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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少年郎-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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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自那之后;事情就越来越失控了。

    项桓夜不归家已成常态;到后来索性直接宿在酒楼、茶寮、赌坊;或是一些不知从何处结交的狐朋狗友家中。

    他不去军营操练;余飞和宇文钧也找不到他。碍于季长川的面子;虎豹骑的统领才压着火气没上报;背地里却列好了数十条罪状等着呈给大司马。

    而项桓就像变了一个人;他不再练枪,也不去医馆。成日跟着京城那帮不学无术的富家公子喝酒赌钱,都知道他身手好;又肯帮着仗义出头,竟很快在其中混得风生水起。

    长安没有季长川,谁也治不了他。

    项南天就算再生气;终究还是无能为力。儿子大了;他已经管不住了。

    项圆圆只好哭着跑到来找宛遥,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地拉着她衣袖。

    “宛遥姐姐;你去劝劝我哥吧;你劝的话他多少肯听的”

    彼时她正坐在房内碾药;闻言将药罐轻放在膝上;静默了一会儿;又轻轻摇头;“我也劝不住他了。”

    项桓哪里需要人劝呢,只要他自己不能想通,就算叫上天底下口齿再伶俐的人来也没有用。

    此后半个月的时光有如流水过去;即使他们住得不远;却再未见过一面。

    大概是因为彼此都尴尬,这个时候反而不见更好。

    这一天,和风细雨,宛遥照旧上医馆帮忙。

    她怀中搂着几叠药方,低头避开足下的水洼,旁边的侍女高高举着油纸伞。

    被雨水冲得发亮的石板一直铺到尽头,而拐角处忽然走来三四个说说笑笑的少年人。

    为首的那个银冠束发,一身宝蓝的箭袖衬得眉宇意气风发。他周遭贵气逼人的郎君们像是在讲什么趣事,一个一个执扇笑得前俯后仰,而他听着最多也就垂眸带了下嘴角。

    但当他抬头时,嘴角的弧度却瞬间一滞。

    冷不防地视线交汇,让两个人的眸中都多了一些茫然失措。

    隔着人海人山,宛遥的目光波澜不惊,明明是再寻常不过的一眼,却让置身在这群人之中的项桓感到难以言喻的不自在。

    他握紧拳,视线不着痕迹地低垂下去。

    在周遭嘈杂的喧嚣里,他们逆向而行,无一言一语地渐行渐远。

    “这姓高的真是给脸不要脸,得罪到我们头上,活该他被打得满地求饶。”

    “可不是。”

    旁边却有个认识宛遥的,扭头向后瞅了半晌,拿手肘捅了捅友人,不怀好意地笑道:“诶,那就是上回梁大公子求娶的,宛家的大小姐。”

    对方不解地哦了声,“是吗?”

    他的长随是项家仆婢的表兄,多少知晓前不久宛遥被退亲的事,本欲趁机讨好项桓,于是自作聪明的开口:“长得也不怎么样,还想着高攀咱们桓哥。就他们家,要身份没身份,要地位没地位的。”

    “依我说,送给我当妾都不够格”

    离项桓最近的人,明显看到他的脸色突然变得十分难看,但此时使眼神已经晚了。

    那人后半句还未出口,只觉面前一黑,项桓迎头便砸了下来,他这一拳实打实的,一分没保留,当即就把人揍翻在地。

    后者满眼冒金星,懵头转向,显然没意识到在短短的一瞬里发生了什么。

    项桓一把揪住他衣襟,发了狠似的将人摁在墙。

    他神色如恶狼般阴冷,语速却极缓慢,“我让你嚼她舌根了吗?”

    这位贵公子捂住脸地将他望着,一时战战兢兢,不明白自己触了哪片逆鳞。

    “一个大男人,成日对女人评头论足,你很得意是不是?”

    “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告诉你。”他冷声打断,一字一顿,“就算我拒了宛家的婚,你他妈也没资格在背后对她说三道四!”

    项桓下手从来不分轻重,加上近来的诸多烦闷,一连打了五六下,直到两边的人将他胳膊一左一右抱住才勉强停了手。

    “桓哥,算了算了”

    “就是,他嘴贱你又不是不知道,别跟他一般见识。”

    “回头叫他请一顿酒,给你赔罪!消消气,消消气。”

    项桓面颊的筋微微抽动,到底撤了拳头,指着对方的鼻尖警告。

    “这次先放过你。”

    “管好你自己的嘴!”

    他拂袖离开。

    早已鼻青脸肿的富家公子挨了顿没头没脑的胖揍,十分委屈地托着徒然大了一倍的面颊,含糊不清道:“什么玩意儿嘛”

    雨在傍晚就停了。

    初春的明月寒凉如冰,不近人情地挂在半空,照得屋檐粉墙尽是水一样的清辉。

    宛遥坐在灯下,一手执医书,另一手在桌上的药草中翻捡。

    不多时,侍女端了碗参茶推门进来,茶香幽幽四溢。

    “姑娘,你饿不饿?我见你晚上没吃多少的样子。”

    “不用。”她在纷乱的杂物里抬眸冲她一点头,“你把茶水放这儿吧谢谢。”

    婢女也只好抿抿唇,听话地搁下杯盏,收起托盘轻手轻脚的出去。

    门扉发出吱呀的轻响。

    屋内是极浅极浅的翻书声。

    橙黄的灯火从窗中透出温暖的色彩,把冷硬的台阶照得格外柔软。

    屋顶上,星月泻下的光辉清清冷冷的,一抹挺拔的黑影正独自站在檐角。

    项桓低头拖着步子,沿屋脊那段不那么长的距离来回往复的走,一遍又一遍。长安静馨的万家房舍沉睡在他的脚边。

    最后,项桓坐了下来,漫无目的地打量夜幕中的云山雾海,他手中握着一支点翠的发簪,捏得太久,簪身已带了他掌心的温度与薄汗,在月下流光溢彩。

    *

    二月春分,温润宜人。

    含象殿内,咸安帝正提笔批文书,这是早朝后他一贯的功课。每日奏本甚多,然而言之有物者却少,他人惫懒,挑几本看一个时辰足以。

    两侧的宫女与内监皆垂首听候。都是下面精挑细选的人,极懂眼色,偶尔只一个动作,不必开口也知晓他需要什么。

    老宫女将烹好的茶端上,继而撩起袖子在旁细细研墨。这位皇帝的脾气喜怒无常,寻常的小宫女大多畏怯,也唯有她借着敬德太后的一点脸面方才敢在近身伺候。

    内监从堆积成山的政务里取出一本摊开在桌,沈煜刚提笔,眉峰却挑了起来,两手拿着文书。

    “哦?”

    “都察院御史的弹劾大司马麾下虎豹骑少将军项桓”

    内监窥着他的表情,“陛下,是项侍郎家的二公子。”

    “朕有印象。”沈煜漫不经心地一笑,把奏本扔了回去,“他在北伐、南征两战之中的表现甚为悍勇,还独自一人杀了温仰,年少有为,的确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连大司马与武安侯都对他青眼有加。”

    他取了支狼毫沾墨,一面写一面道:“上个月项南天替他推掉功勋,那道文书还是朕亲手批的。”

    内监听得有些不明白了:“恕奴婢糊涂,陛下既然觉得少将军是可造之材,又为何要批项大人的奏本呢?”

    沈煜走笔游龙的收了尾,上下一扫觉得挺满意,这才转过眼似笑非笑道:“你说,这人间之事,到底是锦上添花,好上加好呢,还是雪中送炭更让人铭记于心?”

    一直默不作声的老宫女抬眸静静地看了他一眼。

    话讲到这个份上,内监若再不解圣意这些年也就白混了,他颔首道了句陛下圣明。

    “依陛下之意,是要重用项将军了?”

    沈煜随意将笔丢在桌上,扫了扫文书内的字,不冷不热地勾起唇角,“殴打朝廷命宫,也不要紧。”

    他负手起身,“只要他衷心于朕,想打谁,都没问题。”

    “少年人知恩图报。”内监微微躬身,“陛下此时出现,对项将军而言必然如千里马遇伯乐,将此生此世誓死追随。”

    沈煜听着顺耳,微微点头。

    “那行。”

    “火候差不多了,准备准备,召人进宫吧。”

    “奴婢遵旨。”

    *

    项桓被传召入宫时心下还有些狐疑,但很快就释然了——他想,要么是自己的举止惊怒了天颜,要狠狠责罚他;要么是项南天又上了什么奏本,总之不会有好事。

    他给自己做了最坏的打算,满心放空的随内监走在幽深的宫墙下。

    雪牙枪被收了,宫禁里除了侍卫不能携带兵刃。

    没有武器傍身,项桓觉得很不踏实。

    大殿之上,国君正摁着膝盖端坐,神情一如既往看不出喜怒。

    他在下面跪了,依礼数叩首跪拜。

    “爱卿平身。”咸安帝的声音倒是很随和,“今日朕召你来不过闲谈而已,不必拘泥于礼数。”

    他越这么说,项桓心中越没底。

    沈煜眼光带着欣赏,嘴含笑意地在打量他,“果真是英雄出少年。难怪都说项家世代出名将,你和你哥哥一样,皆是我大魏的有功之臣。”

    不知道自己此时要不要回一句皇上过誉了,但又怕他只是先抑后扬,项桓到底没吭声。

    犹豫间,沈煜已缓缓走了下来,手在他肩头轻轻一拍。

    “前段时间,项侍郎推了你的军衔,是有些可惜。朕念在他为父,你为子,自古清官也难断家务事,准了那奏本你不会怪朕吧?”

    想怪也没办法啊。

    他抱拳说:“臣不敢。”

    沈煜负手在后,仍在项桓周围踱步,不紧不慢道:“是不敢,不是‘不会’。”

    言罢嗓音一沉,“近来朝廷中有人上书,说你此一月,懒散懈怠,无心上进,终日饮酒作乐,聚众闹事,欠下的案子数量与日俱增。你这是不想做大魏的武将,改做市井地痞了?”

    就知道该来的还是会来。

    项桓紧抿嘴唇,他一向天不怕地不怕,如今也不怕他降罪于己,索性平静道:“陛下是要罢免我的军职么?”

    沈煜忽然笑了,转过身:“朕为何要罢去你的军职?”

    “殴打朝官不过是失德,失德又如何?

    “朕要的,是能用兵如神,平定乱世的有用之才,不是那些成日里只会满口道义,徒托空言的伪君子。

    “这些人,打了就打了,有何要紧。”

    项桓听到此处,怔了片刻后,眼睛不自觉地一亮。那是他熄灭许久的火,竟再度被这只言片语给点燃了。

    “你懂朕的意思么?”咸安帝的手又拍了两下,着实是语重心长,“你是大魏的将来。”

    “武安侯十九岁可以三箭定长安,你未必不如他。江山代有才人出,英雄也终要迟暮,现在就轻言放弃,未免太早了!”

    项桓张口想说什么,又犹豫了下,“可是”

    “朕知道你不甘心。”沈煜安抚着,朝他意味深长地笑笑,“不过一个军衔。朕能收回去,自然也能再给出来。

    “机会还会有的。”他在少年的结实的臂膀上一打。“只要你衷心于大魏,衷心朕。”

    项桓手心生汗,振奋地一抱拳:“臣明白!”

第五十章() 
宫城外;当内监将虎豹骑的年轻将领送出御街时;一道密信悄无声息地飞入了武安侯府之内。

    宽袍广带的男人正执棋与手下对弈;黑白两子势均力敌;正是交锋最激烈之际。

    他接过那封图文并茂的信纸;粗粗一看;便笑道:“憋了一年;他也终于忍不住了。”

    袁傅把密信毫不避讳地摊在桌上,指尖点了点,“如今大魏尚能出战的名将;唯有本侯与季长川,沈煜那个性子,阴狠毒辣;善驭却多疑;谁也信不过。他把目光放在这些后辈身上,约莫也是想栽培一个自己的心腹。”

    手下顺着他的话:“竖子年幼;不足为惧。”

    袁傅对此却不予置评;盯着纸上的那两个字瞧了片刻;半是沉吟半是思忖;“项桓?”

    他望向手下;“季长川的那个学生。”

    后者轻轻颔首。

    他于是笑说:“是个不错的孩子。”袁傅在棋盒里挑选棋子;“沈煜知道我看人一向很准,这是跟我抢人来了。”

    手下拿不定他的意图,“那侯爷要把人抢回来吗?”

    对面的君侯一声不屑的轻哼;“我从不喜欢用别人用过的东西。”

    “不过是个将才;天下有才之人多了去了,他要跟沈煜,就让他跟便是,良禽择木而栖,烽火骑营下从不缺人。”

    书生扮相的手下含笑恭维:“侯爷真性情也。”

    接着又问道:“那侯爷以为,此事当如何?”

    袁傅捏住白子在指尖摩挲,忽而一笑,“沈煜要同我争,那本侯就送他一份大礼。”

    “不攻自破。”

    他将棋子稳稳砸在棋盘上,利落地吃掉了周围大半的黑子。

    *

    又是一年中的清明,满城细雨霏霏。

    春季的时疫永远不会迟到,医馆内挨挨挤挤的全都是人,宛遥正在陈大夫旁边给患者诊脉,前面排着一队看不到头的长龙。

    就在此时,余飞和宇文钧突然从门外跑进来,径直奔来找她。

    “宛姑娘。”

    “宛妹妹!”

    有时候单单从称呼就能辨别出谁是谁。

    宛遥抽不开身,只好迅速开了张方子,“一剂服半月,一日两次,切忌食辛辣生冷之物,半月后再来我这儿换药方。”

    等送走了病患,她才匆匆交代,“蓉蓉过来替我一下。”

    领着余飞二人进了医馆内院,侍女端来热茶,她坐在对面,“两位将军,有什么事吗?”

    余飞顾不上喝水,反倒是先问她:“项桓要去南燕受降的事,你知道吗?他有没有告诉你啊?”

    别说告诉她了,这段时间他们俩连面都没见过唯一一次还是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半句话也未曾讲。

    宛遥回了个一脸茫然:“南燕受降?受什么降?”

    “是这样的,”余飞解释得飞快,“南燕凭祥关的太守熊承恩,说是妻女被燕王储君所淫,脑袋上带了两顶绿帽子,所以一怒之下密报我军,决定献关投降我大魏。

    “陛下一直有收复失地之意,凭祥关又是他的心病,这本来是件挺好的事儿,可他在朝上居然直接指明要让项桓带兵去接应。”

    她不懂朝政,听得不甚明白:“让他去有哪里不妥吗?”

    “姑娘大概还不知道。”宇文钧神色肃然,“就在不久前,项桓退出虎豹骑,被调去了京都东西大营。他刚被调走,陛下就委以重任,而且还是接应降将这样的大事。”

    余飞插话:“我们怀疑他是不是抱到了皇上这条金大腿,所以想来找你问一问”

    宇文钧皱眉推了他一下,“我可没这么说。”

    “说不说都一样嘛,咱们当初拜把子,关公面前承诺了要‘苟富贵,莫相忘’的。”

    军政要事,宛遥虽不太能懂,但她能从宇文钧的眼里看出深深的担忧——三人当中,由于年长,也只有他瞧着靠谱许多。

    短暂的嘴上交锋完毕,后者别开了余飞的那颗大头,自己心事重重的叹了口气。

    “眼下大将军不在,小桓他状况又不稳定,干什么、去哪里也不与我们商量。这一趟若是带虎豹骑还好一些,毕竟都是自己人,谁知他去了京营。”

    宇文钧摇摇头,“变数那么多,我心头总是不太踏实,原以为他多少会和你提一提。”

    “我跟他其实很久没说过话了。”

    “”察觉到自己似乎提了一壶没开的茶,宇文钧立马哑了,坐在那里无比尴尬。

    意识到对方的窘迫,宛遥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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