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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时空:王妃要和离-第1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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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7章 同病相怜（）
苏羽纤缓缓闭上了眼睛，唇角还带着一丝笑。
玄宸紧紧抱着她逐渐冰冷的身体，鼻尖的酸痛再忍不住，一滴一滴，温热的液体，落在了苏贵妃的颈间。
苏羽纤觉察出了那一滴又一滴的温热，好暖，好暖……
她的手终于再无法握住玄宸的手，无力的垂了下去……
玄宸看着她脸上的笑，很久很久以后，他都没有办法忘却，那一天，她的笑是那么明媚，那么自然。
玄宸后来松开了她，缓步踏出纤羽宫，他听到了纤羽宫传来的哭声，哭声太过响亮，他怕惊扰了纤儿远去的灵魂。
他怕她舍不得走，怕她无法轮回，成为天地间游荡的一丝孤魂。
天空突然打了几个响雷，接着，细密的雨丝倾斜而下，黄忠慌忙拿出雨伞，高高的举过玄宸的头顶。
玄宸站在雨中，望着纤羽宫的方向，久久回不过神……
“皇上，请节哀。”黄忠劝他。
玄宸轻轻摇了摇头，为什么要节哀呢？用不了许久，这宫里的人就会忘记苏羽纤的存在，包括他自己。
如果不趁着现在尽情悲伤，又怎能原谅自己今后的遗忘呢？
白翎儿在天人隔的牢房里听到了苏贵妃的死讯。
她抱着琴，坐在牢房黑暗的角落里，桌上那一根昏黄的蜡烛，突然泪如雨下。
苏羽纤死了，她竟然死了……
宫里不是有那么多的医生吗？为什么竟就不过一个妃子？
白翎儿再一次感受到了死亡的残酷，就在今天中午，苏羽纤还神采奕奕的嘲笑她，可才过了半天，她，就永远的离开了这个世界。
白翎儿或许不是为了苏羽纤而悲，她，是为了生命的无情、残酷而悲……
她把古琴放在牢房中央破损的矮桌上，跪坐着，弹奏一曲《离殇》。
这一曲，低沉、浑厚悲凉，向人们诉说着无限的悲凉和哀戚。
白翎儿闭着眼睛，将整个人置身于琴声之中，她不再是自己，而是每一个音符，她随着音符跳动，随着音符起伏……
深夜的牢房难有声响，夜里常常是不审问犯人的，可这一晚，人们听到了一种极其生动的琴声。
他们忍不住跟着琴声，回想起了生命中最为悲痛，最为难熬的时光。
这一夜，为苏贵妃送行的哭声不止存在着于纤羽宫。
天人阁的动静更不小，虽然各自为了自己的伤心事，可当哭声连成一片的时候，难免让外人以为，这是在哀悼一条最新逝去的生命。
玄宸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天人阁，他有太多的情绪，太多的苦痛，不知说与谁人听。
白翎儿是他的知己，她懂他，至少玄宸这样以为。
当琴声戛然而止的时候，满脸泪痕的玄宸站在了关押翎儿的牢房门口。
他不明白脸上的泪为何会淌出，他只记得自己听到了一阵琴声，他寻琴而来，一路上，竟泪流满面。
看守牢房的太监打开了牢房的锁，恭敬的请玄宸进去。
玄宸低头，钻进低矮的牢房，坐到白翎儿身边，黄忠则守在了门口。
玄宸坐下了，与白翎儿并坐，可两个人都没主动说话。
静坐了许久，许久，白翎儿终于开了口，“玄宸，她走得时候，是什么样子的。”
“笑着的。”玄宸说，“她从没笑得那么美过，恐怕，这一生，我再忘不了。”
“笑着走，至少，是幸福。”白翎儿摆弄着琴弦，声音很淡很淡，如湖面过微风，让人听得十分舒服。
玄宸点头，至少，他认为纤儿是幸福的，她笑着走得，幸福的走了，却把遗憾和悔恨留给了他。
“我好恨，恨自己和她在一起的日子里，没能好好对她……”玄宸深情痛苦的说。
白翎儿停下手中的动作，她拉过玄宸的手，双手紧紧握住，似要给他力量一般，“不要这样。”白翎儿对他说，“人在失去之后方觉珍惜，就像是个怪圈，谁都无法逃开。可是如果真的再给你一次机会，让你再次拥有她，你的态度依旧不会有太大的改变。”
玄宸觉得翎儿的话有些残忍，残忍的让自己看透自己的虚伪，可是他却无法否认。
“她去了，就记住她吧，别后悔，别自责。”白翎儿看着他的眼，直到看到玄宸认真的点头，方才放心。
翎儿松开了玄宸的手，依旧摆弄着她的琴，“是云曦。”他低低的说了这么一句。
白翎儿猜过是她，可是并没有证据，这会儿，玄宸说出了她的名字，大概，就是真的了。
“纤儿说了，是云曦。”玄宸低低的重复，语气中有恨，有不解，有愤怒。
云曦从小与玄宸一起长大，青梅竹马，玄宸对云曦不仅有过爱慕，还有信任和友情。
可是他却没有想到，云曦会煞费苦心的害他未出生的孩子。
也对，云曦是云家人，自然向着云家。想到这里，玄宸对云家的恨意更深。
“你打算怎么办？”白翎儿问他。
玄宸叹了口气，昏暗的烛光下，他的眼中有一种难以名说的苦痛，“没有办法……纤儿告诉了我真相，却也给了我难题，他让我宽恕苏侧妃，可这件事的罪魁祸首，却正是苏侧妃。至于云曦，她是幕后主使，却没有亲自做任何一件事。”
“苏贵妃告诉你这些，或许，并不是让你替她报仇，只是为了让你知道真相，看清云曦的真面目。”白翎儿替他分析，“这件事，你不妨同昭王商量，苏侧妃到底是昭王府的人，也该听听他的意见。”
玄宸点了点头，“只是，还要委屈你在这里住些天。”他有些惭愧和不忍。
白翎儿明白，这宫里做主的人是云清娴，他想要救她出来，还需费些事。
只是他只要想着救她，她就没白认识这个朋友，为了让他少些歉疚，白翎儿乐观的冲他笑了笑，“没关系，在这里正好练琴。”
玄宸跟着扯了扯唇角，可是沉痛埋进了心里，他一时笑不出来。
白翎儿也在半个月前，失去了采菱，她懂他的痛。
他们同病相怜的两个人，肩膀挨着，靠在了一起，相互倚着，相互给予力量……
第458章 月华去探望（）
天人阁的夜是难熬的，黑暗，阴冷，玄宸走后，白翎儿的后背紧贴着墙壁，试图那点冰冷的依靠，能让她克服心里的恐惧。
她怕黑，可蜡烛说完了，没有人为她再点一根。
终于，白翎儿迎来了天明，可是白天的日子并不比夜晚好熬。
到处都是冰冷的、严厉的呵斥声，讽刺的，挖苦的，阴森的笑声。
当然，最多，最响亮的，还是犯错的宫人们撕心裂肺的哭喊，白翎儿听到的最多的两句话是：
“我认罪，认罪……”
“断气了，丢出去吧。”
云清娴把她关押在这里，是故意的吧，她想在精神上折磨她，把她逼疯？
大白天的，白翎儿却缩了缩身子，她闭上眼睛，刻意忽略那些叫喊和哭嚎，可是耳朵不听使唤，她听得很清，听得心惊肉跳。
突然，一阵脚步声越来越近，伴着悦耳又突兀的铃铛击撞的清脆，白翎儿猛得从地上坐了起来，是月华，月华的身上会带着铃铛。
白翎儿站起来，理了理衣衫和头发，生怕她因她此刻的潦倒而担忧。
“翎儿姐姐到底在哪里！”月华不耐烦，又急切的声音果然传了来。
那引路的掌事吓得浑身一颤，慌忙加快了脚步，“快了，快了，拐个弯儿就到了。”
那掌事简直要吓破了胆，身边这位虽然是异国公主，可也是将来的皇后，她若记恨上自己，可当真要吃不了兜着走的。
月华终于看到了白翎儿，她青色的衣服上沾了些灰尘和杂草，头发有些凌乱，杂草不安分的爬上了她的发梢。可尽管如此，她的脸上还带着淡淡的笑容，如九华山上的雪莲绽放，高洁，唯美。
“翎儿姐姐……”月华大大的眼睛里噙着泪，她愤怒的瞪着身边的掌事嬷嬷，大声呵斥：“还不把牢门打开！”
“是，是……”那掌事连忙开了房门，月华推开那掌事，钻进低矮的牢门，跑过去，抱住一身脏乱的白翎儿。
“翎儿姐姐，你受苦了……”她吸着鼻子，紧紧抱着对方。
白翎儿拍了拍月华的肩膀，像个长辈一样安慰她，“没事，不就是在这里住几天吗？清者自清，我相信皇上会还我一个清白。”
月华放开了白翎儿，眼中盛满了担忧和愤怒，“翎儿姐姐不早说他了，他现在，一味的沉浸在贵妃去世的悲伤中，把还你清白的事，都抛在脑后了！”
月华于愤怒中还多出一些悲戚，明显的，玄宸对苏羽纤的不舍、难忘令她心碎了。
谁能容忍自己爱的人对另一个人念念不忘对方已然离开了，却要住在玄宸的心里，不知要多久……而这个人，又是月华没有办法挤出去的，她最终不可避免的败给一个死人……
“翎儿姐姐，这里的人有没有欺负你？”月华拉着她的手，撸起她的袖子明显的在检查她有无受伤。
白翎儿摇了摇头，“没有，我还没有被定罪，谁也不敢把我怎么样的。”她安慰她。
“太子哥哥不在，我想救你，却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我求皇上，他只顾伤心，能帮我的，就是让我来看看你；我去求昭王，却足足等了他半天，我以为他是去替你想办法，可谁知他回来的时候醉醺醺的！都这个时候了，他竟然还有心思去参加宴会！”月华愤怒又无助。
月华的话里提到了慕容昭，她说他醉醺醺的，他是因为失了孩子，才去买醉吗？
白翎儿心里酸酸的，自责的情感再次涌上心头，她叹了一口气，对月华道：“我和昭王已经没有关系了，我，还不小心害云曦流产……无论如何，你都不能找帮我，这对他来说，有些残忍……”
月华似懂非懂的点头，她握着翎儿的手，看着脸色苍白的翎儿，心里不由得一酸。
翎儿的眼下青灰，明显的没有睡好，在这样的地方怎么能睡得好呢？
她一定要想办法救她出去，一定要。
“翎儿姐姐，你说，我到底该怎么办？我要怎样才能救你！”月华握着她的手，求助般的问她。
月华说话的同时，牢房不远处传来了一阵脚步声，牢里的掌事试探似的探出了头，有些忐忑的对月华说道：“启禀公主，外面有个宫女，说是白姑娘的故人，想要看看白姑娘
。”
月华原本就生气难过，见她过来打扰她们，就不自觉的把怨气，怒气发泄在她的身上，“没看到本公主正在与翎儿姐姐说话吗？把她撵出去得了，还回什么话！”
那掌事直怪自己贪钱，为了那一叠银票，她竟然不顾死活的来传这个话，失误，失误，“是，是……”
她刚要走，就被白翎儿的声音拉了回来，“等等，你让她进来吧。”
白翎儿在宫里并没有什么故人，她好奇？到底是谁会来看她。
那掌事十分忐忑的看了一眼月华，见她没有异议，方才放心的回了一声“是”，然后退了下去。
不一会儿，她领进来一个身着浅绿色宫女装的美丽女子，那宫女垂着头，等进了牢房，才缓缓的将头抬起，对两人行礼，“见过公主，见过白姑娘。”她细着嗓子行礼。
白翎儿被她的美貌惊呆，紧接着又觉得似曾相识，终于眼前的人与那天忘返楼里男扮女装的某位重合，她“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月华显然没明白白翎儿笑些什么，反而翎儿的笑让她有些戒备。这个宫女，不会和翎儿姐姐很要好吧？她可不能抢走自己在翎儿姐姐心里的位置。
“你是哪个宫里的？到这里来有什么居心？快说？”月华没好气的白她一眼，问她。
“我自然是来看望翎儿姐姐的。”她说着就挽住了白翎儿的胳膊，显得十分亲密。
月华过去，愤愤的扯着她的胳膊，道：“谁让你挽着翎儿姐姐的，放开！”
那人不仅不放，反而挽的更紧，月华气不过，就要趴过去咬他，对方终于服了软，低声求饶道：“公主饶命，饶命。”
这声音太过熟悉，月华停下手里的动作，不可思议的看着对方的脸，“苏……”她压低声音，满脸的不可思议，“苏陌哥哥……”
第459章 翎儿拒出逃（）
“你这丫头，我不承认，你还要上嘴？”苏陌又气又笑的捏了捏月华的鼻子。
月华“嘿嘿”笑着，松开苏陌的胳膊，问他道：“苏陌哥哥，你来做什么？”
苏陌叹了口气，无奈的看了白翎儿一眼，道：“自然是来解救这个笨蛋。”
“你才是笨蛋。”白翎儿瞪他，显然是不满这个称呼。
苏陌放开了她，迈开脚，踢了踢脚下的枯草，又看了看被白翎儿晾在一边的那张布满脏污的褥子，以及那张残破的矮桌，他皱了皱眉，对白翎儿说道：“把自己弄进这样的地方，还不笨？”
白翎儿有些心虚的吐吐舌，却依旧不服气的小声狡辩，“我哪知道，进一趟宫，有这么多事啊。”
苏陌没理她，却把琴抱了起来，“这琴陪你在这儿，真是可惜了。”他白了她一眼，显然怪她把“解愁琴”带入了这样脏污的地方。
白翎儿走过去，有些不舍的摸了摸解愁琴，然后对月华说：“你帮我把它带出去吧。”
以后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她怕王妍之留给她的琴会有什么闪失。
月华重重的点了点头，这是她目前唯一能够帮她的了，所以，尽管是一件小事，她答应的也十分的郑重。
苏陌把琴交给月华，然后带着些疑惑，打量着她，“到现在，还知道关心琴，你呢？怎么，不关心关心你自己。”苏陌的语气，带了些怒意，可那种心疼的情绪却通过他的怒气，传达出来。
白翎儿心里既感激，又愧疚，感激苏陌竟扮成宫女来看她，愧疚她曾经对于苏陌的戒备。
他把她当朋友，关心她，才要来看她的，不对吗？她何必要对他怀着戒备的态度，为什么不能像对月华一般友好。
白翎儿心里如此想着，反映在脸上，她的深情就柔和许多。
苏陌向来不喜欢煽情，见白翎儿这样，他便玩笑道：“看你的眼神，不会是爱上我了吧？”
白翎儿果然被他的话逗笑，“得了吧，我不会看上比我还漂亮的女人。”显然，她在嘲讽他。
“也不看看，我是为了谁才扮成女人的。”苏陌小声嘟囔，还故作哀怨的看了白翎儿一眼。
那眼神太过真切了，简直就像是一个女人，白翎儿看呆了，同时，月华也看呆了，“你说，太子哥哥那么久不娶亲……”
“他不会是，爱上了……”白翎儿在惊艳中接着月华的话。
然而两人颇为认真的推理却被苏陌严肃的打断，“够了！”他开个玩笑而已，这两个小丫头竟当了真，竟然还误会他和萧太子，简直大胆！荒谬！
被苏陌这样一吼，白翎儿和月华就变得安静起来，沉默一会儿，苏陌走带白翎儿面前，低声开口，“月华负责把琴带出去，而我负责把你带出去。”
“你疯了吧，皇宫又不是王府，你怎么把我带出去。”白翎儿压低声音，对他说。
苏陌却不屑的笑了笑，“既然我能混进了，也能带你混出去。”
白翎儿扯了扯他的袖子，上下扫了他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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