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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茫云海间-第1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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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间,伺机以待。”
今嬛背后一寒,思忖道:“若如大人所言,上至朝堂,下至江湖,皆有其教党羽的踪迹。若等到起事的那天,岂不是一呼百应?这着有些实可怕。”
清平颔首道:“今大人所言不错,金帐蓄谋已久,三百年前的国战便由起主导,西戎千晖族率兵从云州而入,险些攻进恒州,直指长安这就是金帐党羽潜伏于我朝,里通外应之效。本以为可以借西戎之力攻占我国,未料西戎贵族争权内斗,后防虚设,反被云策军从后方攻入。”
今嬛微微松了口气,看了看她二人道:“此教党羽呢,是否随战败一并覆灭?”
原随缓缓摇头道:“贺州一役,州牧吴昌允应有所觉察,曾上疏朝廷请求各州于战后彻查户籍,一防流民生事,二防细作再入。也是在这之后,朝中加强了对官员的核查,升调皆要细查身家,也是前车之鉴。残余党羽藏匿民间暂且不动,保留势力,静待金帐指示,再行复出,后来的洪波之乱也是由此埋下的祸端所致。两位大人,这都是我在贺、辰两州细查卷宗繁复推敲所得。但百年之间终究太长,卷宗多有缺失,未能详尽列证。于案情有关的前事,也只能了解到这里。”
月色冷寂,漫入窗扉,撒落一地清辉,遥闻夜色中传来打更声。清平没说话,看今嬛脸色,显然是受到了不小的震撼,恐怕一时半会也难以消化此事。
不过也是,当初她才摸着这一切的边缘时亦觉动魄惊心,如同夜雨行船,只闻撼天涛声,明身处险地却不知要何时倾覆。
清平接着原随的话道:“金帐授意部分党羽在辰州传教,蒙骗信徒倾尽家财舍身入院侍奉,待其根基稳固后,在山中建造一处朝圣之地,并蓄养兵马,广纳信徒,几成小国,并故意激化百姓与官府矛盾,伺意生事。时值边疆局势不稳,西戎时常在边境聚兵挑衅,朝中亦有动荡。教派察觉此等时机甚好,便趁机起事,妄图割据辰州,复立神国。幸而朝廷增援迅速,这才将其势力一一扑杀,这便是洪波之乱的始末了。”
今嬛听后略一沉吟:“多谢两位大人为我解惑,但我还有一事不明,方才李大人说洪波之乱中该教授意部分党羽为乱辰州,那还有另外一部分人,又是在何处?”
原随与清平对视一眼,原随道:“不知今大人可否听过‘八荒’?”
随着黄叶凋零,复入尘土,清晨白雾弥漫,秋霜攀上瓦片,为宫城蒙上一层冰冷的霜色。
连阳光都仿佛失了温度,稀薄的金芒泻入大殿中,只照亮柱上半幅楹联。明光中浮动着金色的尘埃,与宫殿相比是如此的渺小,却像是居住在此间之人难以企及的渴望与眷恋。
宫人们步履轻缓,几乎没有什么声音地从殿中走过,没一会照例是太医请脉,还有几位内阁大臣奉诏入宫,宫人们来回忙碌着,好尽快将扫除完成。
皇帝于前日方才转醒,而此时朝中已有不少支持内阁复出处理朝政的声音,眼看六部尚书就要支撑不住,就在这个关口上,宫中传来消息,经过太医院半月诊治,陛下已经醒来。
楚晙坐在桌前翻着奏折,卧病修养的这半月中名义上虽是恭王楚昫领着六部暂理朝务,但其实依旧是她在背暗后批示奏折,这才使得朝堂不至于太过混乱,却也将这水搅合地足够浑,什么牛鬼蛇神轮番登场,暗卫送来的密报便已堆了一桌。
她将那些人的动作尽收眼底,心道真是放肆之极。
刘甄端了碗莲子羹过来道:“待会内阁的阁臣就要进宫了,陛下不如先更衣,回床上躺着罢。”
楚晙一口饮尽汤羹,皱眉道:“下次叫御膳房别放糖了辰州有没有加急的折子送来?”
刘甄想了一会道:“好像有,是工部侍中今嬛今大人的折子,今早刚送来的,连火漆都未曾开封。”
楚晙揉了揉额角道:“拿过来看看罢,别耽误了事。”
刘甄将纸封取来,又去拿裁纸的银刀。楚晙嫌麻烦,直接动手撕开外包的黄纸,打头第一本便是今嬛为太庙择地一事所呈的奏折,太庙的事情楚晙根本没有放在过心上,她原以为这些加急的奏折中会有原随的奏报,没想到只是今嬛所奏,当即失了兴致,便随手放到案边,不曾想从中掉出一封大红绸封,鲜丽的色泽衬地满桌奏折都有些暗淡。
今嬛这是把什么东西给送过来了,难不成还借着职位便利夹带私物?
既是不是奏折,那便与朝务无关。楚晙也没兴趣去看,本打算将它放到今嬛的奏折中,想日后再发还她便是。
第186章 寿酒()
“两姓联姻;一堂缔约;良缘永结”
原来是封婚书。
楚晙合上后就要放回去;忽地想起今嬛好像已经成家了;她当即有些疑惑,难道这婚书是原随呈奏;今嬛顺带一并送了过来。这样似乎也说的过去;朝中四品及以上官员嫁娶皆要向司部报备;如侍中这等要职还呈奏御前;等皇帝批示。
想到原随那张呆木的脸,原大人刑部出身,三句话从不离案子,所行之处命案丛生。坊间已将她谣传为夜访乱葬岗;与腐尸对卧的奇人。楚晙原以为她会要与刑部大狱过一辈子;万万没有想到老铁树还有开花的一天,心中啧然感慨了一番;再次伸手取过那封婚书;执起朱笔便要在空白处落下批示。
她的目光扫过“谨以白头之约;书向鸿笺,载明鸳谱”后的签名上,熟悉的字迹跃入眼帘。
手中的笔啪地落在桌案上,朱砂渐渐晕开,远不及她眼前的这本婚书刺眼。
邵洺;李清平。
两人名字并立相依;仿佛真如一对恩爱壁人般。楚晙深吸了口气;又将那李清平那三字仔细辨别了一会,感觉胸前发闷,额角突胀起。
果真是清平的字,她如此想道,并非是什么人伪造的,真真切切是她的字。
说起字,清平小时候的字可不比现在。她虽聪颖稳重,课业好,学的快,唯独这手字,却像开蒙时的稚儿,毫无章法地忸怩在一处。当年自己是手把手的教她,一笔一划书于纸上。那么小的人,连手也是小小的一团,握笔时还会不稳。如今想起,这些情景仿佛就在昨天。若她写错了字,却不像寻常孩子那么局促,也不看人,只是接着去写下一个。
她在难辨的旧日光影中去寻她的样子,一张张的临摹,一字字的用心。是否在那些分离的日子里,她也是这样静坐在窗前,寒来暑往,如此年复一年。
她的确错失了许多,如今想来,那些只道是最寻常的日子,却倏忽而逝,再也不能折返。
那封婚书被她捏在手中,朝臣请婚本就只是个过场,若有心为之,就算是皇帝也不能阻止。
是了,清平如今也该娶夫生女,开枝散叶,于情于理,都是应当。
楚晙将绸封拆下,将那纸婚书攥在手里,指尖微微发白。
她的桌上呈着朝堂中的蝇营狗苟,呈着前朝旧事,呈着天下社稷,黎民苍生,呈着六州十八郡。而这一切全部加起来的份量,都比不过眼前这张薄薄的纸。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再难勘破的局势,都不过是贪心执妄而生出的种种。说到底,复杂的始终是人心,一念之间,便不复往昔。
楚晙面色如常,修长的手把那张婚书翻了一面,她的目光再次停留在末尾,眼中浮动的情绪晦暗难言,手指微动,兹啦一声将婚书撕成两半。
纸张轻飘飘地落在地上,她眼瞳中似燃起了一簇火,猛然将满桌奏折扫落在地。
刘甄去取银刀回来,却见满地狼藉,一时惊住了。
楚晙轻轻叩了叩桌沿,平静无比地转向她道:“叫人将这里收拾好,内阁的人到了没有?”
刘甄道:“传报的宫人回话,已经入宫了。”
楚晙手顿了顿,冷冷道:“让她们先在偏殿候着,现在去把天枢叫来,朕要问问她,朕让她派人盯着李清平,为何却有事没有呈报?既有一事未报,必有更多的事隐瞒。”
几位阁臣奉诏入宫,却不知是什么缘故,在偏殿等了许久,才有宫人来请。
甫一入殿,先闻到清苦药香,迎面走过几位太医,皆是神色匆忙的样子。接着刘甄缓缓踱出,行礼道:“几位阁老请罢,太医方才为陛下施了针,如今陛下已经醒了。”
殿中燃了香,驱散了药气,仍被一种难言的沉闷笼着。宫人们推开殿门,好让光照进来。寝殿中放着一架巨大的屏风,隔绝了阁臣们的视线,只听见有人说话,但却听不清在说些什么。
没一会恭王楚昫便从屏风后出来,她面色苍白,眼窝发青,显然是没怎么休息过,见了阁臣们道:“陛下圣容有碍,为防失礼,便设屏风与诸位议事。”
阁臣们跪下对着屏风行礼,道:“臣等参加陛下。”
楚昫看了眼四周道:“沈阁老呢?”
一位阁臣出列,道:“回殿下,沈阁老她抱恙在身,不便面圣,请臣等向陛下告罪。”
屏风后传来几声虚弱的咳嗽声,楚昫转身看了一眼,继续问道:“那严阁老呢?”
“严阁老年事已高,腿脚不大利索,如今下地都有些困难了,是以早早就向吏部告过假了。”
幽幽的叹息声从屏风后传来,阁臣们皆垂首敛容,竖起耳朵去听,只听一人道:“严沈两位阁老年纪大了,人老了,都不容易,是该体谅。诸位爱卿也是,公务虽是繁忙,但还是要多多保重。”
阁臣们心中一惊,竟然真是皇帝的声音。
她们此行而来,就是为了看看皇帝到底是不是真的醒来了,若是皇帝醒了,内阁难道还会有重出的机会吗?
那么现在最大的问题是,皇帝到底病的如何了?
楚昫快步走进屏风后,又出来吩咐宫人道:“陛下说将屏风撤了。”
屏风被搬走,露出了半卧于床的皇帝。她脸色极差,病恹恹地靠在软垫上,微微睁开眼睛,虚弱道:“朕近来缠绵病榻,时常做梦,昨日竟是梦见了先帝好似是先帝大寿,朕与几位皇姐都在宴席中饮酒。先帝云‘此酒有长寿之意,宜多饮为好’,朕在梦中只觉醺醺然,待醒来以后,仿佛已是十分久远的事了”
病时梦逝者,无论无何都有些不详的意味。
第187章 倾尽()
天色微阴;好似又要下起雨来。黔南郡衙前侍卫清点完人数,而后向原随禀报。清平换了身骑服与原随同站在门边,周围的人都知道两位大人有话要说,极有眼色地退到三丈外。
原随偏过头去道:“李大人,昨夜长安来信了。”
清平负手而立,闻言有些不解:“怎么,难道是朝中有事?”
原随想了想道:“信是暗卫送来的;未至天璇大人手中便被我的人拦下;不过这信出自宫中,我只能压下三天。”
两人视线相接;清平轻声道:“多谢大人遮掩;待此案了解,我自会去向陛下请罪”
原随面无表情道:“李大人说的是什么话,若不是你引开那些人的注意;恐怕此案到现今都难有线索。何况此事本是我所提议,若是到时候陛下怪罪你未曾照圣意行事;我也不避其咎,自当与大人一并领罪。”
原随早她一步赴贺州查案;追着蛛丝马迹以及行凶拦路凶徒的口供推测出此案的线索,以及联系苍梧郡郡库丢失贡品一事;原随敏锐地觉察到辰、闽两州的异动。从清平离开长安前往辰州时,原随就已经传信来告知与她;并请她暂离行辕;权做引诱;看看能不能钓上大鱼。
而清平也早对辰州神院有所怀疑,昔日她在金帐之时见到长老们诵经祷告多燃一种异香,这香闻了便叫人神思飘然,仿佛真是因诵读经文而产生的通灵之能。此香甚是奇异,据说是从闽州大海里所得而来的,十分珍贵。
待清平归朝后进一步查证,那便是寒檀香。
此香极为珍贵,原本只供皇室所用。百年前的洪波之乱时,神院长老发现这香用途甚广,于是流传出许多偏门方子,至今仍为调香师所用。
她也曾因此香怀疑楚晙与金帐有勾结,甚至恶意地揣测过,那次出使,本就是楚晙要将她送到金帐做个交易。但试探过后,楚晙显然并不知情。最多是因为她姓李,怀疑她是八荒的棋子了。
谁也没有想到,八荒最后选的是燕惊寒。
想到这里,清平失笑道:“那便先谢过原大人的好意了,横竖不过罢官,落个白身倒也能清净上许多。”
原随微微摇头:“李大人何必如此,你在云州推行新法,又在西戎吃了那么多苦头,可不是为了被免官归乡的。”
清平唇角一挑,她知道原随查案的厉害,如今算是见识到了。单凭零星线索,原随就能将事情的始末推出大概,想必原随审过昭邺神院那群人以后,也约莫能推测出金帐的手段。除却用香来迷惑人心智,便是强灌带有略微毒性的草药,令其神志皆丧。
但原随只略过不提,上次在签押房时也未细说,必然是顾及她的颜面。清平领她的心意,温言答道:“大人说的是,是我引喻失义了。”
原随瞥了她一眼,看似并无什么,实则内心深受那封密信的困扰。她并不明白陛下为何要这么急的召李清平回京,但眼下案子正到关键的时候,李侍中肩负重任,能否诱敌而出尽在此举。从前她也与上疏请示过是否要这般定局,明确得到就是陛下首肯,为何如今却中途变了数?原随来不及深思,只道:“护卫都已经备好,待今大人过来,便可出发了。”
清平含笑道:“多谢多谢,即是如此,劳烦大人在此等候今大人,我突然想起还有一事未曾处理,折返去看看。”
房檐下的扶栏上卧着几只形态各异的走兽,清平凝神看了一会,听着外头树上的蝉鸣,没过多久便有随从来报,说是李文书道了。
她微微垂下眼道:“请她进来罢。”
李宴踏入房中,仍是穿着青袍官服,见了她行礼道:“大人。”
清平看着她道:“闲话不多说,我只问你,你离京之际,可否领到过圣谕?自然,你可以说,也可以不说。”
李宴面色如常,并不答话,只是深深行了一礼。
“从你出昭邺时我便注意到了,还特地借了原大人的手下监视你。这些想来你也应有所觉察,反倒顺势而为,装作被迷惑的样子替她们传递消息”清平眼中微寒,静静看着她道:“我想来想去,一直都有些疑惑。原随虽能为我遮掩行踪,但毕竟远在贺州无暇,难以兼顾,迟早会露出马脚的,决计不会等到今天。能将事情做的这般周全,又能调动暗卫抹去踪迹,还能与八荒搭上边,必然是得到了陛下授意,才敢如此行事,那么这个人到底是谁?”
李宴抬头看向她,嘴唇翕动:“大人。”
清平冷冷道:“不敢当。还未请教,阁下自然姓李,想是出自八荒的李家了。”
李宴缓缓起身,摘了官帽放在桌上,答道:“大人猜的不错,正是那个李家。”
她自行在清平手边落座,姿态闲适,仿佛变了一个人似的,眉眼份外张扬,微笑道:“的确,我是奉了陛下圣谕来到大人身边保护大人的,在下虽在礼部为官,但身兼紫金台暗察使。”
清平向她虚拱了拱手道:“原来是代天巡视的暗察使,失敬。”
紫金台是三台之一,与御史台、谒见者台所不同的是,紫金台直接归皇帝所管,其官员由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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