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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水行周-第30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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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主遇刺,随行护卫有保护不周的责任,所以那日在大门外的护卫多多少少都要倒霉,不过这和席山无关,席胜遇刺时他被派出去办事不在现场。
但即便如此,他还得小心翼翼做人,如今席府只是看上去平静,等到郎主席毗罗派来的人到了,一番整治可就免不了,他们这些席胜的亲随,多多少少都要挨骂。
所以席山憋了一肚子火,就等着一会好好发泄发泄,花样都已经想好了,先来个观音坐莲,接着是老汉推车,如果不尽兴,再来个阴阳鱼。
转过街角,再走不远便是小小的安乐窝,席山心中想着火热的场景不由得加快脚步,迎面走来一人,两者正要交错而过,席山忽然心生警惕,那是他多年历练养出来对危险的直觉。
电光火石间,那人忽然挥拳向他打来,席山堪堪躲过,正要拔腿开溜并高声大叫,却听得脑后风声响起,随即脑袋挨了重击,双眼一黑失去知觉。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悠悠醒来,只是双眼被蒙住看不见四周情况,动了动手脚发觉自己似乎被绑在一个柱子上,嘴巴被堵着也无法说话。
他的右手被绑着向前伸出,食指有些疼似乎是被割破了,耳边传来滴水声,似乎是面前放着个盆接水,滴水声听起来有些渗人。
“血快滴满了,倒到外面大盆再接!”
一个沙哑的声音传来,随后脚步声响起,似乎有人在席山面前端起什么东西,脚步声越来越远,然后依稀听到倒水的声音。
“掌柜的,这人血拿去冒充羊血,瞒得住食客么?”
“调料加多点就行,一会血放得差不多了,趁热把心肝活挖出来,买家就着酒囫囵吃了,那味道可是不错。”
席山闻言吓得浑身抖个不停,他拼命挣扎着,口中发出呜呜呜的声音,试图引起对方注意,他知道自己遭了黑店,要被做成各种“牛羊肉”,如今之计只能靠口舌来挽回。
“莫要闹了,别指望会放了你,别怪我等无情,是有人买了你全身,要吃肉扒皮敲骨吸髓。”那沙哑的声音顿了顿又说道:“放心,本店做人皮囊的手艺一流,刷了秘药之后,包管栩栩如生。”
“掌柜的,这血滴得太慢了,要不直接砍断手还快些?”
“夯货!买家要整张人皮!你把手砍了,能缝得天衣无缝么?”
“可这般放血,也不知要滴到何时,要不剪断舌头还快些。”
“剪断舌头?喷得满地你收拾啊!挤挤就行,再放完两盆也就差不多,坑挖好了没有?”
“挖好了,水银也准备好了。”
席山听到这里吓得浑身发软,对方讨论杀人就像是讨论杀猪般淡定,他知道情况不妙,拼命挣扎却无济于事,脚步声响起有人走近,然后紧紧捏着他右手食指。
一阵痛感传来,但这种疼痛其实算不了什么,可让席山惊恐的是那滴水声明显快了更多,这让他想到了一个可怕的情景:他的手指在不停滴血,对方这是在放血。
磨刀声响起,然后一股香味传来,似乎有人在烧香,而伴随着磨刀声的是那沙哑的声音:“跟着学了这么多年,今日该你出师了,活剥人皮的窍门都记住了。”
“记住了,把人往地上的坑里竖着一埋,只留头在地面上,然后在头顶上用刀割破头皮,成十字的破口,然后把头皮拉开,往里面灌水银。。。”
“水银从头往下走,把人皮和人肉扯开,然后那倒霉鬼会痛的不停扭动,但却无法挣脱,就这般扭啊扭啊,最后哧溜一声,就从头顶光溜溜钻出来,留下一张皮在土里。。。”
腥臭之味冲起,席山已经大小便失禁,他听得如此骇人的剥皮之法,活活吓得崩溃,谁都怕死,可是如此恐怖的死法,已经超出了席山的认知。
他见过很多死法,战场上鲜血四溢,战死之人死得花样百出,脑花子、肠子到处都是,还有断手断脚他都习以为常,而虐杀那些倒霉鬼的花样也见过,可从没听说过如此的剥皮法。
一想到头顶被割开口子,然后水银从破口灌入流遍全身,将自己的皮肉强行分离,那种感觉一想起来,席山只觉得全身一阵发凉,然后什么都控制不住了。
“果然吓尿了,早知道就该堵住大小洞眼。”
“夯货!这屎尿就是得放出来,要不一会剥皮时光溜溜钻出来,可是要趁热把这厮往釜里一扔直接煮熟,如果肚子里有屎尿,那釜人肉汤怎么喝!”
“呕!”席山胃部翻腾呕吐起来,直接将堵口之物冲开,嘴巴得了空闲,他没有咬舌自尽而是声嘶力竭的喊着:“好汉饶命,好汉饶命,小的愿意把身家交出来!”
“好汉开个价,小的要赎命啊!”席山奋力喊着,他还没活够,所以不想死。
“掌柜的,席山说要赎命。。。”
啪的一声响起,似乎有人被打了耳光,那沙哑的声音气急败坏:“夯货!你说出他名字作甚,坏了行规老子会倒霉的!要是这厮化作厉鬼回来,你花钱去请高僧做法啊!”
“不,不会的,小的不会化作厉鬼!”席山喊着,他从对话中似乎听出了一线生机,就如同溺水之人捞着根稻草般,要豁出去了。
他拼命赌咒发誓,说只要对方开价,他无论如何都会凑够赎命的钱财,事后也不会报官或者寻仇,只要对方愿意放他一条生路,那么回去后便会立牌位做生祠每日供奉香火。
“供奉?谁稀罕要你供奉,时辰差不多了,堵嘴!剥皮!”
“好汉!小的愿意花钱,只要好汉开价,小的一定会凑够的!”
“小子,是你招惹了仇家,然后那人雇了我等来办一席人肉宴,钱既然收了断无不做买卖的道理,不是我等和你过不去,要怪就怪自己得罪人了!”
“好汉!请和那位说声,就说席山若是得罪了,愿意为奴为仆做牛做马赎罪,还请行个方便啊!小的原意把身家都给好汉了!”
他耳边响起低估声,似乎有人在商量着什么,片刻后一人说先去探探口风,席山闻言心中稍定。
仔细回想往事,席山不记得自己招惹过什么仇家,虽然跟着席胜出行时有些作威作福,但也最多是打骂过什么人,至于强抢民女之类他没做过。
可从那两人的对话来看,确实有人买凶指名道姓要对付他,这样一来莫非他真就是招惹了什么仇家,只是怎么想都想不起来。
滴水声在继续,那连续不断的水声愈发渗人,席山知道是自己手指伤口渗出血液,然后落入盆中的声音,这声音将他折磨得苦不堪言,只觉得自己全身血液开始变少,似乎渐渐地失去力气。
头也开始发晕,右手变得冰凉,席山觉得自己连呼吸都开始软弱无力,全身的血液都在往右手食指处流淌,然后滴到盆子里。
按着滴血的速度,那水盆很快就会装满他的鲜血,倒出去后继续接,然后又装满一盆。。。
那盆子有多大?是洗手的小盆,还是洗脸的面盆,还是洗脚的脚盆?可是一个人哪里有那么多血啊!
席山越想越惊恐,汗水湿透前胸后背,双腿发软,嘴巴哆嗦起来,牙齿开始打架,若不是被捆在柱子上,如今的他早就瘫倒在地化作一滩烂泥。
脚步声响起,激起了席山的求生欲望,他已经做了决定,无论什么条件都要答应,即便是****喝尿都要做,只要能保住性命,为奴为仆都可以。
“席山是吧,那位说了,你害死她相好的,断没有饶命的道理!”
“不,不!小的没杀过什么人,一定是弄错了,一定是弄错了!”
“杀人就杀人,莫要狡辩了,那位说若是能找到尸骨也就罢了,如今连哭坟都没地方哭去,你做事也够绝的啊,到时做成人皮鼓,让未亡人整日里敲吧。”
“别,别啊!”席山已经是声嘶力竭的喊着,“小的什么都肯说,只是不知那位所说是谁,一定是弄错了,一定是有什么误会!”
“是误会?”
“是误会,一定是误会!”
“那人叫什么来着?好像跟你一个姓,叫席安。。。对,就叫席安,小娘子如今连相好的死在那里都不知道,所以要扒你的皮。。。哎,都姓席,那席安是你什么人?”
“席安?”席山闻言一愣,对方提起的这个名字,触动了他掩藏在心里的一个秘密,那秘密原本是要带入黄土里的。
“呸,浪费时间,开工剥皮!!”
“不要啊!我说,我说!!”
第一百零六章 有感而发
邺城南郊偏西二十里处,野马岗东,宇文温漫步在一片坟茔之中,也亏得今日阳光明媚,他才没有被那一大片招魂幡给弄得心神不宁。(全本小说网,https://。)
阵风吹过,带来了若有若无的哭泣声,他循声看去,却见上风向的远方似乎有一新立坟茔,影影绰绰似乎有人在哭祭。
转过身去,宇文温看着面前的坟墓,这是北魏安定郡王元朗的陵墓,当然这位还做过几月的皇帝,虽然名义上是一国天子,但实际上就是傀儡。
将近六十多年前爆发的六镇之乱,让北魏王朝走入末路,各地将领以镇压六镇叛军、流民起家,经过血腥厮杀之后变成一个个军阀,而曾经高高在上的皇族元氏,成了他们的傀儡。
一个皇帝被废,便有一个宗室被立为皇帝,然后再被废,然后又有新的宗室被立为皇帝,没有人身自由,没有丝毫的天子威仪。
龙子龙孙们如同菜市场待宰的鸡鸭,被关在笼子里待售,成日生活在恐惧之中。
当时以平乱掌权的权臣尔朱荣,立了宗室元子攸为帝,这位傀儡皇帝奋死一搏在宫里将尔朱荣刺死,但没能撑过尔朱氏的反扑,三个月后被杀。
宗室元晔被尔朱氏立为皇帝,只过了四个月就被尔朱氏废掉,装聋作哑八年的元恭被立为皇帝,然后尔朱荣的部下高欢起兵讨伐尔朱氏,另立宗室元朗为帝。
尔朱氏败亡,高欢掌权,元恭自然被废,是为前废帝,和‘前任’元晔一起被毒死。
掌权的高欢看傀儡皇帝元朗不顺眼,将其废掉另立宗室元修为帝,元朗由皇帝变成安定郡王,没多久便‘病故’,是为后废帝。
后废帝元朗葬在邺城南郊外的野马岗,其埋骨之地就是宇文温面前的这块坟墓,距其下葬已过五十一年,如果对方能平安活着,大约是个七旬老头。
“来世不生帝王家。。。”
宇文温有感而发,想起了南朝刘宋宗室刘子鸾的遗言,刘宋末年皇族内斗血腥而残忍,年方十岁的刘子鸾被其皇帝兄长害死,临死前留下了这句话,也算是流传千古。
莫名其妙来到这个时代,如果有得选,他宁愿选择成为一个平民百姓,大象二年的二月,正是隋周换代之际,凭着后世的历史知识,他也许能够化险为夷,平安度过余生。
隋国建立,九年后平陈天下统一,还有一段好日子过,他可以在山南待着,不会被拉去挖运河当苦力,不会被征发去辽东送死,更不会被征发去塞外打突厥喝西北风。
平安度过三十年,到了隋末乱世来临之际,想办法躲到山中隐居,虽然日子苦了点但总好过没于乱世之中,待得李唐一统天下,已经距离大象二年有四十余年了。
到那时若是还活着,至少也是个中年大叔了。
然后是玄武门之变,李世民杀兄逼父夺位,到了那时若是还有心,就按照众多历史文中的套路故事,出山来到长安,施展各种跨时代的技术,讨得皇帝欢心,得赐永业田传给儿孙,那就可以瞑目了。
可是他做不到,作为一个末路王朝的宗室,不反抗只有死路一条,儿子一个也保不住,妻妾甚至女儿会沦为胜利者的玩物,强颜欢笑承欢胯下。
风雨飘摇之际,有了宗室的烙印,不会有人放过你,要么是准备篡位的权臣,要么是看中你老婆姿色的皇帝,亦或是各类野心家,意图踏着你的尸骨向上爬,真可谓防不胜防。
本该在三年前就屈辱死去的人,顽强的活到了现在,接下来的路很长,他不知道要走到何时才是尽头,短短三年走下来,殚尽竭虑之余真觉得有些累,不过现在看着一个废帝的墓碑,宇文温再度汲取了充足的力量。
“使君,找到了!”
一声呼唤将宇文温的思绪拉回现实,他转身一看却是兴冲冲跑来的张鱼,耳边传来一阵喧哗,循声望去,却见远处一群人正在忙碌着什么。
“走,去看看!”
坟茔间杂草丛生道路崎岖,但这并未影响宇文温的前进速度,他很快便跑到人群之中,人群中间地面已经挖了个坑,坑边摆着一个大包裹。
严格来说,这是裹尸布,里面便是遇害的席安。
“使君,要验尸骨了,还请回避。”一名中年人说道,他是秋官府的仵作,此次和几名吏员同时被宇文温‘请’来帮忙。
“无妨,本官治理州郡掌管诉讼,办案时少不得见到各种场面。”
仵作闻言没再说什么,带上口罩和手套,然后让人铺开一张布,打来清水,准备好工具后开始验尸,他小心翼翼的解开包裹,随即一阵恶臭迎面扑来。
这种味道宇文温很熟悉,血腥的战场、阴暗的义庄等地方经常能闻到这种味道,他早已习惯了。
当日在秋官府大牢,宇文温差点被人给阉了,第一嫌疑人就是席胜,但要证实其罪行需要证据,而收买掌囚的那个中间人便是其中关键。
机缘巧合之下,宇文温救起了刺杀席胜的马五,按其所说有了重大进展:其兄席安,极有可能就是那个关键的中间人,而害死席安的,则是席府护卫席山。
宇文温随后设法捉到外出私会小寡妇的席山,用了点小伎俩便攻破对方的防线,席山承认是受了席胜的指使,借着护送席安去徐州的机会,在路上将其杀死灭口。
案发地就在野马岗的官道附近,而席山交代了藏尸之处,今日宇文温便领着大队人马来野马岗搜寻席安的遗骨。
一个多月的时间,席安的遗体早已腐烂得不像样,如果没有确切的藏尸地点,要想找到真的遗体那就是大海捞针,既然在席山所说的地方挖到了‘东西’,那其实就是没什么问题了。
只是该检查的还得检查,要对已经化作白骨的遗体进行检查,看看其特征是否符合席安本人情况。
仵作‘从业’经验丰富,验尸有条不紊的进行着,最终结果很快出来并用纸张记录好,宇文温看了看验尸结果,心中一块石头落了地。
衣着符合席山和马五的陈述;头骨后侧有裂纹,正是席安被席山用石块敲头留下的痕迹,也是致命伤;随身玉佩、项链被见财起意的席山带走,关于这两件东西的描述,席山和马五所说相同。
席安当年还是马重阳时,左手小拇指被蛇咬伤留下后遗症,所以小手指蜷缩伸不直,此具遗骨的左手小拇指指骨也确实是弯曲的。
席安曾和马五说过,他随席胜外出打猎时遇见老虎,护主时胸膛被撞伤,似乎左边的哪根肋骨受过伤,此次验尸确实发现遗骨的左边第三根肋骨有受伤愈合的痕迹。
有了这几处特征,已经完全能够断定这具白骨就是席安(马重阳)的遗骸,当然对于外界来说则是另一个人的遗体,因为宇文温对秋官府使诈。
“有劳了。”张定发说道,随即一小袋意思意思溜进了仵作的怀中,不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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