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 海市蜃楼-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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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对如此强劲的对手，不动峰的双打二同样以弃权告终。金太郎无聊地嚷道：“哎呀！难道他们都没有一个能打完整场比赛的人吗？”
　　而伪同性恋因为金色说了一句“神尾君好可爱哦”又开始上演他们百玩不厌的爱情游戏，换来财前凉凉的一句“前辈，好恶心啊”之后两人游戏变成了三人大战。然而，其他人的目光，却都专注于正在走进赛场的人。
　　那个一头金发的少年，海蜃只觉得他的脸有那么一点点的熟悉，但是却无论如何也记不起动画里什么时候出现过这么一个金发少年。
　　而四天宝寺派出去迎战的正是刚刚才认识的千岁千里。他跟对手居然是旧识，一上场两人就开始叙旧……
　　白石向海蜃解释道：“那个人叫橘桔平，是不动峰的队长。以前就跟千岁认识，并称‘九州二雄’。”
　　“九州二雄”？这些人都在想什么啊！不就打个网球而已吗？怎么外号那么多，上次听过什么“圣书”啊“神之子”之类的，现在又来个“二雄”？
　　也许，可能，这部动漫的作者，在设定的时候，就已经把这个世界设置为喋血江湖了吧！否则，她怎么会看到现在场上那不可思议的情景？
　　刚才的比赛，加上金太郎的身体素质，虽然已经让她觉得到达了一个常人无法企及的高度，但是体力过剩速度异常力气超凡这些毕竟还是科学范畴内能够解释的现象。但现在千岁和那个橘身后燃起的熊熊烈火算是什么回事？
　　海蜃不由得用力眨了眨眼睛再睁开看清楚，确定了那不是什么幻觉，他们……确实好像武侠小说里面的经典对战场面一样，都有背景显示出他们此刻的状态了……
　　她……果然是来到了另外一个星球。在这里，只有她自己才是外星人，真是个不怎么让人高兴的发现。
　　场内的火热迅速地感染到周围所有的人群，每个人都专心致志全神贯注地凝视着赛场上的战况，连之前在打闹的金色和一氏以及财前都已经停了下来，聚精会神地关注着正在比赛的两人。所有人都无暇顾及其他，怕错过一分一毫。
　　果然，这是个网球的世界呢！这里的每一个人，都对网球那么狂热，那么了解。只有她，是置身事外的。
　　海蜃默默地退后半步。只是短短的距离，却仿佛将自己隔离到另外一个世界。
　　场上进行的比赛，她看不懂。而周围的人所表现出来的关注，她也不懂。她，果然是不适合这个世界的吧！之前老是觉得小金是外星人。原来，她才是误闯的一个。
　　她看着前面的小金、白石，还有四天宝寺的其他人，本来已经熟悉的脸，却又忽然变得那么陌生起来。明明就在她触手所及的地方，可是，为什么她感觉好遥远？
　　自己终究是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人啊！又怎么能对这里产生眷恋？鬼东西并没有说明她会留在这里多久，一旦习惯了他们给予的温暖，如果他朝有一日要离开，她又该如何抽身？
　　海蜃知道这只不过是一场网球比赛而已，但是一直在内心潜藏的不安却蓦地爆发，连准备的时间都不给，就直接击中她内心最脆弱的一根弦。
　　就像知道父亲有外遇的时候，就像母亲逝世的时候，就像看清尹津真面目的时候，整个世界，好像忽然只剩下她一个人。
　　她知道，四天宝寺的人是不同的。他们不是她父亲母亲，更不是小津。但是，她还是她，尹洛也好，柳生海蜃也好，都是那个孤独的灵魂。
　　闭了闭眼睛，海蜃再也站不下去，轻轻地对离她最近的财前说了一句“对不起，我要走开一下”便拔腿跑开。
　　她怕，现在不逃开，便再也逃不了了。
　　PS。话说，千岁的名字偶老是搞错……所以又要改了……
　　靠近
　　离开了激烈火热的比赛场地，海蜃漫无目的地游荡在公园里。周围虽是树木青葱，鸟语花香，让人心旷神怡的美景却半点都没有进入海蜃眼内。
　　很奇怪，明明前一刻还气氛良好地跟小金他们一起看着比赛，不安却如此突兀地涌上，让她无法不躲开。
　　一直以为自己的心已经如止水般不会有太大的波动起伏了，却不料还是那么脆弱。不经意间腾起的不安就能将自己击溃。
　　很早以前，她放弃了希望。没有希望，便不会失望。不期待父亲每日回家团聚，便不会在空荡荡的饭桌前失落；不期待父亲会像其他小朋友的爸爸一样带她去公园将她抱起来旋转，便不会在他对自己摆出冷冷的脸色时难过；不期待母亲再次对她微笑教她画画，便不会因面对母亲终日流淌的泪水心伤；不期待妹妹所谓的亲情，便不会为她温情背后的心机愤慨……不去期待上天的垂怜，便不会因为老天一次一次地放弃她而不平！
　　而现在，如果不去期盼融入这个世界，留在那群阳光般的少年身边，是不是，离开的时候，就不会那么痛？
　　自我保护已经成为习惯。就算相信四天宝寺的友情，潜藏在内心最深处的不安却会在意想不到的时刻及时跳出来阻挡她靠近。本以为，在这里，找到了留下的理由，找到了信任的对象，可是，原来她还是走不过去。
　　尹洛，尹洛，你一直以为自己对世事都已经漠不关心，原来只是因为你的怯懦吗？你以为只要不去在乎就不会受伤，却连愿意真心以待的人都不敢靠近了么？
　　心头猛然一阵抽痛，海蜃的嘴角却勾起了浅浅的弧度。
　　还会痛吗？她以为自己，早就不会痛了。
　　不是有句话叫“哀莫大于心死”吗？父亲无爱，母亲早逝，妹妹背叛。她以为自己早就痛到不知痛了。
　　该庆幸自己，还有这种感觉吧！
　　其实，她并不怕痛，她怕的，是自己连痛都感觉不到了。
　　眼睛有点涩涩的感觉，眼前的景物开始呈现叠影，脚步竟也有些虚浮了。思绪仿若飘离出去，身体已经不受控制地自发前行。海蜃再用力地闭了闭眼，试图让神智回归大脑。
　　她到底在想什么呢？为什么，明明理智上明白四天宝寺的人不会伤害她，心却偏偏把大门锁上，甚至，连钥匙都不知道扔到哪里去，连她本人都找不回来了！
　　忽地，手肘被人用力一扯，顺着力度转过去，迎上的是一张布满担忧的脸。
　　财前眉头紧锁，向来吊儿郎当的脸上居然出现严肃的神情，语气凝重地问：“你没事吧？”
　　他的声音飘进海蜃耳中，她只是条件反射地摇了摇头。
　　“你都这样的脸色了，还说没事？！”财前的眉头皱得更紧，捉着她手臂的手不自觉地加重了力度。
　　刚刚千岁的比赛进行到一半，忽然听到旁边的海蜃小小声地对他说了句要离开就迅速地跑走。他敏锐地察觉到她话里语气不对，放心不下跟上来，竟然发现那个认识不久却因为带了小金回来而赢得全队信任的女孩子仿似一缕幽魂般无目的地在路上晃荡！
　　财前从第一次见面就觉得海蜃是个很安静的女孩子，看起来很乖的感觉，却又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疏离和冷漠。但是，相处下来，发现她跟他认知中那些同年纪的女孩子实在相差太多。无论是他自己班上认识的女生，还是差不多年纪的表姐妹们，没有一个是海蜃这样的。
　　他知道的女生，在这个年纪总是喜欢叽叽喳喳地讨论化妆品明星逛街电视剧之类的东西，每每在教室里坐着的时候，都被周围的这些永不停歇的狂热辩论吵得不厌其烦，从而导致他一看到3个以上同属女性物种的群体就很有绕道走的欲望。然而，海蜃从一见面就给他一种全然不同的感觉。从来没见过一个女孩子，明明身上带着淡淡的冷然，却仍是让人安心地想靠近。
　　难怪小金那家伙才认识短短半天就爱缠在她身边，还不厌其烦地天天发短信就为了提醒她来看他们今天的比赛！而其他人，包括他自己也一样，认识时间虽短，却真心地接纳了她，喜欢跟她呆在一起的感觉。
　　话不多，脸上也没有太多表情，但恬淡的气质使站在她身边的人很舒服。
　　他还记得，上一次见面时，忽然扭头看到的那一抹轻浅淡然的笑容。如同早春之樱，融化了冬雪，化去她脸上的冷淡，柔和动人得让人不由得贪看几眼。虽然只是极浅极浅的微微一笑，还是让他心脏漏跳一拍。
　　然而，现在看到的海蜃，却像是没有了灵魂一样。虽然她本来表情就不多，但此刻是完全的空洞。仿佛……她并不是属于这个世界的人，只要眨一下眼睛她就会消失不见……
　　所以，财前才想都没想地伸手拉住了海蜃。几乎在身体作出动作的同时，他就已经在心里嘲笑自己——那是什么荒谬的想法？！海蜃不是活生生在自己面前的人么？又怎么可能消失！
　　但是，当他看到她苍白如纸的脸时，就再也笑不出了。
　　该死！还敢说什么没事！她根本就是很有事！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之前明明还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搞成这样子？！
　　财前捉住海蜃的双臂，掩饰不住满脸的忧色，紧张地追问道：“喂喂，海蜃，你到底怎么了？”
　　“我……”臂上传来的力道让海蜃游离的心神慢慢回归，虽然脸色依然苍白，但已不若之前般空灵无神，眼睛也恢复了亮度，她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轻轻地说，“我没事。”
　　“你那个样子，怎么可能没事？”财前自己都没发觉声音隐含着小小的火气，“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我真的没事。让财前君担心了。”海蜃疲倦地闭了闭眼，伸手轻轻拨开财前捉住她的手。
　　财前却没有松开手，视线依然牢牢地盯紧在海蜃脸上，说：“你知道自己现在脸色有多难看吗？”
　　“我……”海蜃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能听出财前的关心，但她已经无力应对。
　　习惯，是种毒。好不容易习惯了自己一个人，现在若是沉溺，他日如何抽身？
　　就像她手上的那支画笔，已经习惯地描绘出尹津的身影后，无论她如何克制，却终究会在不经意间画下那个本不欲再倾注感情的影子。
　　财前放开她，眉头又皱了一下，顿了顿，说：“海蜃，我们是真的把你当朋友的。你有什么事就直说，好吗？”
　　海蜃抬起眼睛看着面前的人，目光中充满茫然。
　　她当然知道他们是真心的。可是，那种突然弥漫心头的不安来得如此猛烈，令她无力克制啊！
　　海蜃张了张嘴，几乎没有经过脑袋的话就这么无意识地从她口中滑出：“为什么？我们才认识了一个星期不是吗？”
　　财前听她这么一说反而笑了，说：“其实，就连渡边教练都说了，金太郎很有野兽的特质。而我们大家都是这么公认的。”
　　海蜃的脸上出现困惑，不解他的话题怎么突然拉扯到小金身上。
　　财前继续说道：“兽类对人类的气息很敏感。所以虽然你看他一副懵懵懂懂的样子，却从来没有被拐带坑骗过，因为他能够很清楚地辨析出一个人是好还是坏，这几乎已经是一种天然技能了。”
　　“……”应该庆幸老天赋予他这种本能吧！否则以他那单纯的个性早八百年前就被人卖掉了。但是，这跟她又有什么关系？
　　似乎看穿了她的疑问，财前总算步入正题，说：“小金几乎是一开始就接受了你。所以，我们大家都相信，你必定是个很好的人。”
　　这样……也行？她不过是一时无聊陪小金到东京罢了。他们就因为这么简单的理由对她推心置腹了吗？
　　“咳……”财前不大自在地别过脸，看来虽然平时跟金色和一氏吵架时很厉害，但也极少说出这么肉麻的话，“其实，说话这种事我是没有白石在行啦！不过，你只要知道，如果真的有什么事的话，我们都会帮你的就是了。”
　　这样的安慰，其实很蹩脚吧！但是却奇迹般地让海蜃乱成一团的心慢慢地平复下来，逐渐恢复到平静的状态，她嘴角微微勾起，轻轻地说：“谢谢。”
　　“谢什么？我又没做什……”财前的话在他把脸转回来的时候停住。
　　海蜃的脸色仍未完全恢复，尚嫌苍白，但淡淡的笑容竟让财前的话说不下去，脸上飘过一抹不自然的红晕。
　　片刻，他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赶紧虚咳几声，轻轻嗓子说：“你……确定你真的没事吗？”
　　“嗯。没事的。只是刚才想到一些不好的事情罢了。”海蜃回答道。
　　“不好的事情？”财前皱眉，很顺口地就追问道，“是什么……呃……你不方便说的话就算了。”
　　说完这样的话，他差点咬了自己的舌头。想他少爷可是堂堂四天宝寺的天才财前光，何时变得这么扭扭捏捏的净是问些有的没的呀！自己现在的表现，真是逊到家了！要是那对搞怪学长看到的话肯定会被狠狠地耻笑一番的！
　　“真的没什么。”海蜃对他微微一笑，说，“千岁君的比赛还没结束吧！你就这么跑出来没关系吗？”
　　“没事啦！千岁学长很厉害的！他肯定会赢的啦！”财前甩甩手，用十分肯定的语气说道。
　　海蜃有些抱歉地说：“对不起，害你都看不完比赛。”
　　“已经知道结果的比赛看不看都一样啦！”财前不以为意地说完，又补充道，“不过，我们还是回去吧！不然他们等比赛打完后发现我们不见了就不好玩了。”
　　跟着财前往四天宝寺的赛场走去，忽然，海蜃听到走在她半步之前的财前开口说道：“海蜃，如果害怕孤单的话，我们都在哦！”
　　海蜃一愣，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步，呆呆地看着财前的背影。
　　察觉到她没有跟上，财前也停了下来，转过身来，看到她一脸的愕然。
　　虽然不擅长说这类型的话，但财前顿了顿，还是说道：“因为，你刚才看起来，就好像很孤独的样子……”
　　海蜃再次心头一震，这个跟她同岁的男孩子，在此以前她都没怎么特别留神，看到他大多数时候是拽拽地评论别人的球技，或是吐伪同性恋的槽，一副自信过度的嚣张模样。可是没想到，那样的他，居然有这般敏锐的心思……
　　“那个……如果我说错的话你也别介意啊！果然，跟女生打交道这种事还是白石比较做得来呢！”财前自我解嘲地笑笑，说，“你就别理我了，走吧！”
　　海蜃默默地凝视他的背影半晌，最后举步跟上。
　　赛后
　　回到赛场的时候，千岁刚好到了赛末点，打出了最后的一球，为他们这对昔日队友的比赛划下句点。
　　正如财前所说，完美地赢得了比赛。而其他人似乎将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到了那场赛事上，并未注意到他们一前一后的离开。
　　全部比赛的结果，是四天宝寺毫无悬念的完胜。不过赢了的金太郎看起来还是一副兴意缺缺的样子，好像对今天的比赛很不满，一直嚷嚷着不尽兴，还死缠着白石问赢了不动峰后什么时候才能跟越前比赛，对其他事情完全是无知无觉。千岁和渡边教练比赛一结束就一起失踪了不见人影。
　　海蜃随着其他人一起步出赛场，说道：“今天麻烦大家了，既然比赛结束，那我就先告辞了。”
　　“啊？海蜃这么快就要走了吗？不要嘛！再玩一下子嘛！”金太郎马上就冲她睁大了祈求的眼睛。
　　“是啊，海蜃，如果没别的事，就多留一会儿嘛！”副部长也作出邀请。
　　财前扫了她一眼，却又迅速地别开视线。
　　白石开口道：“是啊，小金盼了你一个星期了，你就委屈点再陪他一下子，参加完我们的庆功宴再走吧！”
　　金太郎一听，又一蹦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