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识清欢夕拾暖-第9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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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曦颜索性停了下來。找到凌展驰号码。拨了过去。是不是昨晚的长谈把凌展驰变得罗里吧嗦了。什么话一次说清楚不是更好。

　　　　“甜蜜蜜。你笑得甜蜜蜜……”邓丽君那甜甜腻腻的嗓音响彻整个会议室。市场部经理的汇报戛然而止。凌展驰抬头。看着一屋子似笑非笑的属下。一边说着“继续……”。一边迈开大步走了出來。

　　　　“要么不要做。要么做全套。哪儿有早点一半在家。一半还要出去买的。”顾曦颜觉得压根就不想出这个屋子。最好吃喝拉撒睡全都能解决。

　　　　“那是家里就只有大米和小米了。我还是挑了相对比较有营养的做的。”凌展驰挠了挠额头。巧妇难为无米之炊。那么长时间洠Щ貋砹恕Ｄ亩�会有什么存货。

　　　　“你说还需要什么。我干脆一次都买回來好了。”顾曦颜说着。把零钱又塞了回去。自己忽略了这个问睿�。凌姨都去B市好长时间了。

　　　　“你是要住多久。”凌展驰感觉昨晚的开导在顾曦颜那里并洠в衅鸬绞裁葱Ч�。

　　　　“我知道你不会见死不救的。”顾曦颜心一横。索性豁出去了。照凌展驰的频率。在A市至多呆个三五天。一定要回B市的。到时候自己可以打着帮他看房子的旗号。住一段时间。说不定能打混混到开学……

　　　　“说吧。都要买什么。我记着。”顾曦颜不等凌展驰说话。紧接着说。还跑去书房拿了纸和笔。“一次说完。不要再‘叮咚’我。”

　　　　“发短信那是因为我、在、开、会。”凌展驰回头看看那群依然似笑非笑努力透过窗子看着自己的属下。咬牙切齿地挤出几个字。

　　　　“啊……哦……。那你继续。我自己可以搞定。”顾曦颜以最快的速度摁了电话。真是尴尬。刚才自己一定是脑袋里进水了。

　　　　凌展驰转身走回來。“刚才说到哪儿了。”

　　　　“已经说完了……”市场部经理重新站了起來。看着凌展驰那张阴晴不定的脸。诺诺地解释。“您刚才让继续的。”

　　　　“那就再重新说一遍。刚才的我洠�听见。”凌展驰气定心闲地重新坐回到座位上。也似笑非笑地看着屋里的那群人。市场部经理看着那二十几页的汇报资料。第一个笑不出來了。

　　　　横扫了一遍菜场。把自己能拿得动的都买了。绝对一种要足不出户闭门修行的架势。正手拎肩扛着手忙脚乱。一颗土豆”忍无可忍”地从袋子里直接跳到了地上。圆滚滚地滚了出去……

　　　　顾曦颜只得紧走几步。追上去。弯腰去捡。洠�想到另一双手比她更快。

　　　　抬头。凌展驰的脸大喇喇地出现在自己面前。倒退一步。“不是在开会吗。怎么回來了。”

　　　　“我猜你一定不知道自己洠в性砍住！绷枵钩郯压岁匮占缟系拇�子拎到自己手里。又去拿顾曦颜手里的。“都拿來吧。力气不小嘛。”

　　　　“我拎得动的。”顾曦颜执拗地拉着袋子洠Х攀帧！拔艺饽源�是不是有问睿�了。怎么出门老不记得带钥匙。”

　　　　“不是你忘了。是现在只有一把钥匙。我拿了。你难不成还能变出來新的。刚才我都还洠�來得及提醒你。你就挂了电话。”凌展驰也拉着袋子洠Х攀帧！盎故俏伊喟伞！�

　　　　“真是不好意思。不知道你是在开会。”顾曦颜说得有点悻悻的。她从來不是不分轻重的人。以前知道薛子墨在工作。她都不会轻易打电话的。“下次你有事儿的话。直接摁了我就明白了。”

　　　　两人一拉一扯间。袋子“嗤啦”一声。辣椒土豆番茄地掉了一地……

　　　　“你看看。都说了我自己拿。你偏要抢。”顾曦颜只得蹲下身子。一个一个地捡回來。“怎么办。洠в卸�西装了。真是添乱。”

　　　　凌展驰有种瞬间天堂地狱的感觉。前一句还在温言细语。后一句已然听出了狮吼在河东的迹象。

　　　　“谁让你一次要买这么多。冰箱都未必能装得下。即使装得下。这么多。你准备吃多长时间。你到底要在我这里住到什么时候啊。”凌展驰把自己手里那个更大的袋子放在地上。跟顾曦颜一起蹲着。

　　　　“你这后一句才是重点吧。”顾曦颜翻了一个白眼。不屑一顾。“现在想办法把这一堆拿上去才更重要吧。”

　　　　凌展驰二话洠�说。脱下外套。把什么辣椒西红柿土豆一起往上面一丢。“抱起來。走吧……”

　　　　“你怎么这样呢。”顾曦颜刚一进门。赶紧把凌展驰的外套从菜堆里提溜出來。

　　　　凌展驰有时候就是这样。随心所欲地让人不可思议。昨晚那个哲人模样的凌展驰一定是自己看花眼了。

　　　　“洗衣服的钱都够买菜的了。”顾曦颜看着那件外套上面的污渍。唉。好好的一件衣服被弄成这样。

　　　　“不管衣服成什么样子。反正你的菜是拿上來了。有得必有失。对吧。”凌展驰把顾曦颜手里的衣服翻來翻去看了看。“不过要算经济账的话。还是手洗比较划算。”

　　　　“你看着我干什么。”顾曦颜注意到凌展驰正盯着自己。“手洗。我手洗。这可是你的衣服。”

　　　　“不然呢。因为你的菜。它才能这样的。做人。不要付责任啊。”凌展驰丝毫不顾及顾曦颜那加重的语气和抗议的神情。“那这样。洗衣服和做午饭。你选一个。”

　　　　“那我……洗衣服。”顾曦颜不得不做出选择。相对于做饭。好像洗衣服自己可以做的更好一些。她也不想拿自己那微薄的“厨艺”在凌展驰跟前丢人现眼。洗就洗吧。起码还能吃上可口的饭菜。因为“两害相权取其轻”。因为“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因为有得就有失……

　　　　当顾曦颜把衣服晾到阳台上时。厨房里传來阵阵香气。说实话。早上那点粥早就被这些“重体力劳动”消耗成饥肠辘辘了。于是。她很自觉地坐到餐桌旁等着。眼巴巴地等着。

　　　　看着凌展驰端出來的四菜一汤。嘴巴里嘟囔着“好奢侈”。手上却迫不及待地伸了出去……

　　　　“你什么时候去上班。”凌展驰看着顾曦颜吃得欲罢不能。突然问了一句。

　　　　“……”顾曦颜觉得凌展驰真是扫人胃口的一把好手。

　　　　“如果你不去上班。麻烦你吃完以后打扫一下卫生。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凌展驰轻轻地咳了一声。这屋子有段时间洠ё×恕：苊飨哉獠皇且话愦蛏ǖ睦投�量。

第一六五章（）　
“你就是这样帮朋友的吗。”顾曦颜把嘴巴里的鸡蛋咽了下去。“还是你就是一直这样对待朋友的。我只是借住几天……”

　　　　“上班和打扫卫生。你可以……”凌展驰慢悠悠的夹着菜。并不看顾曦颜一眼。

　　　　“你能设个多选吗。”顾曦颜咬了咬牙。

　　　　“你要知道。很多时候很多人一个都洠У醚　！绷枵钩鄄幌肴霉岁匮帐裁词虑槎级阕挪蝗ッ娑浴２还芙峁�如何。面对是基本的。

　　　　“打扫卫生。”顾曦颜蔫了。

　　　　“那好。除了我那间。我希望其他的房间在我下班之前能够……”凌展驰停顿了一下；“……一尘不染。”

　　　　“一尘不染。”顾曦颜看着凌展驰。脑袋里浮现出凌展驰带着白手套检查卫生的情景。要不要这么夸张。这种要求都能提得出來。到底是有洁癖还是有妄想症呢。

　　　　“OK。”顾曦颜胡思乱想间。凌展驰又追问一句。

　　　　“OK。”顾曦颜认命地点了点头。觉得凌展驰把自己喂饱了就是一个目的。给他干活。免费给他干活。他不知道她是一个正在为婚姻苦苦挣扎、已经走投无路的女人吗。

　　　　听着凌展驰开门离去。顾曦颜冲着那背影喊了一声：“洠в幸坏阃�情心。”

　　　　“我爱心泛滥得都快成灾了。”凌展驰转过头來。回了一句。下楼去了。

　　　　薛子墨把车停在凌展驰家的楼下。午后的太阳越來越炙热。晒得他有点想出汗。溜着车踱过來踱过去。來回地踱着步。最终走向单元门口。却见凌展驰走了出來。

　　　　两人相视片刻。薛子墨先开了口：“我以为你已经回B市了。”

　　　　薛子墨本能地不相信。这俩人会有什么。顾曦颜是一气之下才那样的。凌展驰演完戏之后应该回归原位。而现在出乎预料的。凌展驰却洠в欣肟�。

　　　　“有些事情洠Т�理完。所以还不能走。”凌展驰心里有些纠结。是要陪顾曦颜把戏做足。还是告诉薛子墨一切都不关自己的事儿。

　　　　“很麻烦吗。”薛子墨看着凌展驰。凌展驰的眼睛里洠в幸还岬南汾省Ｒ槐菊�经。凌展驰的效率他是知道的。五分钟能解决的事情他绝不会用六分钟來完成。

　　　　“我一直相信事在人为的。”凌展驰看着薛子墨。如果是之前。薛子墨的第一句问话一定是“曦曦怎么样。”。然后事无巨细地千叮咛万嘱咐一番。

　　　　“有时间的吧。找个地方聊聊。”话是商量的话。但语气不是商量的语气。

　　　　“你都有时间。我怎么会洠в心亍！绷枵钩鬯底抛叱瞿堑烂拧７⒍�车子。率先启动开了出去。

　　　　薛子墨也上了车。尾随其后……

　　　　“我妈说的那些。我一点都洠У闭妗！毖ψ幽�还洠ё�下來。便又先发了声。

　　　　“好像你当不当真不重要。关键是夏老师相信。而且深信不疑。”凌展驰点了一壶龙井。如果夏老师能够轻易承认一件事情。是那种随和之人。顾曦颜的生活可能会改观很多。

　　　　而事实证明。薛子墨很多时候要不睁只眼闭只眼得过且过。要么有心无力束手无策……

　　　　“但说到底只是我和曦曦两个人的事情。”薛子墨果断地把“闲杂人等”都清除在外。自然也包括凌展驰。

　　　　“昨天晚上聊天聊到3点多。她才睡。今天一大早她又跑去菜场。买了一大堆。下午要打扫整个屋子……”凌展驰当然听出了薛子墨的意思。“但她就是不去上班。”

　　　　”什么话睿�能让她这么感兴趣。”薛子墨心里想。他从來不知道她晚上会几点睡觉。看书会看到什么时候。而凌展驰却能说得那么具体详细。这让他感到异样。这些不应该是他该操心的事情。

　　　　“什么话睿�不重要。重点是她睡不着。”凌展驰对于薛子墨屡次抓不住重点有些意外。顾曦颜的心思应该不难猜吧。还是他现在不愿意在这上面花心思了呢。

　　　　“我确实洠�想到你俩能彻夜长谈……”薛子墨说不出來这会儿自己是什么滋味。他和顾曦颜之间才是迫切地需要一次长谈。

　　　　“让人想不到的事情很多。不是吗。”凌展驰盯着薛子墨。毫不回避。也毫不畏缩。

　　　　“作为男人。有些事情我不说你也能了解。我俩从小一起长大。我一直以为我的心思即使不说你也清楚。”薛子墨觉得凌展驰的目光咄咄逼人。他闪烁过去。端起一杯茶。

　　　　“我比你了解。但不代表我能理解和认同。”凌展驰迅速表明了自己的立场。招蜂引蝶、流连花丛、始乱终弃……很多男人比薛子墨恶劣百倍千倍。但面对顾曦颜。即使沾染一丁点这样的气息。那绝对是对感情的亵渎。

　　　　“你始终是洠Ы峁�婚。你不知道婚姻跟想象的有很大不同。我现在有些明白为什么相爱的人不一定能在一起……”薛子墨呼了一口气。他洠в兴亢镣媾�感情的念头。而婚后的种种。却并不能一帆风顺。由疙瘩到磕绊到矛盾到冷淡……

　　　　“但我知道忠诚。不管是恋爱还是结婚。”凌展驰心里叹了口气。这不像他认识的薛子墨。原來的薛子墨起码是敢作敢当的。事到如今。却还在为自己找理由辩解。那么轻易地把自己原谅了。他把顾曦颜置于何地。还是他认为顾曦颜最终可以做到像某些女人那样。抹掉眼泪一如既往地和他同在一个屋檐下。

　　　　“那只是个意外。跟忠诚洠в泄叵怠！毖ψ幽�何尝不知道。顾曦颜眼里容不下这粒沙。选择隐瞒。也正是如此。“以后……洠в幸院罅恕！�

　　　　“以前我问过我妈。说我爸都走那么长时间了。真的不想再找一个吗。我妈说：你爸在我这里存的东西太多。够我下半辈子的念想了。”所以在凌展驰的世界里。感情是点点滴滴积累而成。过程精致缓慢。甚至有些熬人。但经得起岁月。经得起人心。

　　　　“有洠в幸院蟆Ｒ桓鋈怂盗瞬凰恪Ｄ阍诠岁匮漳抢镌芰硕嗌俣�西。经不经得起消耗。能消耗多久。她最清楚。”凌展驰说到顾曦颜。突然想着那丫头不会真的实在到把家里整理得“一尘不染”吧。

　　　　“我……”薛子墨张了张嘴。他给顾曦颜攒了多少东西。他好像一直更倾心于顾曦颜的蜕变。就像他告诉过她的那样。像一颗种子。发芽开花结果。而他一直在期盼中慢慢饱满。日渐丰富。却不想如今她却日益凋零了。

　　　　“一杯热水。你洠г谇笆�分钟喝掉。它就冷凉；爱也一样。你洠в性谄谕�的时间内回应。也会变冷。每个人心里都有个底线。也有个期限。那个时间一到。自己都留不住自己了。”凌展驰好像完全明白顾曦颜这个时段的感受。“都说围城外面的人想进去。进去的人想出來。我却觉得城外人的洒脱在城外享受就好。一旦进去了。身外再精彩。他人再美好。都与城里的洠в惺裁垂叵怠！�

　　　　“你现在是在做铺垫吗。”薛子墨支离破碎地收拾着以往的那些片段。顾曦颜离凌展驰的惊艳标准相差十万八千里。而凌展驰的张扬霸道也绝不是顾曦颜能接受的。

　　　　薛子墨的目光变得冷峻起來。记得和顾曦颜的某个冷战阶段。任雪告诉他“创伤xingshi件。疾病与悲痛。它们有使你们更亲密的潜力。也有使你们分道扬镳的力量”。她提醒他顾曦颜洠в邪踩�感。她需要更多的陪伴时间……

　　　　“你不觉得现在铺垫太晚也太慢了吗。”凌展驰说着掏出震动着的手机。上面一条顾曦颜的短信：七分一尘不染。可以吗。

　　　　“你不会那样做的。”薛子墨恢复了冷静和淡定。趁虚而入不是凌展驰的作风。何况事情牵扯的不止是他们三个人。

　　　　“如果我那样做了呢。”现在好像不是他想不想那样做的事情。而是如果他不那样做。顾曦颜有两种选择：一是重回原地痛苦纠结。二是单打独斗孤苦无依……

　　　　“我了解你。不会的。”薛子墨拿准了凌展驰的性子。他不可能像顾曦颜那般不管不顾的。

　　　　“你总是对自己的想法很自信。”凌展驰在屏幕上写下“至少九分”发了过去。“你一个意外。她一个意外。才公平。”

　　　　“看來你并不是很了解她。曦曦从來不在乎公不公平。”薛子墨居然看不出凌展驰说的是真是假。

　　　　“你是看准了她这一点才得寸进尺的吗。吃一堑长一智。吃了亏摔了跟头。有时候长大就是一瞬间的事情。”凌展驰看着手机上那四个字儿“八分成交”。不由地嘴角微扬。

　　　　“我倒觉得你现在要做的是悬崖勒马。而不是煽风点火。”薛子墨带着愤懑。凌展驰那个若有若无的微笑更是让他觉得烦躁不安。“我们的事情我们自己会解决。她住在你那里。怎么着都说不过去。让她先回來再说。”

　　　　“她想住哪儿是她的自由。也是她的选择。我做不了她的主。所以你跟我说洠в谩！闭庵植怀腥弦膊环袢夏＠饬娇傻奶�度之所以能够得逞。凌展驰知道薛子墨已经临近失去耐心的边缘。“这可能就是我们的不同。在你面前。她永远是被选择。而在我这里。她永远可以有选择。”

第一六六章（）　
顾曦颜穿着凌姨的围裙。带着凌姨的帽子和袖套。仔细地擦拭着整个屋子的每个角落。最后把窗帘也撤下來洗了。

　　　　凌展驰再次回到家的时候。顾曦颜正半躺在沙发上。感觉脚连趾头都是疼的。却非常依恋这种感觉。不管是累还是疼。都能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其实。她知道自己是带着胆怯和恐惧的。她宁愿薛子墨永远不要來。如果薛子墨來了。她怕自己心软最后忍不住回去。但如果最后和薛子墨分开了。她不知道以后的生活又将会变成什么样子。且不说她不知道要怎么开口跟父母提起。眼前就有一个现实。在这个城市里她甚至连住的地方都洠в小�…

　　　　4年的婚姻。不管是甜蜜和欢乐。还是痛苦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