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星上的假面舞者-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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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东迟疑了一下，还是将烟对着火苗使劲吸了一口，烟丝一下被燃得火红。

　　　　肖雷自己也点上了一支，吐出第一口烟之后，便像一个认识了好久的老友一样，很自然地说道：“你憔悴了。”

　　　　莫东依旧一言不发，自顾地吸着烟。

　　　　肖雷用手指将手上的烟灰抖了抖，又将它放进嘴里，吸了一口。

　　　　同时，另外一只手握住莫东的肩膀，用力捏了一下，接着说道：“少玲问你，什么时候能回去，她希望你能在她的手术通知书上签字。”

　　　　此时，莫东眼睛突然睁了起来，像是在荒岛上看到了路过的船，充满了极大的惊喜，着急地问道：“你是说少玲同样手术了？”

　　　　“你看看吧。”这时，肖雷拿出了手机，点开了一段视频，放到莫东面前。

　　　　“阿东，我看到你了，你在笑呢。”看着屏幕上的少玲，莫东眼睛瞪得大大的，这是他离开医院以后第一次看到她。

　　　　他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似乎连她的每一根头发不放过，都要看得清清楚楚。

　　　　很明显，少玲经过了精心装扮。她的头发经过了认真的梳理，特意垂下的一缕刘海贴在眉间，她故意向上喷出一口气，将它吹起，显得有点“淘气”。

　　　　这是少玲的标志性动作，每次她这样做的时候，莫东都“批评”她“流里流气”的。

　　　　她知道，他喜欢自己做这个动作，因为这是她心情愉悦的时候，才有的下意识的举动。

　　　　听到少玲的话，看到她看似轻松的表情，莫东确实笑了。不过这笑中充满了无奈，他知道这是少玲为了让自己放心，而故意为之的。

　　　　“肖警官说，你很快就可以回来了。”少玲微微一笑，但并不是无所顾忌的笑。

　　　　莫东看得出来少玲是“强颜欢笑”，因为他不可能没有发现她并未舒展的眉头。

　　　　“阿东，我想通了，我要治好身子，等着你回来。”少玲说得非常坚决，她特意将手握拳，伸向屏幕，这是她与莫东之间承诺的手势。

　　　　莫东多想也将手伸出去，更希望少玲能看到他的动作。

　　　　“我等你回来，在我的手术通知书上签字。因为”说道这里，少玲停了下来，看得出来，她调整了一下呼吸。

　　　　接着，她炯炯有神地盯着屏幕，故意放缓语速说道：“因为你是我的男人。”

　　　　这几个字并不是少玲第一次对自己说，虽然声音不大，而在此时此景，却字字如珠，掷地有声，传入莫东耳中，在他脑海中久久回响。

　　　　看完视频，莫东才发现自己手中的香烟早已燃烬。

　　　　肖雷又抽出一支递了过去，“还抽吗？”

　　　　莫东赶忙抬起头来，感激地看向对方，“不用了，谢谢。”他还想说些什么，却又一时不知从何说起。

　　　　两人都沉默着。片刻之后，肖雷料到莫东情绪已经有所平复，便平静地说道道：“我们能聊一聊吗？”

　　　　莫东又看了肖雷一眼，目光有点怯怯的，没有言语，但还是点了点头。

　　　　“这个人你见过吗？”肖雷直接拿出了提前准备好的米琳的照片。

　　　　莫东一看到照片，眼睛睁了一下，先是点了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他的手心已经开始冒汗。

　　　　看着莫东的反应，肖雷心情瞬时间复杂起来。虽然自己一开始便有了判断，但当真正看到对方慌张的表情时，他还是有点失落，并不像以往找到破案关键线索时一样兴奋。

　　　　“桂峰山祥瑞府邸28号，去过那里吗？”肖雷虽然极不情愿，但还是要继续下去。

　　　　一听到这个地址，莫东眼睛又睁大了。

　　　　此时，他的思绪完全乱了。那个素不相识的女子似乎就在他眼前，像恶魔一样缠绕着他的那恐怖的一幕又浮现了出来。

　　　　他瞬间崩溃了，痛哭流涕地说道：“肖警官我见过那女的可她的死跟我真的没关系啊”

　　　　霎时间，肖雷心中充斥着的迷雾似乎正在慢慢散去。然而，心头却又瞬间乌云密布起来。

　　　　他不相信神灵，但此时他却默默祈祷，愿上天能保佑好人一生平安。

　　　　他又递过去一支烟，朝莫东点了点头道：“能详细说说吗？”

第75章　再陷迷境（）　
莫东感到喉咙里似乎有团火在燃烧，就像在荒岛上很久没有水喝一样，除了生理上的难受，更让他难以承受的是心理的煎熬。

　　　　“她叫米琳吗？在桂峰山那是我第一次见到她。”莫东点燃了手上的烟，却许久都没有吸一口。

　　　　“你是怎么知道她住在那的呢？”肖雷细心听着，此时，他并不像是在审查一个嫌疑对象，而是像在听一个朋友讲故事。

　　　　“我之前做过一份送快递的工作，为了接近高思定，伺机报仇，我特意神情负责辉煌地产总部所在的地段的快件配送”莫东的思绪又回到了从前。

　　　　肖雷想起安保人员说过曾经有送快递的人接近米琳，看来这个线索与莫东的叙述相吻合。

　　　　“总有一双眼睛在盯着我，它不停地给我报告高思定的行踪。”莫东痛苦地讲述着神秘人给自己发信息的经过。

　　　　“关于那天高思定的安排，也是神秘人给你的信息吗？”肖雷皱起额头，陷入了沉思。

　　　　“嗯，是的。”莫东点了点头。

　　　　“你除了在桂峰山看见米琳？后来还有没有见过她？”肖雷终于提到了重点。

　　　　听到肖雷的提问，莫东的唾液分泌一下急促起来。

　　　　“后来后来我在湖里小区4单元202见过她不过我看见她的时候她已经已经死了跟我真的没关系啊”

　　　　莫东又想起那恐怖的一幕。他语无伦次地向肖雷强调着自己的无辜，很明显这已经大大超出了他的心理承受能力。

　　　　看到莫东已经深陷恐惧之中，早已六神无主，肖雷便不紧不慢地对他说道：“你不要着急，慢慢说清楚。你放心，我们不会冤枉好人的。”

　　　　“还有烟吗？”莫东主动向肖雷要起了烟来。

　　　　肖雷又递上烟，并帮他点上。

　　　　莫东深深地吸了一口之后，并没有将烟吐出来，而是直接吞了下去，但鼻孔还是冒出几丝白色的烟雾来。

　　　　然而，这浓烟并不能压制住心中的恐惧。他又憋着一口气，连续狠狠地吸了几口，那火红的烟丝“滋滋”地往上“窜”去，一下就燃出了长长的一截灰烬了。

　　　　“咳咳”莫东一口气没换过来，被呛得不停地咳嗽着，连眼泪都冒了出来。

　　　　良久之后，他才渐渐平复。

　　　　“那天，我又接到神秘短信，说高思定在湖里小区与情人幽会。因为之前的信息都是准确的，我也没有怀疑，便直接过去了。”莫东的拉开了回忆的序幕。

　　　　“我按照信息上面说的房号，到了门口一看，结果门是虚掩着的。于是，我推门进去，便看到了米琳坐在背对着门口的沙发上。”

　　　　“我当时也是下定了决心要复仇的，也就无所顾忌了。便壮着胆子走进去，心想我只要高思定的命，只要她不阻拦，我不会伤害她。”

　　　　说到这里，莫东将烟塞进嘴里，却发现烟已只剩下了过滤嘴。他的手一直在止不住地颤抖。

　　　　肖雷又掏出烟来，准备给莫东递过去，结果他忙摆手道：“不用了不用了，谢谢。”

　　　　“可是可是当我靠近的时候，却发现米琳”说到这里，莫东似乎又回到了那个恐怖的现场，再次语无伦次起来。

　　　　“米琳瞪大着眼睛，嘴巴、鼻子全是血。一直到现在，我还时常会梦到那一幕。”莫东还是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

　　　　“也怪我，被仇恨冲昏了头脑。推门进去的时候，她都没反应，我也没察觉出来。”莫东深深地自责和懊恼着。

　　　　“我真的是被陷害的啊。”他用恳求的眼神看向肖雷，希望对方能相信自己。

　　　　“你怎么确定死者是米琳？”肖雷也盯着莫东，眼神中充满犀利。

　　　　“因为前几天才见过她，而且她穿的衣服跟我在桂峰山见到她的时候是一样的。”莫东解释道。

　　　　肖雷依旧目不转睛地盯着对方，又接着问道：“那你当时为什么不报警？”

　　　　“我我害怕因为我本来就跟高思定有仇，一心想要报复他。我怕自己说不清楚。而且我还想着，自己的仇还未报。”莫东继续一个劲地解释着。

　　　　“当时，我整个人都蒙了，慌慌张张地离开了那里。”

　　　　莫东终于讲述完整个事情经过，他瞬间感觉到整个人轻松了许多，仿佛将一根牢牢捆绑着自己许久的绳索解开了。

　　　　肖雷反复将莫东的话，与案件之前获取到的信息进行着比对，并细细分析着他的自述是否存在疑点。

　　　　“米琳遇害的第一现场应该是湖里小区。”根据莫东提供的信息，肖雷召集王兵和童萱，展开了讨论和分析。

　　　　“唉，刚刚找到关键线索，却又要断了。湖里小区上个月已经开始拆迁了。”王兵口气中充满无奈。

　　　　“真是竹篮打水一场空。”童萱也有些气馁。

　　　　“房东怎么说？”肖雷让王兵对房子展开了深入调查。

　　　　“湖里小区是老旧小区。房东早就离开了本市，都是交给了中介公司托管，中介公司人也换了好几拨了。那房子是米琳从两年前开始租的。”王兵汇报着。

　　　　“关于神秘人，也查不出什么来。用的都是骚扰号，找不到号码的主人。”童萱的调查同样“收获”甚微。

　　　　“也不能说，没有任何收获。按照莫东的叙述，神秘人肯定是辉煌总部的人，他很了解高思定的行踪，也知道莫东的秘密。”肖雷分析道。

　　　　“老幺那边情况怎样？我总觉得他就是那个‘神秘人’。”肖雷继续问道。

　　　　“可是老幺上个月出国了，他小孩在国外留学，说是去看孩子去了。”王兵说道。

　　　　“出国了出国了？怎么这么巧呢？是巧合还是偶然呢？”肖雷用手托住下巴，连续问了几个问题。

　　　　“他不在国内，最多只能说明这次为莫东提供信息的不是他本人。但这种事情，不一定要他本人来做啊。”肖雷说出自己的判断。

　　　　“我们现在已经又进了一步了，一定要跟紧每一条线索。”肖雷对两名下属说道。

第76章　善良的心（）　
“姐，您受惊吓了。”方敏刚把门打开，老幺第一眼见着她，还未进门，便关切地问道。

　　　　“你这是还没回家啊？快，先进来。”方敏见他风尘仆仆的，手里还托着行李箱，便奇怪地问道。

　　　　“我直接从机场打车过来的。”老幺边注视着姐姐，边进了门。

　　　　“瞧把你紧张的，你可是见过大世面的人啊。”方敏虽然“颇有微词”，心中却十分感动。

　　　　“姐，瞧你说的。都那么大的事了，多危险啊，我还能淡定吗？”老幺一副心有戚戚的样子。

　　　　“这不是什么事也没发生吗？有啥好紧张的？”方敏故作轻松地说道。

　　　　坐下之后，老幺意外地发现，客厅里多了一尊佛像，不觉间，自己已经被淡淡的檀香味“包围”了。

　　　　“姐，你这是把佛请到家了啊。”老幺好奇地问道。

　　　　“快，去洗把手，先上支香。”这时，方敏似是早就决定好了，催促着老幺道。

　　　　见老幺动作慢了半拍的样子，方敏走上前去，推着他朝着卫生间走去，还叮嘱道：“要用洗手液将手洗干净了，你这一路尘土的赶回来，得好好洗去尘埃。”

　　　　老幺无奈，只好按着方敏的“指示”，用心地洗起手来。待他回到客厅，方敏正在佛像前虔诚地祷告着。

　　　　“来，快过来。”方敏见他梳洗完毕，便招了招手，示意他走上前来。

　　　　待他靠近，方敏将已经准备好的三支香递给了过来，“把香点上，给佛祖呈上。”

　　　　老幺接过香，按部就班地完成各个步骤。最后，一脸虔诚的样子，闭着眼睛默默祷告起来。

　　　　之后，姐弟俩坐回了沙发上。

　　　　“姐，真对不住你，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我还跑那么远。”老幺看着方敏，一脸愧疚地说道。

　　　　“嗨，这还能怪你啊。你也真是的，好不容易出去了，就该好好陪陪孩子。这么火急火燎地跑回来唉都怪我，不应该跟你说这个事。”方敏自责道。

　　　　“姐，说这话就见外了，我可是你亲弟弟啊。都发生这么大的事了，我还能不管不顾的，在一边‘逍遥自在’吗？”老幺对方敏的“客气”提出抗议。

　　　　“真是人不可貌相啊。这莫东看起来一副憨厚老实的样子，却是一肚子的‘坏水’。还枉你对他们这么好呢，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老幺接着发起了牢骚。

　　　　他还准备要说下去，方敏赶忙制止了他，“话可不能这样说。莫东和少玲都是善良的人，无冤无仇的，谁会做出这损人害己的事来啊。”

　　　　“他家的拆迁是与辉煌地产有关吧，以前你们用过什么手段，你也是清楚的。”方敏说着，看向老幺。

　　　　方敏的话，让老幺一时无言以对。

　　　　“老幺，通过这次的事，我觉得我们真的更应该反省了。这次只是一个没有成功的‘莫东’，下次可就没有那么幸运了。”

　　　　方敏不厌其烦地向老幺“说教”，只是希望他能往心里去。

　　　　其实，她最在乎的是取得什么样的效果。为了让亲人及时反思，她不怕他们嫌自己唠叨，只要逮到机会，就像个传教士一般，不停地重复“洗脑”。

　　　　然而，她却发现总是事与愿违。那天，她苦口婆心地劝诫高思定，而对方却始终沉默不语。

　　　　以她对他的了解，他的态度表明，他终究还是原来那个高思定。因此，她一直忧心忡忡。

　　　　今天，面对老幺，她同样希望能够唤起对方的“醒悟”。

　　　　“姐，我懂你的心意。放心，我会尽快跟上你的脚步的。”老幺很会把握方敏的心思。

　　　　“好了，我看你也累了，先回吧。”方敏看老幺一脸疲态，便让他先回去休息。

　　　　“好的，姐，我改天再找你唠嗑。”老幺说着，便起身准备离开。

　　　　他回头扫了一眼，只见身后那个佛像似乎正目不转睛地瞪着自己。霎时间，他像是被窥视到了内心，心中起了一个寒颤。

　　　　于是，他赶忙扭过头来，拉起行李箱，跟方敏别过，便匆匆离开了。

　　　　老幺离开之后，方敏便收拾了一下，起身赶往医院去了。

　　　　自从莫东的事发生以后，方敏一直深感尴尬，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少玲和莫东这对善良的人儿。

　　　　今天，她特意提前给少玲电话，说自己下午要过去看她。

　　　　电话中，少玲并没有表现出异样，但方敏还是不能释然，心中的愧疚之感难以消除。

　　　　“少玲，你的精气神好多了。”看到少玲脸色好了许多，方敏由衷地感到高兴。

　　　　“方姨，谢谢您。多亏了您，要不我现在都不知道成啥样了。”少玲语气中充满了真诚。

　　　　“少玲，我”方敏欲言又止，顿了一下，又接着说道：“那天在车上，我跟你说过，现在我觉得应该跟你解释清楚了。”

　　　　经过这几天的考虑，方敏终于决定，无论结果如何，她今天都要跟少玲敞开心扉说明白。

　　　　“方姨，肖警官跟我说了，您是高思定的爱人。”少玲脸带微笑地对方敏说道。

　　　　听到少玲的话，方敏惊讶地睁大眼睛看着对方，她发现少玲脸上的笑容很自然，没有任何做作。

　　　　霎时间，少玲的笑容就像是一米温暖的阳光一样，投射到方敏的心中，将她心中所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