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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妆长歌-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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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扁了扁嘴,重新转身躺下,闷闷不乐。
他察觉到我情绪的变化,抱着怀里“咯咯”笑着的撒葛只,笑着凑上来,在我脸颊上亲了一下:“怎么啦?”
我从鼻子里头“哼”了一声,撇嘴:“见你们父女情深,心里欢喜。”
他笑着捏我的鼻尖:“又胡说,还不从实招来?”
我被他捏的呼吸困难,只能投降,抬眼瞪他:“撒葛只一来,你眼睛就再不在我身上了!”
“呀。。。”他故作惊讶,故意在这弥漫着熏香气息的屋里嗅了嗅,一本正经地说,“谁家醋洒了,怎么酸成这样?”
我狠狠地踹他一脚:“你还说!”
他吃痛,却也只能无计可施地俯下身来吻我,笑着宽慰我说:“我疼撒葛只,自然也要瞧瞧她娘亲是谁不是?若是换了别人,你再瞧瞧,我还是这样不是?”
我瞪他:“换谁?你还想要谁给你再生几个王子王孙?”
他错愕了一会儿,终究只能投降,腾出一只手来掐我的脸:“你这丫头平日里闷不吭声,唯独刁难我的时候最伶牙俐齿。”
我吐了吐舌,见他将撒葛只抱到我眼前,苦笑:“何况,跟自己女儿吃味儿,你丢不丢人?”
我正要反驳,看着撒葛只笑嘻嘻的漂亮小脸,终究还是咽下了这口气。
谁让她是我女儿呢?
我一边叹气,一边认命地接过撒葛只。
忽然,屋外传来重重地叩门声,这时离五更天还差一刻,何况近来皇帝身子不好,是不上朝的。
“王爷,王爷!宫里传诏!”
我心里一惊,下意识地抬眼望向耶律洪基。
他的神色也骤然凝重起来,沉思半晌,冲我扯出一个极勉强的笑来。
我拍拍他的手:“去罢,我和撒葛只在家等你。”
他微微颔首,探身在我额前吻了一下,又亲了亲撒葛只的小脸,起身命侍女更衣,一脚蹬上一只靴子便急急地走了。
我忧心忡忡地抱着撒葛只,心里七上八下的,总是不太平。
我在府里等了他整整一日,他没有回来。到了傍晚时分,宫里有人来传话,说王爷这几日都留宿宫中,请王妃不必担心。
我面上温婉懂事地应了,可心里却越发惴惴不安起来。
自我入府以来,他再没留宿过宫中。想来此番定然是一件极大的事儿。
我什么也做不了,只能在家抱着撒葛只来回踱步,心烦意乱地等着宫中不时传来的消息。
到了第三天,八月初四,约莫五更往后,宫里终于又来了消息。
来传话的那宦臣头上缠了一圈触目惊心的白布,见到我时,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我怀里的撒葛只像是有所预感似的,在那宦官跪地的一瞬间哇哇大哭起来。
我心里咯噔一下,一个念头涌上来,完了,完了。
那人冲我磕了几个头,痛声道:“请王妃移驾宫中。”
我心里早已有了计较,却还要不死心地追问一句:“什么事儿?”
那宦官伏地叩首,扬声痛道:“陛下驾崩了——陛下驾崩了!”
府中众人反应尚在我之前,那人话音方落,便齐齐跪下,伏地叩首:“请娘娘节哀。”
我双膝一软,这个消息宛如一道炸雷,重重劈下,直劈的我脑海一片混沌,险些将怀里的撒葛只掉在地上。
我抓住那个宦官,劈头盖脸地问:“王爷呢?王爷在哪儿?”
“皇上在灵前受先帝遗诏登基,请奴才来请娘娘入宫。”
我重重地跌坐在身后的黄花梨木圈椅上,怀里的撒葛只还在不知疲倦的,撕心裂肺的哭着。
(十三)阿音,我只有你了()
我彻底失了理智,只能认他们牵引着上了马车,一路朝着宫里疾驰而去。
疾风卷起车帘,拍在我的脸上,总算是让我神智清明了些。
我有些惭愧,这样的事儿,我作为他的妻,本该在他身边陪他分担才是,可我却仿佛先倒下了。
我真不算是一个合格的妻子。
我使劲抽了自己一巴掌,用力告诉自己,萧观音,你不是小孩子了。
宫里早已哀声一片,目之所及,皆是凄凉彻骨的白。我看见宫女太监们头上绑着的白布,又低头瞧了瞧不知什么时候被侍女换好的一身惨白丧服,心里微微一凉。
正殿中停放着一口漆黑的棺椁,王公子弟,宫内妃嫔依着位份跪在棺前,哀哀戚戚的哭声响成一片,直钻进我的耳朵里,让我浑身都瑟瑟地发起寒来。
他们中间有些人,或许是不想哭的。我这样阴暗地想着。
耶律洪基跪在最上首,才三日不见,我就觉得自己像是被人抽干了心里的某一处,想他想的生疼。若不是太后跪在他身边,我真想不分场合地扑进他怀里大哭一场。
可我知道,我再不能了。
我被人引着带到他身侧。
他的脸色很差,格外苍白,眼下乌黑的一团。一贯清明的双目此时混沌无神,薄削的唇也因为缺水而干裂。出乎意料的,他没有哭。
他跪在那儿,却也只是跪在那儿了。我甚至不知道他的心思究竟飘到哪儿去了。
我只知道,现在跪在这座棺椁前的,更像是一个没有生命的死物。
我心里一酸,伸手握住他放在身前的手。觉得像是握住了一块刺骨的冰。
他像是刚刚发现我的模样,茫然地望向我,细细辨别了半晌,扯出一个笑来:“阿音啊。。。”
我心疼的要命,只是映着太后冷冰冰的,挂着泪的目光,有几分畏缩地不敢伸手在众目睽睽之下拥住他,只能紧紧地攥住他的手,应一声:“查刺,我来了。”
他想了想,还是让我揪心地笑着:“撒葛只呢?”
我心揪成一团,更用力地握紧他的手,轻声道:“她在府里歇下了。”
他轻描淡写地应了一声,带着众人最后祭拜了一番,带着些倦意地道:“朕有些累了,你们都回去罢。让朕同皇后待会儿。”
我注意到他用了一个陌生的自称,再瞧瞧他手边上那卷金灿灿的圣旨,恍然大悟,他已经是这大辽的君王了。
我自认那“皇后”二字,说的便是我了。
我难以控制地心慌起来。
我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做好做皇后的准备。又或者,我究竟配不配做这个皇后呢?
只是当今,我却也没工夫想那些。面前这个陪了我十一年的年轻而好看的男子,挺拔如青竹,也终究在这一场举国同悲的死亡下落寞而苍寂的像一个失了魂魄的孩子。
身后的两扇朱红色大门缓缓合上,大殿里彻底空寂安静下来,便只剩了我和他,还有面前这具漆黑的棺椁。
漆黑的灵台上几根泛着惨白的蜡烛一面流着蜡泪,一面哔哔拨拨地跳动这几抹火光。
“查刺。”我的声音在空寂的大殿里回荡着。
他转过脸来,迷蒙地看着我,那双一贯清明透彻的眸子里没有更多的神智,只是满满地悲凉和茫然无措。
“阿音。”
我应他:“我在。”
他冲我张开双臂,像我幼时他常做的那样。只是这一回,他更像是在祈求依靠。
我跪爬了两步,紧紧地拥住他。
我一下一下地抚摸着他的头发,心疼地难以名状,却也只能轻声安抚他:“查刺,别怕。”
他滚烫的泪砸进我的颈间,抱紧我的力道几乎要勒的我窒息:“阿音。”
“恩?”
“他从来没给过我一个笑脸。”
“我知道。”我回答。
“可他现在死了我才知道。”他将头深深地埋进我的颈间,哽咽着低低地道,“我只要他活着。”
我抚着他颤抖的脊背,轻声道:“父皇会看到的。”
一阵良久的沉默,我听见他近乎呓语地轻声说:“我没有父亲了。”
我尚且没有回应,只觉得身子被他一把推开,又牢牢锁住,他俯下身红着眼睛狠狠地吻我,我被他吓了一跳,却也只能尽力回应他。
他摩挲着我的唇,从唇齿间含混不清地说:“阿音,我只有你了。”
我抽空换了个气,提醒他:“还有撒葛只。”
他终于露出一个淡淡的笑来:“对,还有撒葛只。”
他加了点力气咬了我的嘴唇一口,从一双蒙着薄雾的眼睛里透出一种极度疯狂地悲伤。
他说:“阿音,你这辈子不许离开我半步。决不许。”
他在最后几个字上加重了语气,深深地望了我一眼,将我紧紧搂住,再不说一句话。
我伸手搂住他,闭上眼睛,替他流泪。
查刺,我怎么会离开你呢?我绝不会的。
(十四)好,我们回家。()
屋外的烛火莹莹地亮了一整晚,蜡泪滑了满身。
我动了动僵硬的脖颈,想活动活动酸麻的筋骨,却被身后的人一把死死箍住。
我转个身,对上一双有些慌乱的带着深深疲倦的眼睛。
他死死抱着我,声音微颤:“你要去哪儿?”
他带着恐惧的目光狠狠地戳了我一下,我心里一疼,忙伸手抱住他,温声道:“我去瞧瞧撒葛只。她刚来宫里,怕是住的不惯。”
他皱眉,死死禁锢着我,有些霸道地耍赖:“那让他们把撒葛只抱过来,你不许走。”
我无奈,只能唤来宫女。
那宫女忙应了一声,撩开帐子,有些错愕地望着紧紧粘着我的耶律洪基,小脸“腾”地红了起来。
我自觉自己的脸皮已经被他磨得足够强劲,便也不觉得有什么关系了。
耶律洪基看起来比我更不在意,他甚至都未翻个身,只是懒懒道:“去把公主抱过来给娘娘瞧瞧。”
那宫女得了这个吩咐,长舒了一口气,忙应了一声,飞快地退下了。
我颇有些无可奈何地望着她一溜烟离去的背影,嘟囔着:“这下子好了,第一日便让宫里的人瞧了这样的大笑话,传出去。。。”
他不以为意,伸手将我脑袋按进他怀里:“要传就传,我做我的昏君,你做你的贤后,骂名我担。”
我伸手摸摸他带着胡茬的清瘦的脸:“你该去上朝了,查刺。”
他皱眉,索性闭上眼睛:“我不去。”
我轻轻拍了他的脸颊一下:“查刺,你是皇帝,怎么能不去上朝?”
他笑:“左右父皇会。。。”他的话突然生生顿住,沉默了。
再睁开眼时,他的目光里是深深地落寞。他勾了勾唇,尽全力扯出一个极淡极淡的笑意,轻声喃喃道:“瞧我这记性。。。父皇已经不在了。”
他松开了我,撑着身子坐起来,冲我笑了一下,眸子里的哀痛还没散去,可却伪装的一如往常:“我去上朝了,阿音。”
他说完,俯身吻了吻我的鬓角:“照顾好撒葛只,等我回来。”
他转身正要下榻,我脑子一热,伸手扯住他的衣角,定定地望着他:“查刺,今日不去罢。”
他不明所以地望着我,我便又重复一遍:“今日不去罢。我陪你狩猎去。”
他的目光微微亮了一下,他是很喜欢打猎的,从前每每随先帝围猎,都会得先帝称赞。
我想了想,或许那是先帝待他最柔和的时候了,先帝已逝,可这回忆却尚有余温。
他未加考虑,便颔首道:“好。”
他命人备了马,替我将束腰的腰带收紧,含笑端凝我片刻,伸手一把揽过我:“幸好你在,阿音。”
我握了握他的手,算是回应了。
那一日,我纵容他彻底卸掉朝政,只带了几个随侍,在林中纵横穿梭。
我骑马跟在他身后,在他开弓的时候,替他递上一只箭。
等我们疯闹过后,已经是夕阳西沉的时候。
我骑在马上,他替我牵着马,夕阳的余晖映在他脸上,将他棱角分明的轮廓衬得格外柔和。
我忍不住叫他:“查刺。”
他转过脸来望向我,目光里是沉淀着软软的温柔。
我忍不住伏在马背上,垫着下巴歪头瞧他,他索性站定了,转身过来偏头看我,他唇上青色的小胡茬将他衬得越发成熟了起来。
他笑道:“看我也不急在这一刻,你往后还有几十年,怕是就看厌了。”
我瞪他:“那你也要给我看一辈子。”
他探身来吻我,轻笑:“说好了,到我死。”
身后的随侍们恨不能将眼睛抠出来的神色让我老脸微红,轻轻推开他,轻声道:“查刺,我想回家。”
他笑意温然,微微颔首,牵马而行:“好,我们回家。”
我们回到宫里没多久,太后身边的掌事宫女便亲自来了一趟我的寝宫,很是有礼地请了安,道:“太后请娘娘去一趟。”
我瞧见那宫女不喜不怒的神色,心里头咯噔一下。
耶律洪基撩了帐幔,从里屋出来,见了那宫女,皱了皱眉:“什么事儿?”
她不卑不亢地道:“奴才不知,还请娘娘亲自去问太后罢。”
“你。。。”耶律洪基脸色一沉,正要发怒,我忙按住他,笑道:“既然如此,我便随姑姑走一趟。”
她自觉地替我引了路,我听到耶律洪基在身后厉声道:“告诉母后,若是朕半个时辰后未能见她平安回来,朕便亲自去领。”
我心里渐渐暖了起来。
(十五)母后干脆连朕这皇帝也换了罢()
掌事宫女在前头带路,走的那叫一个身姿妖娆,端华方正。我在她身后跟着,就算十数个宫女宦臣簇拥着我,我照旧觉得自己像是被押送的犯人,走的战战兢兢如履薄冰。浑身上下只差一个手铐脚链了。
入了太后寝宫,像是入了斋园或是寺庙,连一声鸟叫蝉鸣也没有,仿佛呼吸声大些,都该推出去安个罪名。寝殿四周栽满了苍郁的翠竹,格外的清寂。
我很想问问那掌事的宫女,太后这是在出家修行?只是话到嘴边,终究咽了下去,觉得还是不给自己多添麻烦比较好些。
我胆子不大,又瞧见这光景,顿时觉得压抑起来。
她将我引至殿门前,躬身退到一侧,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我微微颔首,深吸一口气,尽量昂首阔步地迈进殿里。
殿内另一个小宫女冲我施礼问安,带我绕过一面画屏,又穿过一道穿廊,方才入了内室。
脚下是松软的地毯,屋里弥漫着清雅寡淡的熏香。
太后照旧还是一身丧服,整个人都显得暗沉沉的,加上她本身神色便格外端肃,生生将那双清丽的眸子衬得有些阴郁。
我跪下,恭恭敬敬地请了安:“阿音给母后请安。”
她抬了抬眼皮,伸手指了指她身侧的圈椅:“王妃来了?坐罢。”
我心里一沉,她照旧叫我“王妃”,就这两个字,已经将她的心思表露的清清楚楚了。
我乖巧地应了一声,在她指定的位置上坐下。
她轻咳了一声,我忙竖起耳朵来,一副洗耳恭听的神色。
“王妃,孤是很喜欢你的。”她说。
这话让我略略有些扫兴,毕竟,她这么多年已经教训了我许久,每回都是以这句话开头,最终以她对我的不满收尾。
我笑了笑:“阿音荣幸之至。”
她击了击掌,宫女从帐外鱼贯而入,捧着食盒和茶盏,在我面前摆开四碟。每一样都是我喜欢的。
我琢磨了一番,好容易才说服自己,太后是不会在这里头添毒的。
她呷了口茶,微笑了一下:“听查刺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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