，银铃般轻笑引得了皇上注意。

　　　　“爱妃何事笑得如此高兴？”延熙帝问道。

　　　　“也没什么，看着这殿里布置喜气，倒让臣妾想起拜堂成亲喜堂了。”皇贵妃风韵犹存地挺了挺上身，眼睛扫向皇后，道：“就是这殿里居然倒处插着百合，难免有些俗气。再说，百合也不是什么名贵花，用皇家宫宴上，未免有些自降身份。皇后说呢？”

　　　　让皇贵妃这么一说，气氛顿时有些尴尬。君离渊微微皱了下眉，以他身份实不应与皇贵妃这等女流分辩。君离玹嘴角微抿，似乎早料到今日宴会不会平静。君离澈用酒杯抵住嘴唇，眼里闪过些许不屑，不管皇娘布置得如何，皇后就是皇后。

　　　　皇后笑了笑，并未应声。宫里去年建了地暖花房，专为冬季里种上一些易养鲜花，增添些j□j，各宫也好有所赏玩。今年百合除了粉色和白色，也种了许多橙色，三色相配放一起，倒也别有一番景致。

　　　　“百合花姿雅致，香气清甜，寓意高洁，颜色喜气温暖，放今日殿内是再合适不过了。”凌麒央适时地开口说道：“今日饮酒，难免醉意，放些百合这里，倒是能清心静神。以免酒后失态，坏了规矩。”

　　　　恭敬有度说辞让皇贵妃一时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延熙帝认同地点点头，“麒央说得有理。这是麒央第一次宫里过年，吃得可还习惯？”

　　　　“是，父皇。这些菜品做法儿臣之前都未见过，觉得很奇，味道也好。”即使不好也得说好，皇上宴请，自己说不合口味，岂不是同皇上过不去？

　　　　“那就好，多吃些。”延熙帝显然心情不错，又对君离玹道：“你妻卿自己照顾好。”

　　　　“是。”君离玹应道。

　　　　皇贵妃斜眼瞥了一下凌麒央，笑意微敛地冷声道：“到底是小门小户出来，又是庶子，未见过什么世面。宫里东西自是比你平时吃得好。”

　　　　凌麒央不甚意地轻笑。和皇家相比，望阳伯府确只是小门小户，而且望阳伯这个名位虽然听着不错，却是没什么实权。他父亲得到这个爵位不过是因为祖上庇佑罢了。

　　　　凌麒央虽不以为意，但君离玹听着却不怎么舒服，桌下握住凌麒央手，脸色略沉地看向皇贵妃。

　　　　自己儿子想什么，皇后自然清楚，她也不喜欢皇贵妃对他儿卿身份多有微词，便开口道：“玹儿婚事是皇上御赐，皇上赐婚，自然是门当户对。”

　　　　皇后话让延熙帝听着舒服，目光转向皇贵妃。

　　　　皇贵妃自知失言，连忙陪笑道：“臣妾意思是皇家自不是寻常人家可比，麟王妃没见过也是正常，否则岂不是越距不敬了？”

　　　　延熙帝没再说什么，给皇后夹了菜。看得皇贵妃偷偷绞紧手中帕子，心里气得要命。

　　　　“虽七弟成亲时我不京中，但也听闻皇弟求娶凌麒央一事。弟卿等了这么多年，总算是精诚所至，金石为开了。”坐两人身边大皇子开口笑道，从入席他眼里就有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