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泪醉-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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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席母随即拉起池心黎的手，“好孩子，你和清卓能在一起是缘分，要好好珍惜，若是他有什么不对的，只管和我说，不要委屈了自己。”

　　　　心黎感动的有些想哭，“我知道的，谢谢伯母。”

　　　　清娅看着两人的这样子，八九不离十的就是未来弟妹了，很少看走眼的她对这位池家小姐也是喜欢的打紧。

　　　　和清漪在一边问东问西的，几番回答都是落落大方，沉静得体，听得席母更是满意。

　　　　说话间，也到了饭点，今日得空，席老爷给心黎接风，早早就吩咐了厨房，精致拿手菜肴，有一样上一样。

　　　　席间，除了清娅一家还在，其余的大姐三姐都有事回了夫家，一家人团团围坐在桌前，说说笑笑的，俨然是个和气的家庭。

　　　　席父得知了清卓和心黎在一起的事情，心里高兴，多日不曾饮酒，今天却破例，众人见此也是举杯共饮，同庆这对佳人。

　　　　与席宅热热闹闹的晚饭相比，福来客栈里的天子一号房显得冷清许多。

　　　　一人独坐在桌前，两谍小菜，一壶温酒，杯杯醉人心。

　　　　“她们有怀疑吗？”桌前的人沉声问道。

　　　　桌前站立的人回答，“主人放心，没有。”

　　　　“很好，继续下药，我要在她离开之前看到效果。”一口饮下杯子的酒，面色不变的继续倒下一杯。

　　　　“是，属下告退。”来人悄悄离开。

　　　　看着窗外一轮快圆的明月，十多年过去了，席家，该是你把欠我的还给我了。

　　　　第二日早起，铃铛照样来给清漪梳洗打扮，今日穿的是件嫩绿色的洋装裙，配上骆色小皮鞋，俏丽又可爱。

　　　　去了心黎的房间，却发现早没了人影。

　　　　“哥哥怎么这般霸道，时时刻刻来缠着心黎姐姐啊，”清漪嘟嘴说道。

　　　　问清了两人的去处，径直朝着后花园去了。

　　　　八月有些清凉的早晨，不似初夏的花团簇锦，开始有了分寂寥之感，独是这几株桂花，飘香满院。

　　　　才刚进到院子，就看见两人对着那桂花取景，一人西洋画风，写实生动。一人泼墨成枝，意在其中。远远看着，就想那书里说的，“愿得一心人，白首不分离。”

　　　　偶尔抬头看看对方，一颦一笑，满满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情谊。

　　　　不愿打破这早间的美好，转身出了院子。

　　　　带着铃铛和两个家仆出了门，朝着私塾走去。

　　　　笔墨店里，选好了纸笔和砚台，店家笑眯眯的开始打包。

　　　　清漪一人无聊，就在店里转转，突然看到一套西洋画具，指着它就问老板，“店家，这东西怎么卖？”

　　　　掌柜的把手里打包的活交给妻子，走过来就拱手作揖，“小姐，不好意思啊，这画架是其他客人早早定下的，没法卖，如果小姐喜欢，也可以定。”

　　　　“这样啊，那算了，定做的话时间不够了。老板，就要那些包好的吧。”

　　　　“好咧，那小姐再看看其他的吧，有需要就叫小人。”

　　　　“店家，你忙吧，我自己逛逛。”

　　　　不多会，东西就打包好，给了银两，家仆拿着跟在清漪身后，去了私塾。

　　　　同那日一样，再次见到穆时，他还是在认真看书习字，仿佛世间只有此事能得他一心关注，清漪出声打断了这份宁静。

　　　　“穆先生，早啊。”

　　　　“秦小姐早”穆时看到清漪身后的丫鬟小厮，更加确定了心中想法，这位小姐必定是富裕人家，出手阔绰，又佣人环绕的。

　　　　示意家仆把东西放在桌上，清漪对着穆时说道，“穆先生，这是些笔墨纸砚的，给孩子一点心意，还望先生收下”。

　　　　穆时激动的看着这些东西，心里十分感激这萍水相逢又出手帮助自己的千金小姐，她为人和气易亲近，漂亮又善良，穆时心下除了感激还有些倾慕，可也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不敢高攀，只得把她当做恩人一般。

　　　　收下了东西，穆时和清漪开始闲聊起来。

　　　　几番说话，更是发觉这先生满腹经纶，才高八斗，颇有贤人之势。

　　　　心想着，若不是他还要回马漠教书，不如就留他在此，反正私塾也是要找教书先生，他倒是个不错的选择。

　　　　一盏茶时间，两人相谈正欢时，铃铛侧身在清漪耳畔说话，“家里小厮来说，夫人找小姐呢。”

　　　　清漪点头，对着穆时微笑说道，“先生，家中突然有事，我就不留了，明天和家姐再来同先生请教。”

　　　　“秦小姐有事只管去忙，只是，穆时心中挂念马漠的孩子们，不敢久留了，打算中午就动身，与小姐之恩，只能他日再报。”

　　　　说完，朝着清漪深深拱手作揖。

　　　　清漪扶起穆先生，“先生客气了，出门在外，救急是应当的。那既然如此，我也不强留先生了，有时间，一定同家姐家兄去拜访先生。家里催的紧，就不送先生了。一路平安。”

　　　　“小姐无需挂怀，穆时自会小心。”

　　　　清漪颔首，转身离开，铃铛和家仆也跟着离去。

　　　　看着她慢慢离去的身影，穆时心里不免有些惋惜，佳人倾国倾城，无奈自己寒门布衣，只当南柯一梦，把这情谊藏于心里吧。

　　　　收拾好东西，出门扣上锁，回看这院子，摇头一笑，马漠的孩子们还等着自己呢，抬步朝着镇外走去。

　　　　回到席宅的清漪刚走进正厅，就看见席母欢喜的迎了过来。

　　　　“清漪，你跑哪去了？大清早的，找个人都找不到。”席母问道。

　　　　清漪没打算把穆时的事说出来，只简单的回答，“出门逛逛，怎么了？母亲找我什么事？”

　　　　“你呀，下次出门差人来说一声，不然有事老找不到你。”

　　　　“知道了，究竟是什么事？母亲这般着急找我？”

　　　　“省城里你学校，给家里寄了这个，你自己看是什么好东西呢。”

　　　　席母一脸神秘，看到清漪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接过信封，打开一看，赫然是法国学校申请的中国面试通知，就定在一月后。

　　　　“啊啊啊，我接到通知了。”清漪高兴的大声叫喊起来。

　　　　“哎哟哟，姑娘家的，这么放肆，小心以后没婆家。”从廊下走出来的席清卓打趣道，身后跟着池心黎。

　　　　清漪心情极好，懒得和她斗嘴，绕过清卓，拉住池心黎，脱口说出，“心黎姐姐，我收到法国学校的面试通知了。”说完就高高举着那封信，得意的很。

　　　　清卓瞪大眼睛，拿过信来自己读后，高兴的像他考上似的，直夸清漪同他一样聪明。

　　　　“真的？恭喜恭喜，这学校可不好考，你能接到面试通知，那基本是敲定了。”

　　　　“恩，谢谢心黎姐。对了，姐姐有时间么？我想和你练练外语，不然我怕面试紧张了过不了怎么办？”

　　　　“没问题啊，那我就写信回家，再多留几日。”

　　　　“清漪，那你可要好好心黎学，你若面试过了，哥哥就送你个相机，你不一直嚷着要嘛。”清卓鼓励说道。

　　　　清漪闻言，使劲点头，拉着心黎就朝院子走去一路上问题不断。

　　　　“面试那天，我穿什么衣服啊？正式点还是随意点？”

　　　　“我要怎么开始和他们交流不唐突啊？”

　　　　“要不要背点稿子，会不会考外国名著啊？”

　　　　……

　　　　留下席母和清卓两人，清卓耸肩摊手哭笑，“本想着心黎可以多留几天是好事，结果呢？全被这丫头给霸占了。苦命啊。”

　　　　“你呀，这么大个人了，不好好说话。去叫你二姐家的，去书房把这事告诉你父亲，也让他们高兴高兴。”

　　　　“好，儿子这就去。”

　　　　一宅子，两处院，七八人，都在为此事或高兴，或激动的。

动身（十二）（）　
真的是这样吗，可是我们挺呆生物课不说我变得更加深刻是你的吧，你觉得结婚登记。如果不这样的场景又会有今日之火？“霍家主，这个是我家夫人给你的信，还让小人带口信说让家主务必小心。”来人正是清娅派去的小厮。

　　　　霍思毅接过信，打开了，上面写道，“树欲静而风不止，晏家已经接招了，望姐夫谨慎行事，清娅字。”

　　　　合上信封，霍思毅对来人说，“回去告诉你家夫人，说我已经知晓此事，让她放心。”

　　　　“小人会将话带到，那小人先告退了。”说完就退出正堂。

　　　　山雨欲袭风满楼，霍家也不是吃素的。

　　　　过了一会，清妍从身后的屏风进来，端着茶点，“你怎么来了？”

　　　　“我看今日厨房准备的这藕粉糖糕不错，就拿过来让你尝尝。”说完就开始把东西摆放在桌上。

　　　　“孩子呢？”

　　　　“跟着先生习字呢，对了，我打算明天去看看清舒，自她生产后还没去道贺呢。”

　　　　“也好，那明日我陪你一起去吧，正好我也有事和连穆说。”

　　　　“好，不说这些了，你先尝尝吧。”

　　　　“恩。”

　　　　第二日的午间，霍思毅和清妍就到了裴府大门。

　　　　裴连穆得门童告知，匆匆赶到门口，“姐姐姐夫前来，妹婿来迟了，快请进。”

　　　　“不打紧，我是来看看清舒的，她好些了吗？孩子呢？”

　　　　“都挺好的，本打算过几日就去送帖子，给冉冉办满月酒。”

　　　　“是吗，那我去看看，你姐夫有事和你说，你就不用给我引路了，有下人呢。”

　　　　“那行，庆保，你带霍夫人去夫人房间，姐夫，这边请，我们去书房谈。”

　　　　“好。”

　　　　一行人在廊下分别走往不同的地方。

　　　　清妍才进门，就听见逗弄婴儿的声音，“夫人夫人，你看小姐笑起来好美啊。”

　　　　“才多大的孩子，你怎么就能看出她美不美了？”

　　　　“小姐和姑爷都是人中龙凤，小小姐肯定也是不俗姿色啊。”

　　　　“这沐荷的嘴可是越来越甜了”清妍走进就看见这幸福的一幕，“姐姐来了，快，沐荷上茶。”

　　　　看清舒气色红润，因为做了母亲，身上多了份特有的魅力，女儿家的柔美更是尽显，“你看着到挺好的，前些日子有事耽搁了，今天才来看你，不怪姐姐吧。”

　　　　“姐姐说的那里话，我自生了冉冉以后，也是有些疲累，这几日才多了些精神，若早几日你来，我都不知道有没有力气和你说话呢，既然姐姐来了就多教教我这怎么做母亲的事，我也想冉冉像小央那般可爱聪明。”

　　　　“早知道你会这么说，我带了之前伺候我月子的柳妈来，有她在，你就只管好好休息吧，她照顾孩子很有经验的，让她和乳母一起来，放心吧，冉冉肯定会好好的。”

　　　　“柳妈，来见过裴少奶奶。”

　　　　“老婆子见过少奶奶。”柳妈恭敬本分的说着。

　　　　清舒看了柳妈一会，“倒是个老实干净的人，柳妈，以后就和乳母一起照顾小姐吧。你是姐姐带来的人，我放心。”

　　　　“是。”

　　　　“对了，把冉冉抱来我看看，我这做大姨的人可是要给孩子添礼的。”

　　　　说完就拿出早就打好的白玉手圈和红绫肚兜。

　　　　“姐姐费心了，这么漂亮的东西，等冉冉满月时，必定给她戴上。”

　　　　“也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只都是请五全婆婆绣的，寓意好。保佑着我这可爱的侄女好好长大。以后啊，找个好儿郎。”

　　　　“呵呵，冉冉才多大，姐姐想这么远了？”

　　　　“孩子啊，都是见风长，现在看着这么点，一下就长大了，像小昶，小央都是这样的。”

　　　　一屋子温情升温，姐妹聊着这孩子儿时的趣事，说说笑笑也是大半个下午就过去了。

　　　　另一边，书房里。

　　　　进门落座后，裴连穆就问道，“姐夫是为了二姐书信的事来的吧。”

　　　　“恩，看他的动静，现在是试探，很快就会大手笔了。”

　　　　“收到二姐书信后，我也找人问了问，据说这买洋布料的商家是新进来的，也不知道底细，只听说是西安那边来的商客，在西安还有不少的产业呢。”

　　　　“西安？看来这人是遇着贵人了。”

　　　　“哼，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也知道想动席家，就要把我裴家，你霍家和晏家都算计上，可是他也太小看我们了，这么些年，当我们是坐享富贵的败家子吗？”

　　　　“话是这么说，万事还是要小心。毕竟他在暗处，我们在明处。”

　　　　“知道了。”

　　　　“恩，孩子满月后，我们回席家一趟，和岳父商量一下此事，让他们也早作准备。”

　　　　“好。”

　　　　三苏镇外十里处。

　　　　“清卓，我好害怕，我怕娘亲见到我会寻短见。”

　　　　搂过一旁因悲痛一直哭泣的心黎，安慰道，“没事的，岳母不让你回去是不想你嫁给你不喜欢的人，现如今，我们已经订婚，她不会想不开的。”

　　　　“你不知道，娘只得我一个女儿，其余四个哥哥都是二娘生的，这些年在府里，娘亲借拖身体不好的缘故，一直静养，家里都是二娘掌权，小时候我被四哥捉弄，掉水塘里，差点淹死了，好不容易救过来，还得了畏寒体虚的毛病。”

　　　　说完抹了抹眼泪，“娘亲怕我再有什么不测，就送我到舅舅身边，说是游学，其实是带我治病，也躲过二娘的毒手，后来得了际遇，才治好这病。”

　　　　清卓听的气愤之极，“你这二娘怎么这样心狠手辣？你爹不管吗？”

　　　　“二娘当着爹的面，对我可好了，好多次爹都说二娘仁厚，我人小言轻，说了也没人信，和舅舅出府后，也很少有何父亲交心说话的时候。所以他并不知道。”

　　　　“唉，这大宅深院的，心黎你放心，我不会对你二心，娶你一人就足够。”

　　　　心黎听此话，眼泪止不住的刷刷流下，第一次回抱住清卓。

　　　　清卓见状也不多说，疼惜的抱住这心爱的人，以后定不让他再受委屈。

　　　　没过多会，车子就停在了池府门口。

　　　　大门紧闭，明明是八月天却横生一副破败之象，清卓下车，拉过心黎的手，眼神温柔坚定的朝她点点头，转而示意司机前去敲门。

　　　　来开门的是个小厮，“你们是什么人，有什么事吗？”

　　　　“我是这家的小姐，你不知道吗？”

　　　　“小姐？倒是听娟儿说过有个小姐，那你等一下，我去回禀了夫人就来。”

　　　　说完就合上门，跑了进去。

　　　　“呵呵，什么时候我回家还要通报夫人了？”

　　　　“你还有我。”

　　　　“谢谢你。”心黎疲惫的靠在清卓怀里，眼泪止不住的流。

　　　　过了会门打开，一个看着艳丽精明的女人就走出来，假意哭着说，“哎呦，我家的小姐你终于回来了，老爷他……你个不识货的东西，小姐你也不认识。”

　　　　刚才开门的小厮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小的才到府上不久，不知道是大小姐回来，还望大小姐恕罪啊。”

　　　　“起来吧，不怪你。二娘，爹怎么样了？”

　　　　“老爷他……你去看看吧。”说完就哭了起来，闻者伤心却引得清卓一脸不屑。

　　　　“清卓，我们进去吧。”

　　　　“好。”

　　　　两人没有理会二娘的做作演技，径直去了池老爷养病的院子。

　　　　才到院子就闻到浓浓的药味，“爹，爹”心黎着急的跑进房里。

　　　　掀开帘子，就见床上躺着的人已经是出气多进气少，双颊消瘦，气色灰暗。

　　　　曾经意气风发的人如今形如枯槁，池心黎扑过去，跪在床前，“爹，爹，你醒醒啊，我是心黎，女儿回来了。你看看女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