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女帝-第26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秦琬将手中的笔一搁,神色凝重:“这样大的事情,怎么没听闻半点消息?”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裴熙毫不犹豫地截断了陈玄的回禀,直指最关键的问题,“柔然和鲜卑情况如何?”
统一突厥的人是谁,他不问即知,但他需要了解阿史那思摩的势力究竟到了哪一步。若只是震慑了突厥诸部还好说,如果连柔然和鲜卑都出了问题,大夏的日子就不好过了。尤其是鲜卑,这几年一直是大夏的盟友。大夏此番进攻高句丽,安北都护府的兵力几乎抽调一空,凭得也是与鲜卑的互利互惠——大夏需要全力对付高句丽,鲜卑则需要全力对付柔然与突厥,自是能少一个敌人就少一个。
“鲜卑尚无异样,柔然……”陈玄顿了顿,才道,“怕是要被突厥和鲜卑给彻底瓜分了。”
秦琬听了,不由叹道:“看来,大夏收复辽东,还是令鲜卑生出了忌惮之心。”
慕容鲜卑退居东北方,虽与高句丽井水不犯河水,相距也比较远,谁也碍不着谁,到底是东北方最大的两股势力。
所谓的盟友,也只不过是利益的最优选择,一旦起了冲突,撕毁盟约也是家常便饭。
辽东之地已重新纳入大夏的版图,只要水军再练几年,平壤城也会是大夏的领土,高句丽国破的命运就在眼前。试想一下,牵制大夏东北方的最强敌人都没了,大夏的目光会对准谁?
区区倭国还入不了大夏的眼,一旦高句丽成为大夏的一州,安北都护府的大军下一个要对付得,只能是鲜卑。
“先帝也正是考虑到这一点,才没将和亲公主嫁过去。”裴熙轻描淡写地诉说残酷的事实,“也就是说,我们要考虑得不仅有来自西方突厥的猛烈攻势,还要提防东方高句丽的反扑,北方鲜卑的背叛。凉州的羌人等,更不能遗忘,若是他们来个里应外合,大夏的脸没处搁事小,有些不是刀子的刀子才更令人害怕。”
国家强大了,邻国就会害怕。这种时候,什么盟友,兄弟,君臣,都是废话,他们只会或明或暗地聚在一起,用尽各种手法削弱大夏的力量。
如果可以,谁都想你变得弱小,没人不希望在你身上咬两口,如果能把这块天大的肥肉狠狠瓜分,更是最好不过。
秦琬早就知道这一点,也做好了心理准备,更明白裴熙这句先帝不是随便提的。
先帝在位的时候,万国来朝,各国使节都向大夏求亲。原本选好两位公主分别远嫁吐蕃与鲜卑,因鲜卑出了一些变故,此事便搁置了,倒是鲁王的庶长女兴平公主,在父亲的野心下,成了一个可怜的牺牲品,千里迢迢,远嫁吐蕃。
强敌虎视眈眈,内部却还不安稳,这个家当得,实在有些艰难。
秦琬沉吟片刻,才道:“召江柏、卫拓进宫,我要仔细问问西域的事情。派天使去徐相家探望一番,徐相年事渐高,不必平常,令太医小心伺候着。”首辅有个头疼脑热的,虽不是什么大事,却也不能等闲视之。
以阿史那思摩的虎狼之性,既然统一了突厥,势必会攻打大夏以立威。还有两三个月,麦子就能成熟,可以收割了,届时猎物肥美,粮谷成堆。哪怕攻不下这片沃土,抢够东西也能过个好冬天。
此事虽在她预料之中,却比她想象得更快——按照他们事先做出的推测,阿史那思摩一统突厥可能还要个三四年。所以她本打算再过一两年才将郦深调到西方,又花个一两年熟悉那边的情况,但现在……
罢了,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也不可能事事都在意料之中。故秦琬想了想,又加了一句:“还有,派人通知大义公主一声,我要见她。”
裴熙听见她这么说,便道:“圣人和皇后娘娘若是知晓此事,必会召见大义公主。”大义公主的身份太过尴尬,平常让她养秦琬的儿子还可以,毕竟在秦琬的说服下,帝后已经答应不长留苏沃进宫,以免让他错估自己的身份,认不清君臣。但在这等时候,帝后是无论如何都会把苏沃接进宫的,这也是为了安全的考虑。万一敌人真抓了秦琬的儿子,那就不好办了。
“大义公主于国有功,她一片忠心,我们断不能先将她推开,寒了功臣之心。”秦琬斟酌片刻,便道,“子深,你派人走一趟当利长公主、新蔡长公主、馆陶公主与常山公主府,告诉四位公主,夏日荷花开得正好,不妨在办几场宴会,也好度过这烦闷的夏日。若她们真有此雅兴,我可将昭阳宫开放,供姑姑和姐姐们赏玩。”
言下之意,便是请四位或夫婿过世,或未成婚,或夫婿不在长安的公主抽出一段时间,陪伴大义公主。借口是非常好找的,夏天赏荷花,秋天赏桂花,只要想玩,还怕没理由?宾客就更不担心了,公主的宴会一向是所有人趋之若鹜的。除了江家、沈家这种如今真煊赫的家族,别家命妇贵女,谁不需要公主一声赞,让自己面上有光?至于西边打仗之类的问题,这些人是没什么深切感触的,顶多交谈的时候提到几句,半点也及不上自己的名声、妆扮和终身大事重要。
大义公主本人是肯定没半点问题的,但秦琬对大义公主身边的人并不是特别放心,自不会将地点设在什么别庄之中。昭阳宫乃是秦琬的春熙园扩建的,虽说常青解散了血影,秦琬也令这些人都有了光明的去处,但常青的探子本能并没有落下,平素也会暗暗帮秦琬训练一些人,地点就选在昭阳宫。
倘若说昭阳宫不安全,这世上就没有安全的地方了,何况这也给足了诸位公主脸面不是?
陈玄知秦琬还是给了大义公主面子,利落应下,秦琬心里则有些发愁,觉得郦深还是不如苏锐那般能给她无与伦比的安全感——她原本想得是郦深先去西边熟悉一阵子,赵肃顶上勋一府中郎将一职,等战事开启再去西边,萧誉刚好***。待到西边的战事结束,东边的战事也该收尾了,再设两大都护府也是顺理成章的事情,现在却……罢了,管不了那么多了,北衙固然重要,西域却是帝国的屏障之一,万万不能有任何闪失。
西域,高昌。
高昌城仿长安所建,壮丽非凡,却无长安的香风涌动,锦绣浓艳,而是充斥着异域风情,黄沙与驼铃妆点着这座西域重城,令它近百年来都华美而绚烂,宛若一颗熠熠生辉的明珠。
曾宪拎着两壶好酒走了进来,朝同僚们晃了晃:“兄弟们,说了请大家喝酒吃肉,看,上好的烈酒!”
同僚见状,无不喜笑颜开,凑了过来:“我说,真有你的。”
“那是,这样的好酒可不容易拿。”曾宪将酒坛往桌上一搁,就去拿海碗,“来来来,咱们举杯痛饮!”
男人,尤其是西域的男人,大口喝酒大块吃肉是必须的。一碗烈酒,几块手抓肉下肚,喉咙仿佛被灼烧一般,胃里却暖暖的,实在痛快,就有人一边嚼着肉一边说:“听说朝廷终于派了新的安西大都护来,看来太平的日子不长喽!”
“咱们这地头,什么时候有太平日子?哪年秋天,那群王八羔子不来闹一场?”有人嗤之以鼻,“要我说,来场大的,反而痛快。死了也就是碗大个疤,若是割了几个蛮子的头,老子就再也不待在这鬼地方,拿着钱去中原快活去!”
此言一出,大家都笑了起来,便有人问:“曾老三,长安是什么样子?”
“就是,你不是高门公子么?给我们说说呗!”
欢声笑语,久久不绝,连慕远远地看着这一幕,若有所思:“此人便是曾宪,确实极有本事。”
明明出身侯门,风评再坏不过的一个人,谁提到都说是纨绔子弟。流放到西域居然没死,反倒活得风生水起。虽说这也有负责的人听见他父亲是个侯爷,不敢明着针对,见他会读书识字,令他做个刀笔吏的原因,以及叶陵不动声色的照拂在。但新皇登基,大赦天下,曾宪却并不回长安享福,反倒继续留在西域,投身叶陵麾下,宁愿做个小小的将官,与一帮大字不是一个的大老粗打成一片,这就很有意思了。
秦琬给安笙提过醒,安笙自将连慕一事转告给了恋人,叶陵知连慕才华横溢,就是心性有些偏激,便道:“他确实很会来事,我欲遣他做个先锋,不知连先生意下如何?”
他客客气气,连慕也不会无礼:“叶将军好眼力。”说罢,他的目光又落在屋子里,微微一笑,有些高深莫测。
叶陵看见了曾宪的能力,而他,看见了曾宪的野心。
第四百四十六章 安西都护
世人对战争多是持厌恶的态度,避之唯恐不及,连慕却热切地期待战争的发生。
他本是心气极高之人,却被强权摧折,一度打落谷底,故他对权力有多憎恨就有多渴望。
凭什么?明明我是迫于强权,被那个蠢女人害了一生,凭什么被驱逐出宗族的是我,声名狼藉的是我,此生就只能以色侍人,再无前程的还是我?就因为她是公主,而我是平民?
没错,就因为她是公主,我是平民!
魏王倒台后,连慕本打算回乡结庐而居,落个清静,再也不过问世事,心中却燃着一团火。当他发现天下之大,已无他容身之处的时候,他就知道,退让是没有用的。他这一生,只能进,不能退!
你们不是瞧不起我,觉得我得罪了权贵,一生都毁了,恨不得赶快与我撇清关系,以免带累你们清白的名声么?我偏要权倾天下,位极人臣,将我的名字记载在史书上,在后世永远流传!
连慕知道,以他的名声和经历,这辈子都不可能被士林接纳。偏偏主政的江都公主并非等闲之辈,她固然需要刀,却不喜欢阿谀奉承,事事体贴随心之人。
对江都公主来说,是否站在她一边并不重要,只要被别人以为是她一方的人就行。比起忠心,江都公主更看重能力。所以,连慕需要尽快地展现自己的才能,不藏半点锋芒,令人无法忽视。
即将到来的大战,正是他的机会。
两军交战,计谋固然重要,领兵之将更不可少。所以连慕得找一个人下注,互利互惠,一道往上爬。
叶陵是苏锐唯一弟子,本身也极为不俗,在安西都护府颇有权势和威望,本是个上好的人选。但连慕略与叶陵接触,便发现此人心志坚定,行事也偏向光明磊落,上进心也不是特别强烈。
这也不奇怪,叶陵站得高,爬得自然就快。以他的年纪,竟已做到从三品的将军,领着一支精锐,与瞿阳县公相比也不差什么了。
叶陵这样的人才,朝廷肯定会重用,却也会适时出手压一压。一是为平别人之心,二便是好好琢磨一番,以免他过于骄狂,失了沉稳和分寸。这一点,叶陵也心知肚明,自然没那么强的野望和上进心。
曾宪却不同。
只因父亲一时糊涂与自身的年少意气,曾宪蹉跎了三十余年,最后沦为罪犯,流放边疆。对一个男人,一个想要建功立业,并为此付出许多汗水的男人来说,这样的遭遇足以将他击垮。
他没有倒下,就证明他还想往上爬。
这样的人,才最适合他——叶陵太正,未必能每一次都接受他的奇诡之谋,曾宪却不然。为了上进,他什么都会做。
叶陵对连慕的心思也能猜到一二,却不以为意,只道:“郦都护还有几日便到了,他们能痛快喝酒的日子也不多了。”
他虽是正派人,却生长于民风剽悍之地,十来岁就从军,与凶徒厮混、厮杀,哪怕品行还保持着相对光明的一面,并不阴毒,骨子里也不会将性命当回事。尤其是面对突厥虎狼之辈,满口仁义道德只会贻笑大方,终究还是要靠实力说话的。
别的不说,光说攻城,用百姓做前卒得比比皆是,一旦不杀他们,且不说后头敌人就叠上来了,就算敌人不攻,任由这些人****夜夜地嚎哭悲泣,城里谁受得了?四面楚歌的故事家喻户晓,楚霸王尚且会穷途末路,何况别人?若没这点血性、气魄和担当,凭什么统领一军?
连慕听得“郦都护”三字,也颇有兴趣。
他倒想看一看,这位被江都公主寄予厚望的新都护,究竟是怎样一个人。
郦深也没有辜负他的希望。
这位新都护到高昌的第一件事,不是立威,而是把诸将召集起来,命他们以最高的警惕戒备突厥。面对来往的商队,也要外松内紧,看似与平常无异,实则严加盘查,不准夹带任何危险的东西,对混进来的陌生人也要紧紧盯着。
此言一出,便是哗然。
安西都护府这些将军们,没在商队入干股得少之又少,这些商队没少夹带些法令禁止的私货,毕竟有些东西就是越禁越贵,便有人反对道:“郦都护,前些日子,突厥新可汗已经派了使者携厚礼进京,请圣人册封。可见连年征战已令突厥元气大伤,怕是要上一段时间来休养生息。”
叶陵面上不显,心中却不屑一顾。连慕挑了挑眉,露出一丝兴味之色。
郦深冷冷地睨着对方,目光如电:“以突厥汗国的缔造者阿史那土门之名为号,阿史那思摩的野心已昭然若揭。若他大举进攻,安西都护府却疏于防卫,圣人怪罪下来,谁担当得起?”
“土门”在突厥玉中是“万人长”的意思,突厥以“十”为单位,“万”乃是最高的一级。
阿史那思摩既做了可汗,把自己摆得高一些也无可厚非,这也是绝大多数人的看法,或者说,知晓他成为可汗后,社会上主流的看法。毕竟阿史那思摩也未至而立之年,又素来有轻浮之名,跳脱一些,较为狂妄也不是不可能的。听说他之所以成为可汗好像也是运气好,兄弟们全都死光了,几大部落谁也不让谁,干脆推选一位共主出来。
这种事情,也只有被大夏的强盛,或是对胡人的轻视蒙蔽了眼睛的人才会相信。
胡人可不像汉人,在乎大义名分,宁愿立个傀儡也要给自己遮一层遮羞布。成王败寇对他们来说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就算阿史那一族死得一个不剩,那也是因为他们弱,没有别的原因。阿史那思摩被推举为共主,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他已经把这些部落打得服服帖帖,没人敢动,才有可能统领这些虎豹豺狼。
见郦深的态度坚决无比,一些人心中虽极为不快,却不敢再争。
安西大都护的地位一向超然,不只是因为安西都护府乃是三大都护府之首,与长安靠得最近,责任重大。更重要得是,历代安西大都护都有“便宜行事”的权利。也就是说,姜略处理手下,还得找个罪名先将他关起来,再上书朝廷,请求朝廷发落,或者派人来查案,郦深却可以先斩后奏。
诸将自然不敢拿自己的脑袋去试探新都护的性格与圣眷,郦深也不欲多谈,他需要得是这些人的服从,而不是质疑。故他立刻进入下一个话题:“这些日子,突厥人可有大肆活动的迹象?”
“突厥并无异状,只不过他们的秋猎快开始了。”叶陵见场面冷了下来,知诸位同僚心中不悦,无声抵抗,却明白他们这是糊涂了,出声缓和气氛。
习惯了安西没有大都护,习惯了代都护李角老成持重,或是习惯了苏锐的作风。骤然来了个新的上司,没与他们并肩作战,态度却强硬非常,一出手就断了他们的部分财路,也难怪这些人不痛快。
若不是猜到郦深可能面对的情景,秦琬也不会让安笙修书给叶陵,更不会让郦深带着得用的部将,又把赵肃也同时派了过来。
叶陵对安西的情况再清楚不过,除了几个刺头外,别的同僚虽心高气傲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