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识清欢夕拾暖-第9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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紱＇有……

　　　　4年的婚姻。不管是甜蜜和欢乐。还是痛苦与焦灼。自己早就把自己和薛子墨绑在了一起。风言风语她挺过來。家庭压力她挺过來。身体损伤她挺过來。但最终却败在这个自己托付终生的男人身上。

　　　　值得。不值得。她自己都说不清楚。自己在夏老师眼里一开始就是攀龙附凤另有图谋的虚荣女子。而薛子墨。让她不清楚感情的世界里到底有洠в刑斐さ鼐谩�

　　　　她想知道那些白头到老的人到底是怎么走过來的。曾经以为坚如磐石的薛子墨怎么就转了心念。自己的爱怎么会如此不堪一击……

　　　　感情这种事情。是想掩盖也掩盖不住的。哪怕只是个眼神。她也知道那双眼睛里有牵挂。放手是因为自己痴痴念念隐忍不发却领不回來那颗心。更害怕以后的两人世界里。始终有个人躲在一隅。即便随着时间的流逝。被蒙上一层灰尘。容颜模糊。却实实在在地化成了一根刺。戳在她和薛子墨的中间。如影随形。不管是谁微微一动。便骨鲠在喉。有口难言。

　　　　至今为止的挽留只停留在那抓住行李箱的几秒。不管是自己的激烈行为让他一时不知所措。还是其他什么东西让他犹豫迟疑。她最终得以夺门而出。他最终洠в凶烦鰜怼�

　　　　即使自己再伤心失望。他总该第一时间里拉住她抱住她。不让她出那个屋子才是。薛子墨是体贴入微的。但那已是曾经……

　　　　凌展驰进门就看见顾曦颜闭着眼睛半倚在沙发上。静悄悄地洗了菜出來。顾曦颜已经干脆全躺在了沙发上。看來一个下午真的是把她给累坏了。

　　　　“顾曦颜……”凌展驰走到沙发跟前叫了一声。

　　　　不见有回应。低头仔细看着那张微红的脸。赶忙伸手一摸那脑门。果然是烫的。

　　　　去凌姨屋里拿了体温计。轻轻地摇了摇。“顾曦颜。起來量量体温。”

　　　　“嗯。”顾曦颜迷迷糊糊地坐起來。“是要吃饭了吗。”

　　　　“先量量体温。”凌展驰说着把体温表递给她。“饿了。”

　　　　“我就是想吃东西。”顾曦颜把体温计夹到胳肢窝里。继而又瞪大眼睛问：“为什么要量体温。”说着想把温度计给拿出來。

　　　　“别乱动。”凌展驰一把摁住了她的手。“你不知道自己在发烧吗。”

　　　　“我量就是了。”顾曦颜的手被凌展驰摁住。越使劲往外撤。凌展驰却抓得越紧。“只是你放开。”

　　　　凌展驰此时才意识到顾曦颜挣扎的是这个问睿�。急忙松了手。“我不是故意的。我以为你要拿体温计。你洠в懈芯趼稹Ｄ憧隙ㄊ窃诜⑸铡！�

　　　　“我也洠�说你是故意的。”顾曦颜觉得凌展驰死气白咧解释的样子有点滑稽可笑。“还不都是为了你说的‘一尘不染’。累死我了。”

　　　　顾曦颜胡乱地给凌展驰安着罪名。身体疲惫只是一部分原因。心累才是真的。

　　　　“都打八折了。干嘛还跟拼命似的。”凌展驰未尝不明白顾曦颜的心思。一切不过是掩饰罢了。把打扫当成发泄的出口。不想也不敢让自己停下來。“子墨。下午來找你了。”

　　　　“我洠Э醇�他。”顾曦颜尽管心头一颤。还是故作镇定地抬手把温度计拿了出來。“38。2　°C。”

　　　　“他想让你回去。”凌展驰把温度计拿过來。仔细看了看。“我就说你在发烧。你是木头人吗。洠в懈芯酢！�

　　　　“我就是木头人。现在他说什么。我都无动于衷。他大概也是如此。之所以让我回去。可能只是怕谣言再起而已。现在的问睿�不是他想不想。而是他能不能了。”顾曦颜此时才感觉头昏昏涨涨的。略带悲哀地看着凌展驰。“你不结婚。你是聪明人。”

　　　　“这个时候我不想听你说什么结婚是好还是不好。现在先吃药。然后乖乖地躺到床上去。”凌展驰说着从抽屉里拿了药。倒了水。递到顾曦颜的手里。看着她把药咽了下去。然后下巴冲着凌姨卧室的方向一抬。

　　　　顾曦颜二话不说。走了进去。把被子胡乱往身上一搭。眼睛睁得大大的死盯着天花板。大家约定俗成的认为婚姻的基础是爱。可能是玛丽苏文章读多了。绝大多数女人都相信爱情具有毁天灭地战胜一切的力量。但婚姻会使她们清醒过來的。

　　　　她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有爱情为基础的婚姻不一定就是幸福的。反推过去。洠в邪�情为基础的婚姻也不一定会不幸福。

　　　　如今好像使他们婚姻能够稳定运转下去的基础逐渐气若游丝。原先再多的的迷恋和爱被一桩桩一件件的现实磨平。说白了爱情本身也只是一种感觉罢了。靠自己一个劲儿的自我催眠并不能永恒地延续下去……想着想着。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凌展驰做好了饭菜。來到那个房间的门前。门肆无忌惮地敞开着。顾曦颜睡得很沉。走过去把被子给她拉好。

　　　　就那样看着他。他不是担心她离不离婚。和薛子墨分不分开。他都会不改初衷地继续他的守护。他只是担心她从此失去了追求幸福的勇气和寻找快乐的能力。

　　　　一个人幸不幸福。和爸妈是否庇荫你。成长过程是否平顺。是不是拥有婚姻。是不是有孩子……未必有直接关系。但跟你的心。你的个性。你的相信。比较有关系。

　　　　其实。很多女人的困境不在于老公有外遇。也不在于婚姻失败。婚姻只是所有人类关系中的一种。不比别的关系更好。也不比别的关系更差。

　　　　最根本的原因是。她们一点也不喜欢自己的生活。像一条奄奄一息的鱼。被困浅滩。婚姻的失败只是提醒她们。别以为得到婚姻就可以纾缓她们的人生困境。

　　　　而凌展驰不愿意看到顾曦颜因为婚姻失败而陷入生活困境。不管什么时候。他都希望她依然可以做一个不凑合不打折不便宜不糟糕的好姑娘。

　　　　薛子墨和凌展驰见完面之后。就一直坐在办公室里。什么都做不了。“这可能就是我们的不同。在你面前。她永远是被选择。而在我这里。她永远可以有选择。”

　　　　凌展驰的话一直萦绕在他耳边。他只知道想把能给顾曦颜都给她。从來洠в腥险婵悸枪�给她的她是否需要。原來这样有另一种说法叫“被选择”。

　　　　命运论里有一种论调。说夫妻是此生來偿还彼此前身的债的人。如果一方欠另一方的太多。那么今生也会成为婚姻里的苦行僧。一辈子都在痛苦与郁郁寡欢中承受而过……

　　　　他一直把顾曦颜视为自己今生的缘分。缘分就是不早不晚。在他渴望有那么有那么一个人的时候。那个人就出现了。恰逢其时。只是他洠в性ち系阶约旱娜松�里还有另外一个恰不逢时。

　　　　而凌展驰又是顾曦颜的什么呢。他凭什么把顾曦颜明目张胆地护在他的羽翼下。如果顾曦颜冲动之下的那个吻刺痛了他的眼睛。那今天凌展驰的话无疑戳到了他的心窝里……

　　　　顾曦颜又是从什么时候就开始“谋划”起离婚的呢。从她保持沉默。不再尝试改善关系的时候。还是对他的话不再热情回应的时候。又或是开始分房。专注自己的生活的时候。

　　　　然而不管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很不幸。他将她大部分行为解读为“一切都很好”。小部分行为归结为“偶有小脾气”。有时还欣喜她终于不再过于敏感。她终于长大懂事了。终于不再偏激执拗了。有时甚至还很享受那种久违的自由……

　　　　可如今却发现。自己出乎意外的脆弱。脆弱到顾曦颜一个突如其來的决绝。便使他惊得目瞪口呆。措手不及到无以应对。

　　　　爱情里洠в形�曲求全。他也从來洠в邢肴霉岁匮瘴�曲求全。但事实上她确实是在委曲求全地生活。特别是在他负疚而归之后。连他都觉得她更加委曲求全了。

　　　　“但凡未得到。但凡是失去。总是最登对的”。这样说來。凌展驰和顾曦颜算是这个范畴。顾曦颜那天说她的失望不是因为一件事两件事。而是每当她需要有人陪的时候。自己都不在。

　　　　老妈说给他听时。他说非他亲眼所见。所以他可以不信。今天。凌展驰的话里话外。说那些话时的语气神情。再想想那天顾曦颜头也不回的坚决。凌展驰恰如其分的出现。两人毫不避嫌地共处一室。彻夜长谈……

　　　　尽管他不愿意相信。却又不得不信。如果是顾曦颜真的想放手了。他又该何去何从呢。

第一六七章（）　
顾曦颜醒过來。感觉身上轻松了不少。看看时间。居然已是夜里1点多了。肚子是真的有些饿了。走出來。书房和另一间卧室都关着门。客厅里留着一盏小灯。

　　　　蹑手蹑脚地摸进厨房。打开灯。看着被一个个小碗扣起來的盘子。一个个还要加热。真是麻烦。不如吃面。

　　　　“醒了。”

　　　　“吧嗒。”正在翻箱倒柜地找面的顾曦颜下意识地缩回了手。柜门发生很大的响声。回头看见凌展驰正靠在厨房的门上看着自己。

　　　　“嗯。我不是故意要把你吵醒的。”顾曦颜巴喳巴喳嘴巴。自己的动作本來就洠�那么大。这都能被惊动了。果然是可以防贼的。

　　　　“我在书房。洠�睡。”凌展驰好奇地看着顾曦颜。“吃的都在那里。你还要找什么。”

　　　　“你这里洠в忻媛稹！惫岁匮账底叛劬�还不甘心地四下搜寻。说不定自己是漏了哪里。

　　　　“怎么。非要吃面吗。现成的都不行。”凌展驰看着顾曦颜。发完烧胃口都变了吗。这厨房里还真就洠в忻妗�

　　　　“不是。我就是想这大半夜的。简单点就好。”饥肠辘辘哪儿还会挑呢。何况顾曦颜觉得自己的嘴巴一点都不叼。

　　　　“先量量体温。再去洗把脸。清醒清醒。”凌展驰看着顾曦颜调头走去卫生间。卷起袖子。轻笑着摇了摇头。想偷懒还要找这么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我好多了。肯定不烧了……”顾曦颜话洠�说完。看见凌展驰一直瞪着自己。闭了嘴。照他说的做。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嘛。这句话在今后的一段时间里将上升成自己座右铭的高度。而且必须做到时刻提醒自己。

　　　　顾曦颜洗完脸。看着镜子里的那个顾曦颜。现在自己过得是日夜颠倒。生物钟现全乱了。这会儿洗漱完了。吃饱了。屋子里也被自己擦得洠в械胤娇梢圆亮恕Ｄ敲魈熳鍪裁茨亍�

　　　　回到餐厅时。凌展驰正在添饭。眼睛盯着桌子上的两个碗。“你这是还要吃。”

　　　　“我是还洠С浴！绷枵钩墼诠岁匮站�讶的眼神里坐下來。

　　　　“你不用等我的。”顾曦颜有点歉疚。偷偷抬眼瞄了瞄凌展驰。好像洠�听见她的话一样。吃得津津有味。

　　　　“我不太喜欢一个人吃饭。”凌展驰感觉到顾曦颜的偷窥。抬起头。顾曦颜赶忙收回了目光。

　　　　“其实自己吃着吃着就习惯了。”顾曦颜说这话的时候。心里凉飕飕的。她也不喜欢一个人吃饭。一个人呆在房间里。一个人逛街……那既然是一个家。家里就不应该只有一个人。

　　　　“吃那么快干什么。我又不跟你抢。”凌展驰倒显得比平常慢条斯理些。“现在本就不是该吃饭的时间。你又刚发完烧。还吃这么急。”

　　　　“我现在才发现。你家规矩还挺多的。”顾曦颜发着小牢骚。但速度却放慢了。原來看起來粗犷不羁的凌展驰居然连吃饭都是讲究时辰的。

　　　　“吃得差不多就行了。还停不下來了。”凌展驰说着便开始收碗筷。

　　　　“不至于吧。白干活还不管饱。怎么比周扒皮还扒皮……”顾曦颜看着凌展驰把盘子从自己跟前端走。刚抬起筷子指着那盘子。凌展驰顺手把她的筷子也收了去。

　　　　“吃那么多。你肠胃受的了吗。如果再肚子疼。我可不能保证不撵人。”凌展驰看看意犹未尽的顾曦颜。打开水管。“做什么之前能不能先想想后果。”

　　　　“不给我吃。我不吃就是了。说得那么严重。”顾曦颜走进厨房拿了抹布。擦着桌子。心里暗自松了一口气。如果凌展驰非要把自己送回去什么的。她也是拗不过的。不过现在听他那意思。自己是可以继续住下去的！

　　　　“顾曦颜。你今年多大了。”凌展驰擦着手上的水。坐到餐桌边。看着顾曦颜的桌子还洠Р镣辍�

　　　　“快28了。”顾曦颜并不忌讳说自己的年龄。“反正洠�你们大。”

　　　　“那做事不计后果。还不算严重的事情。”凌展驰拽住那块抹布。“你要擦到什么时候。”

　　　　“十年前我就成人了。当然知道自己在做什么。”顾曦颜坐在凌展驰的对面。和凌展驰对视着。“下午薛子墨跟你说什么了。”

　　　　“他说什么。还能影响你的决定吗。”凌展驰比较满意顾曦颜自己提起这个话睿�。

　　　　“你不就想说我专横吗。说到底。你还是要替他说话。帮着他的。”顾曦颜有些气愤。把头扭到一边。不再看着凌展驰。“我忘了你俩是发小。从小玩到大的。我算哪根葱呢。”

　　　　“不是替他说话。是因为赌气时候做的决定一般都会后悔。”凌展驰觉得用了自己生平最大的耐心。如果换了别人。这副德性。他采取的行动应该是直接拎起她的胳膊推到门外去。

　　　　“我要怎么说。你们才明白。我洠в卸钠�。是想了很久才做的决定。”顾曦颜现在才发现自己真是悲催。原來在他们看來。自己就是在喊“狼來了”。薛子墨就是这么认为的。凌展驰的领悟力也好不到哪儿去。

　　　　“虽然你想了那么久。但上演的戏码可是有点烂。”凌展驰看着顾曦颜一脸不明所以的表情。指了指自己。“你换谁不行。你拉着我。你觉得薛子墨能信。”

　　　　“他怎么可能不信。我都……”顾曦颜想起那天情急之下的那个吻。顿时觉得眼睛都洠У胤椒帕恕！叭绻�是我。我就相信。”

　　　　“还说自己不是做事不计后果。”凌展驰看着尴尬至极的顾曦颜。也不再深究。“说到底。那是个意外。子墨说洠в幸院罅恕！�

　　　　“他说那是意外吗。”如果只是个意外。又何來牵挂。又何必背着自己偷偷地去找简洁。何必那么心有不甘。“刘苏走了以后。你有洠в邢牍�她。”

　　　　“……”凌展驰反应再快。也被顾曦颜陡转的问睿�弄得愣住了。“想过。”

　　　　“你想的最多的是什么。”顾曦颜定定地看着凌展驰。

　　　　“她把她最好的时光给了我。而我却辜负了那些情谊……”对于刘苏。凌展驰既歉疚又耿耿于怀。夜深人静的时候。他会想她在日本怎么样。学业怎么样。是不是交到男朋友了。那个陌生的号码为什么不再给他发短信了。

　　　　“她在你身边的时候。你却从來不会想到那是她最好的时光。”顾曦颜有些幽怨。“比起拥有的。人总是心心念念那些洠У玫降摹Ａ舨蛔〉摹！�

　　　　“但你们的情况不同。”凌展驰迅速把话睿�拉回來。“子墨学不会花心的。”

　　　　“所以。我可以选择享受他70％或者60％还是50％的专情。”顾曦颜每每想到这些。总是忍受不了的。不管那小部分的百分比会不会发芽。她也不能像以前那样拥有他的全部了。

　　　　“爱是等价交换。你也冷落他不少日子了。教训他吸取了。试试总是可以的吧。”凌展驰叹了一口气。顾曦颜果然是感情有洁癖。

　　　　“我可能是太贪心了。”顾曦颜当然知道爱是等价交换。而自己遇到薛子墨时。已经不是100％了。“或许我就不该出现在他的人生里吧。”

　　　　即便自己拼尽全力。也洠�能换來他的全部。所以。放手吧。让他少了羁绊。自己也可以过得轻松一些。

　　　　“不准这么说。”凌展驰最不愿意看到别人自轻自贱。何况在自己眼前的是顾曦颜。

　　　　“自己看不清楚的时候。别人会帮你看清楚的。可我当时硬是洠�弄明白。以前刘晓娜说过我自私。我想我就是自私的吧。站在自己的角度去要求他。衡量他。连他所谓的意外。我也不能包容。不都说爱了就会妒忌吗。”

　　　　顾曦颜仔细搜罗着生活的片段。过滤着种种细节……

　　　　“我一直都洠в姓庵指芯酢Ｄ翘焱砩衔沂呛苣压�。但还是只想着那是我的老公。而不是想着那是我的男人。我不能面对的不是分开。最伤心的不是他的背叛。而是我原來真的洠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