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之子-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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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汗从他的额头流下，他拿起一根蜡烛低头走进地道。狭窄的长梯到一半时变得更黑，好像石墙上有个洞。奈尔觉得心脏似乎停了下来，皮肤因恐惧而发冷，接着一阵狂怒。

　　他沉默地拿起沾满鲜血的剑跟随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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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阶梯尽头了。莉思举起蜡烛，但是除了冰冷的石墙外，她看不到任何东西。这底下寒冷得令她开始发抖。空气中有阵奇异的悸动，不是声响而是某种知觉轻刷过她的肌肤。

　　她的寒毛直竖，却不是因为寒冷。她沿着墙踱步，寻找门的痕迹，但搜索的手指只摸到岩石。细微的脉动令她有些失去方向感，她一定是位处于海平面之下，她所感受到的是海水拍打岩石的力量。

　　阶梯下面更黑。她的心脏快跳出胸口，莉思往前踏一步，微弱的烛光照亮了另一个开口，一个黑洞通往……哪里？

　　脉动更加强烈，她的脸上可以感觉得到。它是从黑洞中传来的。她停下来，颈后的寒毛竖了起来。上帝，里面有什么东西呢？

　　她能办到的，她告诉自己。为了佛特，为了莱恩，她能做任何事。过去地狱般的一年内，她一次又一次地证明这句话。刺骨的寒意从地面窜过她的薄鞋底，爬过她的裙子攀住她的双腿。在危险的寒意浸湿她的力量之前，她必须加快动作。她的小蜡烛支撑不了多久，到时她会被困在黑暗中。她平静下来，移向墙上的黑洞。

　　她感觉到的是温暖吗？

　　她更深入，烛光疯狂地舞动着，光线照在某种东西上，像是张大椅子……王座……上面刻着狮子。一张斑驳的旗帜挂在王座上，那种在战场上挥舞的旗帜，好像用火焰的丝线织成，金色狮子的眼睛在烛光下闪闪发光。王座旁还有样东西，她看不太清楚，她再往前一步。

　　「唉，女孩。」低沉懊恼的声音紧绷着，来自她身后几尺。「我不想杀你。」

　　她全身寒毛因恐惧而竖起，莉思感到血液冲刷着头部，令她摇晃片刻。鲜血，她现在能够闻到它，灼热却又冷酷。他身上有战争的气息，强烈地在他血管中吟唱，加深她察觉到一波波传来的怒气。

　　他要杀她。她可以感觉到他的意图，这些年来他守护宝藏的决心。不过在其下的是他几乎控制不住的狂怒，为了什么呢？她的诡计？她离成功有多近？她感受最多的是愤怒，引发了她自身的怒气。

　　她不能让他杀她。如果她现在死了，沙贝里就赢了。佛特和莱恩的仇就无法报了；他们面对死亡的勇气就白费了。她会带着失败的认知死去，这是她最无法忍受的事。

　　奈尔的手捏住她的肩膀，手指像钢铁般地将她转过来。莉思把蜡烛丢在地上，在即将熄灭之前又重新燃起，它微弱的光线映照着他手中的剑。她向他靠得更近再转身扭开。身为战士，他在她完成动作之前便开始反应，侧过臀部以防止她弯起膝盖。但是她用的不是膝盖而是手肘，对准他腰部的神经丛，撞击他坚硬腹部的冲力传送至她的肩膀。她没击中目标，但是她的力道令他咕嚷着微微往前倾身，在她肩膀的掌握松开了一秒。

　　这就够了。她往后扭开挣脱他的掌握。他的手指攫住她上衣的布料，撕裂的声音在深沉的空间显得十分响亮。纤维突然的裂开令她几乎往前跌倒，但是惊惶使她产生力量，立刻向后稳住自己。她拉高裙子冲向黑暗中，本能领导她跑向楼梯。

　　她想拉开距离的机会很渺茫，更别说是逃出城堡，但她还是得试试。她的鞋底在地面上滑倒，令她用力地撞击石墙。她身后的烛光只不过是细微的闪光，没办法令她看清方向。但是她现在有了墙壁的指引，她一手扶着墙开始往前跑。

　　她被楼梯最下面一阶绊倒，她立刻跳起来，知道他就在身后。尽管看不到他，自己的心跳和呼吸声沉重得令她听不到他的脚步声，仍然可以感受到他的存在。他很接近，恐怖的血剑握在他愤怒的大手中。

　　莉思跑上阶梯，没入一片漆黑中。如果她踏错一步，不死也残废，要是她迟疑，他就抓到她了。死亡就跟在她的身后，也在她的每一步上面，她只能拚命往前跑，希望她能早他一步到门口，抢先关上门。

　　再一步。先前她几乎抬不动横木，但是她会设法做到的。如果她能让横木归位就成功了。奈尔会砍出一条路，但是那需要时间，它就足以让她逃离城堡。再一步。

　　不。她不能逃跑，不是现在，在这么接近成功的地步。她可以躲起来……择机再回来。

　　没有阶梯了。她的脚步用力踏在平地上，令她蹒跚得几乎失去平衡。她绝望地伸向门。

　　她听见他的呼吸声，感到它在她脖子上的灼热。

　　没有时间关门了。她伸出的手几乎抓到木门时，他的重量撞击她的背，令她往前倾倒，将她压在他身下。

　　莉思伸手制止跌势，但仍然沉重地落地。她无助地被压在他底下，脸颊紧抵住冰冷的石地板。他重得令她几乎不能呼吸，巨大的覆盖住她全身，他的体热燃烧着她的背部，灼透她的衣物。他炽热的气息吹动着她的头发，她吸入他身上汗水混杂鲜血的刺鼻味道，与原始危险的男性气息。

　　被捉住了。那这就是结局了。他可以用一手扭断她的脖子，也许他会这么做，因为她可以感受到他体内沸腾的怒气。她无助地倒下了，现在他会杀了她。

　　他并未移动，并未移开他沉重的身躯。

　　四周一片漆黑，她看不到他。远处的黑暗似乎较浅一些，也许是外面的楼梯上有支火把，但是对这里并无助益。他没有开口，她只能感觉他，躯体在她上面伸展着，钢铁般的四肢控制住她。她能感受到他的胸膛随自制的呼吸起伏，他强壮的心跳抵着她的背部悸动。他甚至没有喘气，该死的他。她想要对他尖叫，用沮丧的怒气抓他，但是她只能趴在地上等待。

　　他们躺在那里，沉默持续着。接着她察觉他挺起的兴奋抵住她的臀部，他的腿故意缓缓地移动，在她的双腿之间推挤。

　　莉思的吸呼停住了。

　　她经历过各种强烈的情绪，因爱而激动、因悲伤而惨痛，在怨恨的利刃上游走。现在攫住她身躯的欲望洪流却强过那些情绪，粉碎了所有藩篱，以令人眩目的突然需求扫开一切，淹没了她。当他第一次亲吻她，她寂寞渴望的肉体便在他的碰触下达到高潮，她知道一碰上他，她就变得虚弱。他撩拨她的方式没有其他男人能够企及，令她产生无法控制的回应。

　　他不是佛特……他不是佛特！这个巨大猛烈的男人握有她迫切想要的东西，她怎么能这么想要他？他誓言要保护宝藏，为了它而杀人，他会在事后杀了她。置身于黑暗中，躺在冰冷的石地上，唯一的声音只有他们的呼吸，越来越急促，他的怒气已经转换成欲望。

　　一声低沉的呻吟，嘶哑无助的欲求从她的双唇逸出。是的，喔，上帝，是的。就算他事后杀了她，在死前她也要感受到他在她体内，吸收他驱策的力量，冷却她肉体上疯狂难耐的欲望。　

　　她的臀部往上微微一顶，令她更用力地抵住他的硬挺。虽是这么细微的举动，却令愉悦穿透她全身。她的胸部坚挺地渴求他的碰触，双腿间湿润紧缩，因沮丧和空虚而痛楚。

　　「该死的你！」她几乎是低位地耳语道。该死的他身为无人可及的男性，坚强又无情，比她所能想像的更具支配性。相较之下其他男人变得惨白，他充满生命力，个性上的强硬和手臂的力量能随意粉碎任何障碍。该死的她不能抗拒他，只要他轻碰她一下，她便变得软弱，背叛的身体立刻开始准备向他投降。

　　「如果必要，就诅咒我吧！」他靠着她的头发喃喃说道，接纳她的绝望。他知道现在可以拥有她，所有的抗拒都消失了，他移动着索取她心甘情愿的柔躯。

　　他将她的裙子往上拉至背部，冷风刷过她赤裸的臀部和双褪。莉思颤抖着，恐惧和欲望交缠着直到她分不清。他的粗羊毛苏格兰呢裙抓搔着她柔嫩的大腿背面。他伸手将衣摆拉至一边，赤裸的肌肤突然抵住她。他的热力惊人，几乎难以忍受，宛如她碰着了火焰。

　　他的右臂滑进她身下圈住她的腹部，将她往上捞起成跪姿。莉思紧闭着双眼，抵抗突然暴露出女性核心的无助感。他的坚挺轻戳着她柔软的绉摺，却未试图进入她，还没有。她悸动着，等待他探入的冲刺，至少这种骇人的需求可以舒缓了。

　　他支撑的手臂移开，但她仍保持这种姿势。她的手指抓着冰冷的石头，他为什么还在等待？他为什么不在她发疯之前做完它？

　　接着他碰触她，温暖的手掌贴在她臀部的曲线上。他的手滑进她的双腿间，用手指撩拨她。他搜寻着她细致坚挺的核心，一阵低声的轻喊爆发出来，她的臀部扭动着。喔，上帝，再碰一下她就要爆炸了，就像上次一样。但是他并未给予她那种轻触。那些熟稳的手指稍微爱抚一下就抽离，往下揉搓她身体的入口。他用一根手指在她的柔软开口画着圈圈，尽管他一定感觉到她不由自主的紧绷，他却只扩散她的湿润而不往内探。他探索着她的臀部，当她的身体如同被电触击时，喃喃地轻声安抚她。

　　他往前倾，整个身体覆住她，用左手臂支撑他的重量，「把头放在我的手臂上，女孩，」他低语道，她盲目地服从了，将前额抵住他前臂强硬的肌肉上，双手圈住他的二头肌，固定住自己以对抗即将来临的冲刺。他的右手引导突出的勃起至她准备好的开口，慢慢地往内推挤。

　　莉思克制不住地猛吸口气，她见过他的裸体，知道他很大，但是直到他进入她体内，她才明了他真正的尺寸。他很坚挺灼热，硬得几乎令她觉得瘀青。他并不残忍，只是毫不留情。她的臀部起伏着，本能地放松她的箝制，让他一寸寸地慢慢完成他的深入。

　　她的手指掐入他的二头肌，额头抵住他的前臂。她不能再接纳他了，他大得令她痛苦，无助的细喊从她喉咙逸出。但是他继续向前推进，她的臀部前后摇摆，逐渐适应接纳他。接着他完全抵住她，摩擦着她的臀部，刷过她灼热暴露的核心。

　　他小心地在她体内移动一下，性感诱发她未稍神经的轻爆。「这里？」他柔声问道，低沉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还是……这里？」他再度移动，肿胀的硬挺抵住她体内从不知道它存在的位置，她无助的狂喊给了他答案。

　　他缓缓地开始移动，臀部细微的起伏算不上是冲刺，而是温柔无情地搓弄她的体内深处。莉思再度喊了出来，愉悦的冲击令她全身紧绷，强烈得无法忍受，她不由自主地轻颤，鼠蹊部抵住他阴茎厚重的入侵。喔，上帝，上次比这个还要轻微的撩拨都令她达到高潮，但现在却还没办法抵达那种地步。这是细致的折磨，麻痹的愉悦，她无法抵抗。她无法摆动臀部以达到高潮，因为他的身体完全控制了她，只能因无法满足而轻颤着。他每一个轻微摩擦都几乎将她带至那里，但总是差了一点。每一次他一往内移动，她就逸出有节奏的低喊，知觉更加强烈，直到她以为要昏倒了。她听见自己用狂野断续的声音哀求他，「奈尔——拜托！更多——做完它！拜托……我不能——不！」

　　「不？」他在她耳边轻喘着，声音低沉沙哑。下一个细微的动作令他哼了出来。「你会忍受它的，女孩，因为我说你必须这么做。」

　　「我做不到。」她再度呻吟道。她试图移动，试图结束这细腻的折磨，但是他的右手臂锁住她的臀部，紧紧地握住她接受他另一次揉搓。她无助地抵着他温暖钢铁般的手臂，知道他的力量远越过她的。在这个性感的战争中，她只能无助地接受他所给予她的，她的身体渺小纤细得无法抵抗这个足足高她一尺、一生奉献在战场上的男人。ucx｜。

　　细碎的红光在她紧闭的眼帘后面爆开。她的心脏抵着胸腔擂动，无法吸进足够的空气。她的肺部灼热，全身紧绷，发出绝望的哭喊，将头转向了他的臂弯，狂野地将牙齿咬入他贲起的二头肌。她听到他回应的咆哮，巨大的身躯抽搐，喉中发出一阵声响，他的自制力粉碎了。

　　他像匹种马咬住她的颈穴，臀部冲刺着。野蛮的痛楚像电流击中她，令她尖叫出来，全身集中力量推挤着，直到她在激烈的起伏中粉碎。攫住她的狂野激烈得令她只能模糊地感受到他的抽搐，痉挛持续深而有力地攫住他，粉碎她。

　　随后的岑寂像死亡般黑暗且完整。

　　也许她失去了知觉，她不清楚。现实一点一滴地回复，起先是冷的感觉，身下多砂的地面，和他身体的热气。他的手臂因她的啃咬和眼泪而潮湿。除了战争和男性的气息之外，还混杂了强烈的性爱麝香。她的颈部悸动，回应着残存的愉悦。她感觉到他精液的沛湿。他仍在她体内，不像先前那么巨大坚硬，但依然结实地在那里。她的阴道满足地收缩着，令他呻吟着在她体内微微移动，达到最后一波高潮。

　　也许他现在会杀了她。这个想法在虚脱的缥缈中形成。随他去吧！她无法对抗他，甚至没有办法移动。

　　他缓缓抽离她体内，带走他的支撑和温暖，留下她半裸地趴在地上。她能听见他沉重的气息，他拾起剑的刮擦声。她等待着感受冰冷的死亡。

　　接着他拉起她，让她站起来，不到一秒又弯下腰用左肩抵住她的腹部，然后起身将她托在宽肩上。至少她的裙子回复到正常的位置了，她模糊地想道，这样她的臀部就不会暴露出来，随他带她去……哪里？

　　他大步穿过黑暗，脚步稳定有力，毫不费力地将她扛在肩上，另一手握住巨剑，轻松地爬上阶梯，好像刚刚没有打过一场硬仗，并在和她激烈的做爱中掏空了他。

　　他仍然处于狂怒的状态中。他不只是生气，而是狂怒。她能够感受到他体内的力量，被控制住却未曾减退，她知道他们两人之间的战斗尚未结束。
　　　　　　　　　
　
　
　

第十八章
　
　
　　莉思仍然闭上眼睛，不能面对任何事，甚至无法担心。她觉得脱离了现实。她的世界再度粉碎了，她还无法接受发生在两人之间的事。

　　以前她未曾不带爱意地做爱。她只和佛特上过床，只知道他的触摸，明白他和她做爱时也是充满爱意。她和奈尔有什么呢？欲望，绝对是的，无法衡量或理解的欲望。她这一方是绝望，他则是愤怒。但是他却激发出她比对佛特更深沉有力的回应。她因此而恨他，恨他夺走本应是对佛特的情感，但是以前她不曾明白这种情绪的存在。

　　光线在她眼帘外舞动，秘道里冰冷的空气转变成城堡里的温暖。

　　「爱丽！」奈尔喊道，低沉的嗓音宛如雷响。「准备热水。」

　　「姑娘受伤了吗？」爱丽惊讶地问道。

　　「不。」他简洁地答道，然后再往楼梯上走。过了一会儿她听见门被打开的声音，然后又用力关上。几步之后他把她放下来，让她恢复平衡。她惊讶地张开眼睛，微微感到昏眩，看见他离开她。

　　他们在他的卧房中。她四下张望仿佛不曾来过，因为她不明白他为何带她来这里。她望着桌子和火炉边的大椅子，奈尔弯下腰添加木柴，令炉火重新燃起。另一侧有张沉重巨大的凳子，床尾则是一个大木箱。床……至少有四尺高、七尺见方。一张巨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