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隐龙-第16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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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和米芾刚刚进行的捐款，是真心的希望那些伤残老兵们好，而另一方面也是为了稳定全南洋的商人之心……”

　　　　“咱们华族的商人们当然可以跟华族一起吃苦，因为我们都是在华族法典的保护下才能有今天的成就……”

　　　　“可是我们的商业伙伴们可不这么想！华族之外的那些商人的心需要安抚，南洋土著、扶桑、朝鲜甚至西洋商人可都看着呢！”

　　　　“越是这种时候，我们越是要表现出一掷千金的大手笔出来，这才能打消掉市场上的各种谣言，各种针对我们华族资金链条不利的传言！”

　　　　米芾双手捧着茶杯，明显都哆嗦了起来“元首啊，您是不知道，这几年我们就是这么骗过来的，我们拉大旗扯虎皮，甚至参加一些自己都不愿意搞的奢侈宴会……”

　　　　“我们甚至要跟很多其他的商人们斗富……为的是什么？说到底还是为了不倒这个架子！”

　　　　“墙倒众人推，这个理儿您应该比我们还清楚！”

　　　　“但是现在是在是演不下去了，您得出手了……求您赶紧注资吧！这民间三亿银元的三角债要是崩溃了，整个市场就完蛋了啊！”

　　　　图书室内陷入一片死寂，肖乐天不说话了，只是揉着太阳穴静静的思考，这时候一向都不爱说话的司马云却开口了。

　　　　“二位，这次法国战争赔款总共就十二亿金法郎，核算成咱们的龙纹银元也就是四亿三千多万枚……”

　　　　“这钱确实很多，但是你们要清楚，欧洲佬没有那么好应付，这些钱其实我们只能带回来两亿左右……”

　　　　“啊？这是为什么？”米芾和牛金福二人惊讶的齐声说道。

　　　　“因为欧洲人是不会放任贵金属大量外流的，英国人为了防止这一点都在英吉利海峡摆出了百年未见规模的海军演习……”

　　　　“他们是在向我们施压，他们要维护住欧洲自己的金融秩序啊！”

　　　　王局咳嗦了两声“是的……四亿多银元，我们只能带回来两亿现金，而剩下的钱其实就是存在欧洲各大银行的账户中，在欧洲市场绕来绕去……”

　　　　“以后华族采购欧洲的工业产品，比如说机床、内燃机、战舰、军火……甚至购买各国科研所的专利，都要从欧洲银行里面划账……”

　　　　“也就是说，那两个亿最后是要用实物来顶账，运送到我华族的……其中就包括德国还有英国订单所组成的华族海军！”

　　　　“赔款一半都是实物，而现今只有一半，也就是两个亿……你现在说三角债足有三亿规模，你是要逼死元首吗？”

　　　　“不不不……”米芾和牛金福赶紧摆手，这都是精明到家的商人，在来见肖乐天之前都做出了各种各样的推算，一套套的话术都是现成的。

　　　　“不是要三亿……真的没有那么多，其实做生意里面门道有很多的，我们要的是现金流健康，并不是完全消灭三角债啊！”

　　　　肖乐天淡淡一笑“说说你们的计划吧……”

　　　　“我们的计划很简单，只求央行多放一点贷款，然后军部的那些白条尽量先支付出一批去……”

　　　　“只要往市场上开闸放水了，只要现金流动起来，一块钱我就能当三块钱花！”

　　　　“你欠我，我欠他，他还欠你……反正都有账，那就先维持着账继续运营生意，只要生意不停，天长日久那利润也就摊薄了三角债了……”

　　　　“求元首注资一个亿……再给我们六七年的时间，我们保证让这三角债彻底消失！”

　　　　哈哈哈……肖乐天突然大笑了起来“你们的这个提议，恐怕预谋很久了吧？我的岳父老泰山能同意？”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件事你们是跳过了老掌柜，自己行动的吧？老掌柜让你们骗到上海了……”

　　　　牛金福还有米芾脸色刷的一声就白了“没……没有……老掌柜不是接到元首的电报才不来……的吗……”

　　　　这话说的二人都没有底气，肖乐天冷冷一笑“我的岳父是什么脾气我还不知道？要是知道我来狮城了，他一定会来找我的……”

　　　　“华族三角债规模如此之大，这个*他怎么可能放心呢……”

　　　　元首的判断一点错都没有，此刻上海外滩华族央行的大楼内，老掌柜已经气的摔了茶碗。

　　　　“胡雪岩你下作！是不是你跟米芾牛金福密谋串联的？为什么他们的船没有等我，提前就跑了？”

　　　　“你们告诉我一个假的发船时间，故意让我去不了狮城对不对……你们这是打定主意要冲战争赔款下手了？”

　　　　“为了多抢一点钱，你们都臭不要脸了！”

　　　　胡雪岩让老掌柜骂的　面红耳赤，左边肩膀上被泼了茶叶，几片西湖龙井挂在上面他都没工夫去擦。

　　　　“哎呦……老掌柜您消消气，消消气……真没有什么阴谋，真的不是故意躲着您……还不是担心您的身子骨吗？”

　　　　“用不着你们担心……我死我乐意！”

　　　　又是一通大骂，胡雪岩臊的只能低头不停的认错，好半天范镰这才喘着粗气歇息了一会“我知道你们是怎么想的，你们怕下手晚了那些钱的预算都做到别的部门是不是？”

　　　　“好算计啊，你们真是好算计……”老掌柜气的太阳穴青筋乱蹦“那赔款是全华族的，怎么使用也得均衡考虑，那不是咱们应该操心的事情！”

　　　　“海军要不要钱？教育投资要不要钱？堡垒计划呢？铁路建设呢？科研投资呢？所有的一切都需要钱……”

　　　　“赔款就那么多，你们多要走了，别的部门预算就少了，你们知道不知道？”

　　　　“对对对……你胡雪岩是大清的官儿，你当然不心疼了！”

　　　　胡雪岩一听这话当时眼眶就红了，他居然半跪在范镰老掌柜面前“我的老叔叔啊！您可别这么冤屈我啊！”

　　　　注：o╯□╰o　拜托你们别再黑我了，我都说了巴黎圣母院不是我烧的，真不是我烧的……虽然我在书里有过烧的念头，但是最后不是没烧吗？不能把黑锅扣我头上啊！

3598　争夺预算（）　
胡雪岩在范镰面前行的是子侄一辈的礼节，一看范镰真动怒了他也发毛赶紧跪下解释“老叔叔啊，您别这么说，咱华族承认双重国籍……我表面上是大清的人，可是我也是华族的一员啊！”

　　　　“您是知道的，您不能这么怀疑我啊！”

　　　　“那你们还背着我搞这些事情？把我困在上海算怎么回事？”

　　　　胡雪岩还有米芾、牛金福等人还真的是耍了一个小小的阴谋，他们是故意让老掌柜留在上海的。

　　　　所有人都知道，金融市场上三角债的危险已经非常高了，不解决是不行的，所以说元首就算是心疼老丈人，不让他乘船去狮城，他也一定会去。

　　　　有人或许不明白了，难道老掌柜不能在上海等几天吗？

　　　　还真不能等，因为肖乐天到狮城之后，远征军就要一份为二，主力回到琉球修整包括海军战舰。

　　　　而肖乐天不能早早回国，南洋是他刚刚吃下来的势力范围，婆罗洲、吕宋还有安南都需要亲自去跑去了解，去制定实际的政策。

　　　　肖乐天很有可能在南洋逗留五个月以上！

　　　　范镰根本就等不了五个月了，他必须要亲自见姑爷，想尽一切办法来解决这个问题。

　　　　这里面就牵扯到一个很重要的矛盾了，那就是华族内部的矛盾……工商业希望央行多多放水，而军部还希望多造战舰多训练军队呢，工部希望多修铁路，教育部还希望多盖学校。

　　　　对于财政预算的争夺已经到了刺刀见红的地步，资本家在这场战争中可以说是反应最快的。

　　　　绝对不能让范镰去狮城，因为所有人都知道，范镰只会帮姑爷分忧而不会增加压力，一旦让老丈人和元首谈判，那还不是由着元首安排？

　　　　明明能争取一个亿，最后也只能争取五千万了！

　　　　唯一的办法就是让老掌柜留在上海，他们修改了出发时间，让老掌柜在上海傻等着，而那些快船却提前离开了上海。

　　　　甚至这些人还留下了胡雪岩来稳住老掌柜，可谓是用心良苦了！

　　　　胡雪岩知道无法隐瞒只能委屈的说道“老叔叔啊，您是知道情况的……咱们现在的市场缺现金已经到了何种地步了？不冲进一亿左右的新鲜血液就缓解不了这么庞大的三角债规模啊！”

　　　　“米芾和老牛走之前和我说了……眼下他们可怜到什么地步了？他们已经开始拿政府白条当钱花了！”

　　　　胡雪岩说的没有错，当现金流极度匮乏的时候，商人们之间是无所不用其极的！

　　　　比如说米芾要采购一百万银元的粮食，而他手里实在是没有钱了，而对方也害怕欠账太多而拒绝赊欠。

　　　　这怎么办呢？只能从信用上想办法，米芾最后掏出一堆华族官方的白条来进行转让！

　　　　“你看看，这都是华族各部门采购我物资给的白条，你随便挑，挑够一百万的数额……等元首回来，你拿着白条去兑换银子！”

　　　　“你信不过我了，难道还信不过元首，信不过刚刚战胜法兰西的华族吗？”

　　　　这么一说商人们都动心了，他们首先是选择军部还有财政部的白条，随后才是教育部、科技部的欠条。

　　　　这说明同一个政府里面的各个系统也是有不同的信用度的！

　　　　拿走一百万的白条，给你一百万的粮食？这个买卖不是这么做的，这种白条交易可是有非常高的利息的。

　　　　“米芾想要一百万的粮食，他得给出一百一十五万的白条……利息居然高达15％啊！”

　　　　“老掌柜，都到这个份上了，众商家都已经快要疯了……他们真的熬不下去了！”

　　　　“就连米芾、老牛他们这样规模的商人，家里的现金也就二三百万……这么点钱操纵好几千万的买卖盘子，不等崩等什么呢？”

　　　　“已经火上房了，所以也就没有跟您明说，耍了一点小阴谋……我们可真没有二心啊！”

　　　　老掌柜也是老江湖了，这些话一听就明白现实情况可比自己想想的还要严重复杂，老掌柜闭上眼流出了眼泪。

　　　　“算了……我不管了，你们要去吧……”

　　　　“可是我得把话说明白了！你们永远不要忘本，你们有今天靠的是什么？靠的是华族的军队给你们保驾护航！”

　　　　“没有强军，你们就得让洋鬼子还有满清给活活吞了！”

　　　　“咱们华族想活下去，活的更好……就不能少了军队的钱！我姑爷要的深蓝海军，就得造！”

　　　　“没有大炮保护你们，你们还想赚钱？呸……都是一群待宰的羔羊！”

　　　　胡雪岩没法反驳老掌柜的话，而狮城的米芾和老牛也一样无法反驳四天王还有元首的道理。

　　　　“你们啊……为了多争取一点预算，都把计策用到老掌柜头上了？你们真可以啊……”

　　　　“算了，我也不惩罚你们，毕竟在这场战争中，你们是有功劳的……”

　　　　肖乐天站起身来背着手在屋子里踱步“四亿的战争赔款……其中一半都留在了欧洲银行里，这些钱的主要用处就是海军建设还有新式装备的采购……”

　　　　“我们华族要进行工业化，就得要搞整个工业体系，任何一个环节都不能出现短板……钢铁冶金、机械加工、化工制造、石油产业、军工……包括未来的电力等等！”

　　　　“万事开头难，我们自己想生产设备，那么第一批设备就得靠采购才行！”

　　　　“还有海军，更是吞金怪兽……所以说欧洲这两个亿，谁都别想了……”

　　　　“剩下的两个亿……教育的经费必须要足额保证，然后就是铁路和工业特区……就是咱们的堡垒！这些也是大头……”

　　　　“剩下的……”

　　　　米芾和老牛都哭了，两人抹着眼泪和鼻涕“给我们留点啊……无商不富这可是元首您亲口说的啊！”

　　　　“工业特区的产品，最终还是得靠商人来销售，那些生产企业也得靠商人来运转啊……您给我们留点份额吧！呜呜呜……”

　　　　真是逼急了，两人在肖乐天痛哭流涕！哪里还有外面叱咤商海的财神爷风采，整个两个可怜虫。

　　　　肖乐天苦笑道“别用苦肉计了！我又没说不管你们……”

　　　　“我倒是有一套计划，你们看看可行不可行！”

3599　以资抵债（）　
问题出现了就必须要得到解决，但是解决的方案不能任由商人资本家们决定，肖乐天可不是那么好骗的。

　　　　“你们诉苦我已经知道了，但是问题真的有你们想的那么严重吗？我看未必……”肖乐天摆了摆手阻止了他们俩的解释。

　　　　“先听我的计划再解释吧，你们的困境我知道了，其实说白了就两点，根源第一个就是政府采购订单大量的拖欠，再一个就是资本外流使得市面上的货币减少了……”

　　　　“对不对？第一点真没有办法，打仗就是要花钱，而华族没有那么多钱，只能榨干一切来满足战争的需求……”

　　　　肖乐天苦笑着说道“我以为我是什么理想主义者，其实现在看来我所搞的也不过就是一个集权的军事独裁集团罢了……”

　　　　“元首别这么说……”在座的众人都站起来了“没有独裁哪里来的军事胜利？打仗不是儿戏，尤其是和列强争锋，更是需要集中一切资源……”

　　　　“拼上民族未来的超级国运豪赌，怎么能心存幻想？野兽的丛林里，咱们华族现在缺少的就是獠牙，民间生活再苦也比国破家亡成为奴隶强……”

　　　　这些军官们说完之后还一个劲的用眼睛瞟着米芾和老牛，吓的二人直缩脖子。

　　　　“历史的功过，就让历史来评价吧……先解决眼前的问题！”

　　　　“你们放心政府的订单是绝对不会让你们吃亏的，但是我不会一口气把这么多白条都兑换完，因为华族其他的计划更需要现金流！”

　　　　“政府欠款，我准备以下几个方面来解决，首先筹备两千万银元的资金按照比例直接兑换白条……这其实也是向你们释放现金流，让你们的生意能维持下去！”

　　　　“第二个办法是，拍卖新增资产用来抵债……眼睛亮了？哈哈，看样子你们有兴趣了……”

　　　　“没错！安南还有吕宋这都是我们新吞并的地盘，属于未开发的地盘……农田、森林、矿产、海港……什么我不可以卖？”

　　　　“你们拿着白条来，按照白条的数目进行拍卖！这种生意你们怎么可能吃亏？”

　　　　“你米芾还有牛金福想不想拍下一座金山？文莱的石油井要不要来几口？安南现成的农田我可以一千顷一千顷的打包发卖！”

　　　　“你们还怕以后没有钱赚吗……”

　　　　“第三……呵呵……”肖乐天冷笑道“我为了普法战争准备了多年，为了稳定后院不希望着火，我一直可都是压制着华族的商品价格呢！”

　　　　“你说我要是把这禁令解除了，你们的利润率会提高多少？”

　　　　嘶……米芾和牛金福倒吸一口冷气眼睛都亮了“当真？元首您真的要放开价格管制了？”

　　　　肖乐天执政中有一点是很让华族商人们不爽的，那就是肖乐天对清国内部的粮食还有工业品销售，一直进行价格管制。

　　　　明明很多商品可以有三倍的利润，但是华族禁令给压低到了不能超过一倍，尤其对粮食价格管控最为严格。

　　　　这些都是销售到清国内部的商品，稻米、小麦、棉纺织品还有轻工业产品，比如铁钉、马灯、玻璃、锅碗瓢盆等等。

　　　　人们都说肖乐天是菩萨心肠，见不得同文同种的同胞们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