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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竹马是佞臣-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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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燕启那样的人,怎么会因着旁人劝说便跟着别人的的意思去做事?若真是如此,冷世欢如今也就不会在宫里了。
想到要见冷燕启,冷世欢心头思绪万千,他曾将她捧在手心小心翼翼呵护,也曾将她摔下地狱,对她的痛苦视若无睹。
可不论如何,那都是她父亲,她尊敬,却又恨的亲生父亲。
因着想事情,睡得也就不踏实,翌日醒的十分早。一切收拾妥当后,披上斗篷捧着暖炉便出了门。
元安接到暗线递来的消息之时,还很是震惊,全然不信这是他家大小姐做得出来的事情。带着这样的疑惑与冷燕启说了,冷燕启也只点点头示意知道了。
祭天之后,一切都忙完了方踏步向约定的地点去。为着方便,冷世欢挑中的便是祭天旁的一处宫殿。人不多,方便说事儿。
冷世欢想过无数遍见到冷燕启时,该是如何的场景,又该如何开口说第一句话,可在她真的见着了,那些酝酿好的话,都没说的出口。
见着冷燕启之时,冷世欢是有些笨拙,终究是在叫不出那声爹爹,故而唤他:“父亲。”
可这身父亲,似是不曾被他听见,冷燕启见着她第一眼便躬身行礼,唤她:“娘娘。”
心中隐隐的欢喜消失殆尽,面上忐忑不安的表情也逐渐归于平淡。一时间,所有的委屈与不甘纷纷浮上心头:
“见着冷嫣堇,你是不是也会叫娘娘?宫里的白婕妤殷贵嫔才能配被人称娘娘,你的两个女儿,没有一个够资格被人叫娘娘的。
你说我进宫,是为了冷家,一年后我出去了,你便让我去扬州。我听你的,进来了。你说让我等,你会救我出去,我也听你的,我等到陛下赐的白绫到了跟前,也没能出去。
我就想问问你,是不是自从阿娘死了,你便不待见我了。如今连见我一面,都叫你觉着勉强。”
冷世欢觉着,拐弯抹角的说话太累了,她不想在旁敲侧击了,是以便直截了当的说了出来。冷燕启倒没料到她会说这个,此时抬头细细打量她的眉眼。
一如记忆中那般稚嫩,隐隐又有了些沧桑。冷燕启觉着,那不是他冷燕启女儿应该有的,他冷燕启的女儿,就该活在冷家的羽翼下才是。可他,没能让她平平安安的过一辈子。终归,还是没能做饭运筹帷幄:
“人多口杂,有什么事快些说罢。说完了正事,再谈旁的罢。”
不想过多纠结于先前的那些事儿,便让冷世欢说正事,听在冷世欢眼中,却又是另一番含义。
茫然的看着冷燕启,只觉他似是也苍老了许多,想说的话明明有很多,眼前人却是不肯听的,是以,冷世欢最终也只低着头,强迫自己不去看冷燕启,将齐嘉烨的意思传达过之后,又说了自己的想法:
“太子是先帝留下的隐患,却终归是年幼了些,成不了气候。父亲既然是忠于君主的,为何就不能在陛下与殷家对抗之时毅然决然的帮助陛下?
明明有大好的示忠的机会摆在眼前,父亲又为何仍旧保持中立?”
对她插手这些事,冷燕启是不喜的,可也晓得她在宫里的处境。是以,难得的解释了几句:
“我们冷家终究是比不得慕家陆家的,也不能去犯那个险。为君者向来多猜忌,为父投靠他,他若看不到为父想要什么或是对为父玩要的不满意,那便得不偿失了。
若是冷家女儿肚子里爬出一位皇子,那必然是成的。如若不然,陛下又怎会放心用我?”
父女两,已是有许久不曾如此心平气和说过话了。确切的说,许久不曾一次说过那么多话还未眼红耳赤起来。自冷夫人去后,这是第一次。
提起子嗣这一点,冷世欢倒是没多大想法,不论如何,生下皇长子的人都不会是她。冷家生皇子的女儿,也必然不会是她:
“殷贵嫔才小产,如今谁敢在殷家跟前抢先生皇长子,大抵是讨不着好的。既然如此,又何苦去惹人嫌。
我的命,是陛下留下来的,我想力所能及的做好他吩咐下来的事情。父亲,你便不能成全我么?”
冷燕启身躯微微僵硬,随后看向冷世欢低着的脑袋,忽而便想到了她小时候的那些事:
“岳儿的命,是你救的。如今,人人皆道他是我救的,岳儿身份又不同了,为父倒背了好些美名。你,可怪我抢了你的功劳?其实,该被他感激的人,是你。”
至于为何人人都说那是冷燕启救的,二人心知肚明。冷世欢并未回答,只是低着的脑袋茫然抬起来看了眼冷燕启,随后又低下头盯着自己的脚尖:
“大抵,他自己都不记得,当年救他的人是我罢。”
第74章 酒
冷燕启闻言,也并未多说什么,本想就此作罢,想了想却又带了憾意道:
“岳儿是个知恩图报之人,你的情分他应该记着的。待他大婚之时随陛下去喝喜酒之际,切莫再如以往那般了,你好生服个软,岳儿会顾着你再宫里的处境的。
终归,他是你师兄,不会对你的困境见死不救。你也莫张口闭口的秦岳秦岳挂在嘴边,他如今是世子,咱们也不能用平常心态去对待了。”
冷世欢不明白他再遗憾些什么,却也未去深究,只对他提起的秦岳大婚一事麻木了。近来宫里传的沸沸扬扬的便是这事,不论冷世欢躲在哪里,总能听到秦岳大婚的消息。
作为齐嘉烨流落民间那么些年才找回来的表弟,长华长公主失而复得的爱子,他的婚事自是轰动一时的。
“多谢父亲提点,我晓得了。”
除此一句话之外,再无旁的话,一时间沉默在原处。冷燕启眼中带了深深的审视,望着冷世欢那事不关己的模样道:
“你秦师兄他待你,一向都是不同的。我瞧着他待你倒是比旁人好些,可见你救他的恩情他没忘,你也别多心觉着他忘恩负义。”
听冷燕启提及秦岳待自己与旁人不同之时,冷世欢开始慌乱起来,心里咯噔一下。混迹在宫里那么久,始终学不会隐藏自己情绪,故而脱口而出道:
“是么?我只觉着他待小堇,倒着实是与众不同的。”
冷燕启心下一片了然,随后便不再继续这个话头。看了看她身上的衣裳首饰,没有一样是家中所带,这才回想起来当初他进宫之时只霖了个小包袱,什么贵重的东西都没带:
“如今你在宫里四处需要打点,手头定是不宽裕的,回头我让元安给你捎些银票来。你自己看着,给自己添置些首饰外再四处打点一下。
在宫里,上下打点是必不可少的,你只管去做便是。至于银票,往后我每月十五让元安给你送来。”
他会给银票,是冷世欢不曾料到的,是以只呆呆的看着他忘了反应。见她如此,冷燕启心下泛酸:
“你是我女儿,我不管你谁管你?你放心,便是你不认爹,你也都还是爹的女儿。不论如何,爹都不会抛弃你的。好了,快些回罢,待久了怕是会叫人发现。”
又说了几句后,冷世欢方离开。好几次回头,都能看见冷燕启站在原处目送她离开的情形。对此,冷世欢眼眶微热。
冷燕启疼她,她晓得,可这不代表冷燕启伤了她她也可以无动于衷。
向齐嘉烨复命之时,没能说服冷燕启这事儿齐嘉烨似是不怎么满意,虽不曾发难,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
“总是听说你爹如何如何宠你,如今看来也不过尔尔罢了。下去罢,没几日便是秦骛大喜的日子,你搞不定你爹那儿,朕不希望你连你师兄那儿都搞不定。
收起你那大小姐的脾气,私底下见着秦骛之时最好放低你的姿态,便是求你也得求他答应为止。
你可是他救命恩人的女儿,还是他认定的干娘唯一的女儿,若连这么好的优势你都拉拢不了他,朕要你这枚棋子何用?索性换个会办事的棋子来顶了你的位置,你娘的仇你外祖父一家的仇,你自己想办法去报罢!
不论你用什么办法,甚至是威逼利诱都成。朕要的结果,便是让他替朕办事,不是为国为民,而是实打实的只替朕一个人办事。”
因着听说了她在闺中之时,待秦岳多有冒犯,齐嘉烨怕她搞砸了事情,故而特地将话说的重了些。
他一番话,说的冷世欢心里越发凉了起来。冷世欢终究是不甘愿当一颗棋子的,可她又没得选择,她不想死:
“明白了,我会好好说话,不使小性子将事情弄糟糕的。”
低头闷声回答,说这话之时委屈之意万分明显。齐嘉烨倒没见过这般模样的她,一时也觉着自己话重了些,又拉不下脸面哄人,故而只摆手让她下去:
“明白便好,下去罢。”
一个头两个大的冷世欢心不甘情不愿出了勤政殿,不是她不想好好做事,可她着实不晓得何来脸面去求秦岳这件事。
她总觉着齐嘉烨找错了人,应该找冷嫣堇的。不论是冷燕启还是秦岳,他们面前,冷嫣堇说话才是真正有分量的。
□□常年没个主子在,故而办婚事选在了长公主府。得到秦时征回信的那日,长华笑得很欢喜,捧着信纸对秦岳道:
“小岳,你还记不记得你爹?他那人,总喜欢穿一身的大红衣裳,将只得两三岁的你放在脖子上扛着走。小时候你老是更亲近你爹,你秦骛这名字,还是你父亲给你取的呢。”
长华说着,还唠叨了好些过去的事儿,可她说的事儿秦岳都不记得了。是以,听她说完后,也只淡淡道:
“我叫秦岳,我奶奶给我的户籍上写的明明白白,我叫秦岳。”
听他如此说,长华晓得她仍旧是在怪自己的。便是他住进了长公主府,他偶尔能经不住宁安的纠缠来陪着吃几顿饭,他仍旧是不把这里当家的。
不想再与秦岳说这个话题,长华便问起他的婚事:“婚房你是设在这儿,还是新修缮的状元府?为娘觉着,就在长公主府里,一家人也好一起热闹热闹。”
秦岳对此也只淡淡点头,随后便道:“我还有些东西忘在冷府,今日我去取,朝不回来用晚饭了。”
听说他要去冷府,长华的表情便十分不自然起来。却也很勉强的笑了笑,随口扯了个谎:
“宁安这丫头喜欢玩,上次说喜欢冷府里的藏书楼,娘也没寻着机会带她去,正巧你今日去,把她带上罢。你等等,娘派人去叫她。”
宁安倒是无所谓的,只要跟着她哥,她去哪儿都欢喜。秦岳是骑马的,宁安便拉上自己的小马驹屁颠屁颠跟在后面:
“哥哥,我这马可是汗血宝马,西域进贡的马匹呢。娘给你的也是,你怎么就不喜欢呢?”
对于宁安,秦岳总是多了几分耐心,也多了两分随意。大抵,是因着宁安着实太喜欢粘着自己:“我也有么?”
长华给置办的东西着实太多了,秦岳又不怎么上心,故而着实不晓得他也是有汗血宝马的人。
宁安觉着很是头疼,自己的哥哥好像有些傻呢,该怎么办才好?
“福伯给你牵了你自己的马来,绳子都递你手里了你却又给塞回去了,扯过府里采办拉马车的马便走。哥哥,你这样子嫌弃娘给你的马,娘看着眼都红了,回去定是又独自抹泪了。”
秦岳倒着实不是嫌弃那马,只是看着不是普通的马,别是福伯牵错了,便选了这匹马。虽比不上那匹,也是好马的。现在方知那是汗血宝马,比不上倒也是情有可原。
去冷府后,熟络的来到了藏书楼,让宁安自己去藏书楼里玩,便指挥着人挖酒。冷世欢为他的埋的酒,也有那么几年的光阴了。不知为何,秦岳只想挖出来。顺带,还带了一坛冷家给冷世欢埋的女儿红。
那酒,是要在冷世欢出嫁之时大宴宾客用的。可冷世欢进宫了,那些酒也就没了重见天日得日子了。
出了冷府之后,命人将酒送回自己院子里,秦岳便领着宁安去了以往跟冷世欢一道去的混沌摊。
宁安吃的呼哧呼哧的,很是欢喜,眼里笑意怎么也掩饰不住:
“娘说,她小时候带着哥哥过苦日子之时,哥哥最喜欢吃的便是混沌了,是以娘经常带我去各处吃混沌。这么好吃的混沌娘却没带我来,哥哥你是怎么找到这儿的?”
闻言,秦岳握着筷子的手稍稍停顿了一下,随后恢复自然:
“有那么一个人,她也是跟着她娘来这儿吃了混沌便爱上了这儿的混沌。嗯,她比你要大上一岁,跟你一样的不谙世事,很能讨人喜欢,我是跟着她来这儿吃的。”
第一次,秦岳能一口气说上那么多的话。而听他说这些话的人,是宁安。在宁安面前,秦岳总是比在其他人跟前要轻松些:
“她也跟你一样是娇生惯养的长大的,难得倒是不嫌弃这些东西。这一点,你跟她一样。”
说到这儿之时,秦岳眼底也带了笑。那些消失殆尽的时光,忽而一幕幕便浮现脑海。这些画面,最多的便是冷世欢那一张张神态不一面孔。
秦岳这温和带了笑意的面孔,着实叫宁安看呆了。她虽晓得哥哥长得好看,却也不晓得稍稍带了点儿笑便能那么好看。如若笑容再放大一些,怕是多少女子都会出丑了。
“哥哥你笑了,那个人是谁?宁安觉得那个人很厉害,能让哥哥想起之时笑出来。她对哥哥来说,定是很重要的一个人罢。”
对此,秦岳毫不避讳点头:“待宁安大些,若还想知道那个人的事情,哥哥便告诉你。”
吃完混沌后,便径直回了自己的院子,从坛子里取出一壶酒来,也没让人备些下酒菜,甚至是连酒都不温,便直接喝下肚。
一壶酒还不曾喝完,宁安便领着人拿好些菜来,又带了炉子:
“娘说,哥哥要喝酒也要爱惜自己身子。诺,这是娘给你备的下酒菜和炉子,你往后要待娘好一点。”
秦岳沉默着不曾回答,又是几杯酒下肚,宁安方觉事态不对劲儿。踌躇半晌,仍旧小心翼翼问:
“明日便是娶嫂嫂的日子了,听说还有一位位嫂嫂是美若天仙的大美人儿,哥哥,你不开心吗?”
第75章 一意孤行
看着宁安那小心翼翼的试探,秦岳猛然便想起自己最初到冷府之时,冷世欢也曾那般小心翼翼的讨好过自己。不论什么好的都捧到自己跟前,那时自己自是不屑一顾的。如今待她满颗心都扑倒另一个人身上之时,方开始悔不当初。
“宁安,这酒是哥哥一个朋友替哥哥准备的,好些年头了。久到,哥哥都快忘了她当时说的什么话了,可我又的的确确是记得的。
记得她说待我成亲之时能有男儿红拿出来喝,我就晓得她待我有多好了。
如今回想起来,她待我着实是好的,我也想待她好一点,不再拒她于千里之外。可惜,我这一生都再没有机会了。”
宁安不晓得秦岳在难过什么,她只是隐约的猜测,自己哥哥口中替他做那些事的人,一定是他的心上人。难怪他不开心,不能与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定是很难过的。
“哥哥你如今贵为我们府上的世子,都没有机会再待她好么?”
对于宁安这近乎天真的提问,秦岳也是淡淡摇头,不曾答话。宁安想了想,又觉着自己哥哥很是可怜,就如同自己娘亲一样可怜,娘也在等爹,就是不晓得爹何时回来:
“那哥哥会一直都记得她吗?”
对此,秦岳依旧是摇头的。有关于她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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