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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宫乱-第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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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桃听后浑身发抖,这就是她们还在沈府暇日里无聊时揣摩戏曲中所唱的宫廷争斗吗?原来竟是这样的直白,背着天子与太后的面暗中做事,稍不注意就是万丈深渊,她感到一丝害怕,于是反复询问道:“娘娘,真的万无一失吗?”
沈庄昭摇摇头,“本宫不知。不过细中缘由,阿母也不会说与本宫太多,她只让本宫重新振作起来,只有这样才能有复宠的机会。”
“恕奴婢冒顶撞受责之罪多问一句,奴婢并不怕死,只是担忧此计若是被发现——那娘娘,您一生的宠爱岂不是都完了?”南桃重重跪倒在地,膝盖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重的碰响,她发自肺腑地说道。
沈庄昭蹙眉,她也知道失败意味着什么,所以……这正是她心底百般滋味陈杂而落泪的原因,若是震怒的皇上因沈淑昭几句话打消疑虑,转而去追寻其中琴的问题,那时又该如何是好?
“奴婢认为此事从长计议为好,娘娘即刻就该写信带回沈府,劝夫人没有完全的准备就不要动手,毕竟无人可知皇上对二小姐情意重有几分……”
“又有多重呢?”沈庄昭冷然回问,在某些方面上,她也算看得透彻的人,“不过是皇上对鸟雀的一时新鲜罢了,没有共同经历过一眼定情、花前月下、畅谈人生、携手共生死的考验,说皇上真爱于她,本宫绝不相信。”
“唉,还望沈府中大夫人能慎重。”
“替本宫拿笔墨来,涉及天灾有妖女唱衰之事可千万留意细微末节,不能马虎,只是唯恐有朝一日被人揭发出来,若是被太后知道这一切都是阿母背着她而为,本宫……那时就是坐在承乾宫主位,也保不了生母的安危啊。”
“奴婢遵命。”
写下回信以后,沈庄昭忐忑地看着宦官取信走远,大夫人想让她主后位的期望从未停歇,甚至在沈淑昭横空出世夺去风头以后,达到了顶峰。太后想看沈淑昭的本领,所以对于可能招至陷害的宫宴选择了隔岸观火,可她怎能想到——真正想让沈淑昭死的,不是萧家徐家任何家,而是她的嫡母呢?
一夜未眠。
清晨,一如往常去了太后的长乐宫请安。太后对于元妃在宫宴上的表现可谓满怀期待,沈府嫡女的才貌洛阳城众人皆知,若是她一举夺得皇上青睐,沈家在皇上暗中打压下的颓靡之气也能得到些许安慰。可是问来问去,沈庄昭也不知决定什么,太后和蔼地笑着看她:“不急,还有时间慢慢想。”
沈庄昭不安道:“妾身感到惶恐。”
“哀家对你当日的表现很有信心,所以也不多问了,你可谓沈家几代血脉里培养得最出色的女子,莫说一个沈家,举朝名门贵女可能都不及你。美貌已让你出众,琴棋书画的天分更让寻常贵公子难以配上你,所以把你送进宫来——是沈府六七年前就决定好的事。”
太后慈爱牵过她柔荑玉手,又道:“你入宫后遭到的莫须有对待,全然是因哀家犯下的错引起,哀家如今幡然醒悟,皇上日后也不会太苛待于你。你身上流的血,并不会因此改变你本人,皇上他迟早会明白这点。”
“太后……妾知道了。”
“好孩儿,你放下心来就好。对了,哀家听女御长说你要去椒房殿处?”
沈庄昭点头。
“她是有心如此,萧家虽是武将出身,可未曾想养出的女子都一股心胸狭隘之气,难为你了。”
太后这么说是情有可原的,当年为年少皇上争选太子妃的事情沈庄昭也有所耳闻,京城之中就萧家嫡女与沈家嫡女是最合适的人选,可惜先帝执意要选萧家的嫡长女萧梦如,说是年龄最相配——要沈家,还得多等几年。太后终是算尽机关也无法改变他的心意,遂沈家拥戴沈庄昭为后的美梦破碎。
请安过后,时间也不早了,沈庄昭退下后便前去皇后的椒房殿。
门即在眼前,她还未踏进正殿内,扑面而来花间流水香味,大有小桥垂柳下、美人扶莲映靥的景色,可知殿内人数绝对不少,想来是乐府的舞姬在合舞。她走进去,停留在原地,果不其然来了很多美人,这些舞姬纷纷将目光转向她,无一例外地惊艳在原地,更有人发出微小叹赏,那样的容貌,应该是元妃娘娘吧——京城关于沈府嫡女的传说果真名不虚传。
这样的惹眼,有人无动于衷,也自有人不甘妒忌。
嫣嫔便是其中的头一个。
那些都是来衬托她的舞女,现在全都被一个女子吸引了过去,让站在台上显得多余的她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憎恶的眼神仿佛要将沈庄昭亲手凌迟。皇后看见后,只是淡然笑过,“元妃,你来得正好。”
“妾拜见皇后娘娘。”沈庄昭双手举额跪拜道。
“免礼。”
说完,皇后伸手,然指尖微微下低,戴着的凤纹暗花护甲映出琢磨难透的色泽,一副邀约的姿态,她以难寻其意的语气说道:“来,过来。”
第九十三章()
沈庄昭慢步上前,皇后拢指,眸中无言墨色,曼丽之容显出中宫华贵姿态,给前来者无形中施了不少压力,她心里一紧,不敢多看皇后。
宫女掀帘,她入帷幔后座,坐于皇后的下首,四妃之座。
在贴近皇后身旁的那一刹,沈淑昭隐约嗅到了来自她的淡淡体香,是成熟的韵味,较之在宫外闻到未出阁少女身上的香是不同的美妙,煞是好闻。
此时的皇后轻笑道:“元妃,接下的事该是你擅长的。”
她不卑不吭道:“皇后娘娘所指何事?”
“嫣嫔欲意在宫宴当日献舞霓裳羽衣舞,你的才艺举京皆知,本宫都自愧不如,整个殿中唯独你才可为她指点一番,以求尽美,你就看看。”
沈庄昭惶然推辞:“妾身不敢。皇后娘娘过于谦词,妾恐承受不起。”
“元妃不愿相助?那便算了。”
皇后平静一句话,就将沈庄昭置于恃才而骄的位上,她的话语永远似寒冷冬风,不带任何感情,无声无息地刺穿了胸膛。沈庄昭心聚怨气,只得无声咽下,她攥紧十指,想起了家信中所说:忍一忍就好。
“皇后娘娘何必问她呢?六宫中,皇上可从未跟哪位姐妹提过元妃的舞技出众呢。”嫣嫔话里带剑,轻蔑地看着沈庄昭,仿佛只是在看踩在地上的渺小蚂蚁。
周围妃嫔都露出嘲讽神态,无宠,谅你再有惊世容貌都无用,真是可怜啊——
“嫣嫔,献舞吧。”皇后道。
凤座上的人发了话,众人都收回了心思,专注于自己身上。现在轮到嫣嫔献上霓裳羽衣舞,在乐府舞姬的陪衬下,嫣嫔盛服浓妆,韶颜雅容,举手投足间柔美飘逸,此刻的她宛如自己的封号一般,媚态到了极致。其她人看得津津乐道,暗中早已将她和自身两相比较,各立输赢。
可沈庄昭并不以为然,嫣嫔明显是仿的先帝宠妃在宫外流传宴上“霓裳一曲笼君心”的改编舞,想到这,她亦流露出同样的轻蔑——那一年,她可真真切切地在宫中,和先帝,和权倾天下的太后,见过那妃子在私宴上的舞啊。
何为风华绝代不输牡丹,何为六宫粉黛无颜色,她都深刻地领略过了。
这时皇后敏锐察觉到了沈庄昭唇角的上扬,“元妃,你为何笑?”她好奇道。
“没什么。”沈庄昭回道:“妾只是觉得……嫣嫔的举止中模仿痕迹过于刻意。”
“哦?”皇后秀眉轻挑,愈发对她感到好奇,“为何如此说?”
“江妃之所以获得先皇青睐,那是因为她眉眼极为美,所以在舞姿中多以遮袖露眸示人,而嫣嫔明明美于整体,却总以一双并不算过于摄人心魂的眼睛示人,虽不至于东施效颦,但也足够落下模仿不足四字了。”
听她的话后,皇后来了兴趣,“你为何如此清楚?”
沈庄昭听后笑了笑,她以下面的人都能听见的不轻不重声音答道:“那是因为,妾身亲眼见过——真正的西施啊。”
座下的嫣嫔一听此话,陡然气得鼻子都歪了,这失宠的泼妇是何意思?妒忌自己跳得好吗?瞬间舞蹈的兴致全无,她板着脸跳至曲毕,皇后无奈摇头,嫣嫔这性子还是太沉不住气了。结束后,皇后又问沈庄昭:“方才嫣嫔跳得怎样?元妃给些指点吧。”
“妾实在过于浅薄,不配评价天资卓绝的嫣嫔,所以妾身就不多言了。”沈庄昭向来也是不是任人欺负的主儿。
嫣嫔愤恨道:“元妃娘娘精通音律的才华可是众人皆知,哪有不配之理,娘娘若真如先前所说对江氏的霓裳羽衣舞记忆深刻,何不自己上来舞一舞呢?”
“是啊,元妃的才貌妾身们未入宫前就早有耳闻,今有一见,为何不亲自示范?”和嫣嫔交好的嫔妃附和道。
对于此景,皇后并无意沈庄昭亲自作舞,她只知道,萧家给她下的命令达到了,那就是羞辱沈庄昭。此刻的元妃上下不了台,是何其的尴尬。众人间仇视的怒火既已经被撩起,那便该由她来灭火了。“好了……元妃……”
谁料沈庄昭径直站了起来。
“元妃,你……”
在皇后错愕之间,沈庄昭不苟言笑,“皇后娘娘,请您允许妾身为您舞一曲霓裳羽衣舞。”
皇后没想到她竟如此冲动,不过对她来说只是又赏了一出好戏,遂点头应允。
走下帷幔,沈庄昭款款走至群妃中央,然后转身对乐府众人吩咐道:“就按你们练的来。”
嫣嫔冷哼一声,傲意浮上脸,她和众嫔妃走至角落,接着不服气道:“她当真以为自己独一无二吗?”
旁的妃子连忙宽慰道:“你且放心,有皇后娘娘在,一曲结束以后,指不定皇后娘娘以什么借口挑错呢。”
随后,乐府的人奏响第一声琴弦,高梳朝天九仙鬓的众舞姬迎曲而出,步履轻盈,珊珊作响。曲骤然挑高,顿时翻云倒海向长江落花逝去,美人如作飘零浮萍,在浪间忽高忽低,慢慢被云烟泯没,最后四散而开,终于露出了身后坚韧孤傲于世的唯一美人——沈庄昭,她肤色透苍雪,臂膀柔软,以优美姿态弯曲着,绕肩薄纱罗因她的姿势而扭动,大有“风吹仙袂飘飘举”之势。
皇后从平淡的神情慢慢变得眼神疏离,这疏离倒不是因为出神,而是因为过于专注。沈庄昭唇角一弯,低眉垂怜,世间妩媚芳华尽显额间殷红梅花妆一点。谁令她们轻视自己的?沈庄昭冷冷一笑,再不顾其他,只当这里真正有心上人在上,她是舞给对方看——若真有,便好了。她的一切媚态,都只流露给那个虚妄不存在的人看,以舞姿,以柔美,以身段,将那人身心征服,绛唇含丹微吐息,女儿身香久不散,君日夜都将因舞忆起妾来,在黑暗中,半梦时分,呼吸到的,都是自妾身上散来的怜香,从此以后,君的心底再容不得他人,可眼前却永远只剩妾的背影——像冷雾离雨,静立不动,缥缈远观,即使是掏心挖肺,也求而不得,如此一来,这才算霓裳羽衣舞真正有意义罢——这便是沈庄昭对它的理解。
轻云出岫,脚底生莲,不是因为入宫,不是因为出身,她大可成为天资聪颖的舞者,然而她此刻只做了无宠的高位妃嫔,终其一生都只能困在囚笼里,那个君,也并未如她想得这般美好,实在遗憾。
娥娥理红妆,纤纤抬素手,沈庄昭的翩翩裙裾犹如散香清风,有那么一瞬,那个在凤座上的女人似乎能感受得到,她闻到了她的落寞芳香。
舞姬一如既往地围拢,复而回到初始。沈庄昭步步退后,直到停至中央,最后她捻起一端裙角,轻弓脚背,旋转,裙摆在低微半空圆出洁白花痕。就此几度转身,天资者和后天努力者的差距万分明显。站在殿旁本想静观她自傲的嫣嫔已从轻视慢慢转为了讶异,继而感到一阵低落,但面上还是能强撑一时,但当她看到元妃只不过是轻轻一转就将自己几年来的努力抹为乌有时,阴霾霎时笼罩顶头,羞愧、愤恨在嫣嫔的眼底来回交织,这让这个小女子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气,随后扭头不再看。
沈庄昭在众舞女中,模糊看到明黄色帷幔背后的人——从未感到如此镇定过,她不再迷茫,甚至忘了先前的忧愁,只有惊叹,于波澜不惊下,徒自涌动。若是台上的美人能得知,定是心底会产生说不尽的骄傲。
最后,寂寥高曲尽,殿壁空余音,在众女的簇拥下,美人向后退去,那衣袂,仿佛慢慢隐于烟雾里,再也寻不得。有一瞬,沈庄昭回忆起了府中习舞的景象,一转眼,皇城冷漠金墙的现实就出现在眼前。可是除了叹息自己——还能有什么呢?
曲毕,沈庄昭学着先帝宠妃那般,以遮袖曼妙露眸,楚楚动人地凝望着上座,而她看不清里面之人的神情。待这首霓裳羽衣舞结束以后,众嫔妃都瞠目结舌,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昔年江氏靠此夺宠的“霓裳神话”竟叫她跳的如此好,京城所传果然不虚,再看看出言不逊的嫣嫔——可怜她的青丝还在因之前跳舞而显得微微凌乱,面上带着潮红,可无人再去关心她曾有的妩媚,忽的,脸上汗水与泪水模糊至一起,竟是她哭了。
嫣嫔马上委屈得起了身,然后低头跑出去,梨花带雨,背影颇为可怜,这对她是何等的莫大耻辱——让一个女子都忘记了讽刺,只顾着维护不让众人看见落泪的颜面而跑了出去。
皇后不由自主站了起来,但她也说不清是出于嫣嫔还是其它。
沈庄昭傲视群人,那模样仿佛在说,看好了,究竟是我不能争宠,还是不想争宠?
一阵沉默。
无人说话。
久久的惊愕之后,第一个先出声的是王美人,“没想到元妃娘娘跳得如此好,这倒让嫔妾等人不敢献艺了,皇后娘娘,您说是不是?”
皇后听到自己声音都有些颤抖,“嗯。”
就连手抚摸在胸前时,都能听到此起彼伏的心跳。
但她仍然要拿出端庄的中宫气派来。
“元妃,曲已结束,回座吧。”
为何激动无法平息下去?
明明,那个人是自己最轻视的妃子——想要取代自己的妃子。
“谢皇后娘娘。”
沈庄昭柔声说道。
她走上长阶,慢慢地,遥远的容貌变得清晰。
皇后按捺住不平稳的情绪,为此,她甚至有意错开了沈庄昭的目光。
沈庄昭对此浑然不觉,她坐在皇后身旁,从殿下舞姬妃嫔弥漫的胭脂俗香中脱身出来,然后恍然闻到来自皇后身上的冷落淡香,嗯……是更好闻了些。
她不由自主地朝皇后靠近。
面前的歌舞笙箫依旧继续,只是其中人欣赏的滋味,倒是变了许多。
第九十四章()
转眼,宫宴前夕。
万岁殿。
一名男子匆忙趁着夜色前往宣德阁。
暗纹长袍,胸前嵌着仙鹤鸣图,左持一本《天星书》,眉倒下垂,媒婆痣上点一根长毛,随着步子而上下抖动,颇为滑稽,整张脸看来一副十分苦丧的模样。
皇帝内室前侯着两个小宦官,男子走过来,不急不慢地捻着痣上的那根单毛,“本官有事要拜见皇上。”
从里面应声走出来一人,是皇上的贴身主宦官之一张魏。“这是太史局的周五官灵台郎?”
“正是。”
“太不巧了,皇上现在正在里面小憩,周灵台郎改日再来吧。”
周灵台郎很是不悦,“在下对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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