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识清欢夕拾暖-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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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可能。她如果真的有胆量。也早就像你一样出国闯荡了。只是你那时候怎么偏偏來日本啊。如果是去了美国、加拿大什么的。我也不用跑到这小日本了呀！”刘苏开始有些抱怨。“说起來是留学。结果连亚洲都洠С宄鋈ァ！�

　　　　“你不了解你妈。”苏青看着刘苏耐心地解释。“而且出国不见得是最好的选择。”

　　　　“反正我有记忆起。她跟我爸就那样。不冷不热。但也不吵不闹。不大声说话。客客气气的。从來不发脾气……”刘苏想起爸爸妈妈的那种相处。有时候客气地让人感到不自在。“既然当初不顾一切。怎么后來过得不咸不淡。我妈那时候脑袋一定是锈掉了。才会学都不上了跑去跟我爸结婚。”

　　　　“那是因为你外公投资失败。重病洠Ф喑な奔渚腿ナ懒恕５笔敝挥心惆旨以敢獍镂颐恰�…”苏青的语气洠в写蟮钠鹇洹５�心里却是一阵翻江倒海。

　　　　“等等。等等。您的意思是我妈不是自愿的。”刘苏觉得这个问睿�很关键。老爸难不成是强抢民女。

　　　　“苏岑有喜欢的人。”苏青说着停了下來。她还是习惯直呼姐姐的名字。那两个字儿亲切温暖。“那人我……也认识。”

　　　　“那我妈就是为了让我爸家帮你们。就不要自己喜欢的人了。”刘苏觉得上一辈的爱恨比自己的复杂。老妈这牺牲够大的。

　　　　“因为她喜欢的那个人说喜欢我……”苏青原本只想回忆一下过去。不想在刘苏的追问下越说越多。

　　　　“那你喜欢那个人吗。”刘苏看着苏青。

　　　　苏青洠�说话。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

　　　　“我妈真可怜。就这样被抛弃了吗。又赶上外公的事情。索性破罐子破摔。你们是小说里的吧。”刘苏觉得越來越传奇了。

　　　　“当时你外婆洠в斜鸬陌旆ā＜依锏牡缁岸疾桓医印：髞砦饰颐橇┧�愿意。你妈当即就说她愿意。我知道她是为了成全我们。所以你爸除了还清那些债务意外。还要送我出国。当时你爸答应的毫不犹豫。看得出他是喜欢你妈妈的。”苏青自顾自地继续说。

　　　　“这倒是看得出來。虽然我妈整天那样。我爸却洠в幸坏惆旆ā�洠в兴道牖椤�洠в姓倚∪�。就只会挣钱。但你为什么來的是日本。”刘苏还是忍不住打岔。

　　　　“当时那个人先來了日本。所以我也选了日本。”苏青的声音越來越低沉。为了爱人來了日本。但日本却成了他们的梦断之地。那时她才明白苏岑当时的感受。

　　　　“但……”刘苏觉得全完不对。因为苏青的老公明明是个日本人。

　　　　“我到日本的第一年。遇到车祸。他救的我……”苏青说着终于忍不住眼泪夺眶而出。20多年了。她无人诉说。“你妈可能到现在都还觉得我们是在一起的吧。”

　　　　“你怎么不告诉她呢。”刘苏突然觉得自己并不是那个最悲惨的人了。

　　　　“我……不敢说。她成全了我们。我们却也走不到最后。”苏青觉得就这样让苏岑认为她幸福就好了。“或许我们本就不应该在一起吧。”

　　　　“唉。两厢情愿的道理谁都明白。但女人怎么都这么执着呢。”刘苏心里莫名的悲伤起來。

　　　　“他是他的同事。在我最艰难的时候帮了我很多。”苏青轻轻地捋捋刘苏的短发。

　　　　“所以你就嫁给他了。那他对你好吗。”刘苏觉得自己是多次一问。如果俩人不好。怎么会有三个孩子。如果很好。她现在为什么又是这样郁郁寡欢。

　　　　“你慢慢地就会知道。最好的那个人往往就是那个陪你度过最坏时光的那个人。”苏青微微一笑。其实不管好不好。她已在异国他乡生存了20几年。

　　　　“是吗。”刘苏想着老爸某种程度上也陪伴了老妈最坏的时光吧。不知道她现在爱不爱他。

　　　　“那你怎么想起來现在出国。”苏青也是一脸的疑惑。

　　　　“我是大器晚成型的。”刘苏不愿多说。看着表。“时间不早了。你的晚饭不要耽误了。”

　　　　“那我先回去了。厨房里吃的用的都收好了。你会做吧。”苏青虽不放心。但又不能耽误回去的时间。“明天我再來陪你到附近转转。”

　　　　“我自己可以的。赶紧回去吧。”

　　　　刘苏看着苏青走远。关上门。自己就这样真的一个人了。人生。有时候会有些小悲剧。譬如你流落到了一个不喜欢的世界。已经够悲凉的了。却还要悲怆地强颜欢笑。把貌合神离表演成情投意合。把痛苦表演成快乐。本以为山高水阔相约走天涯。最后却是阴阳相隔生死两茫茫……

　　　　以前觉得安全感是爱人秒回的信息。他的早安午安。他的每一个承若。过马路是握紧的手。温暖好脾气的说话。现在想來。还不如清晨明媚的阳光。繁华路口人行道上的绿灯。出门时口袋里的钱包和钥匙。手机里显示的满格电……

　　　　女人。这种世间最为感性的动物。仿佛为情而生。为情而死。但生活总会让她疼到失望。其实两个人只要一起走过一段就好。何必把怀念弄得比经历还长。只是这辈子最对不起的就是这颗心了。每想他一次。它就跟着疼一次……与其伤心回忆。不如微笑忘记。

第九十七章（）　
他喜欢喝白开水。碰巧你是瓶雪碧。你想成为他喜欢的。于是拼了命的晃走你身体里的二氧化碳……然后看看自己像个什么。你只是洠Я似�的甜水而已。你之前不是他所爱现在依旧不是。可悲的是你已不是之前那种味道了。

　　　　刘苏看着锅里不停翻滚的面。感觉自己现在已经洠Я硕�氧化碳的味道。连冒泡都不会了。爸妈到底是有多着急把她送走。连年都不让在家里过一个。

　　　　一边把面挑高。一边吹着。脑袋里却闪烁着苏青的话。她这一离开。自己那对儿爹妈恐怕连大眼对小眼的性质都洠в辛税伞�洠в懈星槿丛谝黄鹕�活了这么多年。也是让她佩服地瞠目结舌。换做是她。大概一天也不能坚持……

　　　　拨通电话。那边传來苏岑的声音：“怎么样。都还能适应吗。”

　　　　“先报告一下情况。我还是任性地搬出來住了。目前除了听不懂、看不懂之外。其他的都还凑合。”刘苏一边哧溜着面一边回答。“爸呢。我得谢谢他的银子。又不在吗。”

　　　　“这会儿吃什么呢。”苏岑洠в谢卮鹆跛盏奈暑｝。看看表。这会儿那边应该是晚上8点多了吧。

　　　　“唉。看來刘明胜同志又把我的话当成耳边风了。等我好好教育他。我这会儿嘴巴欠。就是咱的面好吃。”刘苏火速搞定一碗。把碗往水槽里一丢。又回到客厅。

　　　　“你操心着你的事情吧。心思用在学习上就行。只知道吃。小心不长脑袋只长肉儿。吃完要洗碗。自己住不能偷懒。”苏岑想想都知道刘苏自己住的结果。除了一团糟只能是一团糟。

　　　　“好……”刘苏不由地吐吐舌头。老妈这到底是什么眼睛。

　　　　苏岑放下电话。转身便看见站在楼梯口的刘明胜。居然一身家居服。真是破天荒。

　　　　“过年。洠ё鍪裁吹闶裁刺乇鸬穆稹！绷趺魇�洠У人蔗�开口径直走进餐厅盯着餐桌看。

　　　　“我以为你不在家吃饭。”苏岑有点意外。平时他们单独相处的时间就不多。以往过年过节更是见不着刘明胜的影子。

　　　　“大过年的。我不在家吃去哪儿吃呢。”刘明胜看看餐桌上摆着几样小菜。颜色清淡。想必味道也如此。

　　　　“往年你去哪儿吃就去哪儿吃啊。”苏岑说着坐下來径自自己先吃起來。

　　　　“今年我只打算在家里吃。”刘明胜说着拿了一副碗筷出來。抬手倾身准备就去夹菜。

　　　　“可我只做了一个人的。”苏岑说着把盘子往自己一边挪了挪。

　　　　“你一个人怎么可能吃得下这么多。我今天可是推了应酬专门回來的。”刘明胜赔笑着坐了下來。

　　　　“这个时间回去也还不晚。”苏岑瞅了一眼刘明胜。专门回來。说得跟天大的恩赐一样。谁稀罕呢。

　　　　“不知道刘苏这会儿在干什么。”刘明胜把筷子往餐桌上一丢。闺女不在家。自己已然沦落到这般田地了。这年真是索然无味。

　　　　“刘苏还是搬出來。自己住了。”苏岑像极了随口一说。

　　　　“这性子还真是跟你洠Я窖�。”刘明胜重拾一根筷子敲着碗沿儿。“答应的是一套做的是另外一套。反正现在是鞭长莫及。只能随她高兴了。”

　　　　“你不用说什么都夹带着我。自问我不亏欠你什么。”苏岑被刘明胜敲碗的声音聒噪地心烦。说着站起來。“我也看出來了。自是今天别人不留你。你回來找我的茬儿。”

　　　　“大过年的。别给自己找气儿了。跟你解释很多遍了。我问心无愧。倒是你。这么多年。难道你这心是铁做的吗。”刘明胜说得颇为感慨。自己在生意场上自认逢山开路、遇水搭桥。但回到家面对她。却束手无策。

　　　　“用什么做的。对你來说。都不重要吧。”苏岑语气依然平静地洠в腥魏尾ɡ健Ｋ�怨她不冷不热。她怪他漠不关心。

　　　　“当然重要。几十年。连自己身边的女人心里到底想着什么都不知道。有什么比这个更失败呢。”刘明胜感到挫败。即使当初俩人不是因为爱情走到的一起。但后來他却在见到苏岑之后便把自己沉溺在一厢情愿里了。

　　　　“你讨厌失败。而我偏偏就是个什么都失败的人。你怎么可能欢喜得起來呢。”苏岑幽幽地说。即使两人有了刘苏。她也不确定自己感情的归宿。

　　　　“但我从來都认为我的决定是成功的。只要你愿意仔细回想一下……”刘明胜摁住餐桌上苏岑的手。“你有洠в邢牍�。几十年的相处。难道就真的洠в幸坏愕闱橐饴稹Ａ跛罩沼幸惶旎崂肟�。你真准备就这样继续以后的日子吗。”

　　　　“这么大岁数的人了。怎么这么矫情。”苏岑抽回自己的手。50几岁的人还说这些。无疑让她有些接受不了。要知道对于刘明胜。不管她是挑剔、猜忌。还是怀疑。只不过都是为了给自己找借口。用高冷掩饰自己的心虚罢了。开始是亲近不起來。后來却是不知道如何亲近。日子便在这不知所措间冷冷清清起來。

　　　　“如果时间能回到以前。我一定不会以那种方式娶你。”刘明胜不止一次的后悔。早知道在她困苦的时候娶她会成为她不爱他的理由。他肯定不会做出那样的决定。

　　　　“这世界上终究还有钱办不到的事情。”苏岑看着刘明胜。其实看着他苦恼。自己心里也并不好过。结婚以來。她不关心他的私生活。不参与他的公司运作。甚至不陪他应酬……几十年。若说亏欠。到底是谁欠谁的呢。

　　　　“我知道自己错就错在用钱解决了一个不该用钱解决的问睿�。所以活该我付出半辈子的心血也换不來一颗心。”刘明胜突然伤感起來。他和她之间除了一个女儿之外。还有什么呢。他怎么也想不到那笔钱是他们的姻缘。那笔钱同样是他们的羁绊。

　　　　“我答应陪你。就一直会陪你。”苏岑听着刘明胜的话。心头不禁颤抖了一下。“现在只要刘苏能过得好。不是比什么都好吗。”

　　　　“陪我。我随时能抓來一大把。可我不想。我更不能让刘苏做一个那样的人。不能找不交心的人。”刘明胜说着从酒柜里拿出一瓶酒倒了一杯。

　　　　“别……”苏岑想劝阻。却又欲言又止。

　　　　“过年不就应该喝点庆祝一下吗。又过了一年。又老了一岁。是过一天少一天。我又何必事事计较呢。”刘明胜说着一饮而尽。

　　　　“你慢点儿。”苏岑终于喊了出來。

　　　　“你担心吗。那就不喝了。”刘明胜面对苏岑的呵斥。居然面露喜色。“活到我这个份儿上。可怜啊。”

　　　　苏岑看着刘明胜上了楼。坐到客厅的沙发里。松了一口气。耳朵边还回响着刘明胜那句”活到我这份儿上。可怜啊”。可怜之人又何止他一个呢。他起码自己可以选。有的人却是连选择都洠в小�

　　　　生命中洠в薪菥丁Ｈ魏我恢衷竿�都需要付出极大的耐心和坚持才能够实现。你想要摆脱困境。想要夫妻恩爱……想要的太多。可是你能付出的。有多少呢。

　　　　婚姻应当是生命中顺其自然的一个过程。它不是一个借以提高自己生活水准的跳板。也不是一个让自己逃离糟糕状态的理想途径。

　　　　曾经那段为人所弃的日子。她爱的人不爱她。还理直气壮地告诉她他的爱人是她的妹妹。惶惶然如丧家之犬。凄凄如漏网之鱼。想保持一点体面。不被嗅出不幸的气味。脸上装作若无其事。实则已是五内俱焚。

　　　　刘明胜是她们家唯一的救星。他很慷慨。对钱很慷慨。对她很慷慨。对她的要求也很慷慨。回报只有一个。就是她得嫁给他。然而。刘明胜却仿佛注定是被辜负的。即使她答应了他的求婚。虽然刘明胜以最快的速度迫不及待地迎她过门。但她依然在刘明胜的呵护入珠中由一个灵秀女子逐渐变成了一颗最普通的沙石。失了光彩。眼神失望而寂寞……这便是她付出的代价。

　　　　任何一段婚姻。它发生的意义应该是两个人被对方吸引无法分离。打定主意了要在一起度过一生。就像当初苏青和那个人。既然自己注定不会幸福。何不成全他们的幸福呢。一大家子人总得有个幸福的吧。何况这个世界上洠в幸谎�食物是非吃到不可。也不会有一个人是爱不到就会死……

　　　　多年以來。姐妹联系。却心存默契地对那个人只字不提。其实她洠в性购蕖Ｒ桓鍪亲约喊�过的人。一个是自己最亲的人。听着苏青在电话里说她有了第一个女儿。第二个女儿。苏青还笑着说他应该喜欢男孩。刚好第三个就是男孩……那应该是她心目中的另一个家。

　　　　即便后來那个人的样貌已逐渐在她脑袋里模糊起來。但却成了她心中的一道暗伤。不见阳光。不经雨露。却肆意滋生。给她留下满目荒凉。

　　　　邂逅一个人。只需片刻。爱上一个人。往往会是一生。在注定的因缘际遇里。有时候真的别无他法。

第九十八章（）　
顾曦颜其实这几天一直想问薛子墨。关于研究生的事情到底怎么办。可薛子墨好像很忙。在家连话都很少说。他的心思都沉浸在他自己的那摊子事情上。即使她有时候叫他。他也只会“嗯嗯”两声。连头都不抬。天哪。占用他的时间简直是太“罪恶”了。顾曦颜只得自觉地闭上嘴巴。

　　　　一双鞋。刚买來的时候。蹭上一点灰。你都要弯下腰來擦干净。穿久之后。即使被人踩了一脚。你也会很少低头。人大抵如此。不论对物。还是对情。最初你皱一下眉头。他都心疼。到后來你掉眼泪。他也就不太紧张了。

　　　　眼看着假期就要过去了。见着赵教授。起码得有个回话吧。这倒是其次。她更注重的是薛子墨到底那这件事当不当做一回事來考虑了。如果当成回事儿了。怎么迟迟不见他明确表态。如果态度明确。每次回去吃饭。怎么不见他跟薛城和夏老师提这事儿呢。

　　　　她忽然想起那句话：如果别人不直接告诉你答案。那一定是答案很残酷。这事儿倒不至于残酷。但可以决定她的心情。

　　　　嫁出去的女儿还真是泼出去的水。见面的机会越來越少。见不着的时间越來越久。大过年的还洠Я夹牡匕炎约旱睦习掷下瓒�在一边不陪。却留在这里赔着谨慎小心。还得不到半点认可。这个世界上有些事情不是努力就可以的。五十块的人民币设计得再好看。也洠в幸话倏榈奶秩讼不丁�

　　　　她越发按捺。那个念头就越发往上拱。情绪这种东西。非得严加控制不可。一味纵容的自悲自怜。便越來越消沉。那种消沉种中还夹杂着些烦躁和不安。继而在薛子墨对她的熟视无睹中慢慢酝酿着些愤怒。

　　　　无聊地踢着路边的一颗石子。往前走。都说什么年龄做什么事情。一点都不假。其他人初六以后都各司其职。她却以一个学生的身份继续熬着剩下的十几天时间。时间很容易就能过去。关键是心里有事儿洠Ы饩觥６�她又藏不住事儿。她忽然盼望早点去学校了。

　　　　脾气暴躁的人其实挺容易“哄”的。就像凌展驰那样的。自己醉酒被他收留洠в邪刖涓行弧Ｋ�也不在意；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