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个巫师-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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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天朗的威望似乎很高，所以他这话一出口，所有人都闭上了嘴。

　　　　他朝着杨沐笑了笑，又点点头，便坐回原处。

　　　　杨沐也坐下来，看了看牢房里的其他人，轻声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我还是那句话，我不惹事，但我不怕事。如果你们还有谁不服气，只管上来掂量吧。”

　　　　前有杨沐那两脚，后有萧天朗的警告，牢房里的混混们，都老实下来。

　　　　杨沐从口袋里掏出一盒香烟，拿出来一根后，想了想，然后比划了一下，示意一个混混把烟送给萧天朗。

　　　　香烟从一件件牢房传过去，却没有一个人敢拿出一根。

　　　　萧天朗也不客气，接过来点上一根，又把香烟递出去，示意其他人分了。

　　　　这家伙，倒是一点都不客气。

　　　　一个混混胆战心惊的过来，给杨沐点上香烟。

　　　　“喂，那个人是谁？”

　　　　“您是说天狼大哥啊……他以前是和胜和大佬原的头马。

　　　　大佬原去年虽然被人挂掉，但天狼大哥却风采依旧。听说，大哥成还有不少大佬都看重他，想要把他招揽到门下。他可是和胜和的第一高手，手底下凶得很呢。”

　　　　混混说的这些人名，杨沐都没有听说过。

　　　　什么大佬原，什么大哥成……包括和胜和之类的名字，他也不是特别清楚。

　　　　不过，能够被那么多人招揽，这个萧天朗应该不简单！对了，他刚才说是什么湘西石家庄？也不知道是什么来头！但总体而言，这个人对杨沐，似乎并无恶意。

　　　　杨沐抽了一口烟，便闭上了眼睛。

　　　　当杨沐被关进牢房的时候，警方也在迅速展开调查。

　　　　“根据情报显示，在二十八楼身亡的华夏籍男子名叫马汉寿，桂省人，十年前逃到港岛，一直从事非法行当。1991年，他因为持械伤人，判刑一年零三个月；出狱之后没有正式工作。1993年，他又因为偷窃被判刑八个月，后因表现良好提前释放。1995年，他因为**罪判刑一年，在今年初释放，再没有相关记录。

　　　　根据酒店前台记录，马汉寿是和弗兰克·庞博尔同一天入住酒店。

　　　　据酒店保安人员回忆，当天他曾和弗兰克发生过口角。但之后双方就再也没有接触。

　　　　昨天中午十二点，弗兰克·庞博尔和同伴离开酒店。

　　　　在那之后，曾有酒店保洁人员看到马汉寿在酒店里出现……也就是说，弗兰克离开酒店时，马汉寿还没有被杀。之后弗兰克在西贡码头被我们抓获，一直没有离开。”

　　　　海蒂说完，喝了一口水，把档案放在桌上。

　　　　“那就是说，马汉寿不是弗兰克·庞博尔所杀？”

　　　　海蒂苦笑道：“虽然我不愿意承认，但事实上就是这样，除非弗兰克·庞博尔有分身术。另外，根据法医鉴定，马汉寿并非死于他杀。他好像是被什么毒虫所杀，毒性非常猛烈，在短时间内窒息而死。而且，他的尸体随后出现了腐烂，这并非什么正常现象。

　　　　我还调查了马汉寿的其他情况，他是在半岛酒店二十二层居住，据酒店服务人员回忆，和他一起入住的，还有六个人。其中一个名叫李宝强，他的哥哥就是叶欢手下的头马，李宝国。马汉寿入住半岛之后，非常奢侈，经常带不良女子进出。

　　　　而在马汉寿出事以后，李宝强等人也随即失踪……我怀疑，这些人很可能和九天前尖沙咀劫持囚车案有密切关系。”

　　　　“那么，弗兰克·庞博尔和这些人有关系吗？”

　　　　埃瑞克放下手中的笔，认真看着海蒂。

　　　　海蒂轻声道：“从目前来看，弗兰克先生和这些人并不认识，而且除了九天前那次口角之外，双方没有任何接触。不过我认为，马汉寿的死，很可能与弗兰克有关。

　　　　有没有这种可能，马汉寿因为那次口角而怀恨在心，意图报复弗兰克……却不知是什么愿意，死在弗兰克的房间里？”

　　　　埃瑞克露出失望之色，“但弗兰克当时并不在客房。

　　　　事实上根据你的报告，他很可能是和莫里诺夫两人前去见黎文高，更不可能知道，马汉寿会进入他的房间。好了，李sir，你那边有没有收获，大陆方面有没有消息？”

　　　　李立川的眼睛通红，却摇了摇头。

　　　　“大陆警方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回复。

　　　　我已经再次致电大陆，希望他们能够扩大查询范围。但工作量很大，恐怕短时间内……”

　　　　“也就是说，他的护照没有问题，同时又有不在场证明。

　　　　至于你们之前说，他和黎文高可能认识，但实际情况是，他从没有见过黎文高。根据海关记录，弗兰克是第一次来港岛。而他护照上的签证也证明，此前他在三个月前，从纽约的肯尼迪机场前往阿比让。大约在两个月前，科特迪瓦发生政变。他在莫里诺夫的陪同下，从科特迪瓦逃到了蒙罗维亚，而后经罗马转机，抵达港岛。

　　　　先生们，弗兰克先生的履历非常清楚，我相信，他和这一系列案件没有任何关系。

　　　　裴大状今天已经向警务署递交了抗议书，并且说如果我们再不释放弗兰克先生，他会向港督提出抗议……署长的压力也很大。如果你们还不能找到证据，我建议先释放弗兰克先生。现如今港岛回归在即，一切以稳定为主，也希望大家理解。”

　　　　埃瑞克把话说到了这个地步，李立川等人再也没有借口反对。

　　　　因为从目前搜集的证据看，杨沐和所有的事情，都没有直接的关系……

　　　　“既然这样，那就先把他放了吧。不过，他暂时不能离开港岛，随时接受调查。”

　　　　“可以！”

　　　　从会议室出来，李立川一脸疲惫。

　　　　他点了一支香烟，叫住了海蒂，“海蒂，我总觉得这个弗兰克的身份有问题，你再查一下。嗯，大陆方面我会盯着，你看看能否通过你的同学，在米国那边也查一查？”

　　　　“长官，这样好吗？”

　　　　李立川长出一口气，苦笑道：“我也不知道……不过我相信我的直觉，那个弗兰克·庞博尔绝对不像表面上看去的那么简单。再查一下，我相信一定会有结果。”

　　　　“好吧，那我去联系一下我的同学。”

　　　　“另外，给我派人盯着他，如果他真有问题，会露出马脚。”

　　　　李立川现在已经不太确定杨沐大陆仔的身份，但是他有一种预感，盯着杨沐，一定能钓上大鱼。

　　　　当天晚上，杨沐离开了警局。

　　　　莫里诺夫带着巴布，还有裴炜在警局外等候。

　　　　“这是你的刀！”

　　　　莫里诺夫上车后，把杨沐的弦月刀交还给杨沐，“这些条子在搜查房间的时候，把它也带走了。”

　　　　“好！”

　　　　“娜塔的枪先放在我这里，免得给他们口实。”

　　　　杨沐想了想，倒是没有反对。

　　　　事实上对他而言，枪远没有弦月刀有用处。如果不是因为那把枪是娜塔莉亚送给他的礼物，他甚至不会带来港岛。

　　　　“沐，还有两件事。”

　　　　“什么？”

　　　　莫里诺夫犹豫一下，轻声道：“miyoki让我们来港岛找的人，就是他们说的黎文高。不过在我们抵达港岛的第三天，黎文高和他的越南帮被人全灭，无一活口。”

　　　　“那第二件事呢？”

　　　　杨沐此前，已经猜到了结果，所以并不是非常吃惊。

　　　　莫里诺夫吞吞吐吐的说不出话来，让杨沐心里，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莫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巴布，还是你说吧。”

　　　　莫里诺夫的脸色有些难看，把目光转移到了巴布身上。

　　　　巴布也很犹豫，在杨沐的追问下，他才结结巴巴道：“沐沐，咕噜跑了，找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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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咕噜的去向（上）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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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辆在公主道飞速行驶的宝马轿车，突然间急刹车，轮胎摩擦路面，发出刺耳声响。

　　　　“混蛋，你找死吗？”

　　　　“你个扑街仔，会不会开车！”

　　　　一阵叫骂声，伴随着一连串的喇叭鸣响，让裴炜稳下心神。

　　　　就在刚才，从车后座上猛然传来一种令他无比心悸的气息，于是下意识的踩了刹车。

　　　　“卡尔文，开车吧。”

　　　　莫里诺夫在副驾驶上轻声道了一句，裴炜这才缓过神来，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重新发动汽车。他透过后视镜，看到一张清秀的脸。只是那张脸上，此刻却是阴云密布。

　　　　“怎么回事？”

　　　　杨沐向莫里诺夫看去。

　　　　“昨天我们回去之后，你房间里已经没人。

　　　　我记得你没有带咕噜出来，所以就找了一下，结果没有发现。后来我又让巴布去找，几乎找遍了酒店，也没有发现咕噜……另外，那个死在你房间里的家伙，好像就是那天在酒店大门口，和咱们发生冲突的扑街仔。我让卡尔文打听了一下，感觉他应该是被咕噜杀死。我们今天找了一天，还是没有发现它的踪迹。”

　　　　裴炜就觉得，一双阴冷的目光在他身上扫过。

　　　　“沐，卡尔文是自己人……他是蛮牛的经纪人，同时也是港岛有名的律师，可以信任。”

　　　　莫里诺夫连忙解释，裴炜感觉到，那目光中的冷意随之消失。

　　　　这小子，真邪门！

　　　　裴炜心里松了口气，连忙道：“那个扑街仔叫马汉寿，以前只是个不入流的矮骡子。不过这两年，突然抖了起来，花钱如流水。警方发现他的时候，那小子已经死了，而且尸体还出现了腐烂迹象。他也住在半岛酒店，和他一起入住酒店的，还有六个人。其中一个名叫李宝强，叶欢手下的马仔，绰号独角蛇，是个狠角色。

　　　　我怀疑，几天前尖沙咀的劫持囚车案，就是李宝强在暗中指使。

　　　　他雇佣了黎文高手下的越南帮出面，失败后又将越南帮灭口，现在也不知道藏在什么地方。不过，叶欢还被关在赤柱监狱，李宝强肯定不会罢休，还会有行动。”

　　　　“裴大哥，谢谢你！”

　　　　杨沐突然觉得，自己和姓裴的人还真有缘分。

　　　　在科特迪瓦碰到了一个裴铁军，如今在港岛又认识了一个裴炜。

　　　　裴炜圆乎乎的胖脸上露出了笑容，“你是莫里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在港岛有什么麻烦，只管找我，我一定会想办法解决。对了，你们刚才说咕噜，是谁？”

　　　　“咕噜，是沐的宠物。”

　　　　莫里诺夫还没有说完，就听杨沐突然道：“裴大哥，我想去看看那个人的尸体。”

　　　　“马汉寿？”

　　　　“是！”

　　　　“你等一下。”

　　　　裴炜说着，拿起车载电话拨了一个号码，随后就换了车道，朝尖沙咀警局方向驶去。

　　　　马汉寿的尸体，暂时被守在尖沙咀警局的殓房里。

　　　　当杨沐几人抵达尖沙咀警局时，已经快晚上十点。裴炜塞了一点钱给看守殓房的警察，很快就找到了马汉寿的尸体。昏暗灯光下，马汉寿的尸体正如裴炜所说，已经开始出现腐烂。特别是他的脸部，有三分之一部分腐烂的迹象非常明显。

　　　　杨沐掐指，轻轻点在马汉寿的眉心。

　　　　恍恍惚惚中，眼前出现了一条碧蛇，正张口咬过来……

　　　　这是马汉寿意识中最后的一段记忆，那条碧蛇正是咕噜。其实杨沐在看到马汉寿的尸体时，就已经确定他是被咕噜所杀。因为在他的尸体中，有一丝肉眼难以察觉的绿色气体正在缓慢消散。而那微弱的绿色气体，也正是咕噜独有的气息。

　　　　好奇怪！

　　　　按道理说，以咕噜的性子，没有杨沐的命令，是绝不会逃走。

　　　　就算它当时躲避警察，但事后一定会回来。到现在都没有出现，说明一定是有事。

　　　　不过，杨沐知道，咕噜还活着。

　　　　在咕噜还在一枚蛋中孕育的时候，杨沐就以心血祭练。到咕噜出生之后，杨沐和咕噜之间就产生了一种奇妙的联系。如果咕噜真的有危险，那杨沐会有所觉察。

　　　　可是到现在，杨沐没有任何感觉，也就说明咕噜暂时还没有危险。

　　　　但没有危险，又会跑去哪里？

　　　　“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这里！”

　　　　就在杨沐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从殓房门外，传来了一个悦耳的声音。

　　　　昏暗灯光下，海蒂站在殓房门外，看着杨沐等人。

　　　　“长官！”

　　　　看守殓房的警察吓了一跳，连忙上前想要解释。

　　　　可是海蒂却摆了摆手，示意这里没他的事情，让他先离开。

　　　　虽然海蒂隶属于新界警局，而尖沙咀警局则隶属于九龙警署，可毕竟是一个系统。海蒂的警衔高过那名警察，见海蒂没有追究的意思，警察松了口气，连忙离开殓房。

　　　　“陈警官，你在跟踪我们？”

　　　　裴炜的脸色一沉，上前一步拦住了海蒂。

　　　　“裴大状，你别误会，我并不是想跟踪你们，而是有些话想要和弗兰克先生几位说明。”

　　　　“有什么话……”

　　　　裴炜想要拒绝，却被杨沐拦住。

　　　　“裴大哥，听听她要说什么。”

　　　　杨沐说完，看着海蒂道：“警官，有什么话，请讲。”

　　　　“我知道，你和莫里诺夫先生，以及这位巴布先生，绝不像你们交代的那么简单。虽然我还不知道你们的真实身份，但是我迟早会查出来。”

　　　　“陈警官，我是不是可以把你这些话理解为，你在危险我的当事人？”

　　　　海蒂笑了，“裴大状，我知道你很厉害，但我无所谓。

　　　　弗兰克先生，我之所以来找你们，是想要告诉你，你们现在有生命危险！这个马汉寿，相信以裴大状的本事，肯定能查出他的身份。这个人曾经和李宝强一起入住半岛酒店，而且花钱非常阔绰。而李宝强，则是叶欢的手下，心狠手辣。”

　　　　“慢着慢着，你到底想说什么？”

　　　　海蒂叹了口气，看着杨沐道：“好吧，那我们说点实在的。

　　　　叶欢现在被关在赤柱监狱，我有理由相信，九天前尖沙咀枪击案，是李宝强为营救叶欢在幕后指使。而且我也相信，黎文高等越南帮的人被杀，和李宝强有关。

　　　　有一件事我想告诉你，李宝强绝不是一个人，在他身边还有一个非常凶残的团伙。

　　　　黎文高等人并不是正常死亡。我们发现他们尸体的时候，他们的身上没有枪伤，刀伤……或者说，他们的死因，和马汉寿非常相似，好像是被什么带有剧毒的毒虫杀死。”

　　　　海蒂那双漂亮的大眼睛，一刻也没有离开杨沐的脸。

　　　　杨沐闻听一愣，脑海中骤然浮现出一个身影，难道是他吗？

　　　　“看起来，你似乎想到了什么。”

　　　　海蒂嘴角微微一翘，勾勒出一抹动人的笑容。

　　　　“弗兰克先生，李宝强这个人心胸狭窄，睚眦必报。

　　　　马汉寿是他的同伴，如今死在你的房间里，他一定不会善罢甘休，会找你报复……所以，我建议你还是和警方合作，尽快找到李宝强等人。这对你，并无坏处。”

　　　　海蒂和杨沐，一直用华夏语交谈。

　　　　裴炜在一旁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