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珠之宅心仁后-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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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舒妃妹妹说笑了……”令妃真是恨得差点咬碎了一口银牙。
　　小香菇在上面看着令妃那样子，知道再撩拨就过了，就发话让一众妃子们先散了，这些妃子们平日也被令妃弄了不少小鞋穿，这虽然是要走了，可一个个的还是凑到令妃旁边，恭喜她怀上了龙嗣，可得好好将养身体。
　　令妃虽然生气，可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她也只得把那气往肚里咽了。等回到延禧宫，她到底又把案上那青花白地瓷双耳宝月瓶给砸到地上，出了恶气才算完。
　　这边儿令妃正气着，那边儿小香菇却已经吩咐容嬷嬷，两个人慢慢儿的看着从令妃掌事以来各宫里的人事配置，找出她暗中布下的眼线。
　　这事儿小香菇是插不上手，她只是坐在一边儿听容嬷嬷说起这永寿宫里的谁谁是谁的亲戚，又说起以前长春宫里的谁谁又做了些什么之类的，她一边听，一边想，这令妃今天吃了这么大的亏回去，依她的性子定然是不会罢休的。
　　只是不知道她会用什么方法找回这场子去。
　　这边儿小香菇还在猜测着令妃还会有什么后招，那边儿令妃就收到了纯贵妃给的小玩意儿，这么一看，她险些没再次晕过去，那些东西的确是精致珍贵的不得了，可都是些女儿家用的首饰，这算什么，这不是明摆着咒她生女儿吗？
　　令妃气得不得了，一迭声的让腊梅把这些东西全部都给她扔出去，腊梅赶紧答应着端了东西就走，这边儿令妃气得坐在榻上扶着肚子暗暗咬牙……这鹿死谁手还不知道呢……你们也别太得意了……

百花齐放（一）
　　坤宁宫
　　小香菇斜靠在榻上，闭着眼睛一边儿养神一边儿听容嬷嬷汇报工作。
　　这没有掌理宫务的时候，她的日子过的那叫一个如鱼得水，每天除了请安之外，就是教永璂认认字，或者是饭后带着他上御花园遛弯儿，再不然就是听容嬷嬷八卦一下内宫里的事儿。
　　可现在从令妃手里把这六宫的事务一接过来，小香菇顿时觉得有些吃不消了，这简直比以前她唯一一次工作那会儿还累。
　　每天早上按时起床上慈宁宫请安，回来以后还得把早就备下的皮子、布料什么的摆在外头，让各宫里的主位们来挑。
　　这挑也不是一天就挑完的，贵妃、妃和嫔是一拨儿，贵人、常在和答应是一拨儿。这后面的还好，品级低，几个人过来也就是应应景，挑也没敢怎么跳，随便拿了东西就跪下谢恩走了，倒是前面的……
　　小香菇想起来都觉得头疼，纯贵妃、嘉贵妃，舒妃、忻嫔、颖嫔、婉嫔那都是和令妃有过节，这几个人凑在一块儿，人多嘴杂，想也知道不会给也过来挑皮子的令妃好果子吃。想起那天令妃那委委屈屈的样子，小香菇就觉得头大。
　　令妃是什么人？
　　当年孝贤皇后薨了之后，那皇帝是见谁都不顺眼，可她偏偏能借着这么一股死人风，一路从那时刮到了现在，硬生生的把皇后，贵妃都踩低了一头，这手段自然是不能小觑的。
　　这不，挑完皮子回去，人就病倒了，这皇上知道消息以后那可是一天要过去好几趟，到了晚上，还要宿在她宫里。
　　小香菇掐指一算，这令妃霸着皇帝都十多天了，眼看着就快到年节了，这些天来坤宁宫请安的妃嫔们的怨气都快直冲屋顶了，想想也是，这妃嫔若是有孕，那按例是要撤掉绿头牌，不能侍寝的，可这令妃倒好，竟然仗着肚子里的孩子，硬是霸着皇帝不放。
　　不行，她得想想办法，不能老让令妃把皇帝拉着不动，要知道这日子一久，谁知道某人会不会又被哄得晕头转向了。
　　想到这里，小香菇按了按太阳穴，这皇后的工作真不是人做的，除了宫里一应事务外，还得操心皇帝的夜生活，然后还有宫斗……可真够累人的……想到这儿，她忍不住又掩着嘴打了个哈欠。
　　“娘娘是不是倦了？可要歇一会儿？”容嬷嬷在一边看着她的神色不好，忙停止了汇报工作问道。
　　“不妨事……可能是最近起的太早，又累着了……我就这么靠着就好……”小香菇摇摇头，现在才上午九点过，要是睡觉也太早了些，而且她还得好好想想怎么把皇帝从令妃身上剥下来呢……
　　这后宫就好比是那御花园，宫中的妃嫔们则是那御花园内娇艳绽放的花朵，就等着皇帝这么一只嗡嗡的蜜蜂来采蜜，可这只蜜蜂现在老爱在一朵花上呆着，那朵花香倒是香，可俗话说的好，花无百日红，她就不信这后宫里没有香过、艳过令妃的那朵花。
　　想到这儿，小香菇心里已是有了主意，这纯贵妃、嘉贵妃已经是颜色不在，可住在她们宫里的那些个小主们不知道如何，想到这儿，她便问自己的全能秘书容嬷嬷：“嬷嬷，今天就先到这儿吧，我也累了，咱们上御花园里散散去。”
　　“嗻！”
　　御花园里，小香菇一面搭着容嬷嬷的手，一面引着她说起那住在其他主位宫里的小主们……
　　“容嬷嬷，这纯贵妃宫里都住了些什么人？”
　　“回皇后娘娘，纯贵妃娘娘宫里除了贵妃娘娘外，还住了娥贵人，白常在和郭答应”
　　“哦？她们都是哪家的，姓什么？哪年入宫的？”要给某只蜜蜂挑侍寝的人，首先这人的位份绝对不能过高，否则，岂不是又是一个令妃？
　　“回皇后娘娘，这白常在……”容嬷嬷面有难色的说：“奴婢倒是不知，只是听说是皇上从南边儿……”
　　“哦……”小香菇挑挑眉，明白了，敢情这位是下面孝敬某人的：“那其他两个呢？”
　　“那郭答应是今年初来降的台吉乌巴什的女儿。”容嬷嬷顿了顿，又接着说：“倒是那……娥贵人……”
　　“她怎么了？”小香菇见容嬷嬷吞吞吐吐的样子不由的一挑眉，莫非这娥贵人也是个不安分的人？
　　“回皇后娘娘……”容嬷嬷张望了下，引着小香菇到亭子里坐下，方慢慢的说：“说起这娥贵人来，那可真真是让人佩服。”
　　“佩服？”小香菇看了眼容嬷嬷，这宫里能让她佩服的人可不多，她不由的好奇起来。
　　“这位娥贵人可是跟太后老佛爷一样，都姓钮祜禄，她阿玛是镶黄旗下的佐领，几个哥哥也是跟着在外边儿南征北战的，这位贵人从小好武，听说从前在家时，跟着自己的父兄也是学了一手好功夫的。”
　　“奴婢还记得她是乾隆十五年入的宫……皇后娘娘可还记得，那年八月咱们跟着万岁爷去谒陵的事儿？”
　　小香菇摇了摇头，那时候跟着皇帝去的是那拉皇后，可不是她。
　　“是奴婢疏忽了……”容嬷嬷赶紧自己拍了下自己的嘴，接着说：“皇后娘娘想是忘了，那次跟着去的嫔妃里，独独这位贵人……那时……”她凑近小香菇的耳朵，悄悄的说：“可是什么位份都没有呢。”
　　“嗯？”小香菇听到这里皱了皱眉，照规矩跟着去谒陵的嫔妃的位份都极高，可这个娥贵人怎麽……？
　　“奴婢也是听人说的……”容嬷嬷左右看了看说：“这位贵人的玛嬷，是当年在孝敬宪皇后跟前儿侍候的人。那时孝敬宪皇后很是看重咱们太后老佛爷，听说这……全都是娥贵人玛嬷的功劳。”
　　“所以那次是太后老佛爷带着这贵人一起去的，说来也怪……那年谒完陵，皇上就突然起了兴致，带着咱们又往嵩山去转了一圈儿，就是那次……”容嬷嬷几乎是贴着小香菇的耳朵边说：“皇后娘娘听着也就罢了，听说咱们驻跸在嵩山脚下那会儿，太后和皇上正说话呢，谁知半夜里就有人来行刺……”
　　“行刺？！”小香菇吓了一跳：“后来呢？”
　　“听说那刺客是假扮成宫女进来的，外面儿的侍卫都没提防，这匕首眼看都要扎进万岁爷胸口了……”
　　“然后呢？！”小香菇听得一愣一愣的，赫！这都赶上拍电影了！
　　“然后这娥贵人当时正好在太后旁边侍候着，她就这么……”容嬷嬷两手一挥，嘴里说着：“刷刷刷几下，那刺客登时就被抽飞了……”
　　“这么厉害？”
　　“嗯！”容嬷嬷肯定的点点头：“后来听进去的侍卫们传出信儿来，说是那娥贵人使得也不知道是什么兵器，就看着一道白光这么一卷一甩，那刺客就被扔到外边儿去了。”
　　“呃……”莫非……这位娥贵人还是个江湖侠女？小香菇立刻脑补起来。
　　“后来皇上就封了她做贵人……”容嬷嬷继续八卦着，而小香菇却开始走神了，看来这娥贵人也不是个简单的人物，听容嬷嬷说，她被封为贵人以后，却一次都没被皇帝翻过牌子，自己一个人安安稳稳的呆在纯贵妃的宫里。
　　唔……这样的话，小香菇盘算了一下，遂让容嬷嬷去纯贵妃的宫里，请纯贵妃到坤宁宫来用晚膳，自己好跟她商量一些事。
　　回到坤宁宫，没一会儿纯贵妃就到了，小香菇招呼着她一起用完晚膳，然后两人才结伴去御花园内饭后消食。
　　走了没一会儿，小香菇觉得有些累，两个人一起坐到亭子里，侍候的宫女们上了茶和点心，小香菇这才端着茶问：“最近你身子怎么样？”
　　“谢皇后娘娘关心，臣妾的身子还好……”纯贵妃躬身回答，自从和嘉备嫁和三阿哥永璋的事之后，两人的关系就越来越好了，纯贵妃也是个聪明人，她知道皇后找她来肯定有什么事，所以也不多话，就只等着小香菇开口。
　　“令妃……”小香菇的话才起了个头，就看见对面纯贵妃描的极精致的眉毛轻微的皱了皱。小香菇挑挑眉，接着说：“我昨儿个听人说，这皇上似乎有十来天都宿在了延禧宫……”
　　“正是……”纯贵妃听到这里也忍不住开口说：“以前也就罢了，可如今她有了身子，也不该……”她说到这儿，急忙打住，讪笑了下说：“臣妾莽撞了……还请皇后娘娘恕罪。”
　　“没事。”小香菇看了她一眼说：“我今天找你来也是为这事。”小香菇抿了口茶，从纯贵妃的试探里她知道纯贵妃还没完全放下对她的戒心，不过想想也是，这后宫之中，谁要是先放下戒备之心，那谁就会……
　　小香菇想到这里，瞥了纯贵妃一眼道：“如今令妃有了身子，这皇上老宿在延禧宫里，这一来麽，对她肚子里的龙嗣也不好，二来麽……”小香菇淡定的喝了口茶说：“咱们皇家自古以来最看重的就是子嗣，这皇子是越多越好，如今皇上膝下也就只有几个阿哥，我想着，横竖如今令妃也不能侍寝了，正好让皇上多往你们的宫里走走。”
　　“皇后娘娘……”纯贵妃听了她这番话，心里自然是翻腾不已，她思量了一下，苦笑着说：“臣妾倒也希望皇上往我宫里去，看皇后娘娘看臣妾如今这样子，已是人老珠黄……”
　　“话不是这么说……”小香菇打断了她：“你看我如今不也是个黄脸婆了么？”她自嘲了下，接着说：“再说……”她意味深长的说：“那翊坤宫里不还有别人么？”
　　“别人……？”纯贵妃一怔，接着她眼睛一亮，马上就明白了小香菇的意思：“娘娘是说……？”
　　“我可什么都没说……”小香菇看了她一眼说：“说起来，我才听容嬷嬷说了你宫里那位娥贵人的事……不知你怎么看？”
　　“娥贵人？”纯贵妃皱眉说：“臣妾对她实在所知不多，只知道除了那功夫之外，她的书法也好，琴也好。”
　　“这么个妙人儿，怎么皇上都没翻她的牌子？”小香菇听到这里，忍不住疑惑的看着纯贵妃。
　　“臣妾也不清楚……”纯贵妃摇着头说：“但臣妾看她那样子，每日里倒是挺自得其乐的，从不为那翻牌子的事儿发愁。”
　　“哦……”小香菇听了以后沉吟了一下接着问：“那其他两个人呢？”
　　“郭答应是蒙古台吉的女儿，那性子自然有几分蒙古人的豪爽，白常在么……”纯贵妃微微一笑说：“她的性子倒和延禧宫里那位有些像。”
　　“嗯……”听到这儿，小香菇心里有谱了，这娥贵人看来就是个洒脱的性子，倒是那白常在和郭答应可用。想到这儿，她看了眼纯贵妃，见她也若有所思的坐在那儿，就知道她肯定也明白自己的意思了。
　　“既这样，明儿晚上皇上按例是要到我这里来的，你就准备准备……”小香菇笑眯眯的说：“再有……”她顿了顿，接着说：“想来这事儿也不用我说，你自然明白，这位份低的嫔妃若是得了阿哥格格，自然是要叫你额娘的。”
　　“臣妾明白。”纯贵妃唇角一弯，心里也清楚皇后的意思，常在、答应的位份都低，她们以后要是有了阿哥，自然是在自己膝下抚养，这以后长大了，那可都是永璋的助力，这等好事，她岂会往外推的？
　　再者……纯贵妃清楚，皇后娘娘还有让她看紧这两个人的意思……想到这儿，她眼睛微微一眯，这是自然，她定不会让自己的宫里又跑出一个令妃来的……
　　小香菇和纯贵妃商议定后，两人就各自回宫，第二天一早，纯贵妃请安之后，就说起自己宫里的白常在的舞跳得极好，小香菇心领神会，知道她是准备先让白常在侍候皇帝了。
　　晚上帝后二人用晚膳的时候，小香菇见皇帝的神色还高兴，就给容嬷嬷递了个眼色，夹了块鹿肉到某人的碟子里，然后说：“这说起来臣妾还记着……”
　　“嗯？”
　　“皇上可还记得元旦大节时来献唱的那班人？臣妾记着其中好几拨人的身段和唱腔都是极好的，皇额娘也夸了好几次，臣妾想着，到了年下再把他们传进来，让皇额娘高兴高兴。”
　　“哦？”皇帝嘴里嚼着菜，眯着眼睛一想：“皇后你说的是那江南小调唱的极好的那班？”
　　“正是……”上钩了……小香菇心里暗笑，接着说：“臣妾还记得，她不独小调唱的极好，那身段也是极不错的，那水袖舞得也很不错。”
　　皇帝听皇后这么一说，眼前顿时浮现出那女子在台上舞动的曼妙身姿，耳边似乎也响起了那软软的，可勾人心魄的江南小调来。
　　那脸，那腰……皇帝神往了一会儿，叹了口气：“朕倒是极喜欢那舞，可那女子身在贱籍，朕即使有心，也不能将她召入宫中。”
　　“说起来……”小香菇好像没听到皇帝这句话似的说：“那舞其实也不独她会跳。”
　　“哦？”皇帝挑眉，看了眼小香菇说：“皇后这话是什么意思？莫非这宫里还有人会跳不曾？”
　　“正是……”小香菇说到这里，抿嘴一乐：“臣妾也是偶然知道的，那天臣妾想起来去翊坤宫里看看纯贵妃妹妹……正巧看见她宫里的白常在。”
　　“白常在？”
　　小香菇一看见皇帝那副摸不着头脑的样子，就知道丫根本不记得白常在是谁了，不过没关系，过了今晚，你自然知道她是谁。
　　“因为纯贵妃妹妹的身子不好，白常在就时常过来侍候，臣妾那时也是偶然提起今年年节时要再请那班人进来，纯贵妃妹妹才说起那白常在，说她也会跳，还说她的舞跳得更好呢。”
　　“哦？”皇帝这么一听，顿时起了兴致：“皇后说的可是真的？”
　　小香菇看了他一眼，半带着委屈半是调侃着说：“皇上若不信，呆会儿亲自去瞧瞧不就知道了。”她说完，又让容嬷嬷给某人端了一小碗炖的烂烂的鹌鹑肉过去。
　　“哦？”皇帝看了眼身前的鹌鹑肉，微微扬眉：“皇后这是打算赶朕走了？”
　　“臣妾哪敢赶您啊……”小香菇赶紧顺毛：“这不是皇上以为臣妾说谎，臣妾急着想让皇上亲眼瞧一瞧那白常在不是……”她微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