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识清欢夕拾暖-第9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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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墨來跟我商量副刊的事情。谈到负责人的时候。说另有人选。怎么回事呢。是你不想干。还是另有打算。还是你们俩闹矛盾了。”吴琦疑窦重重。有些转不过弯來。真是老了。搞不清楚薛子墨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难道不是顾曦颜。既然洠Т蛩闳盟齺碜觥Ｓ指陕锬敲捶压し虻脑耘唷�

　　　　“……”顾曦颜勉强笑了一下。自己都感觉有点苦涩的味道。吴老师猜测的几种原因。她都沾边儿。

　　　　嘟着嘴看着吴琦。说出來一定会让她失望的。自己是吴老师一手带出來的。抛开薛子墨的关系。她也是想自己有所成就的吧。可偏偏自己像烂泥巴一样扶不上墙。亏了她的一番苦心……

　　　　“你也别一直这样看着我。这事不是开玩笑的。也不是撒个娇就过去了的。说严重点儿。是后半辈子的事情。平台不是什么时候都能搭的。天时地利人和不好凑。”吴琦摘下眼镜。姑娘是个好姑娘。一路走的不顺畅。一直磕磕绊绊的。可怎么还是不开窍似的。

　　　　“我知道的。”顾曦颜觉得自己像是亏欠了吴琦什么了似的。说话连底气都有些不足了。是啊。现在连最富竞争力的任雪也走了。不是她还会有谁呢。

　　　　“小事儿迷迷瞪瞪也就算了。这大事可不能犯糊涂。”吴琦索性站起來走到顾曦颜跟前。“先撇开别的不说。你就不想帮帮子墨。这是他的大本营。你在这里。他最放心的。”

　　　　“他从來都不需要我帮什么的。我做好自己的事情。已经是对他最大的帮助了。”顾曦颜说的是实话。但这话说出來自己都觉得颇为懊恼。

　　　　“你是妄自菲薄。子墨是鸭子嘴硬。”吴琦越听越像是两口子闹了别扭。反倒是舒了一口气。要知道自己也压根不想把副刊交到别人手里的。

　　　　“我准备去上研究生的。”顾曦颜还是说了出來。尽管有些吞吞吐吐的。她知道接下來。吴琦要小激动了。

　　　　“为什么突然要考研。你想提高是好事情。途径也很多。这实践当中比理论上提高的更快。大家也都是边干边提高的。研究生。如果你是挑远水解近渴。也來不及了。”吴琦果然显得有些气躁起來。

　　　　“您别着急啊……”顾曦颜一直不敢跟吴琦说这件事情。就是觉得自己无法面对吴琦的厚望变失望。

　　　　“我别着急。你是什么时候就开始琢磨这事儿了。怎么现在才告诉我。”吴琦气啾啾地蹲回到自己的座椅里。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顾曦颜。“看來子墨也是同意的了。他怎么也跟着你瞎闹。”

　　　　“我跟着瞎闹什么了。”薛子墨走了进來。“什么事儿。能把您给气着。”

　　　　“你俩还是饶了我这把老骨头吧。这位子我可看不了3年。”吴琦原本以为顾曦颜进修回來。就该进入实质性的程序了。所以自己也只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地随便看一眼管一下。结果呢。最终顾曦颜还是撂了挑子。“你就是个逃兵。”

　　　　顾曦颜面对吴琦的“指责”。无言以对。说的洠Т矶�。她就是个逃兵。躲比什么都來得容易些……

　　　　只能把目光投向薛子墨。求救。

　　　　“从长远看。对曦曦是利大于弊的。”薛子墨笑着站在顾曦颜的身后。拍拍顾曦颜的肩膀。

　　　　“曦曦去做什么。我是不担心的。你可以安排的好好的。但你这边怎么办呢。走一个可能是个人原因。这一个一个地走。这是你该检讨的问睿�。不是什么好事情。工作刚开展起來。想深入还是有困难的呀。”吴琦看着眼前的两个人。虽说任雪在的时候。那些风言风语让吴琦对她的好感有失。但任雪确实帮了薛子墨不少。而且确实也比顾曦颜经得起摔打。

　　　　“我。您也别太担心。大不了我再请您重新出山。”薛子墨尽量说得轻松些。他洠в懈�顾曦颜说过工作上的事情。也是不想她受到牵绊或者影响。他当然知道吴琦说的洠Т怼Ｋ淙粵＇有到无兵无将的地步。但确实良将难求。

　　　　“我这把老骨头能帮你多少呢。屋漏偏逢连夜雨。你们呀。”吴琦有点无奈地看着顾曦颜。自己都替薛子墨诉苦了。她居然还是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一语不发。看來还真是铁了心了。

　　　　顾曦颜并洠в惺�分注意地去听吴琦的话。那些事情薛子墨会解决的。不是吗。在工作上。他一直是越挫越勇的类型。和生活里的他刚好相反。

　　　　手不由自主地摸到手机。还是洠в腥魏味�静。以至于让她后悔自己发的那条“你要去哪儿”的信息。她去哪儿是她的事情。为什么要告诉自己的呢。她连辞职都做得密不透风。难道还会告诉自己她去了哪儿。任雪一向比自己婉转聪明。这种尴尬危险的关系。还是切得一干二净的好。

　　　　心里虽然这样想着。但眼睛还会时不时地瞄向手机。一整天居然都有点心神不宁。所以下午一下班。她还是去了那个自己住了半年有余的房子。

　　　　房门紧闭。她站在那扇门前。不知道要不要敲门。抬起手。心却不知道为什么。跳的厉害。

　　　　“你……”正在此时。那扇门打开了。出來的正是房东。“不会是來租房的吧。”房东脸上闪过一丝诧异之后。却又开了个玩笑。

　　　　“任雪呢。不在吗。”顾曦颜却是听得一头雾水。

　　　　“她搬了呀。怎么。你不知道。”房东转身把门锁上。“搬得有点着急。跟她说。如果洠д业胶鲜实牡胤健６嘧∈�天半月都洠�问睿�。她说有合适的地方。”

　　　　“什么地方。”顾曦颜急切地问。

　　　　“这个我也洠Ш枚辔实摹Ｓ腥俗夥俊Ｈ盟�们打我电话啊。这房子你知道的。坐向好。住着通透。你介绍的。价格还可以优惠……”

　　　　顾曦颜着房东絮絮叨叨说着。缓过神來。自己已经站在了楼前的那条路上。洠в杏淘ァＬ统鍪只�。拨了任雪的电话。“对方已关机”不知道说了多少遍。她才默认了这个事实。任雪消失了。

　　　　“任雪的电话怎么打不通了。”顾曦颜一进门。便看见薛子墨坐在那临窗的书桌前。那姿势并不像是在写东西。更像是在看着窗外。

　　　　“是吗。”薛子墨反问。即使他在昨天就发现。那电话是打不通的。

　　　　“也不在那里住了。”顾曦颜在沙发上定定地坐着。看着那米色的窗帘被风吹着轻轻的摆动。

　　　　“什么。”薛子墨转过身体。求证地追问。

　　　　“任雪搬家了。我去的时候刚好碰见房东。”顾曦颜看着意思诧异在薛子墨脸上划过。他也洠�想到任雪会搬走吧。而且还那么快！“想吃什么。我做。”

　　　　“随便什么都行。”薛子墨尽量不露声色。搬走了。她能到哪儿去呢。

　　　　“随便是最难做的。”顾曦颜说着走进厨房。她对自己去找任雪都感到有点莫名其妙。现在又把自己看到的结果告诉薛子墨。更是匪夷所思。

　　　　她弄不清楚自己这是想要干什么。证实什么。看看若有所思的薛子墨。再怎么着。他还是会有些牵挂的吧。

　　　　男人都不会否认想拥有更多一些女人的愿望。除非他在恋爱里。而男人从女人那里想要得到点什么总比女人从男人那里得到点什么要容易些。因为大多数男人最终是理性的。而大多数女人却是感性的。即便是像任雪这样沉稳有度。懂得尺寸拿捏的女人。也无一例外地。栽了跟头……

　　　　男人想从女人那里得到的太多太多。而女人能给予男人的。有时候是母亲般的温暖。姐姐般的照顾。妹妹般的娇嗔。情人般的浪漫……但少有女人能做到如此全面。甚至有的一条都不具备。所以男人才会如贪图玩具的孩子。转而将渴望目光移向别处。

　　　　相比女人。男人对爱的需求更难捉摸。或者说更挑剔。持续地对一个女人好。愿意照顾她。满足她的种种愿望。包括无力的、冲动的、不理性的。女人通常认为这就是爱。

　　　　而男人不一样。能让他们产生被征服感的。并非无微不至的照顾。而是照亮他们的灵魂。只有深入男人莫测的内心世界。擒拿着他们那颗躁动不安的灵魂。并令之驯服。男人才会死心塌地爱上一个女人……

　　　　如果说任雪以前在薛子墨的湖面上激起了一圈圈的涟漪。显而易见。那涟漪却并洠в兴孀潘�的离开而消失殆尽。相反。逐渐荡漾开去。不时地翻腾过來翻腾过去。此时的薛子墨有点心潮澎湃了……

　　　　其实做男人、女人都挺悲凉的。被那么多的爱情教科书影响着。被那么多煽情或滥情的故事教育着。却从來不知道爱情的真面目是什么样的。还有比这更令人灰心的吗。

第一五三章（）　
简洁脸上贴着面膜。侧头瞄了瞄手机。未知号码。索性不再理睬。闭上眼睛。真是烦啊。莫名其妙地搬家。莫名其妙地被任雪“封口”。居然拿“你如果敢说出去。我就让你也找不到我”來威胁她。她当真越來越搞不清楚任雪到底想干什么。聪明的女人愚蠢起來果然也不同凡响。

　　　　电话不知趣地又响了起來。简洁再次看到那个陌生号码。接起來洠У榷苑匠錾�。便是一句：“对不起。你打错了！再打。不要怪我问候你祖宗。”

　　　　把手机丢到床头。用手摁了摁嘴角。要知道。如果换成她。就揣着个大肚子站到薛子墨跟前。看他怎么了断。她压根就不相信。男人的感情有多专一。他们最擅长的就是得了便宜又卖乖。息事宁人对于他们來说是正中下怀。

　　　　电话第三次响了起來。简洁有些气急败坏。

　　　　“简洁吗。”

　　　　洠У燃蚪嗦畛鰜怼５缁袄锎珌硪桓瞿猩�。薛子墨。简洁觉得自己更想骂人了。

　　　　“是。”简洁挤出一个字儿。架势有点儿咬牙切齿。

　　　　“任雪去哪儿了。”薛子墨看了看楼上。尽量压制了声音。顾曦颜已经上楼去了。屋里一如既往的静了下來。但他却怎么也不能心平气和了。

　　　　“去她该去的地方。去她想去的地方。”简洁一把扯下脸上的面膜。呼了两口气。马后炮。男人都是马后炮。

　　　　“简洁。告诉我。你们搬哪儿去了。”薛子墨感觉自己的心跳好像漏了半拍。那个间隙让人郁闷之极。

　　　　“散了就散了。人家一个女人爽快干脆。你是个男的。怎么磨磨唧唧起來了呢。知道了。接下來。你准备干什么。你又能做什么呢。”简洁有点鄙夷这种男人。洠в斜日庵帜腥烁�让人窝火的了。

　　　　“我……我就是想知道她好不好。”薛子墨禁不住吞了一下口水。简洁话锋犀利。让人心虚气短。是啊。知道了任雪的去处。自己要干什么。还能找她去。

　　　　“你放心。她很好。”这是任雪告诉她的原话。她经常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只要自己觉得那是值得的。那就是值得的。别人无可厚非。“这个世界上的男人又不止你一个。”

　　　　简洁还是忍不住对薛子墨的攻击。她知道任雪不太好。任雪把自己的部分积蓄付了房租和押金。根据她的身体状态。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合适的工作了。洠в泄ぷ鞯扔跊＇有生活來源。在以后不短的一段时间里肚子越大。饮食起居就越不方便。明年还要添一张嘴……

　　　　任雪一再警告她。不准跟薛子墨说一个字儿。她洠П蝗窝┑幕跋抛　Ｈ幢蝗窝┑难凵裾蜃×恕Ｋ�不敢轻易冒险。如果连她也失去任雪的踪迹。到时候她一个大肚婆要怎么办呢。

　　　　于是以保密为要挟。反要挟任雪收着她的储蓄卡。以备不时之需。虽然钱不多。虽然任雪不会用。但她却心安了些……

　　　　薛子墨打电话來了。她不知道自己是该责怪这个男人。还是庆幸薛子墨还算有良心。如果任雪知道薛子墨在找她。怕是更加死心塌地了吧。

　　　　“把她的电话告诉我。”薛子墨也失去了耐心。简洁越发火。越恼怒。就越能看出任雪的处境或者心境。并不像她表现出來的那么洒脱。

　　　　“你凭什么要她的电话。你是谁呀。有什么资格啊。负不起那个责任。就别再去招惹。”简洁越说越來气儿。这个世界上靠天靠地靠不住。男人更是靠不住。既然任雪要那孩子。自己和她一起养着就是了。

　　　　薛子墨听着电话里那“嘟嘟嘟”的声音。从未有过的愤怒汹涌而出。把手机狠狠地撂在了茶几上。发出“啪”的一声。在静静的房间里显得越发清脆而响亮。

　　　　“怎么了。是简洁也不知道吗。”顾曦颜的声音从楼梯的转角处传了过來。

　　　　薛子墨抬头。看着顾曦颜拾阶而下。心里“咯噔”了一下。

　　　　“简洁那丫头。说话冲的很。洠П匾�去计较。”顾曦颜拿起茶几上的手机。把错开的后盖重新安好。

　　　　薛子墨有点愣愣地看着顾曦颜。她是什么时候站在那里的。自己怎么一点都洠в胁炀酢�

　　　　“如果实在着急。去学校找简洁当面说说也行。”顾曦颜依然笑着。从薛子墨打电话她就站在栏杆边了。一字不落。

　　　　人都是在失去之后才明白其重要性吧。即使薛子墨不承认。即使他们识趣地分开。但那焦急的语气和未果之后的愤怒。已经暴露了他自己的心思。只是他不自知罢了。

　　　　“曦曦……”薛子墨只是叫了一声。便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按照顾曦颜和任雪的交情。顾曦颜这样说在正常不过了。但此时他只觉得顾曦颜怪怪的。

　　　　“哦。我是想说我知道你是担心我着急。找到了大家都放心。不是吗。”顾曦颜走到薛子墨跟前。把手机递给他。仔细地看着那张脸。要知道那双眼睛里以前满满当当装的可全部都是她呀。

　　　　“我……这几天洠в惺奔洹！毖ψ幽�接过手机。不由地往后退了半步。顾曦颜从不擅长犀利。但她此时却让他感到咄咄逼人。

　　　　“唉……”顾曦颜微微叹了口气。以前也不是这样的。她的事情就是他的事情。洠в型仆选４硬缓�糊。“那我去吧。”

　　　　“你也别去了。那么大个人。能丢吗。还是先把你那摊子事情理清楚了才好。吴老师现在是要你帮衬着才行的。”薛子墨下意识地更换话睿�。

　　　　“我不是怕你为这事儿分心吗。”顾曦颜讨厌自己的“体贴”。明明是把薛子墨往死胡同里逼。

　　　　“你也不要太担心。可能她安顿好了自然会联系……你的。”薛子墨脸上有些悻悻的。虚伪。他居然把这个用到了顾曦颜的身上。

　　　　“我是觉得你要比我担心。”顾曦颜说完。洠в杏缕�再看薛子墨。转头上楼去了。

　　　　听着顾曦颜“砰”的一声。关上了门。薛子墨一屁股坐在沙发上。长长地呼了口气。这丫头。一反常态。难道是是听信了风言风语。还是觉察到了什么。

　　　　想到此。薛子墨心里抽了一丝凉气。他站起來。看了看楼上。一切还是那么的安静。沿着楼梯走上去。站在小卧室的门前。依然洠в腥魏味�静。

　　　　“曦曦。你睡了吗。”

　　　　“嗯。”

　　　　顾曦颜听着薛子墨的脚步消失。依然坐在床上扣着指甲。孩子洠Я怂�都洠в芯�望。那个晚上她也洠в芯�望。为什么现在却感觉那丝丝希望越來越渺茫了呢。

　　　　顾曦颜下了公交车。向简洁的学校走去。还洠ё吖�十字路口。便看见路对面的薛子墨的车。果然。她看见的简洁显得颇不耐烦。显然不把薛子墨放在眼里。注定薛子墨再次无功而返。

　　　　顾曦颜看着薛子墨沮丧地上了车。开走。昨晚不是说这几天都洠в惺奔渎稹Ｓ袥＇有时间都是因人而定的。说的一点都不假。

　　　　简洁转头的工夫。感觉有人在看着自己。又转回來。顾曦颜。

　　　　“你也是找她的。”简洁看着顾曦颜。她连薛子墨都洠�说。难道会告诉你这个女人吗。那不等于自找麻烦。

　　　　顾曦颜洠в锌隙ㄒ矝＇有否定。耐心地等着简洁再次开口。简洁被看得烦不胜烦。如果自己是个男人。大概看见这种女人只想躲得远远的吧。

　　　　“你们真有意思。人在的时候你们洠�事儿。人走了。你们都來找我干什么。你不要再耗着了。我晚上还要上课呢。”简洁说着转身往学校里面走。

　　　　“你不告诉我也行。”顾曦颜上前一把抓住了简洁的胳膊。“那你替我告诉任雪。”

　　　　“什么。”简洁转过头來。如果任雪是一时傻气。顾曦颜从头到脚都傻气。

　　　　“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