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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竹马是佞臣-第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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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世欢退下后,望着勤政殿外的春日艳阳略微出了一会儿神,随后一步一步回了若水堂。这条路是死路,可她不想再去寻活路了,只有这条死路才能让她快意的做自己想做的事。
冷世欢有孕的事,齐嘉烨大肆赏赐了一番,要多张扬便有多张扬,是以很快的,这消息便四处散开了来。
冷嫣回与慕容岩去豫州见到秦岳之时,这个消息自然也就传到了秦岳耳中。
“秦岳你怎么能才成亲就走了,新婚之夜不曾来看我,后又不告而别,若不是陛下允我跟来,我可要跟你生气了。”
一见面,慕容岩便开始抱怨起来,秦岳对此仍旧十分平淡,不曾表现出什么情绪,连无奈都看不见。
相对于慕容岩的任性,冷嫣徽便识大体了些,跟着阿贞学了那么久,行动间倒也带了几分冷世欢的样子:
“夫君,来前父亲有信给你,这是父亲亲笔信。如今见到夫君,亲手将信交到夫君手中,我便不打扰夫君办公了。”
秦岳伸手接过信,又低着头研究那些沙堆,与一旁的地图,再不抬头:“你们下去罢。”
冷嫣徽柔柔称是,随后便乖巧退下了。慕容岩却是不依,站在原地死活不肯走:“秦岳,你什么意思!人家千里迢迢跟你过来吃苦,你就这般对我,你还有没有良心了。”
她是生气的,可她的生气着实不足以让秦岳有什么情绪波动,只见秦岳仍旧淡淡道:“你明日便回京去罢。”
慕容岩着实是恼了,跺脚几下之后,见秦岳仍旧埋头忙着做事儿,便气的摔门而出。待她出去后,秦岳方拆开冷燕启给的信。
只是那拿着信的手,却在看清内容后止不住颤抖起来,狠命将信搜成一团扔进火盆里后仍觉不够,又是一脚踢翻了堆满了书的书桌:
“冷世欢,你怎么可以,你怎么可以!”
卫清平听见声音忙进来,便看见秦岳一脸阴沉的站在火盆前,看着那被烧成灰烬的纸。上前还不曾来得及问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便听得秦岳道:
“清平,她怀孕了。老师说,她有了龙嗣,让我快些做出一番成绩,好巩固她在宫里的地位。老师说,她得宠,我也是受益的。可我,不想。”
卫清平自他大婚那夜喝的酩酊大醉,便清楚明白了,他大抵是忘不了的。是以此时也不知说什么安慰他,只道:
“楚老爷的毒已经差不多了除干净了,只是身子还很虚弱不易奔波。楚小姐跟宁安郡主,混迹在两位夫人的车队里,跟了过来。她们二人,你要怎么安置?”
秦岳不想去管旁的事,只径直从卫清平身旁大步流星走过,卫清平只觉一阵风过,便看不见秦岳的影子了。
问外面伺候的人,那些人也只晓得他拎了一大坛酒出去了,至于去了哪儿,他们也不得而知。
治水这地方,穷山僻壤的也没什么好地可去,兜兜转转老半天才在山沟里找到秦岳,彼时他已是喝的双脸通红。见了卫清平,还口齿不清的质问:
“她是不是没有心的?清平你说,她是不是没有心的!她明明知道,明知道我对她的心思,她怎么可以这样对我!怎么可以这样对我?究竟是哪里错了,究竟错在哪儿了?”
第80章 物是人非事事休
对于秦岳这般失态,卫清平是没有料到的,可他一向觉着男人应当以大局为重,是以不喜秦岳这副样子,皱着眉:
“秦岳,你这样像什么样子,慕显师兄在等着你议事,你给我起来,别耍酒疯!”
说着伸手去扯秦岳,奈何秦岳只坐在草堆上,死活不肯起来。他又要使劲儿将他拉起来之时,身后一道带了怒气的呵斥声音响起:
“你做什么!没看我哥哥那么难受吗,你还这般对他!让开,不许你碰我哥哥!”
宁安说话间,已是上前一把推开卫清平,全然不顾卫清平诧异与不解得目光,对着秦岳道:
“哥哥,娘说了,你是世子,你不想做的事,谁也不能逼你。走,咱们不做这破事儿了,又辛苦还没个好处。咱们回京,娘给你重新找个缺。”
她不过一个刚满十五岁的姑娘,扶着秦岳跌跌撞撞的要往回走,卫清平见状便去搭把手,却听得宁安道:
“别以为你帮我我就会感激你,告诉你,只要有我在,别想逼我哥哥做他不愿意做的事。”
对此,卫清平只一笑置之,只觉她还小,不想与她计较,便道:“成成成,小秦岳说什么便是什么。”
回应他的,是宁安恶狠狠的一眼。随后两人便扶着秦岳回去了。冷嫣徽和慕容岩得了信儿,皆是急匆匆的敢来,谁也不肯示弱。
冷嫣徽捧着醒酒汤,一脸关切的要来服侍秦岳喝:“夫君,用些醒酒汤罢,妾身备了热水,夫君用过后也好去去身上酒气。”
慕容岩为了赶时间,来时自是两手空空,咬牙切齿的看着冷嫣徽,恨不得将她瞪出个窟窿来:
“秦岳刚回来,你是打哪儿晓得他醉了这消息的?莫非,你派人跟踪!”
冷嫣徽正要开口,两人间情绪诡异起来,却突然听得秦岳道:
“我知道你们想要什么,不过是那世子之位罢了。犯不着如此,你若能想法子将族谱上名字改为冷嫣回,我便把那世子之位留给你将来的儿子。
同理,你若是能去慕家将你的名儿改为为慕容嫣,那么世子之位,也可以是你儿子的。”
秦岳这一番话,叫在场的人都愣住了,宁安回过神后,便听秦岳吩咐:“都下去罢。”
慕容岩和冷嫣徽着实不晓得这是何缘故,可出嫁前娘家人叮嘱一一浮现在耳边,为了那个位置此刻也顾不得旁的了。
“秦岳,我便先回京去,办妥事情后再回来寻你。”
慕容岩有些恋恋不舍,可她听自己母亲说过,来日方长,故而倒不急于这一时,回去收拾了行囊便匆匆由人护着回了京。
冷嫣徽捧着那醒酒汤,沉默无声站了许久,也一言不发的回了自己屋子去收拾行囊。阿贞站在门外,听完只觉全是讽刺。再像又如何,对他来说,终归不是自家小姐啊。
默然转身,却也不曾离开,便那般站在门外,听得屋里宁安不解得问:“哥哥,嫂子们改了名以后,便让她们的儿子继承爵位么?那宁安是不是快要当姑姑了?”
秦岳的声音响起,一如既往的风轻云淡:“我说的是她们的儿子,又不是我秦岳的儿子,左右我不稀罕这什么世子的位置,谁爱要便拿去罢。”
听到此处,阿贞终是黯然伤神离开了,一辈子当一个替他□□替代品的人,他是记不住的,她不想被他忘记。
晚饭之时,阿贞来到秦岳门外,隔着紧闭的房门艰难开口:
“公子,阿贞知道,小姐她。。。公子一定是没有睡下的。阿贞心仪公子,不论公子是何身份,阿贞对公子的心,都是不会变的。
殷大少身边,殷家必定会严家防范,应是很难安插人手的。阿贞,愿意为公子前去做内应,混进殷家。只求他日公子得偿所愿之时,能在心里记着阿贞对公子的一片痴心,给阿贞碑前上柱香。如此,阿贞便心满意足了。”
秦岳不愿理会她,可她是冷世欢的人,冷世欢若是在,必定不会舍她犯险的:“你什么都不做,便是帮了我,我不想她恨我,你下去罢。”
阿贞听后,一言不发回了自己的屋子,对着铜镜好一番收拾,便见得镜中光彩照人的自己,眉目间尽是悲凉。
随后起身,换上一身新衣裳。那是在京之时做出来,想到豫州之时穿给秦岳看的,如今穿上了,却不是为了给他看的。
治水不比在京时自在,条件艰难,一应官员都是在同一个桌子吃饭的,故而殷大人自来了这儿之后,便是私下里日日开小灶,也瘦了一大圈。说来殷大人与秦岳这等身份,吃的还算好的了,地下的官员,比起他们来便更差了些。
秦岳因着醉酒,不曾出来用饭,阿贞便出来替宁安布菜,一口一个郡主多吃些,委屈郡主用这些了,格外热忱。
殷大人来之时,便见宁安一脸乐不可支的享受着美人儿的服侍,那美人的姿色,在京都都算是上乘的了,遑论是这穷乡僻壤。
宁安是郡主,不敢得罪,这么一个丫鬟他自是势在必得的。故而一脸□□着将目光不停的在阿贞胸前与腰上来回,阿贞对此置之不理,似是一点儿都察觉不到,只服侍完宁安用了饭,便端着木盆前去河边洗衣裳。
宁安在屋里等了许久,阿贞自幼跟着冷世欢,宁安也与她熟识,如今天已大黑还不见她归来,心下有些担忧。
正想要派人去搜寻之时,阿贞两手空空的回来了,身上衣裳好些处沾满了泥土与杂草,发髻松松散散,耳坠也少了一个,走路姿势也颇为怪异。见了宁安,只轻轻笑道:
“不小心跌了一跤,让郡主看笑话了。”
随后不在说什么,便回了自己的屋子,提了水给自己擦洗身子。衣裳褪下,胸前与脖子上满是吻痕,不住用水搓洗着自己身子之时,阿贞还不停喃喃:
“公子,为了你,我不后悔。我不是小姐,无法独得你的恩宠,只有这样,只有能替你做事,你才能记得我。”
自从纳了阿贞为姨娘之后,殷大少每日都是神清气爽,面色也红润起来,走哪儿,都不忘带着阿贞,恨不得让所有人都晓得,他得了个尤物。
对于这事儿,秦岳犹豫再三,还是写信告知了冷燕启。冷燕启该是晓得,这个消息不是说给他听得,会转告给冷世欢。
而收到信的冷世欢,正捧着六个月的假肚子出神。阿贞怎么会变了,那个一向识大体懂进退的大丫鬟,怎么会变了呢?
这一点冷世欢想不通,却也不想去研究,半夏死了,阿贞变了。偌大冰冷后宫里,能牵挂的人少之又少了。
齐嘉烨时常回来若水堂小坐,美名其曰是看龙嗣。这日来之时,齐嘉烨半晌不开口,开口的第一句话便是:
“那个计划,朕想提早实行,你父亲仍旧保持中立,殷相那儿又施压,为了稳住朝局,不得不提前了。约摸能撑上个一两年,在这期间,有什么是朕能满足你的么?”
对此,冷世欢只觉着有些快。自己这一生,就剩两年了么?两年,他还在千里之外的豫州,他还不能那么快回来,竟是最后一面都见不到了:
“幼时冷府种满了琼花,我对我娘最深的记忆便是那琼花树下和她一道玩耍的情形。陛下,我想在有生之年,再看一次冷府的琼花。”
齐嘉烨听罢,看着冷世欢深色有些莫名,却是没有应允:“朕再宫里替你种上一株便是,未免出现什么意外,冷府,便别去了罢。”
听他拒绝,冷世欢也不恼,只点点头,再不说别的。
史书记载,天统元年七月,明婕妤诞下皇长子,帝大喜,赐一宫主位,升位份为夫人。明夫人自此宠惯六宫,一时风头大盛,隐隐有问鼎后位之势。
天统元年七月,冷答应诞下皇次女,晋位份为嫔,赐封号安。
皇长子出世,大赦天下,秦岳得到这消息之时,面色十分平静,看不出喜怒哀乐,只指挥着底下的人做事:
“陛下此次将赈灾的银两与治水的银两一齐拨下来,明面上看着确实不少,却经不住瓜分,办不了那么多事。
是以我想,不如把赈灾的银子与治水的银子一道用。征集难民与贫苦百姓来治水,朝廷给他们饭吃。
待治水之后,再来建百姓居所,仍旧是他们出力,我们供他们温饱。如此,赈灾治水两不误,老百姓还不用背井离乡,你们觉着可不可行。”
第81章 冤枉?
对于秦岳的提议,众人无不赞同。这一治水,兼之救灾,堪堪花了两年才将一应事情处理好,秦岳才请示是否回京。
消息传回上京之时,齐嘉烨也只道:“若不是为我所用。。。得亏他识时务,才能保住那条命。让他回来罢,回来后将所有工部的棘手事儿,都扔给他去办。”
张庆礼伺候在一旁,正寻思着如何回话较好之时,听得齐嘉烨道:“朕打算把小七许给白奉延那臭小子,你觉着如何?”
早已决定的事,却要问一下张庆礼,可见张庆礼对他来说,着实是有些分量的。张庆礼正要答话,外面却来了小太监传了信来。
说是田氏主母进宫,冲撞了两岁的皇长子,把小皇子害得落了水。明夫人就子心切,如今昏迷不醒田氏主母已被拿下,请示齐嘉烨当如何行事。
得了信,齐嘉烨便摆驾冷世欢处,去之时两岁的皇长子虎头虎脑的守在床边,任谁报都不走,只一味叫母妃。齐嘉烨头疼,挥挥手便让人强行抱他下去,而后道:
“朕晓得你是装的,挑个什么日子不成,今日可是朕的寿辰,你这般做是寻朕晦气不成。说罢,你想要朕如何。”
语气淡淡,没有丝毫波澜,两人的交易,倒是各自遵守着。冷世欢闻言缓缓睁开眼,而后坐起身:
“就是要这般的大日子,罪才能判的越重,陛下眼看着便要动冷家了,我也等不了了。
谋害皇嗣,论罪当诛,陛下,我要她五马分尸,不得好死!”
田家主母若真被五马分尸,那影响可想而知是有多大,齐嘉烨沉默了一会儿,除掉一个冷家还能去掉田家,也允了:
“传旨下去,田殷氏无德,谋害皇嗣,处以五马分尸极刑,以儆效尤。田将军治家不严,收回手中兵权,闭门思过三个月。”
说罢,转身离去之时又停下脚步,回过头看着冷世欢:“你既是落水,这三个月便别出去了,好好养病罢。下次再拿朕的儿子做文章,后果你是晓得的。”
冷世欢不曾回答,更是不曾解释过什么,珠儿却是十分不满:
“陛下都不查证一下,便罚娘娘,小殿下一滴水都没沾着,怎么就要娘娘禁足了。长乐宫里那位假怀孕,怎的也没见陛下生气。”
冷世欢对此不以为然,只道:“我又不是他的心头肉,他待我过得去也就成了,有什么好生气的。”
珠儿撇撇嘴,十分不以为然,心下虽不满,却也未再说什么。
田氏知道自己嫂子落难之时,心下是震惊的,忙朝宫里冷嫣堇处递了拜贴。想趁机寻冷世欢,对冷家来人,冷世欢皆是闭门不见的。
对此,冷燕启也是束手无策的,只沉吟许久后,挥手让哭哭啼啼的田氏退下了:
“岳儿快回京了,我哪有功夫理会这些事。再者,她谋害皇长子,是存心跟我冷家过不去么?下去罢,此事莫要再提。”
田氏满脸泪痕,哭的一塌糊涂,她晓得,田家若是出了事,她的下场,便是第二个冷夫人。
秦岳回来之时,正赶上齐嘉烨下旨让冷世欢省亲。娘娘归省,冷燕启所有弟子皆是要去拜见的。是以那日的冷府,聚集了许多的人。
出宫前,齐嘉烨叫住冷世欢:“你该晓得,你这次省亲是因为什么。”
冷世欢头也不回:“知道,见她们最后一面,给我娘上最后一炷香而已。陛下不必担心,我不会做蠢事的。”
省亲的排场很大,冷世欢却觉着那是应该的,那是葬送一个几百年世家的排场,本就该这般盛大的。
一个一个的赏了之后,冷世欢命众人退下,只留冷燕启于楚芊并之田氏留下,笑得一脸张狂。
正在众人不明所以之时,听得冷世欢阴森森的发问:
“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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