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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闲人-第1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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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晋绅被他顶撞的气咻咻的,有心焦闺女的安危,没搭理他。何言便道:“这种事儿哪有一次就能达成的,总要大伙儿把利益分割明白了才行,怕不是要个三五次的才可能成事。至于说建桥,嘁,他毕竟是堂堂县令,总要拿出些能看的政绩才行啊。否则等到来年京察之时,不怕被御史弹劾吗?按说,原本以武清的底子,总能找到些政绩的,当初的庞县令不就是例子?可惜你这家伙忽然蹦了出来,一出手就是凤水开发这个大手笔,如此一来,有你在前面比着,沈松这个县令要是做的稍差一点,就会被人无限放大,建桥也是迫不得已的事儿,说起来,都是拜你所赐。”
何言一口气说到这儿打住,然后又狠狠的瞪了他一眼。那意思自然是不用多说了。
苏默傻住,半响才回过神来。感情转来转去,自己又不幸躺枪了。这郁闷个天的!
咦?为什么要说“又”呢……。
第219章:现场查察()
这家伙在借题挥,故意找?≈≤苏默认真琢磨了琢磨,终于确定了。好吧,咱不理他,让他一人儿疯去。
苏老师可以做坏人、做恶人、做奸人,独独是不肯做好人的。好人卡这种神器多可怕啊,事关终生性福呢。
很明显,让人泄做沙袋这种事儿,肯定属于好人才做的事儿。苏老师对于做出气包一点兴趣也没有。
面无表情的扫过何言,对那双期待的眼眸半分也没停留,微微昂着头,做长考状。
何言瞪着眼看了他足足两分钟,终于悻悻的放弃了。卯足了劲儿一拳打在空处,这憋得。
车厢中忽然安静下来,唯余车外轮声粼粼有规律的吱吱作响。何老爷子忽而咬牙、忽而攥拳,仍沉浸在自怨自艾的情绪中;
何大公子憋了一肚子气没地儿泄,烦躁的不时挑开车帘往外看;苏老师则两眼没有焦距,微微仰着头,眉峰间事儿微蹙,时而舒展着,将所有已知的信息过了一遍又一遍。
“那位明府大人是什么时辰找的你们?”沉寂了良久,苏默忽然开口问道。
何家父子齐齐一振,何言瞪眼道:“一早,一大早便派了人来,约定未时齐聚县衙。”
苏默眸子缩了缩,若有所思。随即又道:“那会议是何时结束的?”
何家爷儿俩对视一眼,仍是何言回答:“酉时,酉时末。”
苏默眯着眼点点头,张口还要再问,何言却耐不住,急道:“讷言,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快说啊,这问来问去的岂不耽误时间。”
苏默瞪他一眼,皱眉道:“淡定!何兄,事儿已经出了,唯有冷静才能找出线索。放心吧,以我所料,令妹暂时应该不会有事儿,否则他们就不必费诺大力气掳人了,直接杀了岂不更简单些。”
“可是……”何言大急。
“听讷言的!”何晋绅忽然出口喝道。随后转向苏默,诚恳的道:“讷言,老夫爱女出事,方寸已乱,全赖你用心了。此事过后,但有所命,我何家无有不遵。”
苏默摆摆手,摇头道:“老爷子不必如此,若是我没猜错的话,这事儿八成还是对着小侄来的,莹儿姑娘却是遭了池鱼之殃。唉,你们就不该让她搀和进来。”
他长叹口气,何晋绅和何言都是默然。咱们倒是不想姑娘去啊,可奈何那丫头不知怎的就转了性儿,偏偏认准了你,说到家还不是你这混蛋惹的?这会儿却来埋怨。
只是这话却不好明说,也只能由得苏默说嘴,爷儿俩却得忍着、听着。
“你们回去后现莹儿姑娘出事儿了,可有询问过那些被打晕的家人,具体生的时间又是什么时辰?”见何家父子沉默,苏默也不再逼迫,又再问起详情。
只是这话问了后,却见何家父子面面相觑,都是一副纠结的模样,不由皱眉道:“怎的?莫非还有什么隐情不好说?”
何晋绅苦涩摇摇头,叹道:“还有什么隐情不好说的,只是咱们……咱们当时光顾着心慌了,没有多问。只是派出人手搜索,然后便直奔你这儿来了。所以……”
老头儿有些尴尬了,一个老江湖,居然疏漏至此,实在是丢大人了。按理说,这些细节本该是他来想的,但是正所谓关心则乱,以至于这会儿被苏默问的手忙脚乱。
苏默明白了,皱着眉摇摇头,不再多问,只扬声叫马车加。不过两刻钟后,马车停住,胖子跳下来挑开车帘禀道:“公子,到了。”
苏默跳下车,抬头看看,果然正是何家正门。身后何氏父子也下了车,因着家中出事,何家上下气氛紧张,灯笼火把照的四下通亮,见苏家马车过来,早有人迎了上来。
待要喝问,却正瞥见家主和少主下来,连忙跑过来接着见礼。
何晋绅不待站稳,便急声问道:“可找到了小姐?”心急之下,下车的身子不由一晃,差点歪倒,苏默在旁眼疾手快,连忙扶住。
那家丁满头大汗,听到何晋绅问话,神情一黯,低头道:“小的们无能,尚未见小姐踪迹。”
何晋绅顿时无语,须颤抖的呆立在原地。苏默看着不是事儿,轻轻咳了一声,从后面推了何言一把。
何言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上前扶住老父,低声道:“爹,现在急也没有用,还是赶紧进去吧,别耽误讷言查察。”
何晋绅猛省,啊了一声,抬手不着痕迹的擦拭了下眼角,对苏默微一示意,当先大步走了进去。
几人一路疾行,很快到了何莹的房外。这里却是个独立的小院子,苏默四下打量,但见除了东边种了一些花草外,便只有角落处有个亭子,依着一个小小的水池子。
而整个西侧却是摆着各种器具和兵器架,院子中间则完全空出来,显然是练武所用。这里与其说是一个姑娘的绣房,倒不如说是一个练武场更适合些。
果然是彪悍的婆娘,苏默咂咂嘴儿,暗暗想道。
“门没开过,我们大约看了,人应该是走的窗户。”到了地头,何言扶老爹往一旁站了,自己则主动介绍起来。
苏默冲胖子使个眼色,胖子微微颔,略一打量,走到一处墙下,纵身一跃,攀住墙头翻身而上。
只不过片刻,便又纵身而下,来到苏默身边,低声道:“三面都靠着庄里,唯有东边外面是凤水河,应该是从那边进来的。”
苏默微微一皱眉,竟是靠着水?这实在有些麻烦了。他原本还想着让人找条狗来,或许能凭着狗追踪何莹的气味呢。可要是对方过了河而走,那要再追踪气味可就难了。毕竟,这里可没有训练有素的军犬,凭着一些土狗的本能,苏默实在没有什么信心。
心中微微哀叹一声,想着那个直肠直肚的小辣椒,这会儿正不知遭什么罪呢,不由忽的心中一疼。这才恍然现,原来自己对那个拉拉还是很在乎的,并非如想象中淡然。
轻轻摇摇头,将这些莫名的思绪抛开,上前推门却没推开,原来里面竟然是一直闩着的。
回头看看何家父子,这里毕竟是人家闺女的房间,总要征询下人家的意思。
何晋绅轻轻点点头,何言待要上前踹门,旁边胖子忽然道:“不必。”说着,扭头往兵器架上取了把绣刀,就着门缝插了进去,微微拨动几下,里面出一声轻响,那门便打了开来。
何家父子对视一眼,再看向胖子的目光便有些古怪起来。这种开门手法看上去简单,但却是标准的江湖手段。而胖子的动作轻巧熟练,不经意间更显得举重若轻,以何家父子的眼力哪会看不出来?
胖子却似乎毫无所觉,对着何家父子呲牙一笑,便安静的转到一旁,目光四下巡梭着。
苏默站在房门前,脸上一副若有所思的神色。看看房门,没进去,却又退后往窗边走去,细细的看了看窗户,沉吟一会儿,这才又转身进了房中。
何家父子不明所以,见他进去了,连忙也跟了进来。
房中摆设倒是颇符合一个闺中少女的身份,门口一个屏风,上面绘着一副舞扇蹁跹的仕女图。
右侧立着个长颈的水墨丹青瓷瓶儿,再往前则是一架挂着纱帐的木榻。
木榻是里外结构的两层,里面看不清,苏默也不好去仔细看。外面却是雕花镂空的木架拱门,两边也挂着粉色笼幔。随着窗口吹进来的风微微摆动,隐隐有股幽香浮动。
这香气似兰如麝,不是胭脂香也不是花香,却是女儿家特有的体香。幽幽淡淡的,却又萦而不绝,令人嗅之平添无数幽思。
木榻旁,临近窗户边上,则是立着一个梳妆台。台子上摆着铜镜、木梳、各种小盒子等妆容之物。梳妆台前,一个小杌子斜斜拉开摆着,似在随时等候主人的光临。
整间房中整洁利索,并无半分打斗迹象。除了那扇半开的窗户外,再无一点异常之处。
苏默皱着眉看着,目光在梳妆台和床榻,以及窗户之间一点一点的搜寻着,不放过哪怕一寸空间。
他绝不相信对方的手尾能做到绝对的干净,要知道便是后世那般达的科技,一些高科技罪犯作案时,只要一不小心都会留下蛛丝马迹,更不要说这个时代了。
而且,他心中总有股古怪的直觉,说不清道不明。甚至究竟哪里古怪都不清楚,但他就是有这种感觉,简直诡异莫言,所以,他仔细又仔细着,就差趴到地上去一寸一寸的察看了。
何家父子莫名其妙的看着他在房中一点一点的挨着,从床榻边上到妆台,再从妆台到窗前,然后又从窗前到床榻那边……
“这……讷言,你……究竟在找什么啊?”何言耐不住性子,终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苏默却不理会,在方才察看的几个地方来回了几趟,忽然抬起头使劲抽了抽鼻子,脸上露出思索之色。
何言不见回答,还待再问,旁边何晋绅猛然拉住他,轻轻摇摇头,目光直直盯在苏默面上,瞬也不瞬。
老人家阅历何等丰富,之前一直心挂爱女,这才恍惚失神。此刻经过这么长时间的过渡,又有了苏默的帮助,心绪便也渐渐安定下来。这心一安定,精明顿时便重新回归。
他一眼便看出来,苏默这是已然有所得了。好容易有了点线索,他哪会让儿子轻易去破坏了?
何言被老子拦住,只得将无数疑问憋了回去,重新耐着性子等待。这一等就是小半个时辰过去了。
苏默走走停停,不时的还在某些地方轻轻的抽动鼻子,似乎在分辨什么。直到再一次走到窗前,伏下身子,目光在窗台上几乎是一寸一寸的移动着。
蓦地,他目光一凝,伸手从某处拈起了某种东西,直起身子仔细看了又看,脸上渐渐露出了然之色。
第220章:追()
“是什么?”何家父子俩齐齐问了出来,又不约而同的冲了过来。何言更是迫不及待的一把握住苏默的手,将其扯到自己眼前看。
只是看来看去,却并没看到任何东西,便似苏默只是做了个佛祖拈花的架势故意逗他们似的。
“你究竟在搞什么?”何言不满的大声喝问道,这次连何晋绅也没拦着他,疑惑的看着苏默。
苏默摇摇头,叹道:“老爷子年纪大了,又加上着急上火,所以眼神不好可以理解。可是你呢?你那眼睛睁得那么大,难道是留着喘气的不成?”
何言一愣,连忙又鼓足目力细看,这一次终于是有了发现,不由的咦了一声:“这……这是小妹衣衫上勾落的吗?”
原来,苏默拇指食指间拈着的,是一根细微到了极致的纤维状物体,倘若不仔细看,根本就看不出来。
苏默没回答这个问题,只是松开手指任那“纤维”飘落。何言急道:“讷言!”
苏默叹口气:“我还不确定一些事情,再等一下。对了,那些下人呢,让他们来,我有些问题需要问一下。哦对了,再让人找只狗来,嗅觉灵敏些的。”
何言一愣,随即大喜,拍手道:“着啊,我怎么没想到呢?狗,狗鼻子最灵,定能追到莹儿的。”说罢,急火火的冲了出去,不一会儿,整个何府便鸡飞狗跳起来。
“有把握吗?”何晋绅坐到妆台前的小杌子上,伸出手轻轻摩挲着妆台台面上的东西,柔柔的,宛如在抚摸女儿的秀发一般,嘴中却轻声问道。
他不同于何言,从苏默那顺带的口气中就听出,用狗搜索这个办法,苏默似乎并不怎么有信心,纯属是为了安抚他和何言的应急罢了。所以,他没去阻拦儿子,却是等儿子离开后,单独向苏默确认。
苏默沉默了下,微微点点头:“外面是凤水,气味经过河水后,会被水气极大的冲淡。”
何晋绅的手微微一顿,没说话,只是点点头。等了一会儿又道:“能否在对岸重新搜寻到?”
苏默叹口气:“很难。”说着,抬头看了老人一眼,又解释道:“除非对方是直线过河,然后直接登岸,或可有所得。但若是先顺水而下一段距离,又或是逆水而上……。”他说到这儿便停下了。
何晋绅仰起头,闭上眼不再多问。苏默说的很清楚了,若真是那样的话,神仙也无法确定对方具体登岸的地点。用狗凭着嗅觉去追踪的办法,显然行不通。
老爷子心中一片冰凉,满满的都是绝望。从他回来得知女儿出事后,第一时间就派出了大量的人手四散开追查,但是直到此刻还没有任何踪迹,显然对方的隐匿手段极为高明。
以何家的势力尚不能全功,自己那苦命的女儿,前途可谓凶多吉少了。一想到女儿此时或许正在遭受什么不忍言之事,老爷子猛的一阵心悸,脑中宛如被一柄大锤轰然击中,眼前一黑,嗓子眼发甜,身子摇晃间,嘴角已是一缕血丝溢出来。
苏默一直在注意着他,忽然见他吐血,不由大吃一惊,连忙上前扶住,低声道:“老爷子!”
何晋绅发须抖颤,闭着眼,努力平复着情绪,硬生生将一口血咽了回去。这才睁开眼,看了看苏默,伸手拍拍他扶着自己的手,淡然道:“没事,不用担心。”
说着,手按在苏默肩上一借力,霍的站了起来。涩声道:“老夫还要等着莹儿回来呢,怎么可以有事?不然,那丫头回来后岂不要被她闹腾死?呵呵。”
他干干的笑着,全无半分欢快之意。干笑两声后,声音忽然又转为冰寒:“若是丫头回不来了,老夫就更不可以有事。因为总要有些事去做的,总要有些人为此付出代价!”
老头两眼望向虚空,须发戟张,一股彪悍血腥之气忽的涌出。霎时间,苏默恍然有种感觉,眼前这个老人瞬间变成了一只择人而噬的洪荒猛兽,浓烈的杀气让他不由自主的呼吸一窒,下意识的倒退了两步,骇然望向老人。
何晋绅却似毫无所觉,就那么定定的站在那儿,如同雕塑一般,再也不言不动。
外面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随后,何言一步闯了进来,身后跟着三个下人打扮的仆人。
三人中有两个是十三四岁的少女,另一个则是位年过半百的老人。进的屋中,齐齐对着几人见礼。只是人人脸上仍自残留着一抹惊悸,显得有些萎靡不振。
“便是他们三个了。两个丫鬟都是小妹贴身伺候的,罗叔大多都在外面洒扫。”何言冲着苏默介绍道。顿了顿又道:“我已让人去找狗了,定要找只最有灵性的。”
苏默点点头,目光在三个下人身上一一扫过,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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