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为你存在(耽美)-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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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王”却没有人喊莫狂言“歌王”的，大家更愿意喊莫狂言“舞王”的，这说明了什么，自然是不言而喻的。虽然歌舞不分家，而且莫狂言的歌声也有特点，但在艾伦眼里还是不一样的。
　　可是，谭艾伦没有想到，他越是为莫狂言说情，就越是激起自己的粉丝的愤怒，事态越来越严重了。
　　当谭艾伦唱完最后一场演唱会之后，正式退出了德宝唱片，消失在公众眼中。原本以为这样一来，针对莫狂言的流言蜚语就会少些，算是对得起昔日好友了。但是，一周之后，《夜半歌声》的首映成功，让谭艾伦的死忠再一次怨念了。各种各样的威胁如同刀子一般划过华星唱片，但莫狂言依旧没有多做什么表示，到了这种时候，他再说什么都没有用了。
　　林慎容每天虽说不在意外面人对于阿仔的中伤，但也是满腹狐疑，为什么会发展成这样？明明一开始不是针对自己的吗？怎么拍一场电影回来就成了这样？自己成了一朵奇葩，而莫狂言却成了罪人。
　　89年的春天来的很迟，3月中，整个香港都在讨论着刚刚过去的金像奖和两个歌坛“十大”。即使《夜半歌声》并不算什么大制作，但依旧得到了金像奖的青睐，拿了最佳男主和最佳导演。然后，在两个十大上，两个人虽然只有一张专辑也还是一人三首稳压其他人。而莫狂言在颁奖礼上笑得开心的样子让所有刚刚痛失偶像的人极其愤怒。
　　一波又一波的流言蜚语让所有关心他的人捏一把冷汗，林慎容更是想方设法地出声增援，两个人让他们的同事们知道什么样的爱情才是真正的爱情。看到在受到流言攻击时莫狂言依旧笑得明朗，大家心里都清楚，他会这样笑着只是因为林慎容也对他笑。大家都不再说林慎容不够莫狂言宝贝他了。甚至偶尔莫狂言上电台和TVB的通告时，林慎容会亲自去陪他，陈淑芬毕竟很忙。
　　在这段日子里，大家看到的是，他们俩在最坚难的日子里一起相互支持。于是，一些知情人都在默默祈祷着这场暴风雨能够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淡化下来。然后，可以不走到莫狂言所设想的那一步。就连莫狂言也这样希望着。
　　可是……
　　有些事一旦开始就必须走向预定的结局的，就算如何的希望结局改变，也是枉然。
　　暴风雨还未停歇……　　　　　　　　　　　　　　　　　　　　　　　　
作者有话要说：光棍节快乐！




☆、告别狂言

　　89年4月，《胭脂扣》终于高调开机。延迟了两年的《胭脂扣》阵容相当豪华，除了梅妍芳、林慎容，还有一票已经成为大牌的华星艺人。再加上莫狂言、关锦朋、钱汉江三个导演，制作人更是成龙、何冠生等。光影制作更是拆资40多万港币，历时2年兴建了一条街，完美地再现了三十年代的景致。大家都觉得袁永定这个角色由莫狂言来演最合适。就这样，袁永定便由莫狂言来演了，有关锦朋和钱汉江在莫狂言也不是很忙，于是乎，剧组的小厨房里经常飘出极诱人的味道，这让一到饭点众人就算再入戏，也会主动停下戏来吃饭。
　　大家都说，莫狂言在剧组，就有好食吃，身体不倒还能名利双收，真真是好啊。
　　“凉风有信，秋月无边。思娇情绪好比度日如年……今日天各一方难见面，是以孤舟沉寂晚景凉天。你睇斜阳照住个对双飞燕，独倚蓬窗思悄然……”一曲《客途秋恨》由后来的张卫健、周星驰唱出来就只有小人物逛红楼的喜感，但在《胭脂扣》中由梅妍芳的女中音字字吟来，便是绕梁三日，百转千回的悲剧的暗示。但是，单这一幕莫狂言就NG了三十多次，才终于拍好。
　　那天中午大家看着梅妍芳生气地和林慎容抢食吃，故意要欺负哥哥让莫狂言心疼。最后在林慎容哭笑不得地无奈和莫狂言平静的表情下，梅妍芳终于吃完了。林慎容还好心地给她递纸巾，然后问了：“阿梅，吃饱了吧？”
　　“嗯，Leslie的单份午餐比我们的好吃啊。阿Ken真偏心。”大家闻言都是笑笑，想必阿梅是对早上三十几次NG给怨念到了吧。谁都知道莫狂言是一起做的午餐，哪里可能偏心啊？
　　“阿仔偏心我，也很正常啊。”林慎容笑道，他知道莫狂言近来的压力很大，所以时时维护他。
　　“Leslie，不带这样的好吧，你家阿仔都被你宠坏了啦。”梅妍芳气极，“这样下去，你很容易受他欺负啊。”
　　“不会啊……”
　　这时候，莫狂言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一套海鲜餐放到林慎容跟前，轻轻笑道：“哥哥，这才是你的午餐。”
　　“啊？”梅妍芳一愣，“我刚吃的是……”
　　“你家Tonny做的爱心午餐啊，刚才让哥哥给你带出来的，没想到……”莫狂言埋怨地瞪了一眼搞怪半天还一脸无辜的林慎容。
　　“阿仔，干嘛这副表情啊？”林慎容一边吃午餐一边说，“我又没有吃到半口啊。”
　　“不是啊，Tonny很忙的嘛，好不容易让他来一次。阿梅虽然吃了，你却害她没有享受到甜蜜啊，浪费了人家的心思。哥哥啊，以后不可以这么调皮啊。”莫狂言教训道。
　　“还讲我调皮，阿仔刚刚不是也什么都没有说吗？”林慎容点出莫狂言的用心。
　　“你们……”梅妍芳无语了，她可以说什么啊。
　　下午上工，梅妍芳故意和林慎容演得很甜蜜，想要气莫狂言，却不知道莫狂言的真实目的就是如此。他实在不想像早上那样NG三十几次林慎容和别人甜蜜的画面，哪怕那个人是如同妹妹一样的阿梅。
　　但还是NG了三次才过，其中一次还是林慎容自己叫了NG。
　　6月，《胭脂扣》上映，让李碧华自己都对其中的细腻刻画大赞不已；更不要说书迷们了。林慎容版的十二少实在是太完美了而莫狂言版的袁永定在剧中的仿佛风淡云轻但眼神却是极其渴望的若自嘲般的一句：“那样的感情太强烈，我承受不起。”更是将那种现实的无奈演得淋漓尽致。
　　“世间又有几人做得了梁祝，几人？恐怕这样不顾一切的情痴几乎绝种了吧。我们都知道生命最珍贵。这样的事实让理想主义者伤感，但是终究是事实。一场死亡约会，让我们看这部电影时多了一些心疼和遗憾，十二少是爱如花的，这点大家都相信，只是还不够……”《电影双周刊》的影评对这部小说改编的电影给予了高度的评价，大家都明白明年的金像奖提名起码有这部电影了。
　　但是，在这时，一件意外的事情发生了，有人提出要莫狂言写个剧本捧一下艾伦，而同时，林慎容和莫狂言又受到英国的流行音乐比赛邀请，一时间，大家又想起了艾伦。
　　于是乎，又一场批判大会开始了，最后，莫狂言不得不将比赛邀请函退了回去。而林慎容看他心情不好，也要退赛，但却被莫狂言制止了。莫狂言要他把自己的那份一起努力，又给他写了四首歌《Until　you》、《Hero》、《It’s　ends　tonight》和《Apologize》，然后将他送走。然后，给安东尼奥打了个电话，要他把自己的新身份处理好。并且询问了一下造人实验的进展，得到的答案是现在已经在提取自己的基因制作卵子了。莫狂言得到满意的答案后，挂了电话。之后，笑了笑，从下个月起，自己就是林默言了，他冠上哥哥的姓，这应该算是事先有征得哥哥的同意吧？
　　莫氏既然要把他踢出家族，那么他便要莫氏好好后悔一次。
　　于是拨了一圈的电话，好好地将莫氏里一些可用之材收刮了一遍。他很清楚，莫可林是不会看重这些人的，而这些人留在莫氏未来也会给小依言造成奴大欺主的局面，所以，他带走他们才是最好的。
　　他清楚地知道，莫可林打的是什么样的主意，但他不后悔提出给予小依言生命。从一开始他就知道，莫可林对自己有所期待的同时也是有所忌惮的。如果不是他还需要一个合格的继承人的话，怕是连期待都不会有的。那个男人有着一切上位者才有的冷漠，除了对李玉山的感情是真挚得不能怀疑的之外，其他的就都算了吧。而李玉山不同，他是真心对自己好，所以自己也拿真心相换，他故然也有着冷漠的一面，比如对莫狂言的兄姐，但对自己是好的没有话说的。所以，莫狂言才对他极亲近。
　　作为一个重生者来说，他并不喜欢莫氏，甚至有很大的排斥心理。莫家的产业他也无心接管，所以，他才会在外面自己创下那么多产业，甚至连启动资金都是找李玉山私人借的，而且也不敢借久。虽然如此，但当莫可林说出莫家的决定时，他还是好委曲。所以，他才会决定连莫可林为他取的名字都一起舍去，换回自己的“默言”。当然，这一点到目前为止是所有的人都不知道的。
　　而他在香港的这些产业，早在“反杀计划”启动时，莫狂言就已经悄悄地把产权转到林慎容名下了。
　　也不是不知道莫氏有人给德宝递话，只是刚好计划实施的不太顺利就有人送枕头来了，所以啦暂时不去找麻烦了。当然，等结束以后……一切就不是那么好玩的了。
　　林慎容走了以后，整个香港的攻击就都来了。大家都开始说莫狂言没有一个香港人应有的自豪感，为香港争光的事情都不去。大家完全忘记了之前是怎么让莫狂言把邀请函退回去的，这让华星的人都很不平。但是，莫狂言却签下了红馆的8月档期，要开15场演唱会——从8月15日开始到8月30日莫狂言32岁生日结束。这个演唱会叫做：告别狂言！




☆、不后悔

　　林慎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香港的，英国比赛结束后，芬姐告诉自己莫狂言要开演唱会，自己还挺开心，可是下一秒，芬姐说了演唱会的名字之后，他就立即懵了，脑海中只剩下一个想法：阿仔要退出歌坛了？为什么？
　　接着，便匆忙离开英国，连原本打算在伦敦给莫狂言好好挑份生日礼物的心思都没有了。一下飞机就直奔公司，这个时候刚好是12日，莫狂言正在红馆搭建舞台，本来就是7月末才签下的档期，加上之前一个星期还有别的唱片公司的艺人在这里开演唱会，自然只有一星期的舞台搭建时间，本来就很赶了，而且莫狂言想要的效果更是只有他自己亲自督工才有可能达到。接到哥哥在公司发飙的消息时，莫狂言正在指挥灯光摆放。听到消息之后，立即就画出灯光位置的标注图把工地丢给一边的助手，然后就跑回了公司。
　　在公司楼下，陈素芬正等着他，一看到他立即迎了上来。
　　“他在哪？”莫狂言问。
　　“在录音室。”陈素芬答，“十仔很生气，你自己看着办。”
　　“他知道多少？”莫狂言又问。
　　“我也不知道他能知道多少？”陈素芬道，“阿Ken，好好和他谈，别出什么事……十仔他这次比赛托你的歌的福拿了个第一，本来心情很好的。”
　　“好的。”莫狂言冲上楼，熟门熟路地来到三楼的录音室，门外聚集着不少熟人。苏马克上前来说：“他可能全部知道了，老板，你……”
　　“给我杯水……”莫狂言说，“他应该嗓子眼冒烟了吧？”一边说，一边走了进去。
　　林慎容在录音室里生气，气自己为什么没有早一点看出阿仔的心思，气自己为什么没有注意到阿仔一直在保护他，气自己为什么要听他的话去英国参加什么比赛。如果自己早一点看出他的心思，如果自己注意到他的行为，如果自己没有去英国，是不是就不会发生这些事？
　　“哥哥……”一声轻唤，仅仅是一声轻唤就让他酸了鼻子，五味杂陈，深吸一口气，微抬眼，进入目光的是一杯清水和他的手，“喝吧，我知道你渴了的。”
　　他知道自己渴了……
　　林慎容伸手接过水，猛灌了几口，然后把玻璃杯狠狠地丢在地上——
　　哗……
　　玻璃杯碎裂的声音是那么响。
　　莫狂言站在那里没有躲闪，于是有几片碎片反弹而起，将他的脸刮出一道细血痕。林慎容没有抬头，自然也没有发现。
　　“阿仔……能够告诉我为什么这样做吗？你不是说想要和我看一样的风景的吗？”林慎容努力地平和着自己的心情。
　　“哥哥，还记得我和你提出要出道的那天吗？”莫狂言慢慢地拉过一张椅子，坐在林慎容对面，“对，那天，你被泼了血。你知道你当时的脸色有多白吗？我很担心你，之后好容易让你笑了，但是我心里总是不安着，所以就问了芬姐，我知道你红了之后会有很多人来攻击你，我好怕，你知道吗？我好怕失去你的，哥哥，我当时就在想了，是不是可以让别人分享你的红？但芬姐说，那样会毁掉别人，你会不高兴的。所以，我就想了：如果是我的话，你应该不会介意我分享你的红，如果是我的话，即使最后为你牺牲，也是我心甘情愿的，再说，我就算退出歌坛还可以拍电影、做制作人或者写剧本的。而哥哥你呢？你是那种天生属于舞台的人，我不能让你放弃舞台的。”
　　“阿仔，刚才Mark他告诉我，你对他说过：‘我是天生属于舞台，你是天生属于我的’对吗？那你属于我，为什么为我牺牲都不告诉我哪？你想过没有，我知道这一切的时候，我会怎么想？！”林慎容激动起来，一把纠过莫狂言的衣领，向他吼道，“我很想打你啊！阿仔，就算是荆棘谷，我也可以和你一起去闯啊！你到底知不知啊，你在我眼里比舞台重要无数倍啊，你知不知啊，看你独自牺牲，我会比凌迟还要痛苦啊？！”
　　莫狂言沉默不语。
　　“这件事不是没有其他的方式来解决，你为什么要选择这一种啊？你忍着，什么都不告诉我，硬气了？嗯？”林慎容一瞪眼，一副恨不得生吞活剥了莫狂言的样子，“给我说话！”
　　“你是我活命的水啊，哥哥，你都不知道我多在意你啊，不想让你受一点点污啊。是，这件事不是没有其他方式解决，但唯有这样做是最快最有效的。我始终不认为这件事我的处理有错啊，哥哥……”莫狂言本来心情就不算好，立即就锵锵起来了。
　　“好，等你什么时候知道错了再说，我们暂时就这样吧！”虽然看到阿仔的脸上有血，但还是硬下心肠，装出一种冷漠的样子。
　　莫狂言沉默了一会儿，从口袋里掏出家里的钥匙，放到林慎容手上，道：“这一阵子，我在公司住，你自己好好照顾自己。不要任性，身体是你自己的，出事的话难受的是你自己。好了，回去洗个澡，好好休息一下，我想我们都需要冷静一段时间，暂时分开一阵子吧。”
　　林慎容看了看莫狂言，但却是什么也没有看出来，阿仔依旧是那样淡淡地笑，让他觉得很暖，犹如初见。多少人怨叹：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而现在有个人让他将自己的这句怨叹抹去，这是多么美好的事。于是，林慎容便转身走了，但才走了两步，就停了下来，却没有回头：“阿仔，我这一生有两件事是绝对不会后悔的。一件事是：不后悔当年和家里闹翻踏上这个舞台；另一件事就是：爱上你。”
　　然后，他就离开了。
　　“哥哥，爱上你，我亦不后悔！”莫狂言冲着林慎容离开时笔挺的身影大声叫了一声。
　　林慎容的步子顿了一下，但还是毅然决然地离开。
　　我们，从不怀疑对方的爱，也不后悔为对方付出的。
　　我们，都需要冷静一阵子，好好想想该如何继续相爱。　　　　　　　　　　　　　　　　　　　　　　　　
作者有话要说：电脑上医院去了，没法多写。




☆、不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