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还没死-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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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开始回想，之前死了的时候，是不是也曾这样跟着他。
　　我忽然有点遗憾。如果我现在是死了的状态，肯定就能挥拳头打他！虽然打不到他，但可以出气啊！
　　我心里总有点泛委屈。
　　明明他才是坏人，卫拓和卡微亚都是我的伙伴，结果我却要因为他被误会，弄得好像我是什么大坏蛋一样。
　　我果然很讨厌他。杀死我不说，还害我这么难过。


第53章　
　　他成为格瓦诺大领主的时候，我也给他擦过药。
　　那时候；　我为了找机会救下卡微亚和卫拓；　一直跟着他。
　　虽然当时；　我已经心碎得不行……
　　我本以为，他多少喜欢我；　可他却喜欢卡微亚。
　　我看着他发布战争指令；　阻止求情的话还来不及说出口，他就用阴森的表情盯我。跟着他的每一天，我都在卑微的期盼。盼着有一天他能醒悟；　不自量力的觉得；　自己能给他带来一点温暖。
　　他每次受伤；　都会来我跟前躺；　虽然不说话；　但感觉就是在等我去帮他看伤。
　　我心里有怨气，又舍不得看他不好。
　　他吸收法力；　消化不完就头疼。表现充满了暗示；　老是在我面前皱眉头严肃。我那时候多喜欢他啊，虽然有点害怕，可也愿意接近，帮他揉额头缓解。
　　他根本不懂，他一把火烧掉木家；　我当时有多绝望。要不是想到卡微亚和卫拓；　我当时就能对他下手；　让他送我去见圣主。我那时候就不想活了；　却得咬牙忍着，都没办法对他大声质问。
　　要不是后来知道家里人没事，我恐怕早已坠入黑暗。
　　他好像就是想我死，做的一切都在把我往悬崖上逼。
　　后来我又以为，就算他不喜欢我，我也是不一样的存在。可他却表情狰狞，充满愤怒的掐死了我。
　　我永远记得他的眼睛，曾经温暖得犹如蔚蓝色的大海，很快就像寒冰一样冻伤了我。
　　我死得很窝囊，也很绝望。
　　所以，为了不再那么绝望……这次换他死好了！
　　我粗鲁的往他伤口倒药粉，像是巫师下诅咒一样，心里可劲的念叨。就应该让他的伤口永远好不了！看他怎么坏！看他怎么害人！
　　我充满怨气的上完药，眼角余光发现偷看的卡微亚和卫拓。我当即朝他刻意的眯眼假笑。
　　演、就不信演不赢你！
　　……
　　下午我们在河边洗了衣服，夜里就在农户家休息了一晚。
　　第二天我开始咳嗽。
　　我隐约感觉不妙，觉得自己大概是要生病。没被抓，却还是要生病，这真的太糟糕了。
　　我提议到镇子上采买补给，村子里有一辆拉草垛的马车，农户答应借来送我们去镇子上。卡微亚见我身体不大舒服，希望我能留下休息，可我当然不能同意。我还要去买毒、药粉呢。
　　于是……我被围得提前进入冬季，跟着大家一起到镇子上采买。
　　那是一个很小、很小的小镇。一看就很贫穷破败的地方。
　　当时我们没有经过这里，是绕道走了。
　　卡微亚担心我，不肯让我单独去采买，坚持跟着我。我没在街上找到驱魔人店铺，这里位置实在太偏，但运气比较好，在一家店采买食物的时候，发现角落里店主人用了半瓶的毒、药粉。
　　人类惧怕吸血鬼，在某些重要日子，他们会向巫师买一些毒、药粉撒在家门外，以求安心。
　　我将它和佐料瓶混在一起，店主人没注意，数了数瓶数，就给我们算了账。
　　有了这瓶毒、药粉，我整个人都松了口气。回去的时候，我将毒、药粉单独收在自己的背包里，紧接着就放心的病倒了。
　　别看我很弱，我一般很少生病。所以，在真生病的时候，会难受得根本起不来。头疼、恶心、身体痛，反正浑身上下不舒服，不可避免的，就会有点小脾气。
　　我只记得，迷糊间我好像冲止修发火了。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中午。阳光洒进窗户，我茫然的看了半天的房梁顶，才渐渐回过神来。
　　我开始在想，昨天冲止修发脾气，到底是真的还是梦。我个人比较倾向是梦，毕竟除了自己喊的那一声，前因后果什么都想不起来。
　　我的病，来得快去得也快。醒来马上就浑身舒坦头脑清晰。
　　我们商量以后决定不耽误，直接出发前进。
　　我收拾好背包出门，大家也都在检查东西，等着我一起。我还穿着农妇的衣服，之前的衣服意外被农妇收了起来，没有晒干。我正想要不然直接跟农妇买下她的衣服穿走，结果止修递给我一个木盒。
　　我看了一眼卡微亚和卫拓，偷偷往他们身边挪。
　　如果这里跳出来什么毒物，我看止修怎么收场！
　　我其实并不怕，某种程度上，我心里也知道，止修不至于这么愚蠢。
　　可当我打开木盒，里面的东西却将我惊得浑身僵硬。
　　“好漂亮的裙子！”卡微亚惊呼着将裙子拿了出来，我手一抖，就把木盒摔了。
　　我连忙弯腰捡木盒，实际上手抖得不像话，感觉自己连拿木盒的力气都没有。我走回屋子，将木盒放到里面的桌子上，借着这个动作，避开众人稍微平复下心情。
　　我认得那件裙子！
　　非常的眼熟。
　　我好像穿过，而且还是在死了以后穿过。
　　当时在黑暗森林，止修就是这样，把我的尸体，像个玩偶一样打扮。他给我换上新衣服，然后宣告要复活我。
　　我的脑子瞬间懵了，一片空白。我感觉自己两手冰凉，双脚像是铁石一样沉重。
　　为什么，为什么那件裙子会出现在这里！
　　这是圣主的启示吗？这是圣主的安排吗？还是止修有什么问题？
　　他难道也是……
　　有那么一瞬间，我感觉不到周围的一切。我的耳朵听不见声音，我的眼睛看不见景物，我的五官，完全被封闭了。
　　不可能吧！
　　如果是这样，他不是该立刻杀死我吗？
　　“木香！你怎么还不出来？”卡微亚拿着裙子跑进来，满脸笑容在我身上比划。“好漂亮。木香，你不要害羞嘛……”
　　卡微亚偷偷靠近我，低声打趣。“他竟然给你买裙子……好细心。我都忘了你没衣服换。”
　　我其实听不大清楚卡微亚说了什么。只知道脑袋无比沉重，眼睛已经完全离不开那件裙子。
　　当时我被征服丢下岩浆，紧接着就没印象了。我努力回想，觉得止修好像有跟着出现，但好像又没有。
　　让人复活回到过去，这样的力量一点都不真实。我唯一能怀疑的，就是困住我的法阵。法阵将我带回来可以理解，但止修为什么也会回来？
　　这不对啊！
　　我想着觉得不可能，心跳稍微恢复了一点。我努力找回自己的理智，上下打量起裙子。我忽然发现这裙子和之前的有些不同。
　　之前的裙摆是蓝色和紫色相间，可这一次，却换成了蓝色和白色。
　　我连忙捧起裙角，心情激动不已。
　　“怎么了？木香，这裙子很漂亮，你换上吧！”卡微亚热情的招呼我，我却急着摇头。
　　卫拓和止修走进屋，看卫拓笑得满脸不怀好意，我就知道他和卡微亚一样误会了。
　　拜托，我快被吓死了，哪里像是害羞的样子？
　　“木香，止修说了，你不必道谢，他就是路过店铺，顺便买的。”
　　“哪家店铺？”我急着问话。
　　“就……”卫拓看向止修，止修把话接了过去。
　　“镇子上的一家店……还有想要的？”止修回答的语气十分平缓，反问时感觉有些小心翼翼。
　　止修的问话，把我吓得心中又漏跳一拍。我能感觉出来止修是在讨好我了。有可能是因为我的‘厌恶’表现得太明显，逼得止修主动示弱。
　　他这是要走，假装喜欢我的路子？
　　可他图什么啊！
　　我感觉自己的脑子又不够用了。
　　我知道止修是怎么讨好人的，买衣服那是他一贯来的花招，当时卡微亚被软禁的时候，他也给人家大房间，一堆仆人，还有各式各样的花和衣服。
　　我当然不会愚蠢的以为他喜欢我，但是，我已经看出来他要改变自己的人设了。忠厚老实过不了关，就假装喜欢我讨好我，走深情路线。
　　妥妥的让我在卡微亚和卫拓面前掉分。
　　我基本上相信，这裙子只是一个巧合。也许是某个流行吧。裙子裙摆不一样，而且也说是在小镇上买的。
　　其实，比不一样的裙子，更能证明的证据是……
　　如果止修是之前那个格瓦诺。以他的能力，肯定现在就把我和卫拓杀了。他根本不必‘委曲求全’忍这一口气。向他最讨厌的我示弱。
　　我这是神经紧绷，有点太草木皆兵了。
　　我郑重拒绝止修。理由，也相当的得当。“你可能刚认识我，不大了解。我不喜欢裙子，也不穿裙子。我是驱魔人，穿这样的裙子，不方便活动的。”
　　我看大家没反应，连忙笑着拍了卡微亚的肩膀。“不然这样，让卡微亚来穿好了！”
　　所以，不要再演戏，用那样假装受伤的眼神看着我。
　　我都帮你把裙子送给卡微亚了。
　　要知道，你以前送那么多件裙子，人家卡微亚都不穿不收呢。
　　所以，不用谢我。


第54章　
　　分别的情况；　感觉比以前还要复杂。那几个孩子缠着卡微亚不放；　卫拓仆人脸上也不见多大欢喜。我以前心思不在这上面，根本不知道他们竟然这么麻烦。
　　我心不在焉的等着，就见卫拓仆人将她单独带到厨房。
　　卫拓仆人虽然没表现出来，可我还是能感觉到他的戒备。先前我不该暴露；　让卫拓仆人在判断上多了几分顾虑。
　　我担心卫拓仆人跟她乱说话，就跟了上去。
　　她在洗盘子，盘子上面都是污渍，看她干净的手沾上这些；　我心里有种说不出的难受。
　　她不小心磕了盘子，我见她用手去拿；　怕她划伤自己，整颗心都揪到了一块。可是她缩着脖子，偷偷把盘子藏起来的动作实在太可爱；　我光看着；　都忍不住露出笑来。
　　她掩饰着，手上洗盘子的动作又快了些。我看得心惊胆战；　生怕她再摔一个。
　　我和她好像是一体的，完全体会到了她的心情。
　　她一边洗盘子，一边宽慰卫拓仆人。别人说出来一定会空泛的说辞；　从她口中吐出；　就是那么的有说服力。
　　卫拓仆人果然问起我；　她急忙帮我解释；　生怕卫拓仆人误会。
　　她其实；　冒险的时候，也曾数次帮我解过围。人类惧怕吸血鬼，别说留宿，光是靠近，都会被驱逐。卡微亚是人类，再怎么解释，说破口舌，又能有多少人信任？
　　说到底，还不是她，每次拍着胸口，拿自己四大堂的身份做担保。她哪里懂，但凡我和卫拓犯下什么罪行，人类最终肯定会算到她头上。大家族的继承人，连这点保留都没有。
　　我以前真的太该死，辜负了她的这些好。
　　她站在阳光下，一个侧脸都足以令我心动。
　　好喜欢她，如果能从她的后背拥抱她，将她圈揽到自己怀里，那该有多幸福。
　　她活过来了，我坚信那天并不远……
　　因为要出发去冒险，我心情意外的好。
　　我赶在出发前，把藏起来的那些人类给放了。我并没有杀掉他们，只是动用梦境的力量，进入他们的梦里，更改他们对‘奴役主’面孔的记忆。
　　有句话巫说对了。人类惧怕黑暗，可又没办法抵挡黑暗的诱惑。我在梦境里稍微给了点甜头，很轻松就蛊惑了他们。一切比我想象的要简单得多。原始血脉的蛊惑力量，好像是与生俱来的。
　　我看着他们逃亡的背影，对人类充满了嘲讽。
　　我始终没办法，像她一样宽容的对待世界。
　　出发前，一行人在码头分别，几个孩子围着她不放。
　　她答应他们，无论什么样的危险，都会挡在卡微亚前面。
　　我想到她为卡微亚挡下的那一掌。
　　这不公平。
　　卡微亚也好、卫拓也罢。他们有比她更强的自保能力。可是所有人，都只会抓着交代，让弱小的她来保护大家。
　　我再度认定人类的虚伪，连让她保护自己，都用了‘也’字附带。
　　可是我对人类的厌恶，可以因为她的存在而忍耐。我只要有她，什么都可以是光明的。
　　我看着她的笑容，没来由的心悸。
　　她在甲板上跟众人招手告别，我就在她的身后，不远不近的距离。
　　卫拓参观完房间就开始四处找水，还处于分别伤感中的卡微亚，听见他乱叫，烦躁的递过去自己的水袋。
　　我忽然想起。当初，上船后，她也是拿着自己的水袋来找我。
　　那时我靠着船栏，坐在甲板上，不愿意搭理人。她笑着过来，特意挨近我的肩膀，坐在我的身边。她的眼睛里好像有光，声音充满了活力。她畅想着冒险的美好，兴奋的说着任务上的内容。
　　她说得去跟爸爸的兄弟学法阵运用，那位叔叔已经归隐，脾气很坏又超级吝啬。
　　她似乎发现我不感兴趣，又接着说起那边的风景。
　　我总是，让她一个人进行着问答。我用狂妄的态度对待她，烦躁不想搭理的时候，还会闭上眼拒绝。
　　每当这时候，她就会尴尬的朝我笑，然后傻乎乎的挠着耳朵。
　　她非但不生气，离开时，还不忘道歉让我休息。
　　如果可以回到那一瞬间，我一定会在她转身之前，将她拉入怀里。我会紧紧的抱住她，让她哪也去不了。我心爱的女孩，我怎么舍得让她受一点委屈。
　　我该主动些，不能再犯以前的错误。
　　我翻找背包里的水袋，心脏疯狂跳动，深呼吸了好几次，都没能平缓。
　　我来到她的身边，特意将水袋打开，伸到她的面前。
　　我像是等待审判的囚徒，满怀期望又惶恐不安。
　　她果然拒绝了我，可却朝我笑了。我的心脏随她而跳动，一瞬间地下，一瞬间天上。我紧张的抖着手，没办法对视，只好借着堵住水袋的动作垂下视线。只是，一个很简单的动作，我却险些失手。
　　我简直不敢相信，她朝我笑了。
　　她活过来了，再也不是棺材里空洞着眼，面无表情的模样。
　　我有好多话、好多话想说。可我却脑子一片空白，只能恨上自己的笨拙。
　　就在我失神的时候，她摔倒了。重重的摔在甲板上，后背和脑袋都砸到了。我就在她身边，却没有扶住她。
　　我无比的心疼，连忙俯身去看她，卫拓的笑声令我万分愤怒。
　　她摔倒了，他们怎么能不帮她。怎么能只是嘲笑她？
　　她瞪着卫拓，气鼓了腮帮子。我知道她没真的生气，可这并不能安抚我。
　　我的手握成拳头，抵在甲板上。法力在我身体各处乱窜，叫嚣着要立刻割下卫拓的脑袋。我知道自己不能继续留在原地，否则一定会露馅的。我努力平稳呼吸，想要将她抱起，带离这里。
　　她推开了我。
　　……那一瞬间，我其实什么都没想。
　　我愣住了。
　　回过神，她已经跑开了。
　　她消失在我眼前的时候，我的心像是被人挖空了一块。空荡荡的，又涩又疼。
　　海风吹拂着，吹得我浑身冰冷。
　　直到卫拓拽我胳膊，把我拉起身，我才恍然明白。她是拒绝了我。
　　“没想到，木香也会害羞。”卫拓还在笑，轻松的模样和备受煎熬的我完全不同。
　　我曾无数次见她害羞的模样，那不该是害羞，那是很陌生，从未有过的……
　　“止修，对不起。木香只是、可能是卫拓笑她，害她生气了。”
　　“哪有。”
　　卡微亚开口解释，卫拓心有不服，被卡微亚一眼看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